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大明:杀猪匠穿成穷酸秀才这本书真的太好看了!夜王小飞大大笔下的林文渊朱媺娖活灵活现,历史古代元素运用得当,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中,字数已达110335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花时间阅读,作者目前已经写了很多内容,绝对值得一读。
大明:杀猪匠穿成穷酸秀才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天还没亮,林文渊就被一阵极轻的脚步声惊醒了。
他睁开眼,手已经摸上了枕在脑袋底下的柴刀。月光从破庙的门缝里透进来,照出门口一个人影——赵红缨提着柳叶刀,正往外走。
“嘛去?”他压低声音。
赵红缨脚步一顿,没回头:“练刀。”
“这个时辰?”
“我爹说,刀要在天亮之前练。天没亮的时候,人最困,刀最醒。”她说完,推开门出去了。
林文渊坐起来,搓了把脸。沈炼靠在对面的墙上,眼睛睁着,手里握着绣春刀,也不知道是刚醒还是一宿没睡。公主蜷在草堆里,呼吸比昨天稳了些,额头上的温度也退了不少。赵青萝靠着墙角,怀里抱着父亲的短袄,睡得正沉。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脖子,走出庙门。
月亮斜挂在西边,把院子照得青白一片。赵红缨站在院子当中,柳叶刀横在身前,正在练一个起手式。动作很慢,慢得不像在练刀,更像是在水里趟路,每一寸劲都含在骨头缝里,不往外发。
林文渊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没出声。
他上辈子在屠宰场带过不少徒弟,见过两种人。一种是上来就想学怎么一刀捅死猪,越快越好,这种人不了三个月就走。另一种是愿意从磨刀学起的,一把刀磨一上午,磨到刀刃能照见人影,才肯站到案板前面。这种人,一旦出了师,就是好手。
赵红缨是后一种。
她的刀法底子很扎实,一招一式都带着镖局出身的规矩,不花哨,不拖泥带水。可也正因为太规矩了,少了点东西。
少了点“活”。
像猪,刀法就那些,捅喉咙、卸蹄子、开膛、剔骨,一百年不变。可真上了手,每一头猪都不一样。肥的瘦的,老的嫩的,骨架宽的窄的,下刀的位置、力道、角度,全得靠手上的感觉去调。死守规矩的人,碰上一头骨架长歪了的猪,刀就卡住了。
赵红缨现在,就有点卡。
她的刀法一招一式都对,可对得太规整了,规整得像是在跟一个不存在的人对练。每一刀出去,力道都是满的,没有收,没有变,没有那种“随时能改方向”的余地。
她练完一趟,收刀站定,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回过头看见林文渊,皱了皱眉:“你看什么?”
“看你练刀。”
“看出什么了?”
林文渊想了想,走进院子,从柴火堆里抽出一胳膊粗的树枝,往地上一。
“你砍它一刀。”
赵红缨看了他一眼,没多问,柳叶刀一横,刀刃劈在树枝上。咔嚓一声,树枝断成两截,断口净利落。
“力道够,刀也快。”林文渊又抽出一树枝,在地上,“可要是这树枝会动呢?”
赵红缨愣了一下。
“你爹教你的刀法,是跟人比武的时候用的。对手是活的,会躲,会挡,会还手。”林文渊拿柴刀指了指地上的树枝,“可你刚才练的那一趟,每一刀都使满了劲。砍出去就收不回来,万一对手躲开了,你的刀势用老,空门就露出来了。”
赵红缨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把柳叶刀,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爹也说过差不多的话。”她的声音慢了下来,不像平时那么冲,“他说我的刀太实,少了一个‘虚’字。我问他是啥意思,他说等我多打几场架就懂了。可没等我懂,他就……”
她没说完。
林文渊点了点头,没追问。他把柴刀举起来,刀刃对着月光,慢慢比划了一下:“猪的时候,第一刀捅进去,不能使满劲。猪会挣,会弹,会拧。你使满劲,刀卡在骨头缝里拔不出来,猪挣起来,能把你手腕子掰折。”
他把柴刀往前送了一寸,动作很慢,像刀尖正穿过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得留三分力。刀往前走,手往后收,表面上刀是往前捅的,实际上你一直在留着变招的余地。猪往左挣,刀就往右偏;猪往前冲,刀就顺势往深处送。不是你在猪,是刀跟着猪走。”
赵红缨盯着他手里的柴刀,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亮起来。
“刀跟着走。”她把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忽然提起柳叶刀,朝空气中劈了一刀。
这一刀跟刚才不一样了。
刚才的刀是砍出去的,力道从肩膀贯穿到刀刃,直来直去。
这一刀,力道含在肘弯里,刀刃劈到一半忽然变向,横着削了出去。
她收刀站定,口起伏着,转过头看向林文渊,嘴角翘了起来,露出那两颗小虎牙。
“是这样不?”
