“我很正经。”他收回手，进西装裤兜，又恢复了那副矜贵模样，“那么，盟友，第一步，我们得去个地方。”
“哪里？”
“顾家老宅。”他眼神转冷，“顾老头进去了，但他家里，说不定还留着点……有趣的东西。”
深夜，顾家老宅。
这座曾经灯火辉煌的宅邸，如今一片死寂，只有几盏廊灯在风中摇晃，投下鬼魅般的影子。
封烬带着我，避开留守的保安，从侧面的小门潜入。他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这种事。
“你以前是做贼的？”我忍不住问。
“确切地说，是‘借’东西的。”他回头，在昏暗光线下，眼睛亮得惊人，“专‘借’别人不想让人看见的东西。”
我们来到顾老爷子的书房。厚重的红木家具，满墙的古董，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雪茄和纸张味道。
封烬打开随身携带的微型手电，开始快速而仔细地翻找。他目标明确，直奔书桌后的暗格。
暗格打开，里面没有现金珠宝，只有一摞厚厚的文件，和……一个老式录音笔。
封烬按下播放键。
先是沙沙的电流声，接着，顾老爷子苍老的声音响起，带着疲惫和……恐惧。
“周先生，林振东已经昏迷，林氏群龙无首。按您的计划，债务危机已经启动，林晚那丫头撑不了多久……”
另一个声音响起，低沉，缓慢，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
“做得不错。林家那块地，我要了。至于林晚……给她留条命，送到我这儿来。她父亲欠的债，女儿来还，天经地义。”
是周家的人！
我攥紧了拳头。
录音还在继续：
顾老爷子：“可是封家那小子手了，他今天拿出五十亿给林氏兜底……”
周先生：“封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玩味，“林家丫头，倒是有点本事，能搭上他。不过，无妨。封家小子再能耐，也护不住所有人。他不是有个妹妹，在法国留学吗？”
顾老爷子倒吸一口冷气：“您是说……”
“给他提个醒。”周先生轻描淡写，“让他知道，江城的事，不是他该管的。”
录音到此戛然而止。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浑身发冷。不仅是针对林家的阴谋，还牵扯到了封烬的家人。
封烬的脸色，在手电筒昏暗的光线下，冰冷如霜。他拿起那支录音笔，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周、世、雄。”他念出这个名字，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窟里捞出来。
周世雄，周家现在的掌舵人，周世昌的弟弟。
“妹……”我担心地看他。
“她没事。”封烬收起录音笔，声音已经恢复平静，但眼底的寒意，比刚才更甚，“周世雄还没那个胆子，真动封家的人。这只是警告。”
他看向我，目光深沉：“但现在，你看到了。周家要的，不止是林氏，还有你。而且，不择手段。”
窗外，夜风吹过树梢，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某种不祥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