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坤笑着抓住她的手,在她耳边低笑:“只对你流氓,不好吗?”
李翠花被他说得心慌,挣开他的手转过身,背对着他挥了挥扫把:“快走快走,再不走太阳都要落山了!”
徐坤瞧着她泛红的耳,笑着应了声“知道了”,转身大步走出了院子。
身后,李翠花望着他的背影,手里的扫把半天没动,脸上的红晕却久久没退。
徐坤回到自己那间简陋的牛棚,翻出块还算平整的木板,蘸着墨汁龙飞凤舞写了几个大字:
“祖传兽医,啥病都能治”。
有《合欢医书》的传承在身,如今给猪马牛羊瞧病,对他来说简直是手到擒来。
他打算背着这牌子去镇上碰碰运气,先挣个一百块再说。
没代步工具也不怕,几里山路对他而言不算啥,凭他的身手,用轻功抄山路直奔镇上,估计也就几分钟的事。
刚扛起牌子要出门,就听见棚子外传来急促的叫声,还带着点气喘:“徐坤,在家吗?”
这声音耳熟得很,带着几分焦急。
徐坤细听,心里一动,这不是昨天答应救了她姐就做自己女朋友的梁小芳吗?
他暗自嘀咕:她咋知道自己住这儿?莫非是开窍了,这就来确定关系了?
徐坤定了定神,走出棚子,清了清嗓子,故意装得一本正经:“在呢,啥事?瞧你慌慌张张的。”
梁小芳一看见他,脸颊“腾”地就红了,眼神都有些躲闪。
她骑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显然是一路推上来的,徐坤家在半山腰,这路本骑不了。
她累得脯起伏,额头上还挂着细汗,把自行车支好,喘着气道:“原来……原来你住在这里呀?”
她早听说徐坤住处简陋,却没想到竟是这样一间牛棚,四面漏风,角落里还堆着些草,心里顿时涌上点说不清的滋味。
徐坤一脸淡定地应着:“对呀,我就住这儿。你这么急着跑过来,是打算跟我进一步确定男女朋友关系?”
梁小芳被这话问得脸瞬间红透,像熟透的苹果,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话。
徐坤瞧她这模样,就知道她另有要事,故意接着逗她:
“小芳,咋不说话?昨天可是说好的,救了你姐,你就做我女朋友。你该不会是反悔了吧?”
她赶紧摆手,声音细若蚊吟:“徐……徐坤,答应你的事,我没反悔!我找你是有别的事!”
徐坤挑眉,嘴角噙着笑:“哦?啥事能比做我女朋友还重要?”
“是……是我家的猪!”梁小芳终于鼓足勇气说出口:
“我家那十几头母猪不知道咋了,最近总咬自己的猪崽,心疼得我爸妈直跺脚。村里就你懂兽医,我爸妈让我赶紧来请你去瞅瞅!”
她说着,额头上的汗还在往下淌,显然是真急坏了,那些猪崽可是家里下半年的指望。
徐坤捏了捏下巴,故意板起脸:
“呵呵,小芳,咱先说好,虽说你现在是我女朋友,但你爸妈养的猪,我治好了该收费还是得收费,可不能白忙活。”
他如今实在太穷,再不像以前那样给乡邻家畜治病只图个情面,一分钱可不行。
梁小芳连连点头,急声道:“那是自然!只要能治好我家的猪,该收多少你尽管说,我绝无二话!”
说着,她拍了拍自行车后座,示意徐坤上来,“快走吧,我载你回去。”
徐坤却摇了摇头,他之前借别人的自行车练过手,实在不放心让梁小芳这娇小的身子载自己。
他一把抢过自行车握把:“小芳,还是我来骑吧,你坐后面稳当。”
梁小芳抿嘴笑了笑,乖巧地坐上后座。
徐坤这高个子骑车,她心里踏实,不像自己载他,总怕他坐后面太沉,车把发飘摔了人。
徐坤跨上自行车,顺着坡溜下去,风从耳边吹过,好久没骑车的他竟觉得格外惬意。
他没去过梁小芳家,每到路口,梁小芳就轻声指引方向:“前面左转……过了那棵老槐树再右拐……”
没几分钟,就到了梁家门口。梁小芳的父亲梁五和母亲罗芬早等在门口,急得直搓手。
陌生人气息一到,院里的狗子“汪汪”吠个不停。
梁小美正蹲在地上安抚狗子,昨天徐坤救了她一命,这位小学同学在她心里多了几分不一样的分量。
昨晚想了一宿,她倒是想通了不少事。见徐坤来了,她抬起头,轻轻点了点头。
梁五和罗芬赶紧迎上来,把狗子赶到一边,拉着徐坤就往猪场走,语气里满是急切:
“徐坤啊,快救救那些猪崽吧,再这么咬下去,可就全完了!”
眼下这些猪崽刚落地没多久,离了母猪的水本活不成。
要是能分开,梁五他们早就把母猪和猪崽隔离开了。
梁家这十几头刚下崽的母猪,个个性情暴躁,眼神里带着股狠劲,时不时就对着猪崽龇牙,那架势像是要下死口。
徐坤扫了一圈,心里有了数,开口吩咐:“先把母猪和猪崽分开,全隔离了。”
梁五眉头瞬间拧成个疙瘩,急道:“这可不行啊!猪崽才落地四天,还得吃呢,咋能隔离?”
罗芬在一旁赶紧附和,声音都带着颤:“是呀徐坤,哪能这么?真隔离开,这些小家伙不都得饿死了?”
旁边的梁小美和梁小芳没敢话,只站在一旁静静看着,眼神里满是担忧。
徐坤神色严肃起来:“我仔细看了这些母猪的样子,它们这是得了产后抑郁,情绪不稳才会伤猪崽。你们要是信我能治好,就按我说的做。”
梁五和罗芬对视一眼,虽然心里犯嘀咕,但眼下也没别的办法,只能咬咬牙点头:“行,听你的!”
梁小美和梁小芳也赶紧上前搭手,帮着把母猪赶进单独的圈舍,又小心翼翼地把一窝窝猪崽挪到另一边的空栏里。
不到半小时,十几窝猪崽总算全隔离好了。
其中有十来只小猪崽已经被咬伤,蔫蔫地缩在角落,眼看就快不行了,被单独放到了一个铺着软草的窝子里。
梁五看着那些奄奄一息的猪崽,心疼得直叹气:“徐坤,这些小家伙……还能活不?”
徐坤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其中一只猪崽的耳朵,沉声道:
“先处理母猪的问题,猪崽这边我等下再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