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末日废墟:我在末世当列车长》是都市伤感男神佩恩的悬疑灵异力作,陆渊的角色设计独具匠心,故事情节为这部作品增色不少,目前以130903字的篇幅呈现给大家,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末日废墟:我在末世当列车长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老周不同意往北走。
不是因为他怕那个比卡车还大的东西。他说那玩意儿能绕过去。他不同意是因为曙光号只有不到四分之一的柴油,跑不了多远就得趴窝。万一北边找不到油,车就废了,到时候四个人走路回来,够喝一壶的。
“那你说怎么办?”陆渊问。
“先往南。”老周说,“南边有个小镇,末之前我去过,那有个加油站。路近,来回一天。弄到油再往北。”
“你去过?什么时候?”
“半年前。油应该还在,那地方偏,没人去。”
陆渊想了想,点头了。他虽然急着往北找小雨,但车没油跟人没腿一样,急也没用。
阿飞举了手,像个上课要发言的学生。
“我能说两句不?”
“说。”
“往南走也行,但我得提醒你们一句。”阿飞靠在车厢壁上,两手兜,“南边那个小镇,我前阵子路过,不太平。有东西。”
“什么东西?”林晚问。
“就是那些黑眼珠的,但不太一样。它们不念叨了,也不笑了。就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像死了似的。但你要是走近了,它们会动。”阿飞比划了一下,“很快。”
老周皱眉头。他看了陆渊一眼,陆渊没吭声。
林晚说:“黑眼珠我见多了,方舟城外面全是。只要不靠近,没事。”
“行吧。”阿飞耸了耸肩,“我就提醒一下。”
老周去检查车辆了。林晚在生活区翻东西,找到了半包压缩饼,掰了一块递给陆渊。陆渊接过来,嚼了两口,得噎嗓子。
“你那个妹妹,”林晚突然开口,“在北边?”
陆渊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
“你脸上写着。”林晚自己也掰了块饼,慢慢嚼,“我也有个弟弟。末那天走散的。不知道是死是活。”
她说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嚼饼的速度慢下来了。
“你从方舟城出来,是为了找他?”陆渊问。
“算是吧。”林晚把剩下的饼包好放回去,“也不全是。方舟城那个地方,你待不下去的。表面上给你吃的给你住的,实际上把你当牲口。他们会挑人做实验,挑剩下的就当劳动力,到死为止。”
“你亲眼见过?”
“见过。”林晚的声音低下去,“我见过他们把一个人按在台子上,往他身体里打那种发光的液体。那个人叫得跟猪似的。第二天我再也没见过他。”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
阿飞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了,手里拿着一个旧笔记本,在上面写写画画。
“你在写什么?”陆渊问。
“记。”阿飞头都没抬,“末生存记。将来要是人类复兴了,我这本子能进博物馆。”
“你心态真好。”林晚说。
“那可不。”阿飞笑了,“反正都这样了,哭也是一天,笑也是一天。我选笑。”
陆渊觉得这个人要么是真的想得开,要么就是脑子有毛病。但他不讨厌他。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曙光号出发了。
老周在驾驶室掌舵。他说他开了一辈子火车,虽然不是这种改装过的,但原理差不多。陆渊站在旁边看着,想学。林晚在瞭望车厢盯着外面,阿飞在生活区煮了一锅不知道什么东西,闻着像泡面,但颜色不对。
“你这煮的什么玩意儿?”陆渊走过去看了一眼。
“泡面。”阿飞用筷子搅了搅那锅东西,“加了一点野菜和罐头肉。卖相不怎么样,但能吃。”
陆渊尝了一口。咸得要命,面条泡得太久了,烂乎乎的。但确实是热的,确实是吃的。在末里,这就够了。
火车沿着铁轨慢慢往前开。速度不快,大概就三四十码。轨道有的地方歪了,有的地方被植物盖住了,老周开得很小心,时不时停下来,让阿飞下去把轨道上的藤蔓砍掉再走。
外面的风景跟三天前又不一样了。那些疯长的植物好像更密了,有些地方几乎看不到地面,全被绿色的、紫色的、红色的植被覆盖。偶尔能看到动物的尸体,有的已经烂了,有的只剩下骨头。天空中的异域还在,但颜色好像淡了一点,或者不是淡了,是陆渊看习惯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习惯这种东西。
开了大概两个小时,老周把车停了。
“到了?”陆渊问。
“没到。”老周指着前面,“你自己看。”
陆渊从驾驶室的窗户往外看。前面的铁轨被什么东西毁了。不是被植物撑裂的那种,是被炸的。铁轨断成了好几截,枕木飞得到处都是,中间有一个大坑,直径得有五六米。
“这他妈谁的?”陆渊说。
“不是谁。”老周的表情很严肃,“是什么。”
他指了指大坑的边上。那里有一串脚印,很大,比人的脚大两倍,四个脚趾,深深的陷在泥土里。
陆渊盯着那些脚印看了几秒,后背有点发凉。
“那东西炸的?”
“不是炸的。是砸的。”老周说,“你看坑的形状,不是从底下往上炸,是从上往下砸。有什么东西从天上掉下来,或者跳下来,砸了这么大一个坑。”
“什么东西能砸这么大一个坑?”
老周没回答。阿飞从后面走过来了,探头看了一眼,说了一句:“哇哦。”
“哇什么哇。”林晚也过来了,“这路走不了了?”
“走不了。得绕。”老周拿出一个皱巴巴的地图,铺在仪表盘上,“我们从前面那个道岔拐到支线去,多走三十公里,但能绕过去。”
“那加油站呢?”