林文渊点了点头:“差不多。不过你变向的时候,腕子还是硬了。腕子是刀的魂,腕子一硬,刀就死了。”
赵红缨把这句话在嘴里嚼了嚼,没回话,又提起刀,一刀一刀地劈出去。
林文渊没再看了。他回到庙里,把水囊里剩的水倒进那只破茶壶,架在沈炼用石头搭的简易灶上,点了火。火苗舔着壶底,水慢慢热起来。他把昨天剩下的野山药掰成几截扔进去,又摸出两块沈炼从茶寮废墟里翻出来的饼子,掰碎了泡在热水里。
公主醒了。
她睁开眼,看着漏风的屋顶,愣了好一会儿,像是在辨认自己在哪里。然后她撑着草堆坐起来,断臂处的袖子空荡荡地垂着,被晨光一照,布料上的血渍已经变成了暗褐色。
“公主,吃点东西。”林文渊把一碗泡软的饼子和山药端过去。
朱媺娖接过来,右手端着碗,手指微微发抖,可她还是端稳了。她低头喝了一口汤,眉头皱了一下——太淡了,没盐,山药带着一股土腥味。可她没停,一口接一口,把整碗都吃完了。
吃完之后,她把碗搁在膝盖上,忽然开口:“林公子。”
“嗯?”
“昨天那个姑娘,是什么人?”
林文渊往灶里添了柴,把赵红缨和赵青萝的来历简单说了一遍。威远镖局,东林党,满门抄斩,姐妹俩落草为寇。朱媺娖听着,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沉下去,最后变成了铁青色。
“东林党。”她把这三个字念了一遍,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跟她的年纪不相称的冷意,“又是东林党。父皇在位的时候,东林党人就结党营私,排除异己。朝廷拨下去的赈灾银子,经他们过一手,到百姓手里就剩不到三成。御史弹劾他们,第二天就被罢官下狱。父皇不是不知道,可他动不了他们,整个江南的官场,都被他们把持着。”
她说完,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向靠在墙角还没醒的赵青萝,又看向院子里还在练刀的赵红缨。
“是我朱家对不起她们。”
这句话,她说得很平。不是在辩解,不是在推脱,就是认。
林文渊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十六岁的公主,比他以为的要沉得多。
天边泛起一线白的时候,赵红缨收了刀,满头大汗地走进来。她看见公主醒了,脚步顿了一下,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有点僵。
她大概不知道该怎么跟一个公主说话。
朱媺娖先开口了。
“赵姑娘,你家的冤屈,我记下了。”她的声音还带着病中的沙哑,却一字一字说得很清楚,“等我到了南京,这件事,我会替你们讨一个公道。”
赵红缨看着她,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走到朱媺娖跟前,蹲下来,从腰间解下一个皮囊,打开口子,递过去。
“酒,喝不喝?”
朱媺娖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接过来,仰头灌了一口。酒很烈,呛得她眼泪都出来了,可她硬是咽了下去,把皮囊递回去,抹了抹嘴。
“什么酒?”
