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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脑追凶

作者:书包里有枪

字数:155745字

2026-04-14 连载

简介

熬夜也要看的小说!《智脑追凶》出自书包里有枪之手,悬疑脑洞题材,林默的人设太讨喜了,推动了整个故事情节的不断发展和演进,同时也引出了更多精彩故事线,这部悬疑脑洞小说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绝对值得一读。

智脑追凶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三个月,九十天,两千一百六十个小时。

时间以一种近乎残忍的规律流逝。林默每天早上七点醒来,吃早餐,去市局,看卷宗,和同事讨论案件,下班,回安全屋,看一会儿书,在午夜前入睡。如此循环,精确得像钟表。

“你最近状态不错。”陈静在某天下班时说,她手臂的伤已经痊愈,只留下一道淡白的疤痕。

“嗯。”林默在整理桌面,把文件按期和案件编号排列整齐,边缘对齐。

“韩东说周末想叫你去他家吃饭,他妹妹韩雨出院了,想谢谢你。”

“我周末有安排。”

“什么安排?”

“看书。”

陈静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说:“别把自己太紧。秦风已经死了,案子结了,你可以放松一点。”

“我知道。”林默把最后一本卷宗放回书架,转身,“我没事。真的。”

陈静没再说什么。但林默知道她在担心。不止她,老张,王队,苏夜,甚至韩东,都用那种混合着关心和探究的眼神看他。他们察觉到他的变化——他变得更有效率,更冷静,更少犯错,但也更少笑,更少情绪波动,更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智脑系统在药物控制下,维持在基础功能水平。他能快速阅读和分析,能记住大量细节,能看出别人忽略的关联。但那种“超频”状态,那种能“看到”数据流和预测未来的能力,被他刻意压制。医生警告过,频繁超频会导致不可逆的神经损伤。更重要的是,他怀疑“牧羊人”在监控他的芯片活动,超频可能触发某种警报。

他必须假装正常。假装芯片对他的影响有限。假装他还是“林默”,那个有点聪明但还算普通的人类。

但这越来越难。

今天处理的是一起抢劫人案,证据确凿,凶手认罪。但在翻阅卷宗时,林默的视线停留在凶手的家庭背景上:单亲,母亲癌症晚期,欠巨额医疗费。凶手抢钱是为了给母亲做手术。动机清晰,逻辑完整,甚至有点……悲情。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老张在旁边说,他退休申请批下来了,下周就不来了,这几天在收拾东西,“但这种人不能同情。他了人,就该偿命。”

“嗯。”林默合上卷宗,但那个细节在脑子里挥之不去。智脑系统自动调出相关数据:晚期癌症治疗费用平均三十到五十万,手术成功率低于20%,即使成功,术后生存期也很短。从回报率看,不值得。但凶手还是做了。

为什么?

情感驱动。非理性。但人类就是被这种非理性驱动的。

“林默?”老张叫他,“发什么呆?”

“没什么。”林默站起来,“我去趟洗手间。”

在洗手间,他对着镜子看了很久。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他伸手,触摸镜面。冰冷的,坚硬的,真实的。

三个月来,他再也没“看到”幻觉。但他知道,芯片还在,监控还在,“牧羊人”还在。

手机震动。是苏夜发来的加密信息,只有两个字:

“来了。”

林默瞳孔微缩。他快速回复:“时间?地点?”

“今晚。江城大学,百年讲堂。李维民逝世百纪念讲座。主讲人:张明远教授,认知科学专家,李维民生前好友,新纪元基金会外部顾问。”

张明远。这个名字在秦风的电脑里出现过几次,是“新纪元”在江城的公开联系人之一。表面上是学者,私下为基金会筛选研究和实验体。

讲座,人群聚集,封闭空间。完美的“测试”场所。

“牧羊人”要开始了。

林默回到办公室,陈静正在接电话,表情严肃。挂断后,她说:“王队通知,今晚江城大学有学术活动,市领导参加,需要我们派几个人去现场安保。你去吗?”

“去。”林默说,“我正好想听听讲座。”

“你对认知科学感兴趣?”

