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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姑逆袭,从泥巴到青云

作者:小胖和圆圆

字数:101478字

2026-04-10 连载

简介

青春甜宠小说千千万,但《村姑逆袭,从泥巴到青云》绝对排得上号!小胖和圆圆塑造的陆冬羽令人难忘,目前这本书已经更新到了101478字的篇幅,绝对是不容错过的精彩佳作,喜欢看的朋友们绝对不要错过这部佳作。

村姑逆袭,从泥巴到青云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写作比赛的消息,陆冬羽没有声张。

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她怕说了之后写不出来,怕写出来拿不到奖,怕让王老师失望,怕让舍友们笑话。她这个人,从小到大有个毛病——事情没做成之前,打死都不说。考北大之前没说,拿奖学金之前没说,当家教之前也没说。等做成了,轻描淡写提一嘴,好像很轻松的样子。

周思雨管这叫“闷”。陆冬羽不承认,但她心里知道,周思雨说得对。

比赛的要求是提交一篇不超过五千字的叙事散文,主题是“我的中国故事”。题目很大,陆冬羽想了很久不知道写什么。她坐在图书馆里,对着空白的电脑屏幕发呆,光标一闪一闪的,像在嘲笑她。

写什么呢?写中国的发展成就?她不懂。写中国的历史文化?她不熟。写中国的风土人情?她倒是知道不少,但写出来总觉得太单薄。

她决定出去走走。

四月的燕园,花都开了。桃花、杏花、海棠花,一树一树的,粉的白的红的,像打翻了颜料盘。陆冬羽沿着未名湖走,走过博雅塔,走过翻尾石鱼,走过花神庙。她走得很慢,脑子里乱糟糟的,什么都想,又什么都不想。

走到湖心岛的时候,她停下来,坐在石凳上。湖面上有几只鸳鸯在游,雄的羽毛艳丽,雌的灰扑扑的,跟在后面,不紧不慢。

她看着那些鸳鸯,突然想起了。

想起在院子里喂鸡的样子,弯着腰,嘴里“咕咕咕”地叫,鸡围着她转。想起坐在灶台前添柴的样子,火光映着她的脸,皱纹像地图上的河流。想起站在村口送她的样子,背驼了,头发白了,手粗糙得像砂纸。

想起说过的话:“我孙女比佛管用。”

想起做过的那些事:把鸡蛋省给她吃,把肉夹到她碗里,把新棉袄给她穿,自己穿着打补丁的旧衣服过了一个又一个冬天。

她想起这些的时候,眼眶热了,但没哭。她坐在石凳上,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开始打字。

“我叫张桂兰,今年七十三岁。她不识字,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但她供出了一个北大的孙女。”

“我们家穷。穷到什么程度呢?我上小学的时候,买不起作业本,就用石头在地上写字。写完用脚抹平,再写。一个冬天下来,鞋底磨穿了三双。”

“但我从不觉得穷是丢人的事。她说:‘人穷志不穷,只要肯努力,子总会好起来的。’”

她写得很快,手指在屏幕上飞,像在跟时间赛跑。那些藏在记忆深处的画面,那些她以为早就忘了的细节,全都在这一刻涌了出来,争先恐后地往外冒。

她写了养的那几只鸡,写了做的布鞋,写了熬的红糖荷包蛋,写了站在村口挥手的样子。她写得停不下来,写到手机没电了,就拿出纸笔继续写。写到图书馆闭馆了,就回到宿舍趴在桌上写。写到熄灯了,就打开台灯蒙着被子写。

周思雨被她翻身的动静吵醒了,迷迷糊糊地问:“冬羽,你嘛呢?大半夜不睡觉。”

“写东西。”

“写什么?”

“写我。”

周思雨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写完给我看看。”

“好。”

陆冬羽写到了凌晨两点,终于写完了最后一个字。她把笔放下,从头到尾读了一遍,读着读着就哭了。不是因为写得好,是因为写的都是真的。那些苦,那些难,那些咬着牙撑过来的子,每一笔都是真的。

她把稿子装进书包里,关了台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一幕一幕地过。她想起小时候跟去地里拔萝卜,在前面拉,她在后面推,的萝卜沾着泥土,又大又水灵。想起冬天跟挤在一张床上,把她的脚捂在怀里,说“你的脚怎么跟冰块似的”。想起考上大学那天,在电话里哭得像个孩子,一边哭一边说“我孙女有出息了”。

她想,这篇文章,不只是为了比赛,也是为了。为了不让那些苦白吃,为了不让那些子白过。

第二天一早,她把稿子拿给王老师看。王老师坐在办公室里,戴着老花镜,一页一页地翻,翻得很慢。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她摘下眼镜,擦了擦眼睛。

“陆冬羽,这篇文章,我要是不给你改,你会怪我吗?”

