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古风世情小说迷必备!槐巷守夜人的《砚中雪十年墨痕候君归》堪称经典,陆行洲苏砚卿的命运让人牵挂,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310058字,喜欢看古风世情小说的书友们速来围观,剧情跌宕起伏,引人入胜,绝对值得一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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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御砚失窃,迷雾更重
文运署的库房外,围满了闻讯赶来的官员,喧闹声混着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清晨的静谧。石砚之站在空空如也的展柜前,指尖反复摩挲着腰间紫檀砚盒的纹路,冰凉的触感让他纷乱的思绪稍稍沉淀。
“副署理,城门封锁的命令传下去了吗?”石砚之头也未回,声音沉得像压了千斤的砚石。
副署理躬身回话,额角渗着细汗:“已经派快马去传了,各城门守卫已接到盘查指令,重点排查陌生面孔与可疑货物。只是……京城城门众多,想要悄无声息地带出御砚,未必没有门路。”
石砚之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库房内留下的划痕。那划痕极细,却贯穿了展柜的木框,边缘还沾着些许细碎的木屑——与十年前陆氏旧宅被抄时,他亲眼所见的盗匪破门痕迹如出一辙。
“不是寻常盗匪。”石砚之低声断言,“对方清楚库房的布局,知道守卫换班的时辰,甚至知道如何避开库房的锁具,这是早有预谋的针对。”
刘同恰好从人群外挤进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惊慌:“掌印,实在是太蹊跷了!李奎是张侍郎的旧部,如今他监守自盗,偷了御砚,十有八九是要投奔张敬之的残党!依我看,不如立刻调遣禁军,在京城外围设卡,堵截李奎的去路!”
他话音刚落,厅内便有官员附和,纷纷附和刘同的提议。石砚之却抬眸看向刘同,目光锐利如刃:“刘侍郎倒是心急。只是,李奎若真要叛逃,为何不连夜出城?偏偏要等到今清晨库房被发现失窃?这其中,难道没有蹊跷?”
刘同脸色微变,随即挤出一抹苦笑:“掌印此言差矣。或许李奎是故意拖延,想趁城门未封时做准备?又或许,他还有同伙在京城接应?”
“有没有同伙,查了便知。”石砚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眼下首要之事,不是盲目调兵,而是先查清李奎的踪迹,以及库房失窃的细节。另外,文运署所有与库房、物料采买相关的人员,全部集中到正厅等候问询,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
他顿了顿,看向刘同:“刘侍郎负责物料采买多年,对库房的守卫制度、人员安排最为熟悉,还请你协助副署理,梳理相关人员名单,逐一问询。”
刘同心中一紧,面上却不敢显露,只能拱手应道:“臣遵令。”
待刘同转身离去,石砚之身边的副署理低声道:“掌印,刘同此举,怕是想借机拖延时间,或是销毁证据?”
石砚之轻轻点头,眼底凝着冷意:“十有八九。他刚才极力主张调禁军,无非是想把水搅浑,让我们偏离查案的方向。李奎是他的旧部,如今突然失踪,绝非巧合。”
他走到库房的窗边,推开窗棂,望向京城的方向。晨光熹微,金色的光线穿透云层,却照不进京城深处那些藏在阴影里的阴谋。
“苏砚卿那边,情况如何?”石砚之忽然想起临行前的叮嘱,立刻吩咐身边的小吏,“派人去墨韵轩看看,苏姑娘是否已联系上陆氏的老工匠。若有消息,速来报我。”
小吏领命而去,石砚之则转身回到库房,蹲下身仔细查看那道划痕。他指尖抚过划痕的边缘,忽然发现木屑中夹杂着一丝极淡的墨色——不是普通的墨,而是御砚上特有的、用松烟调和的墨料。
“对方在盗取御砚时,不慎让砚台蹭到了木框。”石砚之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这墨色,就是线索。”
他立刻将木屑与墨色收集起来,装入锦盒,贴身收好。随后,他又检查了库房的门窗,锁具完好无损,窗户的销也没有被撬动的痕迹,显然对方是用钥匙打开的库房大门。
“钥匙……”石砚之眉头紧锁,“李奎手中有一把钥匙,另一把在我这里。难道刘同真的动了手脚?还是说,还有第三把钥匙的下落?”