“李维民是我老师,我想听听他朋友怎么说他。”

陈静看了他几秒,点头:“好。我和你一起。六点出发。”

傍晚,江城大学。百年讲堂是一座老建筑,红砖绿瓦,有民国风格。门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学生和老师排队安检入场。林默和陈静穿着便衣,混在人群里,观察四周。

一切正常。太正常了。

讲座七点开始。张明远是个六十岁左右的老者,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风度翩翩。他讲的是“人类意识的边界与进化可能”,内容前沿但不过激,引用大量实验数据和哲学理论,听起来很有说服力。

但林默听出了弦外之音。张明远在暗示,人类的意识是可以被“设计”和“优化”的,就像软件升级。他提到了“神经可塑性”“脑机接口”“意识上传”等概念,但没有提“新纪元”,没有提人体实验,一切都包裹在学术外衣下。

“他在筛选听众。”林默低声对陈静说,“用讲座内容吸引特定人群——对现状不满,渴望改变,有理想主义倾向,容易接受激进思想的人。”

“像沈薇薇那样?”

“更聪明,更隐蔽。沈薇薇是被‘治疗’吸引,这些人是被‘理念’吸引。”

讲座进行到一半,提问环节。一个学生站起来问:“张教授,如果意识可以优化,那道德和情感这些‘非理性’的部分,也需要优化吗?还是说,那正是我们需要摆脱的‘缺陷’?”

张明远微笑:“好问题。道德和情感是人类进化的产物,在特定历史阶段有积极作用。但就像阑尾,在原始社会可能有消化功能,在现代社会,更多是带来问题。我们需要思考的是,在新的进化阶段,哪些东西该保留,哪些该……舍弃。”

舍弃。他说得很委婉,但林默听出了冷酷。

又一个学生问:“那如果优化需要代价呢?比如,需要一些……实验?”

“所有进步都有代价。”张明远平静地说,“医学进步需要动物实验,航天进步需要风险测试。关键在于,代价是否值得,是否可控,是否符合……更大的善。”

更大的善。又是这个词。李维民用过,秦风用过,现在张明远也在用。

讲座在九点结束。人群陆续离场。张明远被几个学生围着继续提问,他耐心解答,像个慈祥的导师。

陈静看了看表:“一切正常。可以撤了。”

“再等等。”林默说,“‘牧羊人’还没动。”

“也许他不会在今天动手。也许只是观察。”

“不,他会的。测试需要数据,观察不够。”

正说着,讲堂的灯光突然闪烁了几下,然后全部熄灭。一片漆黑,人群发出惊呼。

“停电了?”陈静打开手电,“大家不要慌,原地等待!”

但惊慌已经蔓延。黑暗中,人群开始拥挤,推搡,有人摔倒,有人尖叫。应急灯亮起,但光线昏暗,只够看到模糊的人影。

“是故意的。”林默说,智脑系统在黑暗中自动激活基础功能,扫描环境,“停电范围只限于讲堂,外面路灯还亮着。有人切断了这里的电路。”

“为了制造混乱?”

“为了测试群体在突发危机中的行为模式。”林默拉住陈静,“别乱走,跟着我。”

他们在人群中逆行,想靠近讲台。但人太多,太乱,寸步难行。手电光柱扫过,能看到各种面孔:恐惧的,茫然的,愤怒的,还有几个异常冷静的——他们在观察,在记录,甚至拿着手机在拍摄。

是“牧羊人”的观察员。

“林默!”陈静突然指向讲台方向。

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张明远还站在那里,但身边多了几个人。他们在低声交谈,然后快速从侧门离开。

“跟上!”林默挤开人群,冲向侧门。

侧门通向后台走廊。他们追出去时,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尽头的一扇门虚掩着。推开门,是一个小储藏室,堆满杂物。墙上有一个通风管道,格栅被拆下来了。

“从通风管跑了。”陈静说。

“不,这是诱饵。”林默环顾房间,智脑系统扫描墙壁结构,“他们在等我们进来。”

话音刚落,身后的门“咔哒”一声,自动锁上了。同时,房间里的一个老旧电视机突然自动打开,雪花屏闪烁几下,出现画面。

是一个监控录像。画面里,是一个地铁站台,人拥挤。时间显示是三天后的晚高峰,下午6点17分。画面角落有一个红圈,圈住了一个背着双肩包的年轻男人。男人看起来很普通,但表情紧张,手一直放在背包带上。

“这是……”陈静皱眉。

画面切换,是地铁车厢内部。同一个男人,坐在角落,背包放在腿上。他的手在微微颤抖。然后,他拉开了背包拉链——里面不是炸弹,是一个金属盒子,上面有复杂的电子元件和一个小屏幕。屏幕在倒计时:00:04:32,00:04:31……

“化学毒气装置。”林默说,“不是炸弹,是毒气。释放后,会在封闭车厢内快速扩散,几分钟内就能让上百人失去行动能力。如果地铁正在隧道里,救援来不及,死亡率会很高。”

“什么时候?哪个地铁站?”

