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力荐小说推荐网
一个专门为书友推荐精彩小说的网站

第2章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吴院长正扶着讲台边缘,脸色有些发白。

他很快挤出笑容,摆了摆手:“开个玩笑,都别紧张。”

“今天怎么回事?”

坐在楚赐另一侧的王涛压低声音抱怨,“太反常了。”

楚赐的视线落在讲台后那张强作镇定的脸上。

那惊慌不像演出来的——若是演技,这人早该去更大的舞台了,何必留在这儿教书。

唯一的解释是,吴院长也看见了。

看见那个穿着红色嫁衣的影子。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楚赐借着课桌的遮挡划开屏幕,是吴瑄仪发来的消息。

她问:你刚才有没有注意到什么异常?

两人的想法撞到了一起。

楚赐回复:没有。

几秒后,新消息跳出来:但我感觉到一阵寒意,从后背爬上来。

果然又出现了。

这次目标换成了吴院长。

楚赐用指节抵着下巴,思绪飞快转动。

那东西不是冲着某一个人来的,它盯上的是整个吴家。

之前在那间上锁的屋子里感受到的怨气,浓得化不开,绝不是寻常纠葛。

王涛的视线扫过楚赐的手机屏幕,瞥见了那个熟悉的头像。”上课还聊?”

他凑近些,声音里带着调侃,“这可是你未来岳父的课,胆子够肥啊。”

“胡说什么。”

“行行行,我闭嘴。”

下课铃响后,楚赐快步走到楼梯转角处。

没过多久,吴瑄仪跟了过来,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还不住地朝走廊两头张望。

“我们又不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楚赐看着她那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你会不会说话?”

吴瑄仪瞪了他一眼,“要是我爸看见我和男生躲在这儿说话,肯定要盘问半天。”

“你回去问问家里长辈,”

楚赐收起笑意,正色道,“祖上有没有结下什么仇怨,或者……做过什么不太妥当的事。”

“你找到线索了?”

“算是有个方向。”

楚赐点了点头,“我回家再查查资料。”

“你家还有这方面的记载?”

吴瑄仪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有些旧书,内容比较杂,说不定能找到相关记录。”

楚赐找了个借口。

暂时还不能说——这场祸事,追溯源恐怕和自己家脱不开系。

“好,那我们分头查。”

吴瑄仪握了握拳,像是给自己打气。

两人前一后往教室走。

楚赐忽然叫住她。

“怎么了?”

吴瑄仪回过头。

“当心些。”

“知道啦,没事的。”

她摆了摆手。

就在那个瞬间,楚赐的呼吸凝滞了。

他看见吴瑄仪身后——那个穿着红嫁衣的影子并排站着,学着她的动作,缓缓挥了挥手。

楚赐脸上的肌肉僵住了。

幸好吴瑄仪已经转回身,没看见他骤变的神色。

接下来的课,楚赐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讲台上的吴院长同样心不在焉,话讲到一半就会走神,前言不搭后语。

红嫁衣的轮廓在逐渐变得清晰。

最初只有吴瑄仪能瞥见那道影子,隔着一段模糊的距离。

后来在四合院的黄昏里,连楚赐这样阳气旺盛的人也看见了它。

今晨开始,它已能紧贴着她移动,甚至在白里留下痕迹。

课堂上的吴院长也看见了。

方才它甚至随着吴瑄仪抬手的动作,同步挥动了衣袖。

楚赐踩着自行车踏板,脊背渗出细密的冷汗。

那东西在生长——它的存在感正侵蚀更多人的视线,它的活动范围正挣脱时间的束缚。

他不敢往下推演。

吴院长如何他并不在意,但吴瑄仪不能有事。

那个姑娘眼睛像浸过清泉,总对他笑,即便只是假装当他女友。

车轮碾过落叶,停在书店门口。

梦美岐倚在门边,手里端着青瓷碗。

红裙像一簇烧着的火,白恤外罩着同色衬衫,衣摆随动作滑开一道缝隙。

她瞥见楚赐,转身进了屋,碗沿磕在门框上发出轻响。

“老板娘,我的那份还在吗?”

楚赐跟进去,目光扫向柜台后的电饭煲。

“没了。”

她背对着他,声音像冻硬的石子。

“锅里明明还有。”

“喂猫的。”

梦美岐端起锅走到门外,米饭簌簌落进墙角的陶盆。

三只花猫从屋檐阴影里钻出来,尾巴竖得像旗杆。

“难怪它们圆得像球。”

楚赐试图让语气轻松些。

“吃你家粮了?”

她摔下锅盖,金属碰撞声惊飞了窗台上的麻雀。

楚赐没再接话。

他太熟悉这种气氛——十几年玩伴,她心里从来藏不住事。

他拖过高脚凳坐下,将柜台上的笔记本电脑转过来,在搜索框里敲:撞见不该看见的东西该怎么办。

页面跳出密密麻麻的回复。

一个叫“夜航船客”

的用户写道:它找你总有缘由。

别慌。

我认识位年轻师傅,专解这类难题。

他看了你的描述,说问题不大。

你最近是不是常乏力?或者住处方位阴气重?要么调床铺朝向,要么请道“五雷镇宅符”。

不过符有代价——鬼进不来,有些机缘你也接不住了。

遇见它们未必是祸,听说过“五鬼搬财”

吗?还有段“白衣咒”

音频,放出来什么都不敢近身。

再说一次,这不一定是坏事。

我师傅上个月刚帮个地产老板请过五鬼,起步这个数。

另一个叫“山间松涛”

