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还在为找不到好看的宫斗宅斗小说发愁?《重生在锦瑟华年》或许是你的菜!浅尝止渴塑造的林盼儿陈晨超级有魅力,处于连载状态中已更新429742字,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喜欢看宫斗宅斗小说的书友们不要错过。
重生在锦瑟华年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林盼儿将帖子放回妆匣,指尖在光滑的木面上停留片刻。窗外秋风渐起,吹得院中那棵老槐树的枝叶哗啦作响,几片枯黄的叶子打着旋飘落,贴在窗纸上,投出斑驳的暗影。远处传来丫鬟们准备晚膳的声响,碗碟碰撞,夹杂着低低的说话声。屋子里渐渐暗下来,暮色像淡墨一样渗进每个角落。春桃轻手轻脚地点亮油灯,昏黄的光晕在墙壁上晕开,驱散了部分黑暗。林盼儿坐在灯影里,看着跳动的火苗,脑海中已经将明可能出现的场景推演了数遍。她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次清晨,天刚蒙蒙亮。
林盼儿起身时,春桃已经备好了洗漱的热水。水温刚好,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她仔细梳洗,换上那套柳氏特意为她准备的衣裳——藕荷色绣缠枝莲纹的襦裙,外罩月白色云纹褙子,颜色清雅,既不张扬,又显出身段。头发梳成简单的垂鬟分肖髻,只了一支白玉簪,耳垂上缀着小小的珍珠耳坠。妆容极淡,只在唇上点了些口脂,衬得肤色愈发白皙。
镜中的少女眉眼清丽,气质沉静。
“小姐今真好看。”春桃轻声赞叹。
林盼儿没有接话,只是仔细检查了袖袋——里面放着两方净的绣帕,一方素白,一方绣着细密的兰草纹。她将素白的那方调整到最容易取出的位置,又确认了荷包里装着的几枚银锞子和几片金叶子——这是柳氏昨晚塞给她的,说是“以备不时之需”。
“走吧。”
主仆二人出了院子,往正门去。
林府门前已经停了两辆马车。前一辆是柳氏专用的青帷油壁车,车厢宽大,装饰简朴但用料讲究。后一辆略小些,是给林婉儿准备的。林盼儿到时,柳氏已经站在车前,正与周嬷嬷低声交代着什么。
“母亲。”
柳氏转过身,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很好。”
她伸手替林盼儿理了理鬓边一缕碎发,动作轻柔。林盼儿闻到母亲身上淡淡的檀香味,混着清晨微凉的空气,让人心安。
“今宴会上人多眼杂,你只需跟在母亲身边,少说多看。”柳氏压低声音,“若有人为难,不必硬扛,自有母亲在。”
“女儿明白。”
正说着,另一侧传来脚步声。
林婉儿来了。
她今打扮得格外用心。一身石榴红绣金线牡丹的襦裙,外罩绯色织锦褙子,颜色鲜艳夺目。头发梳成繁复的飞仙髻,着三支赤金点翠步摇,耳坠是红宝石的,手腕上套着一对翡翠镯子。妆容也比平浓艳,唇色嫣红,眉间还贴了花钿。
整个人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柳氏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上车吧。”
林婉儿盈盈行礼:“是,母亲。”她抬眼时,目光在林盼儿身上扫过,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意里藏着几分得意,几分算计。
三人上了前一辆马车。
车厢内空间宽敞,铺着厚厚的锦缎坐垫。柳氏坐在正中,林盼儿坐在她左侧,林婉儿坐在右侧。车帘放下,隔绝了外面的光线,车厢内顿时暗了下来,只有从帘子缝隙透进来的几缕晨光,在空气中浮动。
马车缓缓启动。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辘辘的声响。车厢微微摇晃,带着一种规律的节奏。林盼儿靠在车厢壁上,能听见外面街市的喧嚣——小贩的叫卖声、行人的脚步声、马蹄声、车轮声,混在一起,像一首嘈杂的市井交响。
“今靖安侯府赏花宴,京中大半有头有脸的人家都会去。”柳氏开口,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安平郡主也会到场。她是长公主的独女,圣上亲封的郡主,性子骄纵,你们见了要格外恭敬,切莫冲撞。”
“女儿谨记。”林盼儿和林婉儿同时应声。
