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最近非常热门的一本传统玄幻小说《归途辞》,已经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和喜爱,小说的主角沈昭苏婉清以其独特的个性和魅力让读者们深深着迷,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104850字,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书荒必看。
归途辞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从苍莽山脉返程的路上,沈昭一直揣着一个未解的心事。
母亲说,他是三千年间唯一觉醒的星脉;说星脉归位后,他的修行速度会是常人十倍;更说他终有一能触及化神境的高度。可唯独没说,为何偏偏是他,为何一定要让他承继星脉之力。仅仅是为了手刃暗阙报仇雪恨?仅仅是为了让他登顶武道巅峰?还是藏着更深重、更不为人知的缘由?
他不是没想过问,只是来不及。母亲留在遗迹里的神识消散得太快,重逢的欢喜与悲痛占据了所有时刻,等他终于理清思绪想要追问时,那道温柔的白衣身影,早已化作漫天星光,再也寻不见了。
“在想什么?这般出神。”
苏婉清的声音轻轻落在身侧,打断了沈昭的思绪。
雪早已停了,肆虐的寒风也敛了锋芒,阳光穿透薄薄的云层,倾洒在无垠雪原上,映得天地间一片亮堂。三人并肩走在积雪之上,沈昭居左,苏婉清在右,周大牛跟在身侧,雪地里留下三串深浅错落、紧紧相依的脚印,一步步朝着北渊城的方向延伸。
“在想娘临走前说的话。”沈昭收回望向雪原的目光,声音轻缓。
“哪一句?”
“不管走到哪里,不管变成什么样的人,不要忘了你是谁。”
苏婉清垂眸看着脚下的积雪,沉默片刻才开口,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你可知她为何要叮嘱你这句话?”
沈昭微微蹙眉,思索半晌低声道:“怕我有了力量,就忘了本心?”
“是。”苏婉清侧头看他,银灰色的眸子里映着雪光,澄澈又认真,“怕你被滔天力量冲昏心智,被灭门仇恨蒙蔽双眼,最终活成自己最厌恨的那种人。”
沈昭下意识抬起右手,掌心那枚金色星印迎着阳光,泛着温润却耀眼的光,像一颗嵌在掌心的小太阳,暖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
“苏姐姐,你觉得我会变吗?”
苏婉清没有立刻作答,脚步未停,又走了数步才笃定地开口:“不会。”
“为何这般肯定?”
“因为你是我教出来的。”
沈昭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弯起嘴角:“苏姐姐,这是你第二次说这话了。”
“因为本就是事实。”苏婉清语气淡然,却藏着不容置疑的认可。
“可在我听来,这是夸我。”
苏婉清没再应声,可沈昭分明瞥见,她素来清冷的嘴角,悄悄往上翘了一瞬,快得像雪地里掠过的风,却让他心头一暖。
另一侧的周大牛,腿上带着伤,走路一瘸一拐,可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眉眼间满是劫后余生的欢喜。
“大牛哥,你一路都在笑,遇上什么喜事了?”沈昭笑着问道。
“那可不!”周大牛一拍大腿,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却依旧笑得爽朗,“咱们仨都活着回来了,暗阙的杂碎被打跑了,你的星脉彻底觉醒,苏师叔还突破到了灵海境,这么多好事堆在一块儿,我能不开心吗?”
沈昭也跟着笑起来,心头的阴霾散了大半:“你说得对,这般喜事,是该好好高兴。”
“等回了分舵,我要做一件大事!”周大牛眼睛一亮,语气里满是期待。
“什么事?”
“做红烧肉!”周大牛搓了搓手,脸上满是自豪,“上次给你带的,我骗你说是宗门食堂做的,其实是我自己练了几十次才做成的,这次回去,我亲手做给你和苏师叔吃,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沈昭心头一暖,想起那吃到的红烧肉,味道算不上绝顶精致,却藏着满满的暖意,当即开口:“大牛哥,上次的红烧肉,我吃过了,特别好吃。”
周大牛顿时愣在原地,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还怕你嫌难吃,才说是食堂的,没想到你真吃了。”
“一点都不难吃,是我吃过最好的味道。”沈昭说得认真,没有半分客套。
周大牛看着他,眼眶忽然就红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有些哽咽:“沈兄弟,你这人,就是太暖心,说句实话都让人心里发烫。”
“我本就说的是实话。”
三人一路说说笑笑,原本漫长的归途,竟也走得格外轻快,不多时便走出了苍莽山脉的地界,回到了北渊城的天璇宗分舵。
抵达分舵时,已是午后时分。
陈秀秀正带着小圆、小竹站在院门口翘首以盼,她们本在三前就该返回天璇宗总部,却因放心不下三人的安危,硬是多留了数。瞧见沈昭、苏婉清和周大牛平安归来,陈秀秀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地,长长舒了一口气。
“苏师妹,你受伤了?”陈秀秀一眼瞥见苏婉清衣衫上的血迹,眉头瞬间蹙起。
“些许皮外伤,不碍事。”苏婉清淡淡开口,语气轻松,不愿让人担忧。
陈秀秀又转头看向周大牛,见他脸色苍白,走路跛脚,身上的伤口还渗着血丝,眉头皱得更紧:“大牛,你怎么伤得这么重?”