画面再次切换,显示地铁线路图。红点闪烁的位置是:2号线,江大站往市中心方向的第三站,幸福里站。时间是:三天后,下午6点23分。

“幸福里站……”陈静脸色变了,“沈薇薇住的小区那个站。他在挑衅我们。”

画面最后,出现一行白字:

“第一题:当一百个人和一个人之间必须选一个,你会选谁?选择A:通知地铁警方,疏散人群,抓捕嫌疑人。但嫌疑人会察觉,可能提前释放毒气,或者更换目标。选择B:不通知警方,亲自在幸福里站上车,在嫌疑人释放毒气前制服他。但如果你失败,或者判断错误,一百个人会死。选择C:找到我,说服我停止。但你只有三天时间,而你不知道我是谁。倒计时开始:71:59:59。”

数字开始跳动,倒计时71小时59分58秒。

电视机黑屏。门锁自动弹开。

“是测试。”林默说,“‘牧羊人’在测试我的决策模式。一百个人的命,和一个嫌疑人,还有找到他本人的可能性。三重选择,每个都有风险。”

“这不是选择,是胁迫!”陈静怒道,“我们必须立刻通知地铁警方,全面排查!”

“但嫌疑人会察觉。如果他是‘牧羊人’的人,可能会提前行动,或者更换到更拥挤的线路。那样伤亡可能更大。”

“那怎么办?”

林默沉默。智脑系统在飞速计算各种可能性,但变量太多,无法得出最优解。他需要更多信息。

“先查这个嫌疑人。”他说,“监控画面能看清脸,放大,比对数据库。还有那个金属装置,查来源。苏夜也许能追踪到购买记录或设计图纸。”

“三天时间,太紧了。”

“所以现在就要行动。”

他们离开储藏室,讲堂的灯已经恢复,人群在疏散。张明远不知去向。林默和陈静快速回到市局,调集人手,开始调查。

苏夜远程接入,分析监控录像:“画面是合成的,但基于真实监控数据。嫌疑人面部特征清晰,我已经在数据库里比对。另外,那个毒气装置的设计图,我在一个暗网论坛上找到类似的,是某个极端环保组织宣扬的‘人口净化’方案之一,但从未真正实施过。”

“可能是烟雾弹。”林默说,“‘牧羊人’不一定真的要用毒气,他可能只是测试我的反应。但我们必须当真的来处理。”

一小时后,比对结果出来。嫌疑人匹配到一个身份:刘浩,28岁,化工专业硕士,失业半年,有轻度抑郁就诊记录。住址在城北老工业区,独居。

“立刻去他家!”王建国下令。

但林默阻止了:“如果这是测试,他家可能有监控。我们大队人马过去,会打草惊蛇。我一个人去,假装社区工作人员,查看情况。”

“太危险了。如果刘浩真是极端分子,你一个人应付不了。”

“韩东跟我去。他身手好,在楼下接应。”

韩东伤愈后一直在警队帮忙,此刻点头:“没问题。我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陈静不放心,但知道这是最优方案。大规模行动可能引发刘浩的过激反应,单独接触更可控。

两小时后,林默和韩东来到城北老工业区的一栋老旧居民楼。刘浩住在502,顶楼,没有电梯。楼道里堆满杂物,灯光昏暗。

韩东在四楼楼梯间待命,林默独自上楼。他换了一身便装,拿着一个文件夹,敲门。

“谁啊?”里面传来警惕的声音。

“社区办事处的,来登记流动人口信息。”

“我没接到通知。”

“临时抽查,麻烦配合一下。”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瘦削的年轻男人探出头,眼神躲闪,正是刘浩。他看了看林默手里的文件夹,又看看他身后,确认只有一个人,才把门完全打开。

“进来吧,快点,我还有点事。”

房间很小,一室一厅,乱糟糟的。桌上摆满了化学仪器和电子元件,墙上贴着各种图纸和公式。空气里有刺鼻的化学品味道。

林默快速扫视。没有看到监控摄像头,但桌上有一个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着地铁线路图和倒计时程序——和电视机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你在研究什么?”林默假装随意地问,同时智脑系统扫描房间,寻找其他威胁。

“没什么,个人爱好。”刘浩挡在桌前,“你要登记什么?快点填,我很忙。”

“地铁模型?”林默指着屏幕,“你对轨道交通感兴趣?”