柳氏的目光落在林婉儿身上:“婉儿,你今这身打扮……未免太过鲜艳了些。”
林婉儿低下头,声音柔柔的:“女儿想着今是侯府的宴会,不能丢了林家的脸面,所以……”
“过犹不及。”柳氏打断她,“侯府那样的地方,最重规矩。你这般打扮,落在有心人眼里,反倒显得轻浮。”
林婉儿的脸色白了一瞬,手指在袖中收紧:“是,女儿知错。”
车厢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只有车轮声,还有远处传来的钟声——那是城东报恩寺的晨钟,浑厚悠长,一声声敲在人心上。林盼儿透过帘子缝隙看向外面,街道两旁的店铺陆续开门,伙计们正在洒扫门面,蒸笼里冒出白茫茫的热气,带着包子的香味飘进车厢。
她收回目光,瞥见林婉儿正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那帕子是淡粉色的,绣着蝴蝶,针脚细密——是赵姨娘的手艺。
林盼儿心中冷笑。
前世,林婉儿就是靠着这身鲜艳打扮,在宴会上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她故意在人前表现得活泼娇俏,与安平郡主搭话,又“不小心”撞了她一下,让她在郡主面前失态。而她自己,则趁机在郡主面前卖乖讨好,最后竟得了郡主的青眼。
这一世,她倒要看看,林婉儿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马车行了约莫两刻钟,终于停下。
车帘掀开,刺目的阳光涌进来。林盼儿眯了眯眼,适应了片刻才看清外面的景象。
靖安侯府门前已经停满了各色马车。青帷的、朱漆的、镶金边的,一辆比一辆气派。穿着各府服饰的下人们往来穿梭,引导马车停靠,扶主子下车。空气中弥漫着脂粉香、熏香,还有马匹身上的气味,混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属于贵族社交场合的味道。
柳氏先下车,林盼儿和林婉儿紧随其后。
脚踩在青石铺就的地面上,能感觉到石板的冰凉。林盼儿抬头,看向侯府的大门——朱漆大门上钉着鎏金铜钉,门楣上悬着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靖安侯府”四个大字,笔力遒劲,是御笔亲题。门两侧立着两尊石狮子,张牙舞爪,威风凛凛。
早有侯府的管事婆子迎上来。
“林夫人来了,快里面请。”那婆子约莫四十来岁,穿着深青色比甲,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我们夫人正念叨着呢。”
柳氏微微颔首,递上一个荷包。
婆子接过,掂了掂分量,笑容更盛:“两位小姐也请随我来。”
三人随着婆子进了大门。
穿过影壁,眼前豁然开朗。侯府的庭院比林府大了数倍,青石板路两侧是修剪整齐的花木,此时正值秋,菊花盛开,黄的、白的、紫的,一丛丛,一簇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远处假山嶙峋,流水潺潺,亭台楼阁掩映在树木之间,飞檐翘角,雕梁画栋。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花香,还有丝竹之声——是从花园方向传来的,悠扬婉转,像春里的溪流。
“宴席设在花园的水榭那边。”婆子边走边介绍,“今天气好,夫人们说在园子里赏花饮酒,最是风雅。”
一路行来,遇见不少熟人。
有柳氏相熟的官家夫人,彼此见礼寒暄。那些夫人们的目光在林盼儿和林婉儿身上扫过,带着审视,带着好奇。林盼儿始终垂着眼,姿态恭谨,不多说一句话。林婉儿则微微抬着下巴,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偶尔与人对视,眼神灵动。
“盼儿!”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林盼儿转头,看见苏月明正从一条小径上快步走来。她今穿了一身鹅黄色绣折枝梅的襦裙,外罩浅碧色褙子,头发梳成简单的双螺髻,只了一支玉簪,整个人清爽利落,像一株迎着朝阳生长的翠竹。
“月明姐姐。”林盼儿露出笑容。
苏月明走到近前,先向柳氏行礼:“见过林夫人。”
“苏小姐不必多礼。”柳氏含笑点头,“你们年轻人自去玩吧,不必陪着我这老婆子。”
苏月明笑着挽起林盼儿的手臂:“那我们就失陪了。”她又看向林婉儿,“林二妹妹也一起来吧?”