“没事没事,小伤!”周大牛嘿嘿一笑,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就是跟暗阙一个灵海境的黑衣人对了一掌,不过我也没吃亏,一箭射在了他肩头,赚了!”
“灵海境?”陈秀秀脸色骤变,声音都忍不住拔高,“暗阙竟然派了灵海境的修士前来追你们?”
“嗯,一名灵海境初期,十余名凝脉境修士,来者不善。”苏婉清沉声应道,简单交代了遗迹外的战况。
陈秀秀倒吸一口凉气,满脸震惊:“你们三人,竟能从这般围中全身而退?”
“并非打退。”沈昭上前一步,轻声解释,“我进入了遗迹第三层,他们无法突破禁制踏入,只能悻悻退去。”
“遗迹第三层?”陈秀秀瞳孔骤缩,满眼不可置信,“那处遗迹千年无人能踏入第三层,你不仅进去了,还毫发无损地出来了?”
沈昭轻轻点头,没有多言。
陈秀秀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轻叹,眼底满是疼惜与欣慰:“你母亲若是泉下有知,必定会为你骄傲。”
沈昭闻言,垂落的双手微微攥紧,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她知道,我在第三层,见到她了。”
一句话,让喧闹的院子瞬间安静下来。
“娘在遗迹里留了一缕神识,等了我三千年。”沈昭抬眼,目光平静却藏着深情,“我跟她说了话,她还说,我是她这辈子最骄傲的事。”
风轻轻吹过院落,拂动老槐树的枝丫,枝头挂着的冰凌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极了温柔的风铃,在寂静的院子里回荡。苏婉清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他,眼底满是心疼;陈秀秀眼眶泛红,悄悄抹了抹眼角;小圆和小竹低着头,小声啜泣起来;周大牛攥紧了拳头,嘴唇哆嗦着,想说些安慰的话,却又觉得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只能红着眼眶站在原地。
“你娘说得没错,你是她毕生的骄傲。”苏婉清走上前,声音温柔而坚定。
沈昭看着她,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苏姐姐,你是在安慰我吗?”
“不是,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可陈述事实,在我听来就是最好的安慰。”
苏婉清没再反驳,只是抬起手,轻轻在他头顶拍了一下,力道极轻,满是温柔,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兽。
当晚,陈秀秀便带着小圆、小竹启程离开北渊城。临行前,她特意单独叫住了沈昭,神色认真。
“沈昭,掌门让我转告你,天璇宗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等你后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回宗门。”
沈昭躬身行礼,满心感激:“有劳陈执事,烦请替我谢过掌门厚爱。”
“我定会带到。”陈秀秀看着他,犹豫片刻,还是开口叮嘱,“苏师妹性子清冷,向来不擅表达心意,可她对你,与旁人全然不同,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沈昭的心猛地漏跳一拍,脸颊微微发烫,有些无措:“陈执事,你……”
“我想说,不要让她等太久。”陈秀秀笑了笑,眼神里满是了然,这已经是她第二次说这句话。妖兽过后是如此,如今亦是如此,沈昭虽不清楚她知晓多少内情,却能笃定,她看透了苏婉清藏在冷漠外表下的真心。
“陈执事,你是不是知道苏姐姐的过往?”沈昭忍不住问道。
陈秀秀轻轻摇头,目光温和:“我不知晓她的全部心事,可我看得懂她的眼神。她看你的眼神,与看世间万物都不同,那般温柔牵挂的眼神,我只见过一次——许久以前,你母亲看你父亲的时候,也是这般模样。”
沈昭沉默下来,心头泛起阵阵涟漪,轻声问道:“我娘和我父亲,在一起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很寻常,很温暖。”陈秀秀回忆起往昔,嘴角带着笑意,“没有太子与星脉传人的身份隔阂,就像世间最普通的夫妻。你父亲会跑遍整条街,给你娘买她爱吃的糖葫芦;你娘会陪着你父亲处理琐事,帮他缝补衣衫。你父亲笨手笨脚,连针线都拿不稳,缝衣服的活儿其实全是你娘做的,却骗他说是自己亲手缝的,就为了看他开心的样子。”
沈昭想象着那个画面,忍不住笑了,眼底满是向往:“父亲一定很开心。”
“他开心得像个得到糖的孩子。”陈秀秀也笑了,语气柔软,“你娘常说,你父亲是世上最好骗的人,可也是最值得她托付一生的人。”
沈昭攥紧了口的衣襟,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父亲……他还活着吗?”
