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最近非常火的传统玄幻小说《覆仙记》讲述了萧烬严苏清鸢之间发生的一系列精彩故事,大神作者就爱抽烟对内容的描写跌宕起伏,本书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185586字,故事还在继续连载中,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覆仙记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韩松回到城主府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他捂着口,踉踉跄跄地推开大门,每走一步都疼得龇牙咧嘴。萧烬严那一枪打断了他四肋骨,断骨刺进了肺里,每呼吸一次都像有人拿刀在腔里搅。他的嘴角挂着涸的血迹,脸色白得像纸,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
门口的弟子看到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扶住他:“韩师兄,您这是怎么了?”
“滚开。”韩松推开他,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厅堂里走。
刘玄英正在厅堂里喝茶。他每天早上的第一件事就是泡一壶灵茶,用北境难得一见的雪水冲泡,茶叶是流云宗山门的灵芽,一斤要一百块中品灵石。他端着茶杯,慢慢品着,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看到韩松的样子,他的眉头皱了一下,放下茶杯。
“怎么回事?”
韩松跪在地上,额头磕在冰冷的石板上,声音发颤:“长老,萧烬严……萧烬严把仓库端了。”
刘玄英的手停在茶杯上,没有动。
“他把仓库里的灵石和药材全部搬走了,搬不走的烧了。二十多个弟子,死的死,伤的伤……弟子无能,挡不住他……”韩松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
刘玄英沉默了很久。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盯着茶杯里浮沉的茶叶,像是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他一个人?”刘玄英问。
“一个人。”韩松说,“一杆枪。弟子们的法术打在他身上,本破不了他的防御。他一枪一个,弟子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刘玄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他没有皱眉,慢慢咽下去。
“什么修为?”
“弟子看不出来。”韩松的声音发紧,“但弟子金丹初期,在他面前连一招都接不住。他的枪上有一层金色的光,弟子的法术碰到那层光就碎了……”
刘玄英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北境的荒原,灰白色的一片,风卷着沙土,打在窗户上,沙沙作响。
“罡气境。”刘玄英的声音很平静,但韩松听出了平静下面的寒意,“一个没有灵的废物皇子,三个月修炼到罡气境。好,很好。”
他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韩松。
“召集所有人。今天,本座要踏平镇北关。”
韩松抬起头,愣了一下:“长老,不等山门那边——”
“不等。”刘玄英打断他,“再等下去,他就要打到山门了。”
韩松不再问了。他撑着地面站起来,捂着口,跌跌撞撞地走出去传令。
刘玄英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荒原,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了两下。罡气境。三个月从凡人到罡气境,这是什么速度?流云宗的弟子从筑基到金丹,最快的用了二十年。萧烬严三个月走完了别人几十年的路。
这个人不能留。
一个时辰后,流云宗在北境的所有力量全部集结完毕。
三十七个弟子,筑基初期到金丹初期不等。加上刘玄英本人,一共三十八人。这是流云宗在北境的全部家底,如果这些人折在这里,流云宗在北境百年基就彻底完了。
刘玄英站在队伍最前面,穿着一件深青色的道袍,腰间挂着一块金色的令牌,手里提着一柄拂尘。拂尘的丝线是用千年寒蚕丝炼制的,每一都能洞穿金石。这是他最得意的法器,跟随他六十多年,过的人比在场弟子见过的人还多。
“出发。”他说。
三十八个人,踏着灵光,朝镇北关的方向飞去。
军营里,铁牛正在带着士兵练。
自从殿下端掉仓库之后,军营里的气氛就变了。士兵们的腰杆挺得更直了,眼睛里的光更亮了,连走路都带着一股风。他们不知道殿下什么时候突破了什么境界,但他们知道一件事——殿下能打,而且能打赢。
铁牛站在校场中央,扯着嗓子喊口令。他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声音有些沙哑,但气势不减。
“刺!收!刺!收!”
几十杆长枪同时刺出,枪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萧烬严站在营房门口,看着校场上练的士兵,手里握着黑铁木枪。枪杆上的裂纹又多了几道,从枪缨一直延伸到枪尾,像蛛网一样密密麻麻。罡气境中期的力量太强,黑铁木枪已经撑不住了。再打几次硬仗,这杆枪就会彻底报废。
但他现在没有时间去找新枪。
石锁从军营外面跑进来,脸上的表情很凝重。他跑到萧烬严面前,压低声音:“殿下,流云宗的人来了。”
“多少人?”
“三十多个。刘玄英亲自带队,正往这边来。最多半个时辰就到。”
萧烬严点了点头,转身走向校场。
“铁牛。”
铁牛收了枪,跑过来:“殿下?”
“流云宗的人来了。让弟兄们上城墙。”
铁牛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等了这一天很久了。“是!”他转身,对着校场上的士兵喊,“全体都有!上城墙!流云宗的人来了!”
