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本书我追了好久!就爱抽烟的《覆仙记》是传统玄幻类型,主角萧烬严苏清鸢的经历跌宕起伏,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字数185586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让人欲罢不能,绝对值得一看。
覆仙记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灵石仓库的选址在矿洞东边三百步,一块平坦的荒地上。
赵青云动作很快。消息传出来不到五天,地基就挖好了,流云宗从山门运来了大批青石和木料,还专门派了一个懂阵法的弟子过来布置禁制。仓库不大,但修得很结实,墙垒得比镇北关的城墙还厚,顶上铺了三层青瓦,雨水渗不进去,风也吹不进来。
萧烬严去看过一次。
他没有靠近,远远地站在一块高地上,把仓库的布局看了个清楚。长方形的建筑,坐北朝南,正面开了一扇门,没有窗户。门口站着一个流云宗弟子,腰里挂着法器令牌,筑基中期的修为。仓库四周的荒地上着几面小旗,旗上画着符文——那是阵法的节点,赵青云专门请人布置的防御阵法,虽然没有攻击力,但能防止普通人靠近。
“殿下,您看那边。”铁牛趴在他身边,指着仓库东侧。
那里搭了几个帐篷,流云宗弟子住的地方。萧烬严数了数,六个帐篷,按每个帐篷住两个人算,至少有十二个人。加上门口站岗的和巡逻的,赵青云在这里放了至少十五个弟子。
“十五个。”铁牛压低声音,“领头的叫韩松,筑基巅峰,是赵青云的师弟。剩下的有筑基中期的,也有筑基初期的,还有几个是外门弟子,修为不到筑基。”
萧烬严没有说话,把仓库的布局和守卫的分布记在脑子里。
“走。”他拍了拍铁牛的肩膀,从高地上滑下来,猫着腰往回走。
铁牛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沿着荒原上的沟壑走了大约两里地,才绕回大路。路上风很大,沙子打在脸上生疼,铁牛眯着眼睛,走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殿下,您是不是想动那个仓库?”
萧烬严没回答。
“十五个修士,还有一个筑基巅峰的韩松。”铁牛的声音压得很低,“殿下,咱们的弟兄虽然不怕死,但凡人打修士,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谁说我要让弟兄们送死?”萧烬严停下来,转头看着他,“我一个人去。”
铁牛的脸一下子白了:“殿下,您一个人去打十五个修士?您疯了?”
“我没疯。”萧烬严继续往前走,“但不是现在。”
铁牛快步跟上来,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不是不信萧烬严,是这件事太大了——一个人打十五个修士,别说一个没有灵的凡人,就算是一个筑基期的修士也不敢这么。
但他没有继续劝。因为他知道,殿下既然这么说了,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回到军营,萧烬严把自己关在营房里,开始修炼。
他现在的修为是聚气境中期。聚气境之上是通脉境,通脉境的修炼法门还没有在他脑海中显现——霸王炼体诀的规矩就是这样,不到那个境界,看不到下一层的路。他必须先把聚气境练到圆满,才能看到通脉境的门槛。
但聚气境圆满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气血的积累需要时间,需要复一的循环和打磨。他现在每天运转气血三百六十周天,比刚突破的时候多了一倍,但距离聚气境圆满还差得远。
萧烬严不着急。他有的是耐心。
接下来的几天,他白天处理军务,晚上把自己关在营房里修炼。铁牛替他挡掉了所有的打扰,连石锁找他汇报矿洞的事都是在营房外面隔着门说。没有人知道他们的七皇子在营房里做什么,也没有人打听。
第五天晚上,萧烬严正在运转气血,忽然听到营房外面有动静。
不是脚步声,是有人在低声说话。
他收了功,站起来,推开门。
院子里站着五个人。铁牛、石锁,还有三个他叫不上名字的边军士兵。五个人站成一排,腰杆笔直,手贴着裤缝,像在校场上等待检阅。
“怎么了?”萧烬严问。
铁牛往前走了一步:“殿下,弟兄们商量过了,不能让您一个人去。”
“去什么?”
