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今天要推荐的小说名字叫做《末日废墟：我在末世当列车长》，这是一本十分耐读的悬疑灵异作品，围绕着主角陆渊之间的故事所展开的，这部小说目前已经写了130903字的内容，故事还在继续连载中，已经更新了这么多内容，喜欢看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末日废墟：我在末世当列车长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十五章 黑石头镇
韩小禾昏过去之后，韩森把她抱到了铺位上，盖好被子。她没发烧，呼吸也平稳，就是脸色白得吓人。韩森坐在旁边，手放在她额头上，一言不发。
“她说的那个东西醒了。”阿飞靠在车厢壁上，声音不大，“你们听见了吧？它说进来，等我们很久了。”
“听见了。”陆渊说。
“那你还要进去？”
陆渊看着远处那个黑色球体，还有球体下面那片黑石头垒成的建筑群。那些房子在银白色的天光下像一排排棺材，整整齐齐的，没有窗户，只有门洞，黑洞洞的，像一个个张开的嘴。
“我进去看看。你们在车上等着。”
“又你一个人？”林晚的语气跟上次一样，但这次多了一点东西，不是生气，是那种你明知道拦不住但还是想拦一下的无奈。
“带阿飞。”陆渊看了一眼阿飞，“你那个弹弓，在这种地方能打什么？”
阿飞把弹弓从背包里掏出来，换了一新的皮筋，拉了拉，说：“打不远。但近距离能打眼睛。”
“那就够了。”
老周从驾驶室拿出一把手电筒，旧式的，装电池的那种，塞给陆渊。“里面黑，用这个。”
“你不是说枪没了吗？”陆渊看着那把手电筒，比普通手电筒粗一圈，沉甸甸的。
老周把手电筒拧开，照了一下，然后拧回去，递过来。“不是枪。就是手电筒。但你要是砸人，也能用。”
陆渊把手电筒别在腰上，又拿了铁管，跟阿飞跳下了车。
地面硬得不正常。踩上去不是土的感觉，是踩在实心水泥地上的感觉，一点弹性都没有。陆渊蹲下来摸了一下，是土，但被压得像石头一样，指甲抠不动。
两个人沿着铁轨往前走。越往前走，那些黑色的石碑越密，从几十米一个变成了十几米一个。石碑上的红色符号在蠕动，陆渊不去看它们，但余光总能扫到，像有虫子在石头里面爬。
空气里的甜腻味浓得让人想吐。陆渊用袖子捂住鼻子，但没用，那股味道像是从皮肤里渗进来的。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到了那片建筑群的边缘。
最近的一栋房子就在面前。黑色的石头垒的，石头之间没有水泥，就是一块一块摞上去的，但严丝合缝，连刀片都不进去。房子大概两米高，没有窗户，正面有一个门洞，一米五左右高，得弯腰才能进去。
陆渊站在门洞前面，往里照了照。
里面是空的。一间屋子，大概十来平米，什么都没有。地上铺着一层灰，墙上也是黑色的石头，没有符号，没有图案，就是一个空房间。
“这什么玩意儿？”阿飞说。
“不知道。”
他们继续往前走。建筑群不大，横竖大概五六条街，每条街两边都是同样的黑色石头房子，大小差不多，形状差不多，像复制粘贴出来的一样。
然后他们听见了声音。
不是脑子里的那种，是真的用耳朵听见的。有人在说话，不止一个，声音从前面那条街的拐角后面传过来。
陆渊贴着墙走过去，探头看了一眼。
街拐角后面，有七八个人。不是狂信徒，是正常人。他们穿着普通的衣服，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蹲在地上，围着一个铁桶，桶里烧着火。火光照着他们的脸，表情很正常，有的在说话，有的在听，有一个在吃东西，手里拿着一块黑乎乎的东西，看不出是什么。
陆渊从墙角后面走出来。那些人看见他，没有害怕，没有惊讶，就抬头看了看，然后又低头做自己的事了。
一个老头站起来，朝陆渊走过来。他穿着一件破棉袄，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跟老周差不多深。
“新来的？”老头问。语气很平常，像是在问今天吃了没。
陆渊握着铁管，没放松。“你们是什么人？”
“跟你们一样的人。”老头说，“从南边来的。走到这儿走不动了，就住下了。”
“住在这种地方？”
“有屋顶总比没屋顶强。”老头笑了笑，露出几颗发黄的牙，“进来坐坐？我们这没什么好东西，但有口热水。”
陆渊跟阿飞对视了一眼。阿飞微微摇头，意思是别进去。但陆渊想了想，还是走进去了。不是他不怕，是他觉得如果这些人要害他，没必要用这种办法。七八个人，有老头有小孩，真打起来，他跟阿飞两个人不一定吃亏。
铁桶里的火烧得很旺，用的不是木头，是那种灰白色的柱子碎片。碎片在火里发出吱吱的声音，冒出来的烟有一股苦味。
