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最近非常热门的一本悬疑脑洞小说《黑金旋涡》,已经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和喜爱,小说的主角周明远以其独特的个性和魅力让读者们深深着迷,故事情节为这部作品增色不少,目前以128093字的篇幅呈现给大家,喜欢看悬疑脑洞小说的书友们速来围观。
黑金旋涡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专案组进驻宁州的第五天,周明远第一次感到了某种微妙的变化——不是案件本身的进展,而是整个调查氛围的变化。那种变化很难用语言描述,就像空气里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悄悄流动,让人后脖颈发凉。
早上八点,他准时出现在省纪委大楼的会议室里。方远山已经在里面了,面前摊着一堆材料,手里夹着一支烟。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像起了雾。方远山抽烟抽得很凶,一天两包,手指都被熏得发黄。周明远注意到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七八个烟头,说明他至少六点就到了。
“方主任,早。”
“坐。”方远山没有抬头,目光还停留在手里的材料上,“昨天的取款记录我看了。有一些新的发现。”
周明远在他对面坐下,接过方远山推过来的一份文件。那是一份详细的取款记录清单——以周海东名义开的那张银行卡,在过去一年半的时间里,一共有十几笔取款,总金额一百八十万。取款方式全部是柜台取款,取款地点分布在宁州市区的七个不同网点。
“十几笔取款,全部是柜台取款,没有一笔是ATM取的。”方远山指着清单上的记录,“这说明取款的人不希望被ATM的摄像头拍到清晰的面部。
“但柜台取款需要本人持身份证办理。”周明远说,“如果不是周海东本人去的,那取款的人一定有一个和周海东长相相似的人。’”
方远山又点了一支烟,“我让技术科把七个网点的取款监控全部调出来了,今天上午送到。我们一帧一帧地看,看能不能看清取款人的脸。”
周明远点了点头。一百八十万,十几笔取款,七个网点。如果这些取款记录能够和某个人的行踪轨迹对应上,那这个人就很可能是周海东的“经手人”
“还有一件事。”方远山从文件夹里抽出另一份文件,“陈怀远那边有新的进展。他昨天下午要求见专案组的人,说有话要说。我还没去,等你一起。”
周明远的心跳了一下。陈怀远被留置五天了,五天里他一句话都没有说,每次讯问都以沉默应对。现在他要求见专案组,说明他的心理防线开始松动了。
“他为什么突然想说了?
“不知道。也许是知道了周海东的事,觉得扛下去没意义了。也许是——他真的想说了。”方远山站起来,“走吧,我们去看看这位陈秘书长现在是什么状态。”
陈怀远被关押在省纪委的留置点,一个距离市区十公里的小院子里。院子不大,四周是高墙,墙上拉着铁丝网,门口有武警站岗。周明远第一次来这个地方,看着那些高墙和铁丝网,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他想起陈怀远在市政府大楼里的那间办公室——宽敞明亮,窗外是整个宁州市的天际线。现在他的窗外,只有高墙和铁网。
陈怀远被带进了讯问室。他穿着留置点统一配发的深蓝色衣服,头发有些乱,胡茬长出来了,眼袋很深,整个人看起来老了十岁。但他的背依然挺得很直,走路的步伐依然稳健,坐下的时候依然把双手放在桌上,端端正正。
“陈秘书长,这几天休息得怎么样?”方远山在他对面坐下,语气平和,像是在和一个老朋友聊天。
陈怀远苦笑了一下:“在这种地方,能休息好吗?方主任,我想了五天,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不能再扛了。”陈怀远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方远山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
“方主任,我交代。我全部交代。但我要一个条件——我的家人,你们要保护他们。
“这个你可以放心。法律不会牵连无辜的人。”方远山顿了顿,“但你说的‘他们’是谁?谁在外面帮你运作?”
陈怀远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一下一下,有节奏,像某种古老的计时器。
“方主任,我知道你们在查周海东。那张卡,那二百万,我都知道。但我可以告诉你们,周海东不是收钱的人,他是被——怎么说呢——他是被‘设计’进去的。”
周明远的心猛地一沉。被设计进去的?
“陈秘书长,你把话说清楚。”方远山的声音依然平静,但他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了。
陈怀远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积攒最后的勇气。
“那张卡,不是我开的,也不是周海东开的。是孙玉河开的。那二百万,是从恒通建设的账户转进去的,但钱本没有到周海东手里。孙玉河用那张卡取了一百八十万,剩下的二十万作为‘手续费’留在了卡里。”
周明远的手指在桌子下面攥紧了。孙玉河——陈怀远的嫡系,市委办公厅副主任。他开了一张以周海东名义的卡,把二百万转进去,然后取走了一百八十万。这样一来,账册上留下了“周海东,200”的记录,但钱实际上被孙玉河拿走了。
“孙玉河为什么要这么做?”方远山问。
陈怀远苦笑了一下:“因为有人要他这么做。”
“谁?”
