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你知道姜酒妖最新的科幻末世力作吗？主角林默的故事开始了！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139254字，喜欢看科幻末世小说的书友们速来围观，绝对是一部值得反复品味的经典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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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床上，盯着自己的手。两只手都正常，十个手指，指纹清晰，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机油。他的手和昨天没有任何区别。但他觉得它们不一样了。像是这双手做了什么事，而他不记得。
“你……没有我的碎片？”
这句话一直在他脑子里转，像是被卡住的唱片，反复播放。
他想起昨天在工厂实验区看到的那个龙族血脉者。金色的眼睛，竖瞳，临死前盯着他说的那句话：“你是——你身上的——”
身上的什么？
林默低头看了看口。工装敞着，里面是一件灰色的背心，领口松垮垮的，露出锁骨。他的皮肤很白——地下世界的人都白，因为没有阳光。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没有纹身，没有疤痕，没有那些在龙族血脉者身上出现的“古老文字”。
他掀开背心，看了看肚子。圆滚滚的，轻度肥胖，那是二十年合成蛋白块和缺乏运动的成果。肚脐眼是正常的。没有异常。
“算了。”他把背心拉下来，站起身，开始洗漱。
灰色地带的生活准则第二条：想不通的事就别想了，想多了浪费能量。
—
今天工厂停工。
林默走到三厂门口的时候，看到大门紧闭，门口站了两个议会的人，银灰色制服，口是绿色的晶体——比蓝晶人低一级，是“部分上传者”，还保留着大部分人类情感。
“工厂今天不开放。”其中一个说，语气不算恶劣，但也没有商量的余地。
“为什么？”林默问。
“设备升级，为期三天。三天后再来。”
林默愣了一下。三天没工作，意味着三天没有口粮配额。他口袋里还剩两块合成蛋白，勉强够撑两天。第三天怎么办？
“那我们的口粮——”
“议会不负责灰色地带居民的口粮。”另一个守卫说，“你们是临时工，不是正式雇员。”
说完，两个人就不再理他了。
林默站在工厂门口，看着紧闭的大门，心里算了一笔账。两天，两块蛋白。如果今天能找到零工，就能撑过去。如果找不到——他不想往下想了。
他转身往回走，步子比平时慢。
灰色地带没有救济站，没有慈善机构，没有会平白无故给你食物的人。在这里，每一口吃的都要用劳动换。如果你不能劳动，你就饿死。简单，直接，没有废话。
林默路过赵雷的棚屋时，看到赵雷蹲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块合成蛋白，正用小刀切成薄片。
“你也被赶出来了？”赵雷抬头看他。
“三天停工。”
“我也是。”赵雷把切好的蛋白片放进一个铁盒子里，盖上盖子，“我打算去东区碰碰运气。听说那边有批货要卸，结。”
“东区”是灰色地带的另一个聚居区，距离这里大约四十分钟路程，靠近人权联盟的隧道口。那边比北区稍微繁华一点，因为离主城区近，偶尔会有走私货流出来。
“一起去？”赵雷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林默想了想，点了点头。
两个人沿着主路往东走。路上的人比平时多——看来三厂停工的消息已经传开了，大家都在找活。灰色地带的生存法则第三条：机会永远不够分，先到先得。
“你昨天在那个实验区看到了什么？”赵雷突然问。
林默心里一紧：“你怎么知道实验区？”
“我看到了。你跟着那个蓝晶人进去，我躲在车间后面看的。”赵雷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里面是不是有龙族血脉者？”
林默没有立刻回答。他不太想回忆那个场景。那个被管子和电线包围的人，那双金色的眼睛，那句“跑”。
“……有。”他说，“一个被关在隔离舱里的人。”
“活的？”
“后来死了。”
赵雷停下脚步，看着林默，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光。那种光林默见过——赵雷每次讲到末审判团的理论时，眼睛里就会有这种光。像是兴奋，又像是恐惧。
“你知道议会为什么抓龙族血脉者吗？”赵雷问。
“做实验？”
