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主角是林尘的这部精彩小说《林尘之凡尘逆仙》是由著名作家伍小磊倾力创作的一部传统玄幻类型文学著作,故事情节为这部作品增色不少,目前以169847字的篇幅呈现给大家,绝对不容错过,喜欢看的朋友们速来。
林尘之凡尘逆仙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突破金丹的第三天,林尘离开了苍梧山。
顾寒拦不住他,也不想拦。他看着林尘那双银色的眼睛,看着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知道这个少年已经不再是三个月前那个会在小女孩面前手足无措、会在村口收下一包茶叶的林尘了。
他变成了一把刀。
一把只为了人而存在的刀。
“我跟你一起去。”顾寒说。
“不用。”林尘的声音很平淡,“你去了,只会碍事。”
顾寒苦笑了一下。他知道林尘说的是实话。金丹初期的林尘,战力已经堪比金丹巅峰。而他这个筑基中期的魔修,去了确实只会拖后腿。
“那你答应我一件事。”
“说。”
“了他之后,回来找我。”顾寒看着他的眼睛,“别一个人走丢了。”
林尘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他转身,踏上了一块突出的岩石,纵身一跃,身影消失在云层之中。
顾寒站在悬崖上,看着那片空荡荡的天空,站了很久。
“一定要回来。”他对着风说。
风没有回答。
—
沈万山在青云宗以北三百里的一座孤峰上。
林尘是通过血脉印记找到他的。那枚该死的印记就像一条拴在脖子上的锁链,无论沈万山走到哪里,林尘都能感知到他的方位。
以前,这条锁链是沈万山追林尘的工具。
现在,它是林尘找到沈万山的指引。
孤峰名为“断龙崖”,四面都是万丈深渊,只有一条窄窄的山脊连接着主峰。峰顶有一座石亭,沈万山就坐在石亭里,面前摆着一壶茶,两个杯子,像是在等什么人。
他等的人来了。
林尘从天而降,落在石亭外十丈处。
山风猎猎,吹得他的衣袍翻飞。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是顾寒从某个倒霉的散修身上扒下来的,不太合身,但至少能蔽体。他的头发被风吹散了,在脑后飘扬,衬着那双银色的眼睛,看起来像一尊从里走出来的魔神。
沈万山看着他,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金丹初期。”沈万山缓缓说道,“三个月,从筑基后期到金丹初期。轮回之主的血脉,果然名不虚传。”
林尘没有说话。
“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沈万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十八年。从你爹拿走轮回戒的那一天起,我就在等这一天。”
“我爹是你的。”林尘开口了。不是疑问,是陈述。
沈万山放下茶杯,沉默了一会儿。
“你爹是个聪明人,也是个蠢人。”他说,“他聪明到能从昆仑遗迹里找到轮回戒,蠢到以为能带着轮回戒逃出我的手掌心。”
“他怎么死的?”
“被我打碎了丹田,扔进了妖兽窝。”沈万山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那些妖兽吃了三天三夜,才把他吃完。”
林尘的手指微微收紧。
没有发抖。
三个月前,他听到这些话,会愤怒,会痛苦,会流泪。
现在不会了。
他的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了他。
“那枚戒指,你拿不走。”林尘抬起左手,暗银色的戒指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它选择了我,就不会再选择任何人。”
“我知道。”沈万山站起来,古剑出现在他手中,“所以我不要戒指了。”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亮得不像一个老人的眼睛。
“我要你。”
林尘的瞳孔微缩。
“轮回之主的血脉,加上轮回戒,再加上你体内那颗正在成长的魔种。”沈万山的声音里满是贪婪,“如果你能被我炼成傀儡,那将是修真界有史以来最强大的戮机器。”
“你疯了。”林尘说。
“也许吧。”沈万山笑了,“但疯子和天才,本来就只隔一线。”
古剑出鞘。
天地变色。
和三个月前一样,金丹巅峰的威压铺天盖地地压下来,像一座大山从天而降。但这一次,林尘没有发抖。
他的身体里,金丹在缓缓旋转,银色漩涡在疯狂运转,魔种在剧烈跳动。三重力量叠加在一起,在他的体表形成了一层暗银色的光罩,将沈万山的威压尽数挡在了外面。
沈万山的笑容凝固了。
“挡住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你一个金丹初期,居然能挡住我的威压?”