林婉儿正要答应,却听见柳氏道:“婉儿跟着我。”
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林婉儿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恢复:“是,女儿陪着母亲。”
苏月明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拉着林盼儿往另一条路走去。
两人走出一段距离,苏月明才压低声音道:“你那妹妹,今打扮得可真够招摇的。”
林盼儿笑了笑,没有接话。
“不过你放心,今宴会上,有我在呢。”苏月明拍拍她的手,“走,我带你去认识几个人。”
她们穿过一片竹林,竹叶在风中沙沙作响,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竹子的清香,混着泥土的湿润气息。远处传来女孩子们的笑声,清脆悦耳,像银铃一般。
水榭就在前方。
那是一座建在湖面上的亭阁,三面环水,只有一条九曲回廊与岸相连。水榭四周垂着轻纱,随风飘荡,隐约能看见里面的人影绰绰。湖面上漂着几艘画舫,船头站着乐师,正在弹奏琵琶,琴声叮咚,与流水声相和。
水榭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大多是年轻的女眷,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或低声交谈,或凭栏赏景。桌上摆着各色点心、瓜果,还有冒着热气的茶盏。空气中飘着茶香、果香,还有女孩子们身上的脂粉香。
苏月明拉着林盼儿走进水榭。
“各位姐妹,这是我新认识的朋友,林府的盼儿妹妹。”苏月明朗声道。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
林盼儿能感觉到那些视线——好奇的、审视的、善意的、淡漠的。她微微垂首,行了一个标准的福礼:“盼儿见过各位姐姐。”
“快起来。”一个穿着浅紫色衣裙的少女笑着上前,“月明总提起你,说林府有位才貌双全的妹妹,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是兵部侍郎家的李姐姐。”苏月明介绍。
“李姐姐过奖了。”林盼儿轻声应道。
接下来,苏月明又为她引见了五六位官家小姐。有户部尚书家的,有翰林院学士家的,有都察院御史家的……都是清流文官家的女儿,性情大多温和知礼,言谈间透着书卷气。
林盼儿一一见礼,应对得体。
她说话声音不高不低,语速不疾不徐,回答问题时既不过分谦卑,也不显得张扬。偶尔提到诗词书画,也能接上几句,见解独到,却不卖弄。很快,几位小姐看她的眼神都温和了许多。
“林妹妹平在家都做些什么?”一位姓张的小姐问道。
“不过是读些闲书,做些女红。”林盼儿微笑,“偶尔陪母亲料理家事,学些管家的本事。”
“难怪这般沉静。”张小姐点头,“不像有些人,整只知道打扮得花枝招展,四处招摇。”
这话意有所指。
林盼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见林婉儿正陪着柳氏,与几位夫人说话。她站在柳氏身侧,微微侧着身,露出姣好的侧脸,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不时点头附和,显得乖巧懂事。
但她的目光,却时不时地瞟向水榭入口。
她在等谁?