“不只是做实验。”赵雷压低声音，“他们在找东西。找一种……特定的基因序列。我认识一个人，以前在三厂当技术员，后来被开除了。他说议会一直在扫描灰色地带所有人的生理数据，不是抓龙族血脉者，而是找某个特定的人。”
林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特定的人？”
“不知道是谁。只知道那人身上的龙族基因很特殊，觉醒度极低，但极高。”赵雷看着林默，“你说巧不巧，你昨天被叫进去了，然后那个龙族血脉者就失控了，死之前还看着你说了什么。”
林默的后背开始冒冷汗。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赵雷凑近了一些，声音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是不是龙族血脉者？”
灰色地带的空气突然变得更闷了。
林默盯着赵雷，赵雷盯着林默。两个人就那样站在路中间，周围是来来往往的人群，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我测过。”林默说，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平静，“去年，工厂体检的时候，议会的人顺便做了龙族基因筛查。我的觉醒度是0.3%，低于阳性阈值。”
“0.3%？”赵雷皱眉，“那几乎是零。”
“对。所以我不是。”
赵雷看了他几秒，然后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好。你要是龙族血脉者，我可得离你远点，议会的人抓到一个赏一年口粮呢。”
林默勉强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但他的脑子里在翻涌。
0.3%。觉醒度0.3%。这是去年体检的结果。
但昨天那个蓝晶人说他的“生理数据异常”。那个龙族血脉者死之前盯着他看。那个梦里的“东西”说“你没有我的碎片”。
如果我不是龙族血脉者，那他们为什么对我感兴趣？
如果我是——为什么我的觉醒度只有0.3%？
他想不通。
灰色地带的生活准则第二条，想不通的事就别想了。
但他现在觉得，有些事，不得不想。
—
东区的卸货点是一个临时码头，连接着人权联盟主城区和灰色地带的物资通道。说是“码头”，其实就是一条地下河的岸边——灰色地带下面有一条天然的地下河，水流缓慢，可以用来运输重型货物。
林默和赵雷到的时候，已经排了三十多个人。都是来找活的。
卸货点的负责人是一个胖男人，穿着人权联盟的灰色制服，嘴里叼着一烟——真正的烟，用烟叶卷的，不是灰色地带那种用苔藓假冒的。光是这烟，就够林默吃半个月的口粮。
“今天有十吨货，要卸到仓库，一人两块蛋白，结。”胖男人说，声音懒洋洋的，“完就发。”
两块蛋白。林默算了一下，省着点能吃一天半。加上他口袋里的两块，能撑四天。四天后工厂应该复工了。
他和赵雷排进队伍里。前面的人一个个被挑走，胖男人会捏一捏他们的胳膊，看看有没有力气。轮到林默的时候，胖男人捏了捏他的胳膊，皱了皱眉。
“你这肌肉量不够。”胖男人说，“搬不了重货。”
“我搬得动。”林默说，“我在三厂冲压，每天搬几百公斤的铁板。”
胖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看了看他的工装，看到了“机械飞升议会”的字样。
“议会的黑工？”胖男人哼了一声，“行吧，进去。但你要是搬不动，就别想拿蛋白。”
林默点了点头，快步走了进去。
卸货区是一个巨大的岩洞，顶部有照明灯管，光线刺眼。地下河的岸边停着三艘平底驳船，船上堆满了木箱和铁桶。工人们正在把货物从船上搬到岸边的手推车上，然后推走。
林默被分配去搬铁桶。每个铁桶大约五十公斤，里面装的是主城区生产的“净水”——经过多层过滤和矿化的饮用水，比灰色地带那种回收水净一百倍。
他弯下腰，抱住一个铁桶，发力，站起来。铁桶的重量压在他肩上，他的腿在微微发抖。不是他力气不够，而是昨天在工厂搬运那个装置消耗了太多体力，肌肉还没有恢复。
“搬不动就放下。”旁边一个老工人说，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是陈述事实。
林默咬了咬牙，把铁桶搬到手推车上，然后转身去搬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搬到第十个的时候，他的手臂开始抽筋。他停下来，甩了甩手，深呼吸。
这时候，他注意到一件奇怪的事。
驳船的最深处，有几个木箱和其他木箱不一样。那些木箱表面有荧光绿的标记，和昨天在工厂看到的那个黑色大箱子上的标记一模一样。
议会的标记。
议会的东西，为什么会通过人权联盟的物资通道运输？
林默多看了两眼，然后继续搬铁桶。这不是他该管的事。灰色地带的生活准则第四条：别人的事，少管。
