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主角是张志鸿的这部精彩小说《逆未大秦》是由著名作家德尔塔灯塔倾力创作的一部历史脑洞类型文学著作,故事情节为这部作品增色不少,目前以173832字的篇幅呈现给大家,绝对不容错过,喜欢看的朋友们速来。
逆未大秦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车队周围的气氛瞬间变了。那些护卫士兵看向张志鸿的眼神从戒备变成了羡慕,典属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而最初那个差点打死他的差役,此刻整个人都傻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五十石月俸,三百户食邑。这是一个县令都未必能达到的待遇。一个流民,一炷香的时间,就拿到了无数人奋斗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
这就是吕不韦。这就是这个时代最顶尖的政治投机者的行事风格。他看中的东西,从来不吝惜代价;他想要的人才,从来不惜重金。在他的世界里,每一分投入都要计算回报,而给张志鸿开出的这个价码,说明在他眼中,那张重弩设计图的价值远远超过五十石月俸和三百户食邑。
所有目光都落在张志鸿身上。
然后,张志鸿做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决定。
他摇了摇头。
“承蒙相国大人厚爱,在下感激不尽。”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语速比刚才慢了一些,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反复斟酌后才说出口的,“但在下不能接受。”
典属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差役的下巴直接脱臼了。就连吕不韦身边的贴身侍从都忍不住多看了张志鸿两眼,仿佛在看一个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怪物。
吕不韦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叩击车架的手指停了下来。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张志鸿注意到了。
“哦?”吕不韦的语调微微上扬,听起来像是不经意的询问,但张志鸿知道,接下来的每一个字都可能决定他的生死,“说来听听。”
张志鸿深吸一口气。
这是他整个计划中最危险的一步。接受吕不韦的招揽,他立刻就能脱离流民身份,有饭吃、有衣穿、有地方住,甚至还能过上比普通秦国百姓好得多的生活。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吕不韦门下三千门客,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一旦接受了这份招揽,他就会变成吕不韦庞大幕僚体系中的一颗螺丝钉,永远被钉死在“兵器改良”这个狭小的领域里。他会失去自由,失去选择的权利,失去所有的主动权。
更重要的是,吕不韦的结局他太清楚了。这个不可一世的相国,在嬴政亲政之后就会被一步步上绝路,最终在流放途中饮鸩自尽。如果他成了吕不韦的门客,他的命运就会和吕不韦绑在一起,到时候等待他的只有两条路:要么跟着一起死,要么在政治清洗中成为弃子。
他不能走这条路。
但拒绝吕不韦,必须有足够的理由。一个让吕不韦觉得合理的、甚至能增加他自身价值的理由。在吕不韦这种人面前,单纯的拒绝就是找死,他必须让吕不韦觉得,不他比了他更有价值。
“在下并非不识抬举,而是因为在下的志向不在为官。”张志鸿的声音缓慢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在用尽全力控制自己的语速和音调,确保不会流露出任何一丝怯懦,“在下游历天下,只为收集和整理天下间失传的奇技秘术。今献上的这张重弩图纸,只是其中之一。若在下投身相国府中,从此困于案牍之间,反倒辜负了上天赐予在下的这些技艺。不若让在下继续游走四方,每有所得,必第一时间呈于相国大人案前。这样,相国大人得到的不是一具重弩,而是源源不断的天下奇术。”
沉默。
漫长的沉默。
吕不韦的手指又开始叩击车架了,这一次节奏比之前快了一些,频率不太稳定。他在权衡,在计算,在做一道极为复杂的心算题。
一个随时可能带来更多好东西的自由人,和一个固定在府里只做兵器改良的客卿,哪个价值更大?
前者的不确定性更高,风险更大——这个人可能会跑,可能会死,可能会被别人挖走。但潜在的回报也更高,因为他带来的东西可能不局限于兵器,可能是任何领域的技术或信息。
后者的确定性更强,安全系数更高,但上限是有限的。再厉害的设计师,一辈子能画出几张这种级别的图纸?