陈怀远看着方远山,看了几秒。然后他伸出手指,在桌上画了一个字。周明远看不清他画的是什么,但从他手指移动的轨迹来看,那个字的笔画很多,很复杂。
“方主任,我不能说出那个人的名字。但我可以告诉你们,那个人不在宁州,在京城。他的级别,比我高,比周海东高。孙玉河是他的人,不是我的人。我只是被推出来当挡箭牌的。”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是被抽空了一样。周明远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在发凉。京城,级别比周海东还高。那至少是省部级以上,甚至更高。
“陈秘书长,你说的这个人,和滨江新城有什么关系?”
“没有直接关系。但他和孙玉河有关系。孙玉河是他安排在宁州的棋子。滨江新城的资金,有一部分通过恒通建设流到了孙玉河手里。”
“那你为什么觉得周海东是被‘设计’的?”
“因为周海东挡了那个人的路。”陈怀远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周海东是省委副书记,分管政法。他最近在推动一个全省范围内的政法系统整顿,要查一批积案,要清理一批‘关系网’和‘保护伞’。如果被周海东查出来,他的损失会很大。所以他要先下手为强——在周海东查到他之前,先把周海东搞掉。把周海东拉下水。等周海东被调查了,他推动的政法系统整顿自然就停了。”
而陈建国,只是这场斗争中的一枚棋子。他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所以他从二十三楼坠落。
“陈秘书长,你说的这个人,是谁?”
陈怀远摇了摇头:“我不能说。不是我不想说,是我真的不知道全名。孙玉河从来不提那个人的名字,只说‘上面’。
周明远感觉自己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方远山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这是周明远第一次看到方远山露出意外的表情。
“陈秘书长,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
陈怀远摇了摇头:“没有。孙玉河从来不留下任何证据。所有的事情都是口头交代,所有的钱都是现金。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像是独立的事件,查不到源头。”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你没有证据,这些话在法庭上不能作为证词。你说出来,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陈怀远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着方远山。他的眼睛里有泪光,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的情绪——像是悔恨,又像是绝望,又像是某种终于放下重担后的疲惫。
“方主任,我做了一辈子的官,从小小的科员做起,一步一步爬到今天的位置。我以为我做的那些事,只要不被人发现,就没有问题。我以为只要我够聪明,够谨慎,就能永远平安无事。但陈建国死了之后,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我梦到他从二十三楼掉下来,梦到他摔在地上,梦到他的眼睛看着我。那双眼睛不恨我,也不怨我,只是看着我,像是在问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没有去擦,任由泪水沿着脸颊滑落,滴在那件深蓝色的衣服上。
“方主任,我不是好人。我收了钱,我帮人办事,我包庇了人犯。但我不是人犯。陈建国不是我害死的。害死他的人,是那些把他推下楼的人,是那些在账册上做假账的人
方远山沉默了很久。讯问室里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陈怀远压抑的抽泣声。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像沙漏里的沙子,无声无息。
“陈秘书长,你说的这些,我们会去核实。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你的交代对案件会有很大帮助。法院在量刑的时候,会考虑你的认罪态度和立功表现。”
陈怀远点了点头,擦了擦眼泪。
“方主任,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们。”
“什么事?”
“陈建国的死,不是孙玉河直接下的命令。孙玉河没有那么大的胆子。下命令的人,是那个人。他找了张永强,让张永强去找陈建国‘谈谈’。张永强带了两个人去了陈建国家,在书房里和陈建国谈了一个多小时。谈完之后,陈建国从阳台掉下去了。张永强说是陈建国自己跳的,但我不信。一个谈了一个多小时的人,怎么会突然自己跳下去?”
周明远想起了韩磊提供的那些证据——陈建国后脑勺的钝器击打伤、手指背面的抓痕、阳台栏杆上第三个人的指纹。这些证据都指向同一个结论——陈建国不是自,是他。而凶手,就是张永强和他带去的两个人。
“张永强现在已经被我们控制了。”方远山说,“你说的这些,我们会和他核实。”
陈怀远点了点头:“方主任,我能说的都说了。接下来,我等法律的判决。”
方远山站起来,看了陈怀远一眼,然后转身走出了讯问室。
周明远跟在他身后,走出小院子的时候,阳光正好。十月底的阳光已经没有夏天那么猛烈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但周明远觉得冷。从骨头里往外冷。
“方主任,陈怀远说的那个人,您觉得是真的吗?”
方远山没有直接回答。他站在院子门口,点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陈怀远没有动机编造。他说出这个人,对他没有任何好处。反而,如果他编造了这个人的存在,一旦查无实据,他的认罪态度就会大打折扣,量刑会更重。所以,他说的很可能是真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已经超出了我们的调查权限。”
“上报。”方远山掐灭烟头,“向中央纪委主要领导汇报
“那周海东呢?