陆渊蹲下来，把手伸到火旁边烤了烤。外面冷，这火挺暖和。
“你们在这儿住了多久了？”他问。
老头想了想，说：“我住了快一年。他们有的短，有的长。最短的来了三天。”
“三天？从哪来的？”
“南边。跟我们一样。”老头指了指远处那个黑色的球体，“他们想靠近那个东西，走了一半，回来了。回来以后就不想走了。说外面太累，这儿挺好的。”
陆渊看了看那几个人。他们的表情确实很平静，平静得有点不对劲。不是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也不是那种得过且过的麻木，是一种更奇怪的东西。像是吃了什么药，把所有的焦虑和恐惧都消掉了，只剩下一种淡淡的、什么都不在乎的舒服。
“你们不觉得这里有问题吗？”阿飞问。
老头看着他，笑了一下。
“有问题。但哪没问题？外面有那些黑眼珠的，有吃人的东西，有天上的裂缝。这儿至少没人吃你。”
“那些黑眼珠不来这儿？”
“不来。”老头说，“它们怕那个球。球里面有什么东西，它们不敢靠近。”
陆渊站起来，走到街中间，看着远处那个黑色的球体。从这个距离看，它更大了，占了大半个视野。表面的年轮状纹路在缓慢地转动，不是真的在转，是那些光在沿着纹路流动，像血液在血管里循环。
他的银纹开始发烫。不是之前那种烫，是更深的、从骨头里面往外的那种热。他低头看，银纹在发光，而且那些分叉的纹路在动，在往手臂上方延伸。
“你身上也有那个？”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陆渊转过头。说话的是一个年轻男的，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件灰色卫衣，帽子扣在头上。他蹲在墙底下，手里拿着那黑乎乎的东西在啃，像在吃压缩饼。
“你也知道这个？”陆渊把袖子拉上去，露出银纹。
那个男的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他把卫衣的袖子也拉上去，露出手臂。
上面有纹路。但不是银色的，是灰色的。很淡，像铅笔画上去的，断断续续的，不像陆渊的那么亮，那么密。
“你这颜色不一样。”那个男的说，“我的比你淡。你那个是银色的，我的是灰的。”
“什么时候长的？”
“来了这儿之后。大概一个月。”那个男的在手臂上摸了摸，表情没什么变化，“不疼不痒，就是有时候发热。你那个发热吗？”
“热。”
“那就对了。”那个男的笑了一下，“这地方，来了就会长。长成什么样，看你在里面待多久。”
陆渊盯着那个男的手臂看了几秒，然后问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的问题。
“你们有没有见过一个小女孩？十三四岁，棕色眼睛，头发到肩膀这边，末之前跟我长得像。她身上也有这个，但她的可能是黑色的。”
那个男的咀嚼的动作停了。他看了陆渊一眼，然后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慢慢地摇了摇头。
“没见过。”他说。
但他的眼神不对。陆渊看见了。不是撒谎的那种躲闪，是另一种东西——害怕。不是怕陆渊，是怕说出来会发生什么。
陆渊蹲下来，跟那个男的平视。
“你见过。你看着我的眼睛说。”
那个男的低下头，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渣。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声音很小的话。
“见过。但她不是小女孩了。”
“什么意思？”
“她变了。”那个男的说，“她身上那个东西，黑色的，长得很快。她来了大概半个月，就完全不一样了。她不再说话，不再看人，就站在那个球旁边，一动不动。有时候她会睁开眼睛，眼睛是全黑的，跟那些东西一样。但她比那些东西更可怕。那些东西至少还会动，她不动。她站在那里，周围的东西都会死。”
他指了指地上。陆渊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发现以那个男的蹲的位置为中心，地面上有一圈黑色的、枯萎的东西，像是植物的残骸。但那不是植物，是那些灰白色的柱子碎片——它们在这个男的周围变成了黑色，碎成了粉末。
“她来过这里。”那个男的说，“她走到这条街上，站了三分钟。三分钟之后，这条街上所有活着的东西，除了人，都死了。草死了，虫子死了，连地上的细菌好像都死了。那之后一个月，这地方什么都没长出来。”
陆渊站起来，看着远处那个黑色的球体。
小雨在那边。
他往前走了一步。银纹猛地烫了一下，像被电击了一样，整条手臂都麻了。他没有停，又走了一步。
