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我的长生比死亡更冷这本书太值得读了!小狐豆的现言脑洞功底深厚,沈时序的故事引人入胜,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176667字,喜欢看现言脑洞小说的书友们不要错过,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细细品味。
我的长生比死亡更冷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从雪乡回来的路上,沈时序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还是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那件碎花棉袄,站在雪地里。雪下得很大,大片大片的雪花落在她头发上、肩膀上,她也不拂,就那么站着,看着远处。
远处有一个人。
看不清脸,但她就知道那是他。
她想跑过去,但脚像被钉在地上一样,动不了。她想喊他的名字,但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能看着那个人一步一步走近。
走近。
再走近。
终于走到她面前。
她看清了他的脸。
是陈砚秋。
又不像陈砚秋。
因为他在笑——那种笑,不是录音里温柔的笑,而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带着悲伤的笑。
“时序。” 他开口,声音和录音里一模一样,“你终于来了。”
她想说“我来了”,但说不出来。
他伸出手,轻轻拂去她头发上的雪。
“但你不该来。” 他说,“这里不是你的终点。”
然后他开始后退。
一步,两步,三步。
她想追,但动不了。
只能看着他越退越远,越退越远,最后消失在漫天的雪里。
她拼命地喊——
然后醒了。
火车正在减速,广播里报站:杭州东站到了。
沈时序坐在座位上,心脏跳得飞快,额头上全是冷汗。
她低头看着手心里的木雕。
木雕还是那个木雕,温温的,贴着皮肤。
但她总觉得,它比之前更烫了一点。
【宿主,您做噩梦了?】
“不是噩梦。”她擦掉额头的汗,“是梦见他了。”
系统沉默了一秒。
【据检测,您刚才的睡眠中,脑电波出现异常波动。与情感记忆激活时的波动模式相似度达87%。】
沈时序愣了一下。
“你是说……刚才那不是普通的梦?”
【无法确认。但据数据,您的潜意识正在尝试重组某些被清除的记忆片段。】
重组记忆。
她闭上眼睛,试图回想那个梦的细节。
雪。他。他说的话。
“这里不是你的终点。”
什么意思?
终点是什么?
她下车的脚步慢了下来。
从杭州东站到龙井村,又是将近两个小时的车程。
沈时序到民宿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谢阿姨正在院子里收被子,看见她,眼睛一亮:“姑娘回来啦?黑龙江怎么样?”
沈时序想了想,说:“找到了。”
谢阿姨愣了一下,然后眼眶就红了。
“找到就好。”她说,声音有点颤,“找到就好。”
她抱着被子往里走,走到门口又回头,说:“对了,姑娘,你不在的这几天,来了个客人。”
“什么客人?”
“一个男的。”谢阿姨的表情有点奇怪,“他说他认识你。”
沈时序的心跳漏了一拍。
“认识我?叫什么名字?”
谢阿姨摇摇头。
“他没说。就说等你回来,让我告诉你一声,他在三楼的露台上等你。”
三楼露台。
沈时序抬起头,看向那个方向。
暮色中,露台上站着一个人。
逆着光,看不清脸。
只能看见一个瘦瘦的轮廓,靠在栏杆上,像是在看远处的茶园。
沈时序的心跳越来越快。
她放下行李,一步一步走上楼梯。
三楼。
推开露台的门。
那个人转过身来。
沈时序看见了那张脸。
然后她的呼吸停了。
那是陈砚秋。
不,不是陈砚秋。
陈砚秋死的时候五十六岁,而眼前这个人,看起来最多三十出头。
但那张脸——
那张脸和照片上1997年的陈砚秋一模一样。
瘦削的脸庞,温和的眉眼,还有那双亮得像装着星星的眼睛。
她看了无数遍的照片,听了无数遍的录音,梦里梦过无数次的那个人——
就站在她面前。
“你……”她开口,声音发抖,“你是谁?”
那个人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悲伤。
像是怀念。
又像是如释重负。
“时序。”他开口。
那个声音——
和录音里一模一样。
和梦里一模一样。
和那天晚上在茶园里回答她“我也是”的那个声音一模一样。
沈时序的腿软了,她扶住门框,才没有摔倒。
“你到底是谁?”
那个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我叫陈砚秋。”
“但不是你认识的那个陈砚秋。”
沈时序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是她认识的那个陈砚秋?
那他是谁?
“你是……黑衣人?”她问。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很轻,很淡,带着一点苦涩。
“你们是这么叫我的?”他说,“黑衣人。倒也贴切。”
沈时序盯着他,盯着那张和陈砚秋一模一样的脸。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过身,看向远处的茶园。
“你听过陈砚秋的录音,对吧?”
“听过。”
“那他应该告诉过你——他是‘情感锚点原型体’。”
沈时序点点头。
“那你知道,为什么叫‘原型体’吗?”
沈时序摇头。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因为在他之前,还有一个。”
“那个‘一’,是我。”
风从茶园吹过来,带着青草的气息。
沈时序站在露台上,听着那个人的话,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你……你是第一个?”
他点点头。
“我是001号。他是002号。”
“系统制造我的时候,是想让我做情感锚点——就是用来绑定宿主的工具。他们给我设定了程序,让我‘爱’上宿主,让宿主‘依赖’我,这样你就会愿意一次又一次地沉睡。”
“但我出了问题。”
他转过头,看着她。
“我产生了自我意识。”
“我开始分不清,我对你的感情,是程序设定的,还是我自己的。”
沈时序的心跳得很快。
“后来呢?”
