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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版《那边山下五座坟茔五束野花》章节阅读

那边山下五座坟茔五束野花

作者:唐城1962

字数:134407字

2026-04-13 连载

简介

都市日常爱好者必收!唐城1962的《那边山下五座坟茔五束野花》质量超高,秋明远邱铁成的冒险故事让人上瘾,唐城1962作者大大更新很给力,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中,小说已经写了134407字的内容,作者目前已经写了很多内容,绝对值得一读。

那边山下五座坟茔五束野花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五年后,邱铁成的闺女上大学前夕, 一九八七年的八月,东北的暑气还没完全褪去,湾沟煤矿却早早被一股喜庆又忙碌的气氛裹了个严实。 清晨的阳光越过矸石山,斜斜地照在矿俱乐部的红砖墙面上,“工业学大庆先进单位” 的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俱乐部门口的广场上,几面红旗迎风招展,刚擦洗过的宣传栏里,贴着 “热烈欢迎全国煤炭系统兄弟单位莅临指导” 的大红标语,还有几张邱铁成戴着大红花、在东煤公司表彰大会上领奖的照片,被放大了贴在最显眼的位置。

矿上的通往湾沟车站的专运线比往更繁忙,一列列满载精煤的火车呼啸而过,朝着通化钢铁厂的方向驶去;洗煤厂的机器依旧轰鸣,年洗百万吨的产能稳稳托着通钢高炉的 “胃口”。

而那座高大的矿俱乐部,这几天更是成了整个湾沟的中心 —— 全国煤炭系统的现场会正在这里召开,来自全国各地的参观团络绎不绝,他们戴着统一发放的参观证,在解说员的带领下,穿梭于井口、洗煤厂和俱乐部之间,手里的笔记本记得密密麻麻,时不时对着矿上的生产看板和 “三基” 工作台账点头称赞。

邱铁成忙得脚不沾地。 作为矿长兼党委书记,他是这次会议的主要东道主。

凌晨五点,他就已经出现在一号井口,检查完安全措施,又马不停蹄地赶往洗煤厂,盯着精煤的质量指标;上午,他要在俱乐部的主席台上作经验介绍,对着台下几百名代表,讲湾沟矿的 “高产高效” 和 “安全生产”;下午,他要陪着煤炭部里的领导下井视察,还要抽空接待一波又一波前来取经的兄弟矿矿长;晚上,回到办公室,还要跟党委班子一起梳理第二天的行程,批改堆积如山的文件。他的鬓角添了几白发,眼角的皱纹也深了,一身洗得发白的工装总是沾着淡淡的煤尘,军转部的挺拔身姿,在复一的劳中,多了几分沧桑,却也更显沉稳。

只有在偶尔路过俱乐部后身,汽车车队前面的“那趟部房”,看到自家窗户里透出的灯光时,他紧绷的神经,才会稍稍松弛下来。

五年时间,弹指一挥间。 湾沟煤矿变了样,邱铁成的家,也变了样。最明显的,是屋子里少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爷爷在这两年里,相继离世,走的时候都很安详。如今,客厅的墙上,多了两幅黑框的遗像,照片里的老人笑容慈祥,默默地注视着这个越来越热闹的家。

每逢吃饭,张桂兰总会在桌上多摆两双筷子,孩子们也会下意识地安静几分,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孝顺,从未因为老人的离去而淡去。更大的变化,是孩子们……

当年的五哥 “小蛋子”,如今都长成了大小伙子,而那个被全家捧在手心的闺女邱晓燕,也出落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

八月下旬的一个周,雨过天晴,矿上的会议刚好告一段落,邱铁成难得能早回家一趟。

他刚走到家门口,就听到屋里传来一阵热烈的讨论声,推门进去,一股混合着西瓜香和肥皂味的温馨气息扑面而来。

客厅里,张桂兰正坐在缝纫机前,手里缝着一个崭新的蓝布行李箱,针脚细密,边缝边听孩子们说话。

五个儿子,加上邱晓燕,围坐在八仙桌旁,桌上摆着切开的西瓜,还有一封印着 “吉林省煤炭部管理学院” 字样的录取通知书,正安安静静地躺在最中间,红底金字,格外耀眼。

这是湾沟煤矿今年考得最好的成绩,消息传出去,整个矿上都轰动了。矿工会专门送来了一个暖水瓶和一套钢笔,通化矿务局的领导也特意打来电话祝贺,说邱铁成不仅管矿管得好,管孩子也管得好。