“去打那个仓库。”铁牛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说一件送死的事,“殿下您一个人去,太危险了。弟兄们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打下手、放哨、收拾残局,还是能的。”
萧烬严看着他们。
铁牛的脸上那道刀疤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但眼神是温和的。石锁的左臂还缠着绷带,但右手握着刀柄,握得很紧。另外三个士兵他不怎么熟悉,但他们的眼神和铁牛一样——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早就想好了”的坚定。
“谁让你们来的?”萧烬严问。
“我们自己来的。”铁牛说,“殿下,弟兄们在北境待了这么多年,早就把命豁出去了。死在哪都是死,死在宗门手里是死,死在荒兽嘴里也是死。与其窝窝囊囊地死,不如跟着殿下一把。”
萧烬严沉默了很久。
夜风从荒原上吹过来,冷得刺骨。院子里没有灯,只有月光,惨白的、冰冷的月光,照在五个人的脸上,把他们棱角分明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回去睡觉。”萧烬严说。
“殿下——”
“回去睡觉。”他重复了一遍,“还没到时候。”
铁牛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再说什么。他抱拳行了个礼,转身走了。石锁和另外三个士兵也跟着走了。院子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风声和远处城墙上传来的哨兵的脚步声。
萧烬严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他没有感动,也没有热血沸腾。他只是觉得,肩膀上的担子又重了一些。
这些人把命交给他,他就得对得起这些命。
萧烬严转身回到营房里,关上门,继续修炼。
又过了三天,仓库建好了。
赵青云在矿洞口贴了一张告示,上面写着:从即起,北境所有灵石、灵药统一上交新设仓库,由流云宗弟子直接清点、登记、入库。任何人不得私藏灵石,一经发现,格勿论。
告示是用朱砂写的,字迹猩红,像涸的血。铁牛把告示揭下来,拿回军营给萧烬严看。萧烬严看了一眼,放在桌上,什么都没说。
当天晚上,萧烬严又去了仓库那边。
这一次他带了铁牛和石锁,三个人摸黑从军营出发,沿着沟壑绕到仓库的北侧。仓库北面是一片开阔地,没有遮挡,但离矿洞的废渣堆很近。废渣堆有一人多高,藏在后面能看到仓库的后墙。
萧烬严趴在废渣堆上,探出半个头,往仓库方向看。
仓库门口站着两个弟子,一左一右,手里提着灯笼。仓库周围着的小旗多了几面,阵法的范围扩大了。帐篷里的灯还亮着,有人影在里面走动。
“韩松住哪个帐篷?”萧烬严低声问。
铁牛指了指中间最大的那个:“那个。他白天很少出来,都是晚上出来巡视。有时候半夜会去仓库里面检查一圈,大概一刻钟。”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盯了好几天了。”铁牛说,“殿下您不让弟兄们动手,但没说不让盯梢。石锁白天盯,我晚上盯,轮着来。”
萧烬严看了铁牛一眼,没有说什么,继续观察仓库。
他在找弱点。
仓库的正面防守最严,门口两个弟子,加上阵法的主要节点都在正面,硬闯是找死。两侧也有巡逻的弟子,每隔一刻钟换一班,间隙很短,只有几十息的时间。但后墙不一样——后墙没有门,也没有窗,阵法的覆盖也比正面弱。如果能在阵法上撕开一个口子,从后墙进去,不是没有可能。
但问题是,他不会破阵。
霸王传承里没有教过怎么破仙门的阵法。霸王炼体诀是用气血强化肉身,霸王裂穹枪法是靠力量碾压一切,霸王军道心法是统兵打仗。破阵这种事,不是霸王的路子。
萧烬严皱了皱眉,从废渣堆上滑下来。
“走。”
三人原路返回。走到半路,石锁忽然停下来,压低声音:“殿下,有人跟着我们。”
萧烬严也感觉到了。不是脚步声,而是一种被注视的感觉,和那天晚上在军营外面一模一样。他停下来,握紧了手中的黑铁木枪,目光扫过四周的黑暗。
没有人。
风在荒原上呼啸,沙子打在脸上,生疼。
“走。”他说。
三人加快脚步,回到了军营。
萧烬严没有回营房,而是去了校场。他让铁牛和石锁先回去休息,一个人站在校场上,手里握着枪,闭上眼睛。
那股被注视的感觉还在。
不是铁牛,不是石锁,不是军营里的任何一个士兵。是一种更远的、更模糊的、像是隔着一层纱的目光。他感觉不到恶意,但也感觉不到善意,只是单纯的——注视。
萧烬严睁开眼睛,朝着那个方向看过去。
黑暗中什么都没有。
但他知道,那个人还在。
萧烬严没有追。他转过身,走回了营房。
第二天,萧烬严去找了苏长空。
他没有从正门进苏家庄子,而是绕到后墙,翻墙进去的。苏长空正在后院的菜地里拔萝卜,看到他从墙头翻下来,手里的萝卜差点掉了。
“七殿下,你这是做什么?”
