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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社会的这些年林帆苏晚笔趣阁最新章节免费阅读

我在社会的这些年

作者:胡冉

字数:112839字

2026-04-15 连载

简介

我在社会的这些年这书写得真是超精彩超喜欢,作者胡冉把人物、场景写活了,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小说主人公是林帆苏晚,《我在社会的这些年》这本都市脑洞小说目前连载,写了112839字!

我在社会的这些年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林帆推开火锅店的玻璃门时,盛夏的热浪裹着牛油的香气扑面而来。

“帆子!这边!”刘磊在后厨门口朝他挥手,身上穿着件沾了油渍的白色工服,手里还攥着一把没切完的香菜。

林帆拎着个帆布书包走过去,书包里只装了两件换洗衣服和半包红塔山。他今年刚读完理工中专的第一个学期,十六岁半,脸上的青春痘还没消净,眼睛里全是对成年人世界的好奇和紧张。

“磊哥,我跟你说的事……”林帆压低声音。

“放心吧,我跟经理说了,暑假工,后厨帮忙,一个月一千六,包两顿饭。”刘磊比他大两岁,已经在这家商场里的连锁火锅店了大半年,说话间带着老员工的从容,“走,我带你去领工服。”

林帆跟在他身后穿过大厅,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那些正在涮火锅的顾客。空调开得很足,玻璃窗上凝着一层白雾,外面的商场走廊里人来人往。他正四处张望时,一个穿红色工服的女孩从传菜口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毛肚,步伐轻快,头上带着发网,扎着丸子头。

她转过脸来。

林帆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是一张很净的脸,皮肤白得像没沾过阳春水,眼睛不大但很亮,笑起来嘴角会微微往一边歪,带着点俏皮。她注意到林帆在看她,礼貌地点了下头,就端着盘子走了。

“那是苏晚,前厅的服务员,跟你一样大。”刘磊头都没回,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别看了,人家是店里的招牌,好几个男服务员都惦记着呢。”

林帆收回目光,心跳快了几拍。他没说话,只是把那两个字在心里默念了两遍——苏晚,苏晚。

后厨比大厅更热,灶台上的大锅咕嘟咕嘟冒着泡,切配台上有两个师傅在忙活,一个在片鱼,一个在剁排骨。刘磊把他领到最里面的洗碗间旁边,指着一张小凳子说:“你先