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偷偷去镇上,找的瞎子。
瞎子摸了我的手,半天没说话,最后把我的钱退了回来。
“你的事,我管不了。”
“你惹上的,不是一般的东西。”
“回去吧,听天由命。”
我又去山上的小庙里求神拜佛。
我跪在冰冷的石板上,把头都磕破了。
可神佛,好像也闭上了眼睛。
没给我任何回应。
子,就在我复一的恐惧中,慢慢过去。
王琴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
而我,也变得越来越神经质。
我晚上不敢睡觉,就搬个凳子坐在院子里。
手里拿着一把柴刀。
只要一有风吹草动,我就会惊得跳起来。
我想保护我的妻子,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可我知道,我要防的,不是人。
是鬼。
我防不住。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那是个雷雨交加的夜晚。
王琴要生了。
我请了村里的产婆张大娘。
产婆在屋里忙活,我在屋外焦急地踱步。
王琴的惨叫声,和外面的雷声,交织在一起。
每一声,都像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我怕。
我怕那个女人会趁这个机会下手。
我双手合十,对着满天神佛祈祷。
只要能让我的孩子平安降生,我愿意折寿十年,二十年。
不知道过了多久。
屋里,传来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
“哇……”
那声音,像是天底下最动听的音乐。
我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
张大娘抱着一个用旧被褥包裹的婴儿,满脸笑容地走了出来。
“恭喜啊卫国,是个闺女。”
“母女平安。”
我颤抖着手,接过孩子。
是个女孩。
小小的,皱巴巴的,像只小猴子。
可在我眼里,她比什么都好看。
我给她取名,叫李萍。
希望她能平平安安地长大。
有了萍萍之后,家里似乎多了一丝生气。
王琴的脸上,也重新有了笑容。
半夜里那女人的哭声,也停了。
我以为,我们的苦子,终于到头了。
我以为,那个女人看在我生的是个女孩的份上,愿意放过我们了。
可我很快就发现。
我又错了。
萍萍很乖,不怎么哭闹。
但她有一个奇怪的毛病。
她睡觉的时候,总喜欢睁着一只眼。
另一只眼,闭得紧紧的。
而且,她经常会无缘无故地,对着一个空无一人的角落咯咯地笑。
就像,那个角落里,有人在逗她一样。
一开始,我没太在意。
以为小孩子都是这样。
直到萍萍一岁多,会说几个简单的字了。
有一天,我抱着她在院子里晒太阳。
她突然指着我身后空荡荡的墙角。
声气地,清晰地喊了一声。
“姨。”
06
那一声“姨”,像是一道闪电,劈中了我的天灵盖。
我浑身的血,都凉了。
我猛地回过头。
身后,除了斑驳的土墙,和墙角的一丛野草,什么都没有。
阳光明晃晃的,照得我眼睛疼。
“萍萍,你叫谁?”
我转过头,声音涩地问女儿。
萍萍眨着清澈的大眼睛,又指了指那个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