“不想被人看见。”萧烬严拍了拍身上的土,“苏前辈,我想问您一件事。”
“说。”
“您知不知道怎么破仙门的阵法?”
苏长空放下萝卜,拍了拍手上的泥,走到院子里的石桌前坐下来。他看了萧烬严一眼,没有问为什么要问这个,直接回答:“仙门的阵法分很多种,有困阵、阵、幻阵、防御阵。你要破的是哪种?”
“防御阵。仓库外面的那种,防普通人靠近的。”
苏长空想了想:“那种阵法不难破。阵法的核心是灵气,只要有足够强的外力冲击阵法的节点,把灵气打散,阵法就破了。问题是,普通人没有灵力,打不散灵气。”
“气血呢?”
苏长空愣了一下:“什么?”
“气血。”萧烬严重复了一遍,“不是灵力,是气血。够不够?”
苏长空盯着萧烬严看了很久。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终他站起来,走到菜地边上,拔了一萝卜,擦了擦泥,咬了一口。
“七殿下,有些事,老夫不该问的不问。但你今天问到这个份上,老夫就多说一句。”他嚼着萝卜,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气血能不能破阵,老夫不知道。但老夫知道,苏家祖上传下来一句话——武道极致,万法不侵。什么是万法不侵?就是仙门的法术、阵法、神通,在真正的武道面前,都是纸糊的。”
萧烬严沉默了片刻:“苏前辈信这句话吗?”
苏长空又咬了一口萝卜,嚼了很久,才说:“苏家信了一百年,但没有一个人做到过。”
萧烬严点了点头,翻墙走了。
苏长空站在菜地里,手里拿着半截萝卜,看着萧烬严翻墙的背影,很久没有动。
当天晚上,萧烬严又去城外练枪了。
这一次他带上了黑铁木枪,但没有去那片荒地,而是去了仓库附近的那块高地。他趴在高地上,看着仓库的方向,手里握着枪,脑子里反复想着苏长空说的话。
武道极致,万法不侵。
他现在离极致还差得远。但他不需要破掉整个阵法,只需要在阵法上撕开一个口子——一个足够他进出的小口子。仓库的阵法是防御阵,不是阵,它的作用是防止普通人靠近,而不是攻击闯入者。只要能突破那层灵气屏障,他就能进去。
但怎么突破?