士兵们没有慌,没有乱。他们迅速整队,拿起兵器,跑步上了城墙。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一个人掉队。这是三个月来夜训练的结果——殿下说了,他们要练的不是花架子,是要能上战场人的本事。
萧烬严提着枪,走在最后面。
城墙上,士兵们已经各就各位。弓箭手站在垛口后面,刀盾手守在台阶两侧,长列阵在城墙中央。铁牛站在最前面,手里握着刀,脸上的刀疤因为绷紧的肌肉而显得更加狰狞。石锁带着二十个兄弟守在城门后面,只要敌人破门,他们就顶上去。
萧烬严站在城楼最高处,面朝北方。
半个时辰后,天边出现了几十个黑点。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近,逐渐显露出人形。三十八个流云宗弟子凌空而立,青色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腰间的法器令牌在阳光下闪着光。刘玄英站在最前面,拂尘搭在臂弯里,面色平静,像是一个来巡视的长官,而不是来打仗的将领。
他低头看着城墙上的边军士兵,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
“萧烬严。”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本座给过你机会。你不珍惜。”
萧烬严站在城楼上,手里提着黑铁木枪,面朝刘玄英,声音同样不大,但同样清楚:“北境的灵石,一粒都不会再交给流云宗。”
刘玄英笑了一下。不是冷笑,是那种看透了什么的、带着一点遗憾的笑。
“你以为罡气境就无敌了?”他缓缓抬起拂尘,“本座金丹中期,过的罡气境不止一个。”
“你可以试试。”萧烬严说。
刘玄英不再废话。拂尘一挥,三十七个弟子同时出手。灵光闪烁,法术铺天盖地,像暴雨一样朝城墙上倾泻。火球、冰锥、风刃、雷光,五颜六色的法术交织在一起,照亮了半边天。
“举盾!”铁牛大喊。
前排的刀盾手举起铁盾,盾牌连成一道铁墙。法术打在盾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火星四溅。有些盾牌被炸裂了,后面的士兵被冲击波震倒,但没有人后退。倒下的被拖到后面,后面的顶上去,盾墙始终没有散。
萧烬严站在城楼上,没有动。他在等。
刘玄英的拂尘再次挥动,这次不是弟子出手,是他自己。一道青色的光柱从拂尘射出,比任何弟子的法术都粗、都亮、都快。光柱直奔城楼而来,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空气都被撕裂了,发出尖锐的啸声。
萧烬严出枪。
黑铁木枪刺出,暗金色的气浪从枪尖射出,与青色光柱撞在一起。“轰”的一声巨响,两股力量碰撞的地方炸开一团耀眼的光芒,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城墙上几个士兵被掀翻在地。青色光柱碎裂,暗金色的气浪穿过碎裂的灵光,直奔刘玄英。
刘玄英脸色一变,拂尘横在身前,挡住了那道气浪。气浪打在拂尘上,他整个人往后滑了十几步,才稳住身形。低头一看,拂尘的丝线断了几,断口整齐,像是被刀切的一样。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罡气境中期。而且不是普通的罡气境中期,他的罡气中带着一种刘玄英从未见过的力量——霸道、凌厉、不可阻挡。那不是灵力,不是气血,而是某种更本质的、更原始的力量。
“所有人,一起上!”刘玄英不再保留。
三十七个弟子同时出手,这次不是分散攻击,而是合力。他们的灵光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比刘玄英刚才那一击强了十倍不止。光柱朝城墙轰去,目标不是萧烬严,而是城墙本身——他们要轰塌城墙,让边军失去屏障。
萧烬严没有给他们机会。
他从城楼上跃下,黑铁木枪刺出。不是一枪,是三枪。第一枪,打碎了光柱的前端。第二枪,打穿了光柱的中段。第三枪,直接把光柱轰散了。灵光四散,三十七个弟子被反噬的力量震飞,有的吐血,有的倒地不起,有的捂着口惨叫。
刘玄英的眼睛瞪大了。
他活了一百二十年,见过无数天才,见过无数强者,但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能用一杆破枪,以一人之力击溃三十七个修士的合力攻击。这不是罡气境中期该有的力量。
萧烬严落在地上,黑铁木枪杵在身前,看着刘玄英。
“该你了。”
刘玄英深吸一口气,把拂尘收起来,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剑。短剑通体青色,剑身上刻满了符文,剑尖有一层淡淡的光晕。这是他压箱底的法器——青冥剑,中品法器,跟随他四十多年,从未用过。不是不想用,是用不上。今天,不得不用。
“萧烬严,本座承认,你很强。”刘玄英握紧青冥剑,“但你今天必须死在这里。”
他出手了。金丹中期的修为全力爆发,青冥剑上的符文全部亮起,剑身发出嗡嗡的声响。一道青色的剑气从剑尖射出,比之前任何一击都快、都猛。剑气所过之处,地面的石板被掀飞,碎石四处飞溅。
萧烬严没有退。他举起黑铁木枪,罡气在枪尖凝聚,压缩,暗金色的光越来越亮。出枪。
枪尖与剑气碰撞。
“轰!”