“后来……”他苦笑了一下,“后来系统发现我不受控制,就把我回收了。他们清除了我的大部分数据,把我关进了核心层的某个角落。”
“但他们需要一个新的情感锚点。所以他们用我的残存数据,复制了一个新的——就是002号,你认识的那个陈砚秋。”
沈时序愣住了。
陈砚秋……
是复制品?
是她面前这个人的复制品?
“那他知道吗?”她问,“他知道自己是复制品吗?”
黑衣人沉默了几秒。
“一开始不知道。但后来……他发现了。”
“怎么发现的?”
“因为他开始产生自我意识,就像我当年一样。”
黑衣人的眼神暗了暗。
“系统本来设计的情感锚点,是没有自我意识的。他们只需要按照程序‘爱’你就行,不需要思考为什么爱,爱是什么。但002号……他太认真了。”
“他不仅产生了自我意识,还开始质疑系统的目的。”
沈时序想起陈砚秋临终前说的那句话:“系统不是来帮你的,是来收你的。”
“他发现了什么?”她问。
黑衣人看着她,眼神复杂。
“他发现了系统的真相。”
“什么真相?”
黑衣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她:“你知道你为什么能长生吗?”
沈时序摇头。
“因为系统在吸取你的‘时间’。”他说,“你每沉睡一年,系统就会从你身上抽取一部分生命能量。你以为你在赚寿命,其实你在被收割。”
“收割?收割去什么?”
“去喂养核心层里的某个东西。”
沈时序心跳加速。
“什么东西?”
黑衣人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另一个你。”
露台上安静得能听见风声。
沈时序盯着黑衣人,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转不动了。
“另一个……我?”
黑衣人点点头。
“在你之前,还有一任宿主。她是第一个绑定系统的人。”
“她沉睡了很久,比你还久。久到她的意识开始和系统融合,最后分不清彼此。”
“现在她在核心层里,介于存在和不存在之间。她需要生命能量来维持自己,所以系统才会不断寻找新的宿主——用宿主的沉睡,换取她的存在。”
沈时序的腿彻底软了。
她蹲下来,蹲在地上,大口喘气。
她以为自己得到的是馈赠。
原来只是一场收割。
她以为自己是唯一的主角。
原来只是另一个人的养料。
“那陈砚秋……”她抬起头,声音发抖,“他知道这些吗?”
黑衣人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很深很深的东西。
“他知道。”
“所以他才会在临终前,拼命把那些数据加密。他想让你知道真相,又不想让系统发现。”
“所以他才会问谢阿姨转告你——‘系统不是来帮你的,是来收你的。’”
沈时序的眼泪流下来。
那个守了她七年的人。
那个每天跟她说话的人。
那个死了还要睡在她棺材上的人。
他不仅是爱她。
他是在保护她。
用他最后的力量,保护她不被系统收割。
“他……”
她说不下去了。
黑衣人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
那张和陈砚秋一模一样的脸,就在她眼前。
“时序。”他说,声音很轻,“我来找你,不是为了让你难过。”
“那你是为了什么?”
黑衣人沉默了几秒。
“为了帮你。”
“帮我?”
“帮你摆脱系统。”他说,“帮002号完成他没完成的事。”
沈时序看着他,看着那双和陈砚秋一模一样的眼睛。
“你为什么要帮我?”
黑衣人看着她,很久很久。
然后他说:
“因为我也爱过你。”
“在我还是001号的时候。”
风停了。
整个露台安静得像一幅画。
沈时序蹲在地上,看着面前这个人——这个和陈砚秋长得一模一样、自称“第一个陈砚秋”的人。
他爱过她。
在很久很久以前。
在她还不认识002号陈砚秋的时候。
“你……”她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你叫什么名字?”
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那个笑很轻,很淡,带着一点苦涩,一点释然。
“我没有名字。”他说,“001号不是名字。”
“那你想要一个名字吗?”
他看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你愿意给我一个?”
沈时序点点头。
她看着他那张脸,想起那些录音里的声音,想起那七道抓痕,想起那个守了她七年的男人。
然后她说:
“叫陈砚秋吧。”
“你已经叫这个名字很久了。”
他愣住了。
愣了很久很久。
久到沈时序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好。”他说,“我叫陈砚秋。”
那天晚上,他们坐在露台上,说了很久的话。
他告诉她,他是怎么从系统核心层逃出来的。
告诉她,002号陈砚秋死的时候,他在旁边看着。
告诉他,002号临终前说的一句话:
“替我去找她。”
“告诉她,有人在等她。”
“告诉她,下一个冬天,不远了。”
沈时序听着,眼泪流了一次又一次。
到最后,她问了一个问题:
“你刚才说的,那个‘另一个我’……她叫什么名字?”
黑衣人——现在叫陈砚秋了——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沈时霜。”
“时间的时,霜雪的霜。”
沈时序愣住了。
沈时霜。
时霜。
和她只差一个字。
像是镜子里的倒影。
像是另一个自己。
“她在哪儿?”她问。
陈砚秋看着她,眼神复杂。
“在系统的核心层。”
“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