气血。苏长空说,只要有足够强的外力冲击阵法的节点,就能把灵气打散。他的气血不是灵力,但它是“力”——纯粹的力量,从肉身深处爆发出来的、不依赖任何灵气的力量。
萧烬严从高地上滑下来,走到仓库北侧的那片开阔地上。
他离仓库大约两百步,能看到后墙上着的小旗。阵法的节点就在那里,只要他能把气血凝聚成一股,像出枪一样打出去,精准地击中那个节点——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黑铁木枪,瞄准后墙上的那面小旗。
出枪。
不是劈,不是扫,是刺。枪尖刺破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气浪从枪尖射出,直奔那面小旗。
气浪在离小旗大约十步的地方散开了,像水泼在沙地上,渗进去了,但什么都没发生。
不够。
力量不够,距离也不够。两百步太远了,他的气血还打不到那么远。
萧烬严收了枪,转身往回走。
他需要更强的力量。更强的气血,更强的爆发,更强的距离。聚气境中期的修为远远不够,他必须突破到聚气境后期,甚至聚气境巅峰,才有可能做到。
但突破需要时间。
萧烬严不怕时间,他怕的是在他准备好之前,赵青云就会动手。
回到军营,萧烬严把黑铁木枪靠在床铺边上,坐下来,从枕头下面摸出那块黑色石头。石头握在手心里,温度比之前又高了一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越来越活跃。
他把石头放在桌上,盯着它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用手指轻轻触摸石头上的符号。符号是刻上去的,很深,摸起来有凹凸感。他顺着符号的纹路一笔一划地描,像是在写字,又像是在临摹。
描到第七个符号的时候,石头忽然亮了。
暗红色的光从石头内部透出来,照亮了整个营房。光很弱,但很亮——不是亮度的那种亮,而是颜色很纯,像凝固的血,像将灭未灭的炭火。
萧烬严的手停在石头上,一动不动。
石头上的符号开始游走了。它们从原来的位置滑开,像活了一样,在石头表面缓缓移动,重新排列,组成新的图案。图案很复杂,像地图,又像阵法,密密麻麻的线条和节点交织在一起,看得人眼花缭乱。
萧烬严盯着那个图案,把它刻在脑子里。
图案只存在了大约十息,然后就消散了。符号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石头恢复了正常的颜色,营房里又暗了下来。
萧烬严坐在床铺上,闭着眼睛,在脑海中反复回放那个图案。
那不是地图,也不是阵法。
那是一套发力方式。
和霸王裂穹枪法的“裂地”不同,裂地是把全身的力量凝聚在枪尖上,以劈的姿势释放出去。而这个图案展示的,是把气血凝聚成一股,不依赖兵器,直接从体内打出去。
像是把枪法中的“刺”拆解开来,去掉了枪,只剩下力量本身。
萧烬严睁开眼睛,站起来,走到营房门口,推开门。
院子里没有人。月光照在地上,惨白的一片。
他走到院子中央,站定,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出拳。
不是胡乱地打,而是按照刚才那个图案的指引,把体内的气血凝聚在拳头上,一拳打出。拳头破开空气,发出一声沉闷的爆鸣,一道气浪从拳面射出,打在院子对面的土墙上。
“砰”的一声,土墙上的泥土簌簌地掉了一片。
萧烬严看着自己的拳头,心跳如鼓。
这一拳的力量,和出枪差不多。
不需要枪,只靠拳头,就能打出同样的力量。
他再次出拳。一拳接一拳,每一拳都打在土墙上,墙上的泥土一片一片地往下掉。打了十几拳之后,他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拳头上全是血——不是受伤,是气血从毛孔里渗出来,混着汗水,把整个拳头染成了暗红色。
不够。
力量还是不够。
他需要更强的气血,更强的爆发。
萧烬严擦掉拳头上的血,转身回到营房里,关上门,开始运转气血。
三百六十周天,一个循环,又一个循环。
体内的那团火越烧越旺,像是有生命一样,在他的经脉中奔涌、咆哮、冲撞。他引导着这股力量,让它沿着固定的路线运转,一圈一圈,直到丹田中的气血充盈到快要溢出来。
然后他站起来,再次走到院子里。
出拳。
这一拳比之前所有的拳都要重。气血从丹田爆发,沿着经脉一路向上,经过腰、背、肩、臂,最后汇聚到拳面。拳头打在空气中,发出一声巨响,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从拳面炸开,打在院墙上,“轰”的一声,土墙塌了半边。
碎石和泥土飞溅,尘土飞扬。
铁牛从旁边的营房里冲出来,手里提着刀,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震惊。
“殿下,您——”
“没事。”萧烬严收了拳,甩了甩手上的血,“墙塌了,明天找人修一下。”
铁牛张着嘴,看着那半面塌了的土墙,又看看萧烬严,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萧烬严转身回到营房里,关上门。
他坐在床铺上,闭着眼睛,感受体内的气血。丹田里的气血比刚才消耗了大半,但运转的速度更快了,像是一条被疏通了的河流,奔涌不息。
聚气境后期。
在刚才那一拳打出去的瞬间,他突破了。
不是靠时间积累,不是靠复一的循环打磨,而是在极致的爆发中,硬生生把境界推了上去。
萧烬严睁开眼睛,伸手拿起桌上的黑色石头。
石头是凉的,但握在手心里,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