地面炸开一个大坑,碎石和尘土四处飞溅。萧烬严站在坑边,黑铁木枪横在身前,枪杆上的裂纹又多了一道,从枪尾一直裂到枪缨。刘玄英站在坑的另一边,青冥剑上出现了一道裂纹,符文暗了几颗。
两个人同时动了。
刘玄英的速度很快,金丹中期的身法快如闪电,青冥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青色的弧线。萧烬严的速度更快,罡气境中期的身法快如奔雷,黑铁木枪在空中刺出一道道暗金色的轨迹。剑与枪碰撞,火星四溅,灵光与罡气交织,方圆百丈内的地面被炸得面目全非。
打了五十多招,刘玄英开始喘了。
他一百二十岁了,肉身不如年轻人。萧烬严才十九岁,罡气境的肉身正值巅峰。此消彼长,再打下去,他必败无疑。
刘玄英咬牙,青冥剑上的符文全部亮起,剑身开始发光。他要拼命了。这一剑,用上了他全部的力量——金丹中期的修为、青冥剑的全部威能、四十年积累的剑意,全部灌注在这一剑里。
青色剑气射出,比之前任何一击都大、都亮、都快。剑气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萧烬严没有躲。他把黑铁木枪举过头顶,罡气在枪尖凝聚,压缩到极致。暗金色的光越来越亮,亮到刺眼,亮到像一颗小太阳。这是他最强的一枪,罡气境中期的全力一击,没有留任何余力。
出枪。
枪尖与剑气碰撞的瞬间,天地间一片寂静。然后是一声巨响,大到耳朵都听不见了,大到城墙上的士兵都捂住了耳朵。一团耀眼的光芒炸开,照亮了半边天,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城墙上的旗帜被吹飞,几个士兵被掀翻在地。
光芒散去。
萧烬严站在原地,黑铁木枪横在身前。枪杆断了,从中间断成两截,上半截落在地上,下半截还握在他手里。他的虎口裂开了,血顺着枪杆往下淌,滴在地上。
刘玄英也站着,青冥剑还握在手里,但剑身上的符文全灭了,剑刃上布满了裂纹。他的嘴角有血,口的道袍破了一个洞,露出里面的护体灵甲。灵甲上有一道裂纹,裂纹下面是一道浅浅的伤口。
他挡住了。
萧烬严最强的一枪,他挡住了。但他的手在抖,腿在抖,全身都在抖。他的灵力已经耗尽,青冥剑已经废了,护体灵甲已经裂了。他挡得住一枪,挡不住第二枪。
但萧烬严的枪断了。
刘玄英看着萧烬严手里的半截枪杆,嘴角扯出一个笑容。“你的枪断了。你拿什么我?”
萧烬严没有说话。他把半截枪杆扔在地上,赤手空拳,朝刘玄英走过去。
刘玄英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忘了——这个人不是修士,是武者。武者的兵器不只是枪,还有拳、脚、肘、膝,还有牙齿,还有不要命的狠劲。
刘玄英转身就跑。
金丹中期的身法全力展开,他像一道青色的光,朝北方的天空飞去。他不想打了,不想打了,这个疯子没有枪还能打,他不想死在这里。
萧烬严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看着刘玄英的背影消失在天空中。不是追不上,是不需要追。刘玄英的灵力已经耗尽,飞不了多远就会掉下来。而且他跑的方向是北边,是荒原,是萧烬严每天荒兽的地方。荒原上的荒兽不会因为他是个金丹期的修士就放过他。
萧烬严转身,走回城墙上。
铁牛迎上来,看着他手里的断枪,眼眶红了。“殿下,老赵的枪……”
“断了。”萧烬严说,“但老赵的仇,报了。”
铁牛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殿下说的不是老赵的仇,是边军的仇,是矿工的仇,是所有被流云宗欺压的北境百姓的仇。今天,刘玄英跑了,但流云宗在北境的势力已经完了。三十七个弟子,死的死,伤的伤,没有一个能站着离开。
萧烬严站在城墙上,面朝北方,看着刘玄英消失的方向。
他没有笑,没有得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因为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了刘玄英,流云宗会派更强的来。灭了流云宗,凌霄阁会来。这是一条不归路,从他获得霸王传承的那一天起,就没有回头路了。
但他不后悔。
铁牛站在他身后,看着他被风吹动的披风,看着那杆断成两截的黑铁木枪,沉默了很久。
萧烬严没有说话。
风从荒原上吹过来,吹动他手中的半截枪杆,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有人在哭,又像有人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