刘浩的脸色变了:“你看到了?”

“看到了。很精细。不过,倒计时是什么意思?”

刘浩后退一步,手伸向桌下的抽屉。但林默更快,一步上前,按住他的手。

“别动。我不是社区办事处的,我是警察。”

刘浩挣扎,但力气不大。韩东听到动静冲上来,三两下制服了他,铐上手铐。

“你们什么!我什么都没做!”刘浩大喊。

“那这个是什么?”林默指着屏幕上的倒计时程序。

“那、那只是个游戏!我自己编着玩的!”

“游戏需要用到真正的化学毒剂配方吗?”林默从桌下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里面详细记录了毒气装置的制造步骤,还有购买原材料的清单。

刘浩不说话了,脸色惨白。

“谁让你做的?”林默问。

“没人……我自己想做的。”

“为什么?”

刘浩沉默很久,才低声说:“我找不到工作,女朋友跟人跑了,母亲生病没钱治……这个世界烂透了。我想……做点大事,让人们记住我。”

“用人来让人记住你?”

“不全是……有人告诉我,这么做是对的。他说,人口太多,资源不够,需要净化。他说,这是……进化。”

“谁告诉你的?”

“网上认识的,叫‘牧羊人’。他说如果我完成了,我就是英雄,是推动人类进化的人。他会给我钱,帮我母亲治病。”

又是“牧羊人”。用钱和理念,控绝望的人。

“你知道‘牧羊人’是谁吗?长什么样?怎么联系?”

“不知道。我们只在加密聊天室联系,他用变声器,不露脸。但他很了解我,知道我的一切。他说我是被选中的,因为我聪明,有技术,还有……勇气。”

典型的控话术。制造使命感,赋予虚假的意义。

林默搜查了整个房间,找到了制造毒气装置的所有材料,但装置本身还没完成,还差几个关键零件。刘浩说,“牧羊人”答应在行动前一天把零件给他。

“看来‘牧羊人’不信任你,或者,他本来就没打算让你真的行动。”林默说,“你只是个诱饵,用来测试我的反应。”

“测试你?”刘浩茫然。

“不重要了。”林默示意韩东带他走,“你涉嫌策划恐怖活动,被捕了。希望你配合,提供‘牧羊人’的所有线索,争取宽大处理。”

刘浩被带走时,还在喃喃自语:“他说我会成为英雄……他说这是为了更大的善……”

更大的善。每个疯子都在用这个词。

回到市局,突审刘浩。他交代了和“牧羊人”的所有联系细节,但都是单线,无法反向追踪。苏夜尝试通过聊天室服务器找线索,但对方用了高级加密和跳转,短时间内破解不了。

“但至少,毒气威胁解除了。”王建国松了口气,“我们提前抓到了嫌疑人,装置没完成,地铁安全了。”

“不一定。”林默看着审讯室里的刘浩,“‘牧羊人’知道我们抓了他。测试可能还没结束。”

“什么意思?”

“第一题,三个选择。我选了C:找到‘牧羊人’,说服他停止。但刘浩不是‘牧羊人’,他只是棋子。‘牧羊人’可能还有后手。”

正说着,苏夜的电话来了,语气急促:“林默,我刚截获一段加密通信,是‘牧羊人’发的,但接收方不是刘浩,是另一个号码。通信内容只有一句话:’第一题提前结束。X-01选择了最优解,但未触及核心。第二题准备:当忠诚和真相冲突时,你选择相信谁?’”

“第二题的目标是什么?”

“不知道。但信号源定位在……市局内部。”

市局内部?

林默感到一股寒意。“牧羊人”的人,就在警察局里?还是说,他能入侵内部网络?

“通信有没有提到时间?”

