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喝完鸡汤，把碗放到桌上，正准备修炼敛息术，突然感觉丹田里那丝灵气有些躁动。
不对劲。
他闭上眼睛内视丹田，发现那丝灵气正在以一种不规则的轨迹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像是一个正在成型的漩涡。与此同时，周围的灵气开始疯狂地涌入他的身体，速度快得惊人，完全不像是练气一层该有的吸收速度。
“怎么回事？”
沈夜有些慌了。他修炼【基础功法·入门篇】的时候，吸收灵气的速度就像用吸管喝茶，慢慢悠悠的。但现在这速度，像是把吸管换成了消防水管，灵气像洪水一样往他身体里灌。
经脉开始胀痛，像是有无数针在扎。
“系统！怎么回事？！”
系统提示音响起，但内容让沈夜目瞪口呆——
“检测到宿主体内存在隐藏灵。正在解析……解析完毕。宿主实际灵为：变异冰灵（单灵）。此前检测为三灵，系因灵被某种封印术掩盖。当前封印正在松动，灵逐渐显露。”
“温馨提示：变异冰灵极为罕见，修炼冰属性功法速度是普通灵的五至十倍。建议宿主尽快获取冰属性功法，以充分发挥灵优势。”
沈夜整个人都傻了。
单灵？还是变异的？
这就好比你去买彩票，以为自己中了五块钱，结果仔细一看——五百万。
他还没来得及高兴，经脉的胀痛感越来越强烈，像是有人在他体内吹气球，随时都可能爆炸。
“系统，封印松动会不会有危险？！”
“有一定风险。封印松动会导致灵气短时间内大量涌入，若经脉无法承受，可能造成损伤。建议宿主立即引导灵气疏通经脉，而非被动承受。”
沈夜咬了咬牙，盘腿坐好，强行运转【基础功法·入门篇】，开始引导那些涌入的灵气按照特定的路线在经脉中运行。灵气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横冲直撞，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让它听话。
一圈，两圈，三圈……
每运行一圈，经脉就被拓宽一分，胀痛感也减轻一分。到第九圈的时候，疼痛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的舒适感，像是泡在温泉里。
丹田里的灵气从一丝变成了一缕，从一缕变成了一股。量变引起质变，沈夜感觉自己的修为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攀升。
练气一层中期。
练气一层后期。
练气一层大圆满。
练气二层！
【叮！宿主修为突破：练气二层（初期）。吐槽值+20】
沈夜睁开眼，眼中寒光一闪而过——那是冰灵的副作用，让他的目光带上了一丝冷意。
他抬起右手，运转灵气，指尖凝结出一片薄薄的冰晶，在烛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这就是变异冰灵？”沈夜看着指尖的冰晶，喃喃自语，“帅啊……”
但紧接着他就意识到一个问题——他没有冰属性功法。【基础功法·入门篇】是无属性功法，虽然也能用，但发挥不出冰灵的优势，就像拿法拉利去拉货，暴殄天物。
他需要找到一部冰属性功法。
而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老头那个铺子。
沈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兴奋，把敛息术拿出来开始修炼。这个法术必须尽快掌握，否则他一个练气二层的修为在老头面前就是透明的——他还不确定老头对自己是什么态度，隐藏实力总是没错的。
敛息术比基础功法难得多，沈夜花了整整一个时辰才勉强入门。现在他可以把自己的修为压制到练气一层初期，看起来跟刚入门差不多。
【叮！掌握新法术：敛息术·初阶。吐槽值+17】
沈夜长出一口气，瘫倒在床上，感觉身体被掏空。
今天的信息量太大了，大到他的脑子有点处理不过来。穿越、系统、修仙、变异灵、封印、敛息术……每一件事都够他消化半天。
“少爷？”门外又传来青禾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您睡了吗？”
“还没。怎么了？”
“奴婢……奴婢给您打了洗脚水。”
沈夜愣了一下。洗脚水？他穿越过来这几天，青禾确实每天都会给他打洗脚水，但都是在晚饭后，现在都快子时了。
“进来吧。”
门被推开，青禾端着一盆热水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小丫鬟，一个拿着毛巾，一个拿着净的袜子。青禾把水盆放在床前，蹲下身，伸手去脱沈夜的鞋子。
沈夜本能地缩了一下脚：“我自己来就行。”
青禾抬起头，表情有些委屈：“少爷，是不是奴婢哪里做得不好？您以前都是让奴婢伺候的……”
沈夜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在这个世界，丫鬟伺候主子是天经地义的事，他要是拒绝了，反而会让青禾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行，你来吧。”沈夜把脚伸出去。