“山东老白。”赵红缨接过来自己灌了一口,咧嘴笑了,“我爹的存酒,就剩这一囊了。”
两个姑娘对视了一眼,谁都没再说什么。
可林文渊看见,朱媺娖右手攥着那只空碗的指节,松开了。
天亮了。
沈炼在前面探路,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他蹲在地上,拿石子摆了个简易的地形。
“良乡。离这儿不到十里。官道从城中间穿过去,南下必经之路。”
“城里什么情况?”林文渊问。
“大顺军昨天傍晚进的城。”沈炼的声音压得很沉,“不多,大概百来号人,守住了城南的官道卡子。不盘查百姓,只拦南下的车马。可有一点——”
他抬头看向朱媺娖。
“他们在城门口贴了告示,悬赏搜捕前明皇室。公主的画像,就贴在城门口。”
庙里安静了一瞬。
朱媺娖没说话,只是把那只空碗轻轻放在了草堆上。
林文渊盯着地上那几颗石子,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良乡是南下唯一的路,绕不过去。百来号闯军,硬闯是找死。可不走良乡,往东绕,多走三四天的山路,公主的伤撑不住。
“画像,画得像不像?”他忽然问。
沈炼想了想:“不像。画师大概没见过公主本人,凭口述画的,脸型、眉眼都不对。可有一点——画上的公主,左臂完好。”
林文渊的眉毛动了一下。
赵红缨忽然开口了:“那就好办了。”
几个人都看向她。
她把柳叶刀往肩上一扛,嘴角翘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
“我姐的身形跟公主差不多,个头也相仿。让她扮公主,我扮丫鬟,大摇大摆从北门进去。闯军在北门没卡子,他们是在南门拦南下的。等他们反应过来,我们早就穿城过去了。”
“不行。”赵青萝从墙角站起来,扶着墙,脚踝上还缠着薄荷布带,脸色发白,可语气很稳,“我腿瘸了,走不快。扮公主,走不了几步就露馅。”
赵红缨的眉头拧了起来。
“我来扮。”朱媺娖忽然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她坐在草堆上,右手的袖管挽起来,露出半截瘦得只剩骨头的小臂。她的脸色还是白的,嘴唇裂,眼眶凹下去,一看就是大病未愈的样子。可她脊背挺得笔直,眼神定定的,没有一丝犹豫。
“画上的公主,左臂完好。我的左臂没了。”她把断臂处的空袖管举起来,“这就是最好的伪装。闯军看见一个断了左臂的女人,绝不会想到她就是画像上的人。”
“公主。”沈炼的声音沉下去,“你的伤——”
“死不了。”朱媺娖打断他,看向林文渊,眼神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倔,“林公子,你把我从宫里背出来的时候说过,忍过去,就能活。我现在告诉你,我忍得住。”
林文渊看着她,沉默了几息,然后点了头。
“沈百户,你去弄一辆板车,越破越好。赵姑娘,你跟你姐把公主的衣裳换了,头发重新绾,怎么像村妇怎么来。我去把剩下的草药熬了,公主动身之前,把伤口换一遍药。”
他没说“行不行”,也没问“谁有意见”。几句话交代完,转身就去灶边忙活了。
赵红缨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动了动,低声嘀咕了一句:“这姓林的,使唤起人来倒是一点不客气。”
可她脸上,是笑着的。
半个时辰后,一切收拾妥当。
朱媺娖换了一身赵青萝的粗布衣裳,头发用一木簪子随意绾在脑后,脸上抹了把锅灰,遮住了原本的肤色。她的断臂被宽大的袖管罩住,从外面看,本看不出缺了一条胳膊,只觉得是个瘦得过分的村妇。
她坐在板车上,右手攥着车帮,指节发白。沈炼在前面拉车,换了一身从路上捡来的破短褐,脸上抹了泥,佝偻着腰,活脱脱一个逃难的庄稼汉。
赵红缨和赵青萝走在板车两边,一个扛着柳叶刀,一个拄着木棍,一瘸一拐。
林文渊走在最后面,青布长衫外面套了件从破庙里捡的破褂子,柴刀别在后腰,手里拄着竹竿,像个落魄的穷酸书生。
一行人沿着土路,朝良乡走去。
太阳升起来,照在前面的城墙上。良乡的城门洞开着,城门口站着几个穿大顺军黑号服的士兵,正拦着一辆运粮的驴车盘查。城墙下,贴着一张告示,上面画着公主的画像,墨迹被露水洇开了,模糊得只剩一个轮廓。
朱媺娖坐在板车上,低着头,右手攥着车帮,攥得指节泛白。
她没有回头。
板车吱吱呀呀,碾过土路上的碎石,朝城门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