此刻,这个即将远赴省城长春上大学的姑娘,正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衬衫,扎着马尾辫,安安静静地坐在桌角,手里拿着一张长春市的地图,细细地看着,嘴角带着一丝羞涩又期待的笑意。

五年过去,她的性子依旧文静,却多了几分书卷气,眼神里,是对外面世界的向往。 “我说,还是我送妹妹去。” 说话的是老大邱明远,今年二十二岁,已经从坦克兵转业成为汽车队小车班的正式司机。他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蓝色工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眉眼间像极了邱铁成,带着一股练的劲儿。作为家里的长子,他早早的去当兵,如今已是矿上的 “红人”—— 他是小车班的司机的,也是小车班技术最好的司机之一,平里接送领导、跑长途,见多识广。

“我开矿上的伏尔加去,空间大,能装下妹妹的行李,从湾沟到长春,走公路也就七个多小时,方便又快。” “哥,你那是公车。”

老二邱明军立刻反驳,他今年十九岁,正在矿高中读高二,是班里的学习委员,也是部子弟里学习最好的那一拨。

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手里拿着一本英语书,说话慢条斯理,却很有道理,“爸爸早就说了,公车不能私用。再说,你这几天要跟着爸爸接送煤炭部的参观团,走得开吗?”

老大脸一红,挠了挠头:“那不是特殊情况嘛,我妹妹第一次出远门……” “我看,还是坐火车好。”

老四邱海军开口了,他今年十五岁,在矿一中读初三,性子依旧怯懦,却比小时候开朗了些,“从湾沟车站坐专运线到通化,再转火车去长春,硬座也就二十多块钱,安全又省钱。” “硬座要坐七八个小时呢,”

老五邱红军立刻反对,他今年十三岁,读初一,嘴依旧很甜,此刻正趴在邱晓燕的肩膀上,“姐姐细皮嫩肉的,坐硬座多累啊,要坐就坐硬卧。” “硬卧贵,”

张桂兰停下手里的活,接过话茬,“家里攒了些钱,供燕儿读书没问题,但能省就省。燕儿这孩子懂事,肯定也愿意坐硬座。” 邱晓燕抬起头,点了点头,声音软软的:“妈,我坐硬座就行,没事的,我能坚持。”

“那可不行。” 一直没说话的老三邱陆军开口了。他今年十七岁,职高毕业後,在矿动力科当了一名电工,性子比小时候沉稳了许多,当年的 “混世魔王”,如今已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小伙子。他看了一眼邱晓燕,眼神里满是宠溺,“妹妹是咱们家第一个大学生,怎么能坐硬座去?我这几个月攒了加班费,够给妹妹买一张硬卧票了。”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崭新的钱包,打开,里面是一沓皱皱巴巴的零钱,有十块的,有五块的,还有一块的,整整齐齐地叠在一起。 屋里瞬间安静了几分。

张桂兰的眼眶红了,她看着老三,又看了看其他几个儿子,心里又暖又酸。当年那几个只会打闹的小蛋子,如今都长大了,都懂得心疼妹妹了。

邱晓燕的鼻子也酸酸的,她看着几个哥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三哥,不用你的钱,我自己有压岁钱。” “跟哥还客气啥?” 老三笑了笑,把钱塞回口袋,“你是咱们家的骄傲,送你去大学,哥乐意。”

就在这时,邱铁成推门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身上还带着外面的热气,刚进门,就被屋里的温馨气氛包裹住了。他看到桌上的录取通知书,看到孩子们围坐在一起商量送妹妹上学的事,紧绷了几天的脸,瞬间柔和下来,眼角的皱纹里,都藏着笑意。

“爸!” 孩子们齐声喊了一声,纷纷起身让座。 邱晓燕赶紧站起来,接过邱铁成手里的公文包,又给他倒了一杯水,递到他手里,轻声说:“爸,你回来了,快歇会儿。”

邱铁成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邱晓燕身上,细细地打量着她。五年过去,他的闺女,真的长大了,个子高了,模样也更清秀了,手里拿着地图,那股认真的劲儿,像极了他当年在部队里研究作战方案的样子。

“都在商量送燕儿上学的事呢?” 邱铁成放下水杯,走到八仙桌旁,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是啊,爸,” 老大赶紧说,“我想开车送妹妹去,你看行不行?我保证不耽误工作,晚上出发,到长春刚好天亮,不影响第二天接送领导。”

