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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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了十八年新衣服，代价是两套房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嫁人。婆家。
二十四年的”偏爱”，最后落脚在”你是女的”三个字上面。
我抓起本子塞进包里。
“本子放下。”妈站起来了。
“凭什么？”
“那是凭证。”
凭证。这个词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语气比说”女儿”还顺。
不是记。不是纪念册。
凭证。
我拉开门。
她跟到门口，声音稳得像通知取快递：”你拿走也没用。复印件我留了两份。”
2
“你把金额一笔一笔念给我听。”
陆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带着凌晨一点该有的沙哑，但语气比白天还清醒。
我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背靠床腿，膝盖上摊着本子。灯泡瓦数不够，有些字得凑近了才看得清。
“1999年9月12，书包一个128元。秋装连衣裙加外套340元。”
“你那年多大？”
“六岁。刚上一年级。”
“128的书包，给六岁的孩子？九九年？”
“她说好书包背着舒服。”
“继续。”
翻页。
“2000年。春装连衣裙186，凉鞋两双158，六一儿童节连衣裙68……”
“68那条旁边有备注。”
我把本子凑到灯下。四个小字，铅笔，极淡，括在条目旁。
“她主动要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还有类似的标注吗？”
我一页一页往后翻。红圆珠笔是小学六年的底色，密密匝匝。初中换黑色签字笔，每页更工整。
铅笔标注不多，但每一处都像一颗图钉。
“2003年暑假夏令营2500——’她自己报的名’。”
“2005年生滑板车398——’她说想要’。”
“2009年寒假羽绒服740——没有标注。”
停了一下。
“怎么了？”
“标注只出现在一部分条目上。大部分没有。”
“就是说，大部分东西是你妈主动给你买的，她没法标’是你要的’。但有几笔她特意标了出来。”
“对。”
“禾禾，你听好。”陆沉的声音沉下去，”你妈不是在记账。她在建证据链。哪些东西你主动开过口，她用铅笔标出来。以后你质疑她，她就能指着那些标注说——你看，你自己要的。”
“可大部分没有标注——”
“没标注的她也记了。在她的逻辑里，不管谁先开的口，钱花在你身上就算你的。”
翻到高中。
字号大了一截，金额开始出现五位数。
“2011年9月，重点高中择校费12000元。”
旁边没有标注。
这笔没法标。择校费是她拍板交的，数额多少我当时本不知道。但12000照样被算进了那个143271。
“择校费——是她自己决定交的。我连讨论的机会都没有。”
“但她记了。”
“记了。”
“她让你上重点高中，不全是因为想让你将来好。”陆沉的声音很轻，”12000能记进本子。越贵的学校，数字越大。数字越大，将来她的理由就越硬。”
后背在发冷。
一直翻到最后一页。
总计那行红字下面，隔了两行空白。第一次翻的时候我没注意——纸角折过来挡住了一行更小的铅笔字。
我把折角掰平。
七个字。
“如女方不接受，可走法律程序。”
手指僵住了。
“陆沉。”
“嗯？”
“最后一页总数下面还有一行。铅笔写的。’如女方不接受，可走法律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