陆冬羽愣了一下:“不怪,您觉得不用改?”

“不是不用改,是不忍心改。”王老师看着她,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你写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每一句话都是从心里长出来的。我怕我改了,就把它改假了。”

陆冬羽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张了张嘴,想说谢谢,但觉得太轻了。想说“老师您过奖了”,但觉得太假了。最后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鞠了个躬。

“你这篇文章,我帮你报上去。能不能拿奖,看评委的喜好。但不管结果如何,你都要记住——你是个会写东西的人,这是你的天赋,也是你的责任。”

“责任?”

“对,责任。你有责任把那些被遗忘的人和事写下来,让更多人看到。这是文字的力量,也是你的力量。”

陆冬羽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脚步很轻。她觉得王老师说的那些话,像一颗种子,种在了她心里。至于什么时候发芽,她不知道。但她知道,总有一天,它会破土而出。

五月份,天气热了起来。陆冬羽换上了短袖,胳膊上晒出了两个颜色,上面白下面黑,分界线清清楚楚。她不在乎,反正也没人看。

安静妈妈的病好了很多,已经出院在家休养。安静这学期请了好几次假,回家照顾妈妈,来来地跑,瘦了一大圈。陆冬羽每次看到她,都觉得心疼,但安静还是那副样子,安安静静的,不抱怨,不诉苦,该嘛嘛。

“安静,你妈身体怎么样了?”陆冬羽有一天问她。

“好多了,能自己走路了,就是说话还有点不利索。医生说慢慢恢复,急不得。”

“那你呢?你好不好?”

安静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不好。”

这是安静第一次说“我不好”。陆冬羽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接。

“我妈生病之后,我才发现自己有多没用。不会开车,不会做饭,不会照顾人。在医院里,我连个轮椅都推不稳。”安静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重量,“我一直在想,如果我妈这次没挺过来,我会后悔一辈子。后悔以前没多陪她,没多学点东西,没多跟她说几句话。”

陆冬羽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安静的手很凉,骨节分明,跟她的人一样,瘦瘦的,硬硬的。

“安静,你已经很好了。你妈妈有你这样的女儿,是她的福气。”

安静低下头,眼泪掉了下来。她没有哭出声,就那么无声地流泪,像春天的雨,细细密密的,不打雷,不闪电,就那么安静地下着。

陆冬羽没有说话,就那么握着她的手,陪她坐着。窗外的阳光很亮,照在两个人身上,把影子投在地上,一长一短,像两棵树,一棵高一点,一棵矮一点,但都扎得很深。

过了好一会儿,安静擦了擦眼泪,推了推眼镜,说:“我没事了。”

“想哭就哭,不用憋着。”

“哭完了,不哭了。”安静吸了吸鼻子,“哭也不能解决问题。我妈的病还得治,我得继续学,继续挣钱。”

“安静,你要是缺钱,跟我说。”

“不用,我有奖学金,够用。就是……”安静犹豫了一下,“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话。说出来,就好多了。”

“那以后你想说话,就找我。我虽然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但我能听。”

安静看着她,笑了。笑容很淡,但很真。

“好。”安静说。

五月下旬,陆冬羽收到通知,她的文章通过了初赛,入围了全国总决赛。

消息来得太突然,她盯着那封邮件看了好几遍,才敢相信是真的。入围的有三十个人,来自全国各大高校,北大有两个人,一个是她,另一个是中文系大四的学姐,叫林晚。

林晚。这个名字陆冬羽有印象,就是高二那年她在图书馆遇到的那个看《小王子》哭了的女生。那时候林晚说她想当作家,现在她大四了,已经在好几家文学刊物上发表过作品,是中文系有名的才女。

陆冬羽找到林晚的微信,发了条消息:“林晚学姐你好,我是中文系大一的陆冬羽,跟你一起入围了写作比赛。想请教你一些问题,方便吗?”