陈秀秀沉默良久,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笃定:“我不知晓他如今身在何处,但我相信,若他还活着,必定在四处寻你。”
“我一定会找到他。”沈昭抬起头,眼神坚定,眼底藏着从未有过的执着。
“会有那一天的。”陈秀秀柔声安抚,“但眼下,你要做的是潜心变强,强到能护住自己,护住身边你想守护的人。”
沈昭重重点头,将这番话记在心底。
陈秀秀带着小圆、小竹离开了,两个小姑娘一步三回头,满眼不舍,直到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
院落重归安静,沈昭站在老槐树下,望着空荡荡的院门,怔怔地发了许久的呆。
“苏姐姐。”他轻声开口,打破了寂静。
“嗯。”苏婉清的声音从正厅里传来,清冷却温柔。
“你说,我父亲真的还在等我吗?”
苏婉清沉默片刻,缓缓答道:“我不知晓他的生死,但我知道,若他尚在人世,必定在世间某个角落,等你变强,等你寻到他。”
沈昭转身走进正厅,在苏婉清对面坐下,抬眼问道:“苏姐姐,你见过我父亲,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苏婉清垂眸思索片刻,认真说道:“他是个至善之人,却不是个适合储君之位的太子。他心性太纯善,不懂权谋算计,容不下世间的阴暗,本不适合朝堂的尔虞我诈。”
“那我呢?我适合那些吗?”沈昭追问道。
苏婉清抬眼看向他,目光澄澈:“你也不适合。”
“为何?”
“因为你太笨。”
沈昭顿时语塞,无奈地笑了笑:“苏姐姐,你能不能别总这般打击我。”
“这不是打击,是事实。”苏婉清语气平淡,却字字真心,“皇位需要心机、手段与权谋,这些你都没有。你只有一颗笨心。”
“笨心?”沈昭微微一愣。
“是。这颗笨心,不会算计旁人,不会利用情义,更不会为了利益出卖身边之人。”苏婉清看着他,银灰色的眸子里泛起淡淡的柔光,“它不适合权谋高位,却适合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好人,适合守住这世间的温暖与正义。”
沈昭怔怔地看着她,随即笑了,眉眼弯弯,满是欢喜:“苏姐姐,你这是在夸我对不对?”
“我只是陈述事实。”
“可在我心里,这就是最好的夸赞。”
苏婉清没再说话,可耳尖却悄悄染上一抹淡红,嘴角的笑意,又一次悄悄浮现。
深夜,万籁俱寂。
沈昭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毫无睡意,遗迹第三层与母亲重逢的画面,像走马灯一般在脑海里反复回放,母亲的容颜、温柔的话语,一遍遍萦绕在耳边。
他抬手摸向口,那枚母亲留下的黑色玉坠贴着肌肤,温温热热的,像是母亲还在身边。
“娘,我一定会好好修行,变强复仇,绝不会让你的牺牲白费,我会一直做让你骄傲的沈昭。”他在心里默默念叨,眼眶微微发热。
话音刚落,口的玉坠轻轻发烫,像是在回应他的心声。
沈昭翻了个身,将被子拉到下巴,窗外月色皎洁,繁星满天,清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一片静谧。他闭上双眼,慢慢平复心绪,渐渐沉入梦乡。
这一夜,他没有做任何纷乱的梦,睡得格外安稳。
可半梦半醒间,一道低沉温和的声音,忽然在心底响起,带着历经岁月的疲惫,却又满是深情:“昭儿……爹在。”
沈昭猛地睁开眼睛,瞬间坐起身,心脏狂跳不止。
房间里空空荡荡,只有月光静静流淌,没有半个人影。
“谁?”他沉声问道,目光快速扫过屋内每一个角落,可无人应答。
他低头看向口的玉坠,漆黑的玉坠在月光下泛着幽深的光泽,静静贴着肌肤,像是藏着千言万语。
“爹?”沈昭试探着轻声呼喊,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与期待。
依旧没有回应。
可沈昭无比确定,刚才那道声音绝非幻觉,那是父亲的声音,是他从未听过,却血脉相连、一眼便能认定的声音。在某个遥远的、他未曾抵达的地方,有个人在牵挂着他,在呼唤他。
“爹,你到底在哪里?”沈昭轻声呢喃,眼底满是思念与执着。
风轻轻吹过窗棂,拂动窗帘,月光温柔地洒在他脸上,微凉的触感,像极了父亲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满是宠溺与牵挂。
(第一卷·北渊棋局·第十八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