林尘没有回答。
他动了。
消失在原地。
沈万山大惊,古剑横扫,在身前布下一道剑气屏障。
但林尘没有从正面进攻。
他从侧面出现,一拳轰向沈万山的肋部。
那一拳带着暗银色的光芒,带着轮回之力的碾压,带着一个金丹修士的全部力量。
沈万山毕竟活了数百年,战斗经验丰富得可怕。他来不及转身,但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腰身一扭,古剑回撤,剑身挡住了林尘的拳头。
轰——
拳剑相击,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沈万山被震退了五步,虎口发麻,古剑差点脱手。
林尘也被反震之力弹了回去,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稳稳落地。
第一次交手,平分秋色。
金丹初期对金丹巅峰,平分秋色。
沈万山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三个月前,林尘在他面前还像一只蚂蚁,他随手一掌就能把他拍飞。三个月后,这个少年已经能跟他正面抗衡了。
如果再给他三个月,会怎样?
沈万山不敢想。
“今天你必须死。”沈万山不再保留,古剑上浮现出青色的光芒,那是他修炼了三百年的本命剑气——青云剑诀的终极奥义,一剑可断山河。
古剑斩落。
青色的剑气化作一条巨龙,张牙舞爪地朝林尘扑来。
剑气所过之处,山石崩裂,空气被撕开一道黑色的裂缝。
这一剑,足以斩任何金丹修士。
林尘没有躲。
他抬起左手,暗银色的戒指亮了起来。
不是淡淡的银色光芒,而是一轮银色的太阳。
光芒从戒指中喷涌而出,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银色的盾牌。那面盾牌上浮现出六道轮盘的图案,缓缓旋转,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青色的剑气巨龙撞上了银色的盾牌。
轰——
整座断龙崖都在颤抖。山石从崖壁上剥落,坠入万丈深渊,过了很久才传来沉闷的回响。
青光和银光交织在一起,互相吞噬,互相消磨。
沈万山的脸色越来越白,他感觉自己的灵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流逝。那面银色的盾牌像一个无底洞,在疯狂地吸收他的剑气。
而林尘,站在盾牌后面,纹丝不动。
他的银瞳越来越亮,六道轮盘在瞳孔深处疯狂旋转。
他在笑。
不是开心的笑,不是释然的笑,而是一种林尘自己都不认识的笑。
那是魔种在笑。
那个东西,在享受这场战斗。
“轮回诀……”沈万山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你居然真的练成了轮回诀……”
林尘没有回答。
他左手维持着盾牌,右手缓缓抬起。
掌心,一个银色的光球正在凝聚。
那个光球只有核桃大小,但里面蕴含的能量,让沈万山这个金丹巅峰都感到了一丝恐惧。
那是压缩到极致的轮回之力,一旦爆炸,足以将整座断龙崖夷为平地。
“住手!”沈万山喊道,“你要是用了这一招,你自己的经脉也承受不住!”
林尘知道。
他的经脉已经在哀鸣了。金丹初期的身体,还不足以承载轮回戒的全部力量。强行使用这一招,他的经脉会断裂,他的丹田会受损,他可能会修为倒退,甚至可能死。
但他不在乎。
他只要沈万山死。
银色的光球脱手而出,朝沈万山飞去。
不是很快,甚至可以说很慢。它慢悠悠地飘过去,像一个肥皂泡,轻飘飘的,一戳就破。
但沈万山的脸色变了。
他见过这一招。
在古籍里。
轮回之主的成名绝技——轮回破。
被这一招击中的东西,不会死,不会被毁灭,而是会被打入轮回。你的肉身还在,你的魂魄还在,但你的意识会被困在六道轮回之中,永世不得超生。
那比死更可怕。
沈万山转身就跑。
古剑化作一道流光,托着他冲天而起,想要逃离这个恐怖的光球。
但那个光球追了上去。
不快,但坚定不移。
沈万山回头看了一眼,看见那个银色的光球正在慢慢近,看见了光球后面林尘那双银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仇恨,没有愤怒,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一种东西——
审判。
林尘在审判他。
为父亲,为十八年的追,为所有死在他手里的人。
沈万山发出一声绝望的怒吼,将古剑横在身前,燃烧自己的寿命,催发出最后一道剑气。
青色的剑气与银色的光球相撞。
没有爆炸。
没有轰鸣。
光球像一只温柔的手,轻轻触碰了那道剑气,然后——
剑气消失了。
不是被击溃了,是消失了。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光球继续前进,触碰到了古剑。
古剑也消失了。
光球继续前进,触碰到了沈万山的身体。
沈万山的瞳孔猛地放大,嘴巴张开,想说什么,但声音还没有发出来——
他消失了。
不是死了,是消失了。
断龙崖上,只剩下林尘一个人。
他站在那里,浑身是血——不,不是血,是经脉断裂后渗出的灵液,银白色的,顺着他的手臂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他的右手在抖。
整条右臂的经脉全部断裂,从肩膀到指尖,没有一寸是完好的。