林盼儿心中了然。
果然,约莫一盏茶功夫后,水榭外传来一阵喧哗。
“郡主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水榭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站起身,看向入口方向。
先走进来的是四个丫鬟,穿着统一的淡绿色衣裙,头发梳成双丫髻,手里捧着香炉、帕子、茶盏等物。接着是两个嬷嬷,穿着深褐色比甲,神情严肃。最后,才是被众人簇拥着走进来的少女。
安平郡主。
她约莫十四五岁年纪,穿着一身正红色织金凤纹的宫装,头发梳成高髻,戴着赤金镶红宝石头面,耳坠是东珠的,颗颗圆润饱满。妆容精致,眉如远山,唇若涂朱,一双杏眼微微上挑,带着天生的傲气。
整个人像一团燃烧的火焰,耀眼夺目。
“参见郡主。”
水榭里所有人都屈膝行礼。
安平郡主目光扫过众人,微微颔首:“都起来吧。”她的声音清脆,带着几分慵懒,“今是赏花宴,不必拘礼。”
众人这才起身。
郡主在主位上坐下,立刻有丫鬟奉上热茶。她接过茶盏,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小口,动作优雅,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尊贵。
宴席正式开始。
丫鬟们鱼贯而入,端上一道道精致的菜肴。水晶虾饺、芙蓉鸡片、蟹黄汤包、桂花糖藕……摆满了整张桌子。酒是上好的桂花酿,倒在白玉杯里,澄澈透明,散发着甜香。
丝竹声又起,这次换成了古筝,琴声淙淙,像山间清泉。
众人开始用膳,低声交谈。
林盼儿坐在苏月明身边,小口吃着面前的菜肴。她能感觉到,有一道目光始终落在自己身上——是林婉儿。
她假装不知,专心对付碗里的蟹黄汤包。汤包皮薄馅大,用筷子轻轻夹起,能看见里面晃动的汤汁。她小心地咬开一个小口,鲜美的汤汁涌入口中,带着蟹黄的浓郁香气。
“林妹妹尝尝这个。”苏月明夹了一块桂花糖藕放到她碟子里。
“谢谢姐姐。”
林盼儿正要尝,眼角余光瞥见林婉儿起身了。
她端着酒杯,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朝主位方向走去。脚步轻盈,裙摆摇曳,像一只翩跹的蝴蝶。
林盼儿放下筷子,手指在桌下微微收紧。
来了。
林婉儿走到安平郡主面前,盈盈行礼:“臣女林婉儿,见过郡主。”
郡主抬眼看了她一下,目光在她那身鲜艳的衣裙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何事?”
“臣女久仰郡主风采,今得见,三生有幸。”林婉儿声音柔柔的,“特来敬郡主一杯,祝郡主芳华永驻,福寿安康。”
说着,她举起酒杯。
郡主皱了皱眉,但还是端起面前的酒杯,象征性地抿了一口。
林婉儿一饮而尽,脸上泛起红晕,更添娇艳。她没有立刻退下,反而又往前走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郡主,臣女有一事……”
她的话没说完,因为林盼儿也起身了。
“妹妹。”林盼儿端着酒杯走过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你怎么一个人来敬酒,也不叫上姐姐。”
林婉儿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姐姐也来了,那正好,我们一起敬郡主一杯。”
“好啊。”林盼儿走到她身侧,举起酒杯,“郡主,臣女林盼儿,敬您。”
郡主看了她一眼。
这个少女穿着素雅,妆容清淡,举止得体,眼神清澈,不像旁边那个花枝招展的,看着就让人心烦。
“嗯。”郡主又抿了一口。
林盼儿正要饮下杯中酒,忽然感觉脚下一绊。
来了。
她早有防备,身体微微一侧,右脚轻轻抬起,避开了林婉儿伸过来的脚。同时,她的左手“不小心”碰了林婉儿的手臂一下。
力道不大,却足够让林婉儿失去平衡。
“啊!”