但他刚转过身，就听到一个声音。
“那个搬铁桶的，过来。”
林默回头，看到胖男人站在驳船边上，正朝他招手。
林默走过去，胖男人指了指那几个有议会标记的木箱：“这些箱子，你搬到那边去，单独放。”
“为什么让我搬？”林默问。
“因为你看起来不会多嘴。”胖男人说，目光意味深长，“而且你是议会的黑工，就算出了事，议会也不会找你。”
林默觉得这话不对劲，但他没有拒绝的余地。他走过去，抱起一个木箱。
木箱比铁桶轻，大约二十公斤，但形状不规则，抱起来很别扭。他把木箱搬到胖男人指定的角落，放下，转身回去搬第二个。
第二个木箱的盖子有一条缝，林默抱着它走的时候，眼睛不经意地往缝里瞟了一眼。
他看到了一只手。
一只人类的手。苍白的，冰冷的，指甲是青紫色的。
林默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走，把木箱放到角落里，放下。他的手在发抖，但他努力控制住，不让任何人看出来。
第三个木箱，第四个，第五个。他没有再看。
全部搬完后，胖男人递给他两块合成蛋白，拍了拍他的肩膀：“得不错。明天还有，来不来？”
林默接过蛋白，点了点头，然后快步离开了卸货区。
走出岩洞，赵雷正在外面等他。赵雷手里拿着两块蛋白，脸上带着笑：“嘿，我也搬完了。今天运气不错。”
林默没说话，拉着赵雷走了一段路，确认周围没人，才低声说：“那些箱子里装的是人。”
“什么？”
“有议会标记的木箱。里面装的是人。我看到了，一只手。”
赵雷的脸色变了。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确定？”
“确定。”
赵雷咬着嘴唇，眼睛转了几圈，像是在算什么东西。然后他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议会和人权联盟在秘密。他们用物资通道运送……实验体。龙族血脉者的实验体。”
林默想起昨天在工厂实验区看到的那个被固定在隔离舱里的人。
“他们为什么要运到这里来？”他问。
“因为灰色地带没有监管。”赵雷说，“议会不能在主城区做那些实验，人权联盟会反对。末审判团的地盘他们进不去。只有灰色地带，三方都不管，想什么都行。”
林默沉默了很久。
“我们得告诉别人。”他说。
“告诉谁？”赵雷反问，“灰色地带的居民？他们自己都活不下去，谁会在乎几个龙族血脉者的死活？人权联盟？那些箱子就是从他们那边运过来的，他们本来就是同伙。末审判团？他们是恐怖分子，你去找他们等于找死。”
林默无话可说。
赵雷说的对。灰色地带没有正义，没有法律，没有会替你出头的人。在这里，你只能靠自己。
“忘了吧。”赵雷说，“为了你好。”
林默点了点头，把两块蛋白塞进口袋，转身往家走。
但他知道，他忘不了。
那只手。苍白的，冰冷的，指甲青紫。
那不是一只手。
那是一个被装在木箱里、被当作货物运输的人。
—
林默回到棚屋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灯管亮度降到了30%。他推开门，没有开灯，直接躺到床上。
今天的两块蛋白加上昨天的两块，他现在有四块。省着点能吃四天。四天后工厂复工，一切恢复正常。
一切恢复正常。
他重复了这句话三遍，试图让自己相信。
然后他听到门外有声音。
不是粉碎机。不是邻居的脚步声。是一种很轻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刻意压低脚步。
林默从床上坐起来，屏住呼吸。
脚步声停在他门口。
然后，门被敲了三下。
不是王婶那种大咧咧的拍门，而是很有节奏的三下：叩，叩叩。
林默没有开门。
“林默。”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低沉，冷静，像是一把没有出鞘的刀，“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我有话跟你说。”
“你是谁？”林默问。
“龙脉学院，招生办。”
林默愣住了。
龙脉学院。他听说过这个名字。灰色地带偶尔会有关于它的传言——一个专门收留龙族血脉者的秘密组织，在三大阵营的夹缝中生存，没有人知道它的具置。
但那只是传言。灰色地带有一千个传言，九百九十个是假的。
“我不是龙族血脉者。”林默说。
“我知道。”门外的女人说，“你的觉醒度只有0.3%，史上最低。”
林默的手心开始出汗。
“那你还来找我做什么？”
“因为0.3%还能被议会盯上的人，一百年也出不了一个。”女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开门，林默。我没有恶意。如果你不想来，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