的留言:《维摩经》里讲,“人若生惧,非人便得其便”。

多晒太阳,练练体魄。

心里敞亮了,浩然气自然充盈中,有什么好怕?它们也不过是六道轮回里的众生,不必惊奇,也不必畏惧。

屏幕那端,一个叫无量寿的账号发来回复:可以诵读地藏经,同时,需要增强自身的阳气,多运动,多读圣贤著作,避免接触过多阴暗的影视与文学作品。

常的念头与举止应秉持一股浩然正气,此外,务必戒除所有邪淫的行为与想法。

诸恶莫作,众善奉行,净化自心。

循序渐进。

待阳气充沛,正气养成,便不会见到不该见的事物。

届时,内心光明磊落,深夜也不惧门外声响。

平时亦可持念佛号或咒语。

例如,可念南无阿弥陀佛,或单念阿弥陀佛。

或持诵六字大明咒。

皆可。

念佛持咒时周身会绽放光明,非人之物通常难以靠近。

建议阅读《了凡四训》、《保富法》、《寿康宝鉴》,以及地藏经、无量寿经、心经、金刚经。

南无阿弥陀佛!

楚赐扫过那些文字,没找到什么能立刻派上用场的主意。

早先,当他第一次察觉自家那座四合院里的异样时,就已经尝试过不少从网上找来的法子,结果全无用处。

“这电脑是我的。”

梦美岐的声音里透着没好气。

“知道啦山支,我就借一会儿,又不翻你那些珍藏。”

楚赐笑着接话。

“你才有珍藏。”

梦美岐立刻顶了回去。

“是是是,我有我有。”

楚赐顺着她的话往下接,指望着能让她消消气。

梦美岐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亲爱的山支大人,我错了,真知道错了。”

楚赐忽然换上一副正经语气。

“嘛突然来这套?”

梦美岐偏过头,眼里写着不解。

“反正你生气了就是我的不对,我在这儿郑重道歉。”

这是楚赐在过去二十多年跟梦美岐吵吵闹闹里悟出的铁律——跟姑娘家压没道理可讲,唯一的出路就是认错。

不论谁对谁错,不管错在哪儿,总之先道歉准没错。

“您老就高抬贵手,原谅我这回吧!”

楚赐又补上一句。

“至于吗?就为用下电脑,你的骨气哪儿去了?”

梦美岐伸手揉了揉他头发。

“咱俩之间还提什么骨气?小时候哪次你闯祸不是我去顶……”

“打住。”

一听他又要扯旧账,梦美岐赶紧打断。

有时候她真恨不得让这家伙彻底闭嘴——自己小时候那些蠢事、那些黑历史,楚赐一件不落地全记着,隔三差五就要拿出来念叨。

记性太好看来也不全是好事,她暗自嘀咕。

“你这都在搜些什么?”

梦美岐瞥了一眼发亮的屏幕,“撞鬼了?”

“没,学校有活动,班里让我写个恐怖短剧,随便看看素材。”

楚赐随口编了个理由。

“哦。”

“你信这世上有鬼吗?”

“信啊,我还见过呢!”

梦美岐脸色忽然一变。

“怎么从没听你提过?”

楚赐讶异道。

“色鬼呗!天天都能见着。”

梦美岐笑起来。

“我说正经的。”

楚赐无奈。

“没有啦。

不过我小时候一直怀疑,你家四合院那些上锁的屋子里……不太净。”

梦美岐说。

这女人的直觉还真是准得可怕。

楚赐心里咯噔一下。

“以前我一淘气,我妈就吓唬我,说要把我单独关进你家那些屋子,可管用了。

到现在我还好奇,那些锁着的房间里到底有什么。”

梦美岐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都是堆了多少年的旧杂物,钥匙早不知被我爸扔哪儿去了,我也没进去过。”

楚赐移开视线,语气平常。

梦美岐的叹息声很轻,像一片羽毛落进午后沉闷的空气里。

“可惜了。”

她说。

楚赐的目光没离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才用玩笑的口吻接话:“等我练会 那套本事,说不定能偷偷带你进去转转。”

“那我大概得先去派出所探望你了。”

她侧过脸瞥他一眼,眼神里带着没好气的意味。

他摸了摸鼻子,笑两声,注意力又回到闪烁的网页上。

她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踱步,鞋底摩擦地板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楚赐不用抬头就知道——她心里有话,像颗含在嘴里化不开的硬糖,硌得她坐立不安。

沉默像藤蔓一样爬满房间。

终于,她停下脚步,声音绷得有些紧:“楚赐,你学坏了。”

顿了顿,更深的话才从齿缝里挤出来,“昨晚,你带了女孩子回家过夜。”

楚赐把双手交叉垫到脑后,身体向后仰,脊椎骨发出轻微的“咔”

声。

他嘴角弯起来,目光落在她脸上。

原来如此。

今天所有别扭的举止,忽冷忽热的语气,都找到了源头。

“你这眼神什么意思?”

梦美岐被他看得不自在,别开脸。

昨天傍晚那一幕又撞进脑海:那个陌生女孩的侧影,跟在楚赐身后进了门,再没出来。

书店的卷帘门拉下时,她站在街对面,指甲掐进了掌心。

一整夜,床单被她翻来覆去压出无数褶皱。

质问的话在舌尖滚了又滚,最后咽回去——她以什么立场问呢?那是他的私事。

白天魂不守舍,纸页上的字像蚂蚁乱爬。

见到他时,那股莫名的烦躁便化作冷硬的脸色。

“你问的话才奇怪。”

楚赐放下手臂,坐直身子,“带人回家就一定是过夜?不能是借宿?你脑子里整天装些什么画面?”

“你才满脑子乱七八糟!”

“真没有?”

继续阅读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