林婉儿惊呼一声,手中的酒杯脱手飞出。她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两步,撞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哗啦——”
桌上的一杯果酒被打翻,深红色的液体泼洒出来,正好溅在安平郡主的裙摆上。
那正红色的宫装上,顿时染上了一片暗红的污渍。
水榭里瞬间安静下来。
丝竹声停了,交谈声停了,连风声都好像停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一幕。
安平郡主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低头看着裙摆上的污渍,又抬头看向林婉儿,眼神冰冷:“你好大的胆子。”
林婉儿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郡主恕罪!臣女不是故意的!是、是姐姐她推了我……”
她指向林盼儿。
所有人的目光又转向林盼儿。
林盼儿没有慌。她放下酒杯,快步走到郡主面前,屈膝跪下,姿态恭谨至极:“郡主恕罪。方才臣女与妹妹站得近,不小心碰到了妹妹的手臂,才导致她失手打翻酒盏。千错万错,都是臣女的错。”
她的声音平稳,带着真诚的歉意。
说完,她从袖中取出那方素白绣帕,双手奉上:“郡主的衣裙污了,臣女这里有一方净的帕子,虽不能完全擦拭净,但可暂解燃眉之急。待宴席结束后,臣女定当亲自登门赔罪,并赔偿郡主一套新衣。”
安平郡主看着她。
这个少女跪得笔直,头低垂着,露出白皙的后颈。双手捧着绣帕,手指纤细,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紧张。她的语气诚恳,没有推卸责任,也没有狡辩,反而将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
再看旁边那个林婉儿,脸色惨白,眼神闪烁,一看就知道心虚。
郡主心中的怒气消了几分。
她接过绣帕,递给身边的丫鬟:“擦擦吧。”
丫鬟连忙接过,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擦拭裙摆上的污渍。果酒的颜色深,布料又厚,只能擦掉表面的液体,污渍已经渗进去了。
“罢了。”郡主摆摆手,“起来吧。”
林盼儿这才起身,但仍垂着头:“谢郡主宽宏。”
林婉儿也赶紧爬起来,声音带着哭腔:“谢郡主……”
“你。”郡主看向林婉儿,眼神冷淡,“毛手毛脚,成何体统。今看在林夫人的面子上,不与你计较。下次若再如此,定不轻饶。”
“是、是……”林婉儿的声音越来越小,头几乎埋到口。
郡主不再看她,转向林盼儿:“你倒是懂事。”
“郡主过奖。”林盼儿轻声应道。
这场风波算是过去了。
宴席继续,丝竹声又起。但气氛已经不一样了。众人看林婉儿的眼神都带着几分鄙夷,看林盼儿的眼神则多了几分赞赏。
林婉儿回到座位上,脸色铁青,手指紧紧攥着帕子,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
林盼儿!
她在心中咬牙切齿。
宴席又持续了约莫一个时辰,终于散了。
众人陆续告辞。
林盼儿随着柳氏往外走,在回廊上遇见了苏月明。
“林姐姐。”苏月明拉着她走到一旁,压低声音笑道,“好生厉害,四两拨千斤。你那妹妹,心思未免太明显了些。”
林盼儿但笑不语。
“不过你要小心。”苏月明正色道,“我听说,赵姨娘最近搭上了我们府上二房的一位夫人。那位夫人……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林盼儿心中一动:“多谢姐姐提醒。”
“你我之间,何必言谢。”苏月明拍拍她的手,“改来府上玩,我新得了一本琴谱,正想与你切磋。”
“好。”
两人道别。
林盼儿随着柳氏出了侯府,上了马车。
车厢里,柳氏的脸色不太好看。
“今之事,我都看见了。”她开口,声音低沉,“婉儿,你太让我失望了。”
林婉儿低着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母亲,女儿真的不是故意的……是姐姐她……”
“够了。”柳氏打断她,“是非曲直,我心中有数。回去后,闭门思过三,好好反省。”
“是……”林婉儿的声音带着哭腔。
马车启动,缓缓驶离侯府。
林盼儿靠在车厢壁上,能听见车轮碾过石板的声音,还有远处传来的更夫敲梆子的声音——已经是申时了。
她闭着眼,脑海中回放着今发生的一切。
林婉儿的算计,郡主的反应,苏月明的提醒……每一幕都清晰如画。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赵姨娘搭上了侯府二房的夫人,这意味着什么?那位夫人会如何帮林婉儿?下一次,她们又会使出什么手段?
马车在暮色中前行。
车厢内很暗,只有从帘子缝隙透进来的微弱光线。林盼儿能听见林婉儿压抑的抽泣声,还有柳氏沉重的呼吸声。
忽然,她听见赵姨娘的声音——是从后面那辆马车传来的,声音很低,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莫急,娘已搭上靖安侯府二房的一位夫人,她答应帮忙……”
后面的话被车轮声淹没了。
林盼儿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