“没有。但信号发送时间是十分钟前,就在刘浩被抓后不久。‘牧羊人’在实时监控事态发展。”

也就是说,从刘浩被带到市局,到突审,整个过程都在“牧羊人”的监视下。他怎么做到的?监控?窃听?还是……内应?

林默看向审讯室的方向,又看向周围忙碌的同事。每个人都可能是“牧羊人”的眼线,或者,每个人都不是。

“需要排查。”陈静低声说,“但不能大张旗鼓,会打草惊蛇。”

“让苏夜查内部网络有没有异常访问记录,特别是刘浩相关的档案和监控。”林默说,“另外,通知技术科,检查审讯室和关押区有没有窃听设备。”

命令下达,市局内部悄然展开自查。但直到深夜,没发现任何异常。苏夜说,内部网络访问记录正常,没有未授权登录。技术科也没找到窃听器。

“牧羊人”像幽灵一样,来去无痕。

林默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夜色中的城市。智脑系统在后台默默运行,分析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牧羊人”先通过张明远的讲座筛选目标,同时观察林默的反应。然后制造停电混乱,留下测试题。测试题指向刘浩,但刘浩只是个诱饵。林默抓住刘浩,通过了第一题,但“牧羊人”立刻抛出第二题,暗示有内应。

每一步都计算精准,留有后手。而且,“牧羊人”似乎能实时掌握林默的行动,甚至在市局内部也有眼线。

这不像秦风那种个人化的、充满艺术表达的测试。这更像一个组织的、系统化的、冷酷的效率评估。

“牧羊人”可能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团队。或者,是一个高级AI。

手机震动。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没有内容,只有一张图片。

点开,是林默的童年照片。大概七八岁,站在小学门口,背着书包,对着镜头笑。照片边缘有拍摄期:2005年9月1。

那是他父亲失踪前一年拍的照片。父亲失踪后,母亲精神崩溃,把大部分旧照片都烧了。这张照片应该不存在了。

但“牧羊人”有。

照片下面,有一行小字:

“你父亲还活着。想知道他在哪吗?通过第二题,我给你答案。——牧羊人”

林默的手在颤抖。

父亲。那个在他十岁时失踪,至今下落不明的男人。警方找了五年,没找到,推定死亡。母亲从此一蹶不振,直到三年前病逝。

父亲还活着?

这可能吗?还是“牧羊人”的又一个谎言?

智脑系统调出所有关于父亲失踪案的记忆碎片:警察的问询,母亲的哭泣,空荡荡的家,还有那个雨夜,父亲出门前回头看的最后一眼,说“爸爸去办点事,很快回来”。

然后,再也没回来。

如果他真的还活着……这十年,他在哪?为什么不联系?是身不由己,还是……自愿?

“牧羊人”用这个做饵,太狠了。他知道林默的执念,知道他内心深处从未放弃寻找父亲。

第二题:当忠诚和真相冲突时,你选择相信谁?

是暗示警队内部有不可信的人?还是指别的?

林默关上手机,深吸一口气。

头痛又开始发作。但他强迫自己冷静。

“牧羊人”在他。用一百条人命他,用父亲的秘密他,用他身边可能存在的“背叛”他。

他在压力下做出选择,他展现“进化”的潜力。

但林默不想被。

他想反客为主。

他打开电脑,登录一个加密邮箱——是苏夜帮他建的,专门用于和“牧羊人”通信。他写了一封邮件:

“我接受第二题。但游戏规则要改:一对一,你和我。如果你赢了,我任你处置。如果我赢了,你告诉我父亲的下落,并永久停止所有测试。地点时间你定,但必须在24小时内。否则,我会用我的方式找到你,后果你承担不起。”

发送。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

“有趣。地点:江城观星塔顶楼。时间:明晚午夜12点。独自前来。带武器随意,但你知道那没用。期待见面,X-01。——牧羊人”

观星塔。江城最高的建筑,三百米,顶层是旋转餐厅,但午夜不营业。那里空旷,封闭,没有监控盲区,适合“谈话”。

也适合……解决。

林默回复:“明晚见。”

然后,他删除了所有通信记录。

游戏进入下一局。

而这一次,赌注是父亲的真相,和“牧羊人”的真实身份。

夜色深沉。

风暴,即将来临。

(第十九章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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