青禾立刻露出笑容，小心翼翼地脱下他的鞋袜，把他的脚放进温水里。水温刚刚好，不烫不凉，显然是她试过的。
沈夜靠在床头，享受着这难得的服务，脑子里还在想今天发生的事。青禾的手很小，力道却很足，按得他脚底又酸又胀又舒服，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
“青禾，你这手艺不错啊。”
青禾抿嘴一笑：“奴婢专门跟府里的老嬷嬷学的。少爷以前的脚总是肿，奴婢就学了按摩的手法。”
沈夜心里微微一暖。原主那个，何德何能有这么好的丫鬟？
他低头看着青禾，烛光映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小丫头今年十五岁，正是含苞待放的年纪，皮肤白里透红，睫毛又长又翘，低着头认真按摩的样子，像一幅画。
“青禾。”沈夜忽然开口。
“嗯？”青禾抬起头，对上沈夜的目光，脸一下子红了，“少爷您怎么这样看奴婢……”
“我在想一个问题。”沈夜一本正经地说，“你说，一个穿越过来的人，应该怎么对待原主身边的人？”
青禾愣住了：“少爷，什么叫穿越？”
沈夜：“……”
差点说漏嘴了。
“就是……跨越千山万水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沈夜面不改色地圆了回来，“我在想，我以前对你那么差，你为什么不走？”
青禾低下头，手上的动作没停，声音轻轻的：“因为奴婢是少爷的人啊。奴婢的卖身契在少爷手里，奴婢能走到哪里去？”
沈夜沉默了。
他想起上辈子城中村那些被拐卖来的女孩，也是这么一副认命的样子。她们不是不想走，是走不了。这个世界对丫鬟来说，主子就是天，主子就是地，主子让你活你就能活，主子让你死你就得死。
“青禾。”沈夜的声音很认真，“从今天开始，你不用叫我少爷了。”
青禾的手一顿，脸色刷地白了：“少爷，奴婢做错了什么？您要赶奴婢走？”
“不是赶你走。”沈夜坐直身体，双手扶住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我是说，你不用叫我少爷，叫我名字就行。沈夜，或者夜哥，随你叫。”
青禾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不知所措。
“少爷，您在说什么啊……奴婢怎么能叫您的名字？这不合规矩……”
“规矩是人定的。”沈夜松开手，重新靠回床头，“我说行就行。你要是觉得叫不出口，那就慢慢来。但你要记住一件事——你是我沈夜的人，但不是我的奴才。你是我的……”
他想说“妹妹”，但觉得有点肉麻。想说“朋友”，但在这个世界的语境里又不太对。
“你是我的搭档。”沈夜最终选了一个最安全的词，“我负责在外面浪，你负责在家里等我回来。咱俩搭档，天下无敌。”
青禾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然后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砸在洗脚水里，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
“少爷，您今天好奇怪……”青禾抽噎着说，“但奴婢喜欢这样的少爷。”
沈夜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笑道：“别哭了，再哭就不美了。明天我还得早起上班呢，你哭肿了眼睛怎么跟我去？”
青禾破涕为笑，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端起洗脚水站起来：“那少爷早点睡，奴婢明天辰时来叫您。”
“嗯，去吧。”
青禾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来，脸红红地说了一句：“夜……夜哥，晚安。”
说完她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跑了出去，连门都忘了关。
沈夜坐在床上，看着敞开的房门，听着走廊里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夜哥。
这称呼，听着还挺顺耳。
他躺下去，把被子拉上来盖到下巴，盯着帐顶发了会儿呆。
练气二层，变异冰灵，敛息术，辟谷丹，老头的瓷瓶，清风观的清虚道长，太虚宫的长老，九转回元草……
一个崭新的世界正在他面前缓缓展开。
而他，沈夜，城中村混混，镇国公府的败家子，带着一个靠吐槽变强的系统，即将在这个世界里搅动风云。
至于怎么搅，从哪儿开始搅——
明天先去铺子里，把老头那瓶香搞明白再说。
沈夜闭上眼，嘴角带着笑，沉沉睡去。
这一夜，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站在一座雪山之巅，周围是漫天飞舞的雪花，脚下是万丈深渊。他张开双臂，寒风从他身边呼啸而过，但他一点也不冷。
因为那风，就是他自己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