吕不韦是个商人。在风险和回报的天平上,他天生倾向于后者,但他同时又是一个极度贪婪的商人,贪婪到愿意为了更高的回报承担更高的风险。
“你今年多大?”吕不韦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的问题。
“二十二。”张志鸿随口说了一个数字,反正这个时代没人能查证。
“二十二岁,有这样的胆识和口才,不简单。”吕不韦的语气恢复了最初的平淡,但张志鸿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一丝若有若无的欣赏,“你既然不愿留在我府上,本侯也不强人所难。但你今拦路献图,若是就这么走了,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吕不韦刻薄寡恩,连一个献宝之人都不知赏赐。”
他拍了拍手,一个侍从立刻上前。
“取五十金,一套新衣,一匹好马,送这位张先生出城。”吕不韦顿了顿,又补充道,“再给他一枚文信侯府的通行令牌,后若有所得,凭此令牌可随时入府见我。”
五十金。
张志鸿的心狠狠跳了一下。五十金在这个时代是什么概念?一金就是一斤铜,五十斤铜的购买力,足够一个五口之家过上好几年的体面生活。他差点被打死的时候连半个黑面馍馍都要靠讨,现在一下子拥有了这辈子都没见过的财富。
但更珍贵的是那枚通行令牌。那不是简单的通行证,而是吕不韦亲手发出的信号——这个人我罩了,谁敢动他就是与我吕不韦为敌。在秦国,没有任何一个差役、士兵、甚至地方官敢无视这枚令牌背后的含义。
张志鸿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额头触地,三叩首。这一次的叩拜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吕不韦确实给了他远超预期的回报。在这个吃人的时代,一个手握生大权的权臣,面对一个拒绝他的流民,不但没有翻脸人,反而给予重赏和庇护,这本身就是一件极为罕见的事情。
“在下谢相国大人厚赐。”张志鸿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发自内心的敬意,“相国大人的恩情,在下铭记于心。来方长,定当图报。”
吕不韦摆了摆手,车帘放了下来。
“启程。”
车队重新开始移动。深紫色的车盖在尘土中渐渐远去,旌旗在风中翻卷,护卫士兵的甲胄碰撞声和马蹄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首渐行渐远的战歌。
张志鸿跪在路边,直到最后一辆车马从眼前驶过,才缓缓站起身来。侍从牵来一匹马,马背上驮着一个布袋,里面装着五十金和一套净的深衣。那枚青铜铸造的通行令牌被他紧紧握在掌心,铜面上刻着“文信侯府”四个篆字,还带着侍从掌心的温度。
差役还站在原处,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用锤子砸过一样,扭曲、变形、完全失去了形状。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了一些含混的气音。
张志鸿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没有愤怒,没有嘲讽,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他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沿着官道向西而去。
差役站在原地,目送着那个单薄的背影在暮色中渐渐变成一个黑点,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不是因为张志鸿会回来报复他——一个拿到了文信侯府通行令牌的人,想要报复他这种小人物,本不需要亲自动手。他恐惧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刚才那个跪在地上啃黑面馍馍的年轻人,从始至终都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不是蔑视,不是宽恕,而是彻底的、绝对的——不在乎。
就像一个站在山巅的人,不会去记恨山脚下绊了他一块石头。
夕阳沉入西山的豁口,将整片天空染成浓烈的橘红色。咸阳城的轮廓在暮霭中若隐若现,像一头匍匐在关中平原上的巨兽,正在缓缓闭上眼睛。
张志鸿策马行在官道上,晚风吹起他散乱的长发,麻布短褐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秋黄昏的空气里有泥土、枯草和远方的炊烟混合在一起的味道,陌生得让他鼻子发酸,却又真实得让他想要落泪。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脑海中的系统界面。贡献点余额那一栏,赫然跳动着一个新的数字。
+200。
【成功改变未来事件“官道杖毙”,获得贡献点200。】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发现眼眶已经红了。三天了。三天来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还活着,不是像野狗一样苟延残喘地活着,而是作为一个有尊严、有未来、有选择的人,真正地活着。
二百贡献点。商城里一包压缩饼只要五点,一瓶矿泉水只要三点,一套急救包三十点,一把瑞士军刀三十五点。他现在的贡献点足够买下一整排货架上的东西,足够他在这个时代活下去,活得比大多数人更好。
但他没有急着花掉任何一点。因为他知道,今天的成功不是因为他有多厉害,而是因为他在最正确的时间遇到了最正确的人,用了一张系统送的图纸,赌了一把吕不韦的贪婪和远见。运气占了七成,系统占了两成,他自己只占了一成。
这不是实力的胜利,这是概率的胜利。
而他不可能永远靠运气活着。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主线任务已更新:在三十天内建立独立生存基础,脱离对系统的依赖。任务奖励:未知。任务失败惩罚:无。】
无惩罚?