“公车私用,绝对不行。” 邱铁成的语气很坚定,军人的原则性,一点都没改,“咱们湾沟矿现在是学大庆的先进单位,我这个矿长,更得带头遵守纪律。”

老大蔫了,低下头,不再说话。 “爸,那你说,怎么送妹妹去最好?” 老二推了推眼镜,问道。

邱铁成看向张桂兰:“孩子妈,你的意思呢?” 张桂兰擦了擦眼角,说:“我想跟燕儿一起去,送她到学校,帮她收拾收拾宿舍,办办入学手续。还没去过长春呢。” “应该的。” 邱铁成点了点头,“燕儿第一次出远门,你跟着,我放心。”

“那我呢?” 老大又抬起头,眼里带着期待。 邱铁成想了想,说:“你不用去。明天,你跟运销科的王科长说一声,让他协调一下,给燕儿和她妈弄两张从湾沟到通化的专运线通勤票,再提前买两张通化到长春的硬卧票。” “硬卧?” 张桂兰愣了一下,“铁成,硬卧太贵了……” “贵点就贵点。”

邱铁成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燕儿要坐七八个小时火车,还要拿那么多行李,坐硬座太累了。” 他顿了顿,又看向几个儿子,“你们几个,也都别争了。老大要上班,老二要复习功课,老三也要上班、老四、老五要上学,都不用去。等燕儿到了学校,给家里拍个电报,或者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就行。”

“爸,我想跟你说个事。” 老二突然开口。 “你说。” 老二的眼神很坚定,“我已经跟老师商量好了,明年报吉大的物理系。” 邱铁成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老二的肩膀:“好!有志气!爸支持你!咱们家就能出两个大学生了!” “爸,我也要考大学!” 老四和老五齐声喊道。 “好,好,都考!” 邱铁成笑得合不拢嘴,“咱们邱家的孩子,个个都要有出息!”

屋里的气氛,再次热烈起来。 邱晓燕靠在妈妈身边,看着爸爸和哥哥们,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她知道,自己这一走,就要离开湾沟,离开这座生她养她的煤矿,离开这个热闹的家,去长春开始新的生活了。她心里有不舍,有忐忑,但更多的,是期待。 她拿起桌上的录取通知书,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看着上面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学习,不辜负家人的期望,也不辜负这片土地的养育。

邱铁成看着闺女手里的录取通知书,心里也感慨万千。五年前,那个被老三弄哭的小姑娘,如今就要去省城读大学了;五年前,湾沟煤矿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国有煤矿,如今,却成了全国煤炭系统的先进单位。这五年,他付出了多少心血,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想起了矿上的那些矿工,想起了轰鸣的机器,想起了堆积如山的矸石山,也想起了墙上爷爷的遗像。他知道,自己不仅是一个父亲,更是一座煤矿的矿长,身上肩负着沉甸甸的责任。

“燕儿,” 邱铁成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你去长春上学,要记住,你是湾沟煤矿的孩子,是矿工的女儿。无论走到哪里,都不能忘了本,不能忘了这片土地,不能忘了这些为国家挖煤搞建设的人。”

邱晓燕郑重地点了点头,眼里带着坚定:“爸,我记住了。我一定会好好学习,将来毕业了,要是有机会,我还想回来,为湾沟矿做贡献。” “好,好!” 邱铁成欣慰地笑了,再次拍了拍她的头,“爸相信你。”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屋里,给每个人的身上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八仙桌上的录取通知书,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耀眼。

屋外,矿俱乐部的方向,传来了阵阵欢笑声和掌声,那是参观团的代表们。远处的井架,依旧在夕阳下矗立,绞车的轰鸣声,依旧在空气中回荡,那是湾沟煤矿永恒的旋律。

屋里,一家人还在商量着邱晓燕上学的事,商量着要给她准备什么行李,要给她带什么家乡的特产,要叮嘱她多少注意事项。喧闹声、笑声、说话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最动人的烟火气。

邱晓燕坐在中间,手里拿着长春市区的地图,心里已经开始憧憬着大学生活。她知道,这次去长春,是她人生的一个新起点。而她的身后,是这个热闹的家,是这座繁忙的煤矿,是无数默默支持她的人。

一九八七年的八月,湾沟煤矿的风,带着煤尘的气息,也带着希望的味道。邱晓燕的大学之旅,即将启程;而湾沟煤矿的故事,也在这热闹与希望中,继续书写着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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