“查。那张卡是假的,但周海东有没有其他问题,还需要进一步核实。陈怀远说周海东是被‘设计’的,但陈怀远的话也不能全信。也许周海东确实收了钱,那张卡只是其中的一部分。也许他没收钱,但他身边有人收了。这些都需要证据来证明。”
周明远点了点头。他知道方远山说得对。在这个案子里,每一个人的话都不能全信,每一份证据都需要交叉验证。陈怀远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需要张永强的证词来印证;张永强的证词是否属实,需要银行的监控录像来印证;银行的监控录像是否清晰,需要技术鉴定来印证。一环扣一环,缺了任何一环,证据链就不完整。
“方主任,我下午去银行调取监控录像。七个网点的,全部调出来。一帧一帧地看,一定能找到取款人的脸。”
“去吧。”方远山拍了拍他的肩膀,“周检,这个案子查到现在,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但接下来的路,会比之前更难走。你要做好准备。”
周明远点了点头,上了车。
车子驶向宁州市商业银行的总行。周明远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景色,心里想着陈怀远说的那些话。整个华东都是他的地盘。这样的人,如果真的存在,那他的权力有多大?他能调动多少资源?他能让多少人闭嘴?他能让多少证据消失?
周明远不敢往下想了。
银行总行的大楼在宁州市的金融中心,是一栋四十多层的高楼,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周明远下车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这栋楼,想起了那个取款的人。那个人在这栋楼里的某个柜台前,取走了四百八十万。他的脸被摄像头拍了下来,保存在某个硬盘里。现在,周明远要去找到那个硬盘,找到那张脸。
银行的行长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六十岁左右,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式的黑框眼镜,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他的表情很严肃,没有之前那个支行行长那种紧张和谄媚。
“周检,监控录像已经准备好了。七个网点的,十七笔取款,全部的原始录像文件,没有经过任何处理。我们的技术员会配合您查看。”
“谢谢。我们需要一个安静的房间,一台电脑,一个技术员。”
行长把他们领到了七楼的一间会议室里。会议室不大,但设备齐全,墙上挂着一台大屏幕电视,桌上摆着一台电脑。一个年轻的技术员已经在等着了,看起来二十七八岁,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穿着银行的制服。
“周检,录像文件已经拷到这台电脑里了。按网点分类,按时间排序。您可以从第一笔开始看。”
周明远坐下来,打开第一个录像文件。屏幕上出现了银行柜台的画面,时间是去年三月二十,下午两点十五分。画面有些模糊,但能看清柜台前的景象。一个男人坐在柜台前的椅子上,正在和柜员说话。他戴着一顶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脸上还戴着一副墨镜,几乎看不清长相。
“这个人很专业。”周明远说,“他知道摄像头在哪里,故意戴了帽子和墨镜。”
“继续看。”方远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也来了,手里拎着公文包,站在会议室门口。
周明远继续播放录像。那个男人和柜员说了几句话,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和一张身份证,递给了柜员。柜员接过身份证,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那个男人,似乎比对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开始办理业务。
“柜员没有怀疑。”周明远说,“要么这个人和周海东长得确实很像,要么这个柜员是内应。”
“把身份证那一帧放大。”方远山走过来说。
技术员把画面放大,身份证上的字迹变得模糊,但还能看清——“周海东”三个字,以及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和坐在柜台前的那个男人,从模糊的轮廓来看,确实有些相似。
“这个人不是周海东。”方远山说,“周海东比他高,比他瘦。这个人虽然戴着帽子和墨镜,但他的脸型比周海东宽,下巴比周海东短。这是一个替身。”
周明远继续播放录像。业务办理了大概五分钟,柜员从抽屉里拿出几沓现金,用点钞机点了一遍,然后递给了那个男人。男人接过钱,装进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站起来,转身走了。
“暂停。”方远山说。
技术员按下暂停键。画面定格在那个男人转身的瞬间。他的脸侧了过来,墨镜和帽檐之间的缝隙里,露出了一小片额头和一只眼睛。
“放大。”方远山说。
技术员把那一帧放大,画面变得更加模糊,但那只眼睛的轮廓清晰了一些。那是一只小眼睛,单眼皮,眼角的皱纹很深。
“截图,打印。”方远山说,“拿这张照片去给陈怀远辨认,给张永强辨认,给刘志远辨认。看看有没有人认识这个人。”