“在支线上也有一个。小站,但应该有油。”
曙光号慢慢退回去,拐进了另一条轨道。这条轨道更破,两边全是密密麻麻的植物,有些枝条都伸到车窗户上了。阿飞拿着镰刀站在车门口,看到挡路的就砍一下,砍得手都酸了。
开了没多久,林晚突然从瞭望车厢跑过来。
“前面有东西。”
“什么东西?”陆渊问。
“车。一辆列车。停在轨道上。”
陆渊走到车头,从窗户往前看。大概两百米外,确实停着一辆列车。比曙光号小,只有三节车厢,车身锈迹斑斑,没有改装过的痕迹,就是一辆普通的旧货车。它横在轨道上,不偏不倚,正好挡住了去路。
老周把车停了,距离那辆车不到五十米。
“有人在上面吗?”陆渊问。
“看不出来。”林晚说,“太安静了。”
确实太安静了。那辆车就那么停在那里,一动不动,连个影子都没有。周围的植物在风里晃来晃去,但那辆车像死了一样。
“我下去看看。”阿飞说。
“等等。”陆渊拦住他,“你怎么知道安全?”
“我不知道。”阿飞笑着说,“但总得有人去看吧?要不你去?”
陆渊看了他一眼,从老周手里拿过镰刀,自己跳下了车。
地面是软的,踩上去像是踩在厚厚的一层烂叶子上。他慢慢往前走,盯着那辆车,耳朵竖着听周围的动静。什么声音都没有,连风声都停了,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走到那辆车旁边,探头往里看。
车窗碎了,里面黑咕隆咚的。他用手电照了一下——
空的。
车厢里什么都没有。没有物资,没有人,没有尸体,连灰尘都不多。好像被什么人打扫过一样,净净。
陆渊绕到车头,发现驾驶室的门开着。他爬上去,用手电照了一圈。仪表盘被人拆了,线路扯出来一大堆,像是有人把能用的零件全拆走了。
他在驾驶座上看到了一样东西。
一张纸条。皱巴巴的,用什么东西压在仪表台上。他拿起来,上面写着一行字,字迹歪歪扭扭的,像是写得很快。
“别往前走了。回去。”
陆渊把纸条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字。
“他们在前面等你。”
陆渊的手顿了一下。
“他们”是谁?谁在等?等谁?等他?
他把纸条揣进口袋,跳下车。刚落地,就听见林晚在曙光号上喊了一句什么,声音很尖,他没听清。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
不是从曙光号那边传来的。是从他身后传来的。
脚步声。很多脚步声。但不是人在走路的声音,是那种手脚并用的、指甲刮地面的声音。跟那天追林晚的那三个东西一模一样,但数量多得多。
陆渊回头看了一眼。
从旁边那片密密麻麻的植物丛里,涌出来一群黑眼珠。不是三五个,是一大群,多得数不清。它们四肢着地,像蜥蜴一样在地上爬,速度快得吓人,眼睛全是黑的,嘴里流着口水。
它们朝他冲过来了。
陆渊没多想,拔腿就跑。路是软的,跑不快,脚陷进烂叶子里,每一步都得使劲。身后那些东西越来越近,他听见它们的喘息声,粗重得像狗一样。
曙光号的车门开了,林晚站在门口,手伸出来,掌心朝上。她掌心里那绿色的藤蔓这次没有只长一点,而是疯了一样往外窜,粗得像手臂一样,朝陆渊的方向甩过去。藤蔓缠住了陆渊的腰,猛地往后一拉,他整个人被拽得飞了起来,摔在车门口。
林晚把他拉进去,老周同时关上了门。
那些东西撞在车门上,砰砰砰砰,比上次多得多,整个车厢都在晃。它们抓挠铁皮的声音像几百个人同时用指甲刮黑板,陆渊浑身的鸡皮疙瘩全起来了。
“退!快退!”陆渊朝驾驶室喊。
老周已经在了。曙光号开始往后倒,速度不快,但那些东西没有追。它们停在站台上,黑压压的一片,全盯着曙光号,眼睛在灰蒙蒙的光线下发着幽幽的光。
然后它们开始笑。
不是一个人的笑声。是几百个东西同时笑。声音尖得刺耳,像是用刀子刮玻璃,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灌进耳朵里,让人想捂住头蹲下来。
阿飞捂着耳朵,脸上的笑终于没了。
林晚的脸色发白,手还在抖,刚才那藤蔓缩回了她掌心里,蔫蔫的,像用尽了力气。
陆渊靠在车门上,喘着粗气。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条,看了一眼,递给老周。
老周看了,没说话。
“他们在前面等你。”林晚念了一遍,“谁?”
“不知道。”陆渊说。
“还往前走吗?”阿飞问。
曙光号已经倒出了那段轨道,那些东西的尖笑声渐渐远了。老周把车停下来,等着陆渊说话。
陆渊想了一会儿。
那张纸条上说“别往前走了”,但纸条是谁留的?是好心提醒,还是陷阱?如果是陷阱,那些黑眼珠为什么不直接冲上来,非要等他下车了才动?它们好像在等什么,好像在等他从车上下来。
也许它们不能上车。也许那些铁轨下面的电磁防护层对它们有用,但它们刚才就趴在铁轨上,好像也没什么事。陆渊搞不懂。
他只搞懂一件事。
他必须找到柴油,必须让这辆车能跑远。不管前面有什么,他得过去。因为小雨在北边,因为那种感觉还在,有人在等他。
“往前走。”陆渊说,“绕过去。”
老周看了他两秒,没说什么,发动了车。
曙光号慢慢往前开,绕过那辆废弃的货车,拐进了一条更破的支线。两边的植物越来越密,遮住了大半个天空,只留下一条窄窄的缝隙,能看到那片褪了色的异域。
陆渊站在车头,手扶着仪表台,看着前方的路。
那张纸条还在他口袋里。他不知道是谁写的,但有一件事他可以确定。
写纸条的人知道他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