林晚很快回复了:“方便,下午三点,图书馆门口见。”

下午三点,陆冬羽准时出现在图书馆门口。林晚已经在那里了,穿着一件白裙子,长发披肩,看起来很文静,跟她印象里的样子差不多。

“你就是陆冬羽?”林晚上下打量她,笑了笑,“我听说过你,唱柳子戏那个。”

“学姐也听说了?”

“听说了,中文系就这么大,谁了什么事大家都知道。”林晚拍了拍身边的石凳,“坐吧,别站着。”

陆冬羽坐下来,从书包里拿出那篇文章的打印稿,递给林晚:“学姐,这是我写的,你帮我看看,哪里需要改。”

林晚接过稿子,翻了两页,然后抬起头看她:“你写的你?”

“嗯。”

“真情实感,不用改。”林晚把稿子还给她,“这种文章,改一个字都是多余。”

“可是——”

“你是不是担心拿不到奖?”

陆冬羽点了点头。

林晚笑了,笑得很温和:“冬羽,我写东西写了四年,拿了不少奖,也投了很多稿。你知道我最大的体会是什么吗?”

“什么?”

“写作不是为了拿奖,是为了表达。你把你想说的话说出来了,把你想让更多人看到的东西写出来了,这就够了。拿不拿奖,是锦上添花的事,不是雪中送炭的事。”

陆冬羽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又觉得不太对。她想拿奖,不是为了虚荣,是为了证明自己。证明一个农村来的姑娘,也能写好文章,也能在那些城里孩子擅长的领域里发光。

但林晚说得也对,写作的本质是表达,不是为了证明什么。如果把写作当成证明自己的工具,就变味了。

“学姐,谢谢你,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

“明白我太着急了。”陆冬羽说,“我才大一,还有三年呢。慢慢来,不急。”

林晚看着她,眼神里有种欣赏:“你这个人,悟性高。大一就能想明白这个,比我强。我大二的时候还在为投稿被拒哭鼻子呢。”

陆冬羽笑了:“那学姐你哭完还继续投吗?”

“投啊,不投怎么知道行不行?”林晚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走,请你喝茶。”

“学姐,不用——”

“别客气,就当是祝贺你入围。以后咱们一起改稿子,互相提意见。”

陆冬羽跟着林晚去了学校门口的茶店,点了一杯最便宜的珍珠茶,七块钱。林晚非要给她点贵的,说“我请客你别给我省钱”,陆冬羽说“我就喜欢喝这个,喝惯了”。林晚拗不过她,只好依了。

两个人坐在茶店里,聊了很长时间。聊写作,聊比赛,聊文学,聊人生。陆冬羽发现林晚是个很有意思的人,看起来很文静,但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观点犀利,见解独到。

“冬羽,你以后想什么?”林晚问。

“想当作家。”

“那就当,别犹豫。你文笔好,有生活,有真情实感。这些条件加起来,你不当作家谁当?”

陆冬羽被她说得不好意思了:“学姐,你别夸我了,我连一篇文章都写不好。”

“你写得很好,只是你自己不知道。”林晚认真地说,“你知道你最大的优势是什么吗?是你吃过苦。吃苦不是好事,但吃过苦的人写出来的东西,跟没吃过苦的人不一样。因为他们知道疼是什么滋味,知道饿是什么感觉,知道被瞧不起是什么体验。这些东西,是坐在空调房里想不出来的。”

陆冬羽端着茶,看着杯里的珍珠,一颗一颗的,黑黑的,圆圆的,沉在杯底。她想,林晚说得对。她吃过苦,她知道苦的滋味。这些苦,是她写作的养分,是她最宝贵的东西。

以前她觉得穷是丢人的事,从来不愿意跟别人提。现在她觉得,穷不丢人,丢人的是不敢承认。她来自农村,她家很穷,她吃过很多苦。这些是事实,不是耻辱。把这些写出来,不是为了博同情,是为了让更多人知道,在这个国家的某个角落,有人是这样活着的。