银纹更烫了。那种热从手臂蔓延到肩膀，再到口，像有一把火在他身体里面烧。
他走了第三步。
脑子里炸开了一个声音。不是那个温和的“你终于来了”，也不是那个低沉的雷声，是一个新的声音。尖的，细的，像一针扎进他的太阳。
“哥哥。别过来。”
是小雨的声音。
不是那种从耳朵里听见的，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的。但跟狂信徒的声音不一样，狂信徒的声音是冷的，小雨的声音是热的，带着哭腔，带着颤抖，像一个人在拼命忍眼泪。
“哥哥。别过来。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
陆渊的脚钉在了地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但不知道说什么。他的嗓子像被人掐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哥哥。你回去吧。我已经不是我了。那个东西在我里面，它在长大，它在吃掉我。我不知道还能撑多久。我不想让你看到我变成那个样子。”
陆渊的眼泪掉下来了。不是哭，是那种控制不住的、直接从眼睛里面往外涌的水。他咬着嘴唇，咬出了血，然后用脑子里面的声音喊了一句。
“小雨。你在哪？”
没有回答。
“小雨！你在哪！”
那个尖的细的声音没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个低沉的雷声，震得他全身的骨头都在响。那个雷声里裹着几个字，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她在我这里。她很好。”
陆渊的拳头攥紧了。指甲掐进肉里，血从指缝里滴下来，滴在那片硬得像石头一样的地面上。
他对着那个黑色的球体，用他最大的声音喊了一句。
“把她还给我！”
声音在空旷的平原上回荡，撞到那个球体上，又弹回来，来回了好几次，才慢慢消失。
没有人回答他。没有声音，没有画面，什么都没有。
阿飞走过来，拉了他一把。
“走吧。先回去。”
陆渊被他拉着往回走。他走了几步，回头看那个球体。它还在那里，黑色的，巨大的，沉默的，像一个蹲在地上的怪物，在等着什么。
走回曙光号的路上，陆渊一句话都没说。他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那种从骨头里面往外烧的热还没退。银纹现在亮得刺眼，整条前臂都布满了发光的银色纹路，像一张网，把他的皮肤割成了一块一块的。
林晚看见他的样子，脸色变了。
“你手上那个——”
“我知道。”陆渊把手缩回去，走进车厢，坐在铺位上，低着头。
韩小禾醒了。她坐起来，看着陆渊，那双棕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看见她了？”
“听见了。”陆渊的声音沙哑，“她让我别过去。”
“那你还去吗？”
陆渊抬起头，看着韩小禾。
“去。”
韩小禾看了他两秒，然后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
“那我告诉你一件事。那个球，不是盖子。是壳。里面包着那个东西。它被包在里面出不来，但它可以通过别的东西出来。妹就是它选的那个东西。等它完全进到妹里面，它就会从壳里出来。到时候，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能挡住它的东西了。”
“怎么挡？”陆渊问。
韩小禾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但你的银色种子是唯一跟它有关的东西。也许你能挡住它。也许你会变成它。我不知道。”
陆渊闭上眼睛，靠在车厢壁上。
他想起了小雨说的那句话——“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
他想起了小时候。小雨三岁的时候，第一次自己系鞋带，系了一个死疙瘩，解不开，急哭了，也不让他帮忙，自己在那儿解了半个小时，最后解开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冲他笑了。
那个笑他记得。那个笑里有一种东西，不是倔强，是那种“我自己能行”的劲头。从小到大，小雨就是这样的人。她不要别人帮她，她要自己来。
但这一次，她自己不行。
陆渊睁开眼睛，看着车顶那盏昏黄的LED灯。
“明天，我进那个球。”他说。
车厢里没有人说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