张志鸿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系统的用意。没有惩罚,是因为这个任务本质上不是强迫他做什么,而是在告诉他一个残酷的事实——如果他不能在三十天内靠自己在这个时代站稳脚跟,系统给再多的东西也没用。重弩设计图可以换来一时的庇护和财富,但换不来持久的生存之道。吕不韦今天能给他五十金,明天就能收回一切,甚至取走他的性命。
他需要的不只是一张图纸,而是一个能够在这个时代生发芽、持续生长的基础。
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位置。
暮色渐深,天边最后一抹橘红被墨蓝色吞噬。官道两旁开始出现星星点点的灯火,那是沿途村舍和驿站的光亮。张志鸿放慢了马速,一边走一边在脑海中勾勒着接下来的计划。
五十金是一笔不小的启动资金。在这个时代,金属货币的购买力相对稳定,黄金更是硬通货中的硬通货。但他不能在一个地方一次性花出去太多,那样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他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落脚,一个既不太过偏僻以至于与世隔绝,又不太过繁华以至于藏不住身的地方。在那里,他可以慢慢观察这个时代,慢慢建立自己的信息网络,慢慢筹划下一步。
至于下一步具体要做什么,他还没有想好。但有一点他很确定——他绝不会去投靠任何诸侯或者权贵。今天拒绝吕不韦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深思熟虑后的选择。这个时代最不缺的就是依附于权贵的门客和谋士,最缺的是独立于权力之外、能够左右逢源的自由人。他要做的,就是后者。
做一个影子。
一个所有人都想利用,但没有人能够控制的存在。
风大了起来,裹挟着初秋的凉意从旷野上席卷而来。张志鸿拢了拢身上破旧的麻布短褐,忽然想起一件事——他身上这套衣服是三天前从某个死去的流民身上扒下来的,不知道那人生前得过什么病,穿在身上总觉得浑身发痒。明天第一件事,不是吃好的,不是住客栈,而是烧掉这套破衣服,痛痛快快洗个澡,然后换上新衣。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笑了。
从差点被打死的流民,到拥有五十金和一匹好马的“神秘献宝人”,他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但那个在鬼门关前看到自己肋骨断裂、血液灌肺、瞳孔涣散的画面,他大概一辈子都忘不掉。
那是一面镜子。
镜子里面是那个没有逆未系统的张志鸿,那个在官道旁无声无息死去的流民张七。镜子外面是现在的他,活着的他,正在策马奔向未知的明天的他。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遇到什么,不知道这个系统最终能把他带到多远的地方,不知道在这片两千多年前的土地上,他究竟是一个闯入者,还是一个早就被写进历史的人。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从今天起,他不会再让任何人决定他的生死。
逆未系统,逆转未来。既然上天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那他就要活出一个连命运都无法预测的人生。
身后,咸阳城的灯火在夜色中连成一片模糊的光晕,像一座沉入海底的繁华之城正在缓缓熄灭。前方,官道消失在无边的黑暗中,只有天上的星辰和手中的令牌在微微发亮。
张志鸿收紧了缰绳,轻夹马腹,朝着那片未知的黑暗,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