六月中旬,总决赛在北京举行。

比赛形式是现场写作,题目当场公布,三个小时完成一篇三千字以内的叙事散文。三十个选手坐在一间大教室里,面前摆着白纸和笔,像回到了高考考场。

陆冬羽拿到题目的时候,心跳了一下。题目是:“回家”。

她深吸一口气,在草稿纸上写下三个字:“回家路”。

然后她开始写。写那条从村口到家的路,那条她走了十八年的泥巴路。写小时候光着脚丫在路上跑,脚底板被石子硌得生疼,但从来不哭。写上学以后每天走五里路去镇上的中学,冬天路滑摔了跤,爬起来拍拍雪继续走。写考上大学以后坐着王大爷的三轮车从这条路离开,站在村口挥手,说“别回头”。

她写得很快,笔尖在纸上飞舞,发出沙沙的声响。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声和翻纸声。她写得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周围还有人,忘记了这是一场比赛。她只是在写,像以前在记本上写,在草稿纸上写,在手机备忘录里写。

写到最后一段的时候,她停下来,想了想,然后写道:

“回家的路很长,长到我要走十八年。回家的路也很短,短到只要一闭上眼睛,我就已经站在了村口。老槐树还在,还在,那条泥巴路还在。我走过了很多路,但只有这条路,让我觉得踏实。因为路的尽头,是家。”

写完最后一个字,她放下笔,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交卷的时候,她看了一眼旁边那个选手的卷子,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字迹工整,看起来很厉害。她的心又悬了起来,但很快又放下了。不管了,写都写了,结果怎么样,随它去吧。

比赛结果要一个月后才公布。陆冬羽回到学校,该嘛嘛。上课、、写稿、睡觉,子照旧。

七月初,期末考试结束,陆冬羽考了平均分八十八,比上学期进步了五分。排名从三十多名提到了十五名。虽然不是顶尖,但她很满意了。一步一个脚印,不急。

就在她收拾行李准备回家的时候,王老师发来消息:“陆冬羽,比赛结果出来了。你过来一趟。”

陆冬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小跑着去了办公室,推开门,王老师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张纸,脸上带着笑。

“陆冬羽,恭喜你。全国一等奖。”

陆冬羽站在那里,像被人点了一样,一动不动。

“你写的《回家路》,评委全票通过。评语是:‘真情实感,朴实动人,写出了中国乡村最真实的底色。’”

陆冬羽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张了张嘴,想说谢谢,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王老师站起来,走过来,抱了抱她。

“你做到了。”王老师说,“你证明了自己。”

陆冬羽趴在王老师肩膀上,哭了出来。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压抑了很久终于释放出来的哭,肩膀一抖一抖的,像小时候受了委屈趴在怀里哭一样。

王老师拍着她的背,没有说话,就那么让她哭。

哭了大概有五分钟,陆冬羽抬起头,擦了擦眼泪,不好意思地笑了:“老师,我没事,就是太高兴了。”

“高兴就哭,哭完了接着高兴。”王老师递给她纸巾,“去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她一定比你还高兴。”

陆冬羽点点头,走出办公室,拿出手机,拨通了的电话。

“,我拿奖了。全国一等奖。”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传来的声音,带着笑,带着哭腔:“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孙女行。”

“,这篇文章是写你的。”

“写我什么了?”

“写你供我读书的事。”

又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她说:“那你念给我听听。”

陆冬羽站在走廊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打开手机里的文稿,清了清嗓子,开始念。

“我叫王秀英,今年七十三岁……”

她念得很慢,一字一句地念。念到把鸡蛋盛给她吃的时候,在电话那头吸了吸鼻子。念到站在村口送她的时候,开始哭,哭得很小声,但陆冬羽听得清清楚楚。

念完了,陆冬羽问:“,你听懂了吗?”

“听懂了。”的声音沙沙的,“你写的我都懂。”

“那你还说你不认字,你这不是听懂了吗?”

“听懂跟认字是两码事。我不认字,但我听得懂人话。”

陆冬羽笑了,笑得眼泪又流了出来。

“,等我回去,把这篇念给你听第二遍。”

“念一遍就行了,别浪费电话费。”

“不浪费,我挣钱了。”

“挣钱了也不能浪费。你攒着,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知道了,。”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后天。”

“好,在家等你。”

挂了电话,陆冬羽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天空。七月的北京,天很蓝,云很白,蝉在树上叫,叫得很大声。

她把手机贴在口,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阳光的味道,有草木的味道,还有一点点眼泪的咸味。

她想,这一切都值得。那些苦,那些累,那些咬着牙撑过来的子,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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