他的丹田也在痛,金丹表面出现了几道裂纹,那是强行使用轮回破的代价。
他可能这辈子都无法再用右手了。
他可能这辈子都无法再突破到更高的境界了。
但他不在乎。
沈万山死了。
他做到了。
林尘缓缓跪下来,跪在断龙崖的岩石上,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气。
银瞳褪去,恢复了黑色。
六道轮盘从瞳孔中消失。
他又是那个普通的、十八岁的林尘了。
不,不普通。
他刚刚了金丹巅峰。
他刚刚用了轮回破。
他刚刚,差点把自己也了。
林尘抬起头,看着天空。
天很蓝,云很白,风很轻。
断龙崖上的石亭还在,沈万山的茶壶还在,两个杯子还在。
其中一个杯子里还有半杯没喝完的茶。
林尘看着那个杯子,忽然觉得喉咙很。
他想喝那杯茶。
但他没有动。
因为那是沈万山的杯子。
他不想碰任何跟沈万山有关的东西。
林尘站起来,转过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他的身体忽然僵住了。
丹田里,魔种在剧烈跳动。
它在兴奋。
不是因为沈万山的死而兴奋,而是因为林尘刚才使用的轮回破,产生了大量的轮回之力。那些力量在死沈万山之后无处可去,全部被魔种吞噬了。
魔种在飞速生长。
从婴儿头颅大小,长到了成头大小。
血红色的纹路布满了整个魔种的表面,那些纹路像活的一样,在不断地蠕动、跳动、蔓延。
一股黑色的雾气从魔种中喷涌而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烈、都要狂暴。
那些黑雾涌入了林尘的大脑。
然后,他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看见的,是用灵魂看见的。
他看见了沈万山的一生。
沈万山还是小孩子的时候,被师父带上青云山。
沈万山年轻的时候,意气风发,一剑可破千军。
沈万山中年的时候,为了争夺宗主之位,死了自己的师兄。
沈万山老年的时候,为了追求长生,不惜一切代价寻找轮回戒。
他看见了沈万山死的每一个人。
看见了那些人的脸,那些人的恐惧,那些人的哀求。
看见了沈万山面不改色地将他们一个一个死。
然后,他看见了最后一个人。
那是一个年轻的男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面容英俊,眼神温和。他跪在沈万山面前,双手被绑在身后,嘴角挂着血。
“求求你。”那个男人说,“我儿子才三岁,他不能没有爹。”
沈万山笑了。
“凡人的命,不值钱。”他说。
然后他一掌拍碎了那个男人的天灵盖。
男人的身体缓缓倒下,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那双眼睛,和林尘的眼睛一模一样。
不,是林尘的眼睛,和那双眼睛一模一样。
那是他爹。
林远山。
林尘跪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
那不是哭泣,不是愤怒,是痛苦。
纯粹的、不加任何掩饰的痛苦。
他终于知道他爹是怎么死的了。
不是被打碎丹田扔进妖兽窝——那是沈万山骗他的。
他爹是被沈万山亲手死的,一掌拍碎天灵盖,死的时候还在求沈万山放过他三岁的儿子。
那个三岁的儿子,就是林尘。
“啊——”
林尘的嚎叫声在断龙崖上回荡,惊起了漫天的飞鸟。
魔种在他体内疯狂跳动,吞噬着他所有的痛苦、愤怒、仇恨,将这些负面情绪转化为力量,再转化为黑雾,涌遍他的全身。
他的眼睛变成了银色。
不是以前那种淡淡的银色,而是一种刺目的、耀眼的、像太阳一样的银色。
六道轮盘在瞳孔深处疯狂旋转,速度快到几乎变成了一个光圈。
他的气息在暴涨。
金丹初期的瓶颈被冲破,金丹中期的瓶颈被冲破,金丹后期的瓶颈被冲破——
金丹巅峰。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他从金丹初期,突破到了金丹巅峰。
但他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了。
他站起来,站在断龙崖上,浑身笼罩着暗银色的光芒。
风吹过,他的头发在脑后飘扬,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看起来像一尊神。
也像一个魔。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曾经会在小女孩面前不知所措的手,那双曾经会笨拙地拍别人头的手,那双曾经会收下一包茶叶、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的手——
现在沾满了血。
不是别人的血,是他自己的血。
是他爹的血。
是他死沈万山时,溅在自己身上的血。
林尘闭上眼,再睁开。
银瞳依旧。
“从今天起,”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林尘死了。”
他转过身,不再看断龙崖,不再看那个石亭,不再看那半杯没喝完的茶。
他走了。
走进了苍梧山的深处。
走进了那片没有人能找到他的地方。
走进了那片,只有魔种和他作伴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