技术员把截图打印出来,照片不太清晰,但已经足够让人辨认了。周明远接过照片,仔细看了看那只眼睛。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只眼睛,但一时想不起来。
“周检,你看这个人像不像孙玉河?”方远山忽然说。
周明远的心猛地一跳。他拿起照片,又看了看那只眼睛。单眼皮,小眼睛,眼角的皱纹很深——确实像孙玉河。但孙玉河的身材比这个人瘦,身高比这个人矮。而且孙玉河是市委办公厅副主任,他怎么可能亲自去银行取钱?这种事,他完全可以让别人去办。
“不太像。孙玉河比他矮,比他瘦。而且孙玉河的眼镜是金丝边的,这个人没戴眼镜。”
“继续看后面的。”方远山说。
周明远继续播放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录像文件。每一笔取款,都是同一个人——戴着棒球帽和墨镜,穿着深色的衣服,身材中等偏胖,走路的时候右腿有一点跛。这个人每次取款都会换不同的网点,但取款的金额都在二十万到三十万之间,不超过三十万,因为超过三十万需要提前预约。
十七笔取款,十七次出现。同一个人,同一套伪装,同一种取款方式。
周明远把所有的录像看完,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眼睛。连续看了将近四个小时的监控录像,他的眼睛又又涩,像被沙子磨过一样。
“方主任,这个人很专业。他知道银行的作流程,知道每次取款不超过三十万就不用预约,知道戴帽子和墨镜可以避开摄像头,知道换不同的网点可以避免引起怀疑。他不是普通人,他很可能有金融行业的从业背景,或者——他就是一个专门替人洗钱的专业人士。”
方远山点了点头:“把所有的截图整理出来,明天拿给陈怀远、张永强、刘志远辨认。另外,把这些截图发给公安厅,让他们做人脸识别比对。虽然帽子、墨镜挡住了大部分面部特征,但人的耳朵、额头、走路的姿态,这些都是独一无二的生物特征,比人脸更难伪装。”
周明远点了点头,把所有的截图拷贝到一个U盘里,装进口袋。
走出银行大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城市的夜景在眼前铺展开来,万家灯火在黑暗中闪烁,像无数颗微弱的心脏在跳动。周明远站在台阶上,点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周检,您觉得这个人会是谁?”小李问。
周明远摇了摇头:“不知道。但不管他是谁,我们一定会找到他。因为他留下的痕迹太多了——十七次取款,十七次出现在银行的摄像头里。只要他还在这个城市里,就一定会有人认出他。”
他掐灭烟头,走下台阶,上了车。
车子驶向省纪委大楼。周明远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个取款人的画面——棒球帽,墨镜,深色的衣服,右腿有一点跛。这些特征像拼图一样,在他的脑海里反复组合,试图拼出一张完整的脸。
他想起了陈怀远说的那句话——“那个人不在宁州,在北京。他的级别,比我高,比周海东高。”如果这是真的,那这个案子的终点,不在宁州,不在省里,在北京。在那个周明远从未去过、也许永远也不会去的地方。
车子在省纪委大楼门口停下。周明远下车,走进大楼,上了四楼。方远山的办公室门开着,灯亮着。他走进去,方远山正坐在桌前,手里拿着电话,表情严肃。
“好,我知道了。我明天一早去京城。”方远山挂了电话,看向周明远,“上面领导打来的。关于那个‘人’的事,需要我亲自去京城汇报。明天早上七点的高铁,你跟我一起去。”
周明远的心跳了一下:“我也去?”
“对。你是这个案子的主办检察官,所有的情况你最清楚。领导要听你当面汇报。”
周明远点了点头,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去京城,向上面领导当面汇报。这是他从检十二年来第一次有机会走进那座大楼,第一次有机会面对那些只在新闻里见过的面孔。
但他知道,这次去京城,不是荣誉,是责任。他要把这个案子的所有情况,所有的证据,所有的疑点,一字不漏地向领导汇报。他要让领导知道,在这个案子的背后,有一个这样人在纵一切。他要让领导决定,这个案子下一步该怎么走。
“方主任,我需要准备什么材料?”
“所有的。陈怀远的证词、张永强的证词、刘志远的证词、韩磊的证据、银行的监控截图、账册的复印件、那张卡的流水。一件都不能少。”
“明白。”
周明远走出方远山的办公室,回到自己的临时办公室,开始整理材料。他把所有的文件从保险柜里拿出来,分门别类地摆放在桌上。陈怀远的讯问笔录、张永强的交代材料、刘志远的证词、韩磊的证据清单、银行的取款记录、监控截图、账册的复印件——一件一件,整整齐齐。
整理完材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城市。宁州市的夜景很美丽,万家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无数颗星星落在了地上。但他知道,在这些灯火的背后,有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有太多无法言说的黑暗。
他看了看手表,拿起手机,给林芝发了一条信息:“明天去京城出差,可能几天。你照顾好自己。”
林芝的回复很快:“又出差?你什么时候能消停几天?”
周明远苦笑了一下,打了几个字:“快了。等这个案子结束。”
但他知道,这个案子离结束还远得很。也许永远都不会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