就在这时,一名守卫匆匆跑来,手里拿着一块玉佩:“掌印!在库房外的墙角,发现了这块玉佩,像是官员常佩戴的样式。”
石砚之接过玉佩,玉佩呈青白色,上面刻着一个“刘”字,边缘还有细微的磨损——正是刘同常年佩戴的那枚。
“刘同的玉佩,为何会出现在库房外?”石砚之指尖摩挲着玉佩上的字迹,心中的怀疑愈发浓重。
他刚要让人去追查刘同的下落,苏砚卿的消息便传了过来。
“掌印,坏了!”传信的小吏气喘吁吁,“苏姑娘去京城周边寻访老工匠时,发现有一伙身份不明的人也在寻找老工匠,还对苏姑娘的人动了手。苏姑娘让我转告,让您暂缓寻访老工匠的计划,她会先避开风头,同时暗中调查那伙人的来历。”
石砚之心头一沉。
先是御砚失窃,线索指向刘同,如今苏砚卿也遭遇了不明势力的阻拦。这一切,显然都是有人在刻意阻挠他彻查十年前的旧案,以及张敬之的余党。
“看来,对方是想断了我的线索。”石砚之将玉佩与锦盒放在案上,目光坚定地看向窗外,“刘同,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人,你们越是阻挠,我越要查下去。”
他立刻召集文运署的骨,重新部署:“第一,继续严查李奎的踪迹,重点排查他的住处、亲友以及常去的场所;第二,派人暗中监视刘同,记录他的一举一动,看他是否与外人暗中勾结;第三,让城门守卫加大盘查力度,尤其注意携带木盒、锦盒出城的人员,御砚体积不小,想要带出京城,必然需要藏匿的容器。”
“是!”
部署完毕,石砚之独自留在库房。他看着空空的展柜,仿佛能看到那三方御砚曾静静躺在其中的模样。寒梅御砚藏着军防图,镇砚刻着先帝的秘笺,还有一方失窃的御砚,如今都落入了未知之人的手中。
“军防图不能落入奸人之手,秘笺的秘密也必须揭开。”石砚之抬手按在腰间的紫檀砚盒上,指尖传来熟悉的冰凉触感,“陆氏的冤屈,我定会洗清。张敬之的余孽,我定会肃清。”
他走出库房,阳光洒在他的青绯官服上,却依旧挡不住他眼底的坚定。
京城的风,越刮越急,迷雾也越来越浓。但石砚之知道,他不能停下脚步。唯有拨开层层迷雾,才能找到真相,守护住文运署的清明,守住大启王朝的文运基。
而此刻,京城郊外的一处隐秘客栈里,刘同正对着一名身着黑衣的人,低声交谈。
“御砚已到手,石砚之那边果然起了疑心,开始查我了。”刘同的声音带着一丝焦躁,“如今李奎失踪,玉佩也被他捡到,怕是很快就会怀疑到我头上。”
黑衣人身形微晃,声音沙哑:“无妨。李奎已被送出京城,玉佩之事,不过是个小破绽。石砚之刚上任,基未稳,就算怀疑你,也没有证据动你。”
他顿了顿,递过一个锦盒:“这是你要的东西,拿着它,暂时避一避风头。等我们拿到军防图,掌控了文运署,那些人自然会兑现承诺。”
刘同接过锦盒,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好。只要能扳倒石砚之,掌控文运署,我便甘心。”
两人相视一笑,眼底都藏着谋逆的野心。
而这一切,石砚之还未察觉。但他知道,一场更大的较量,正在悄然酝酿。他的掌印之路,注定要在这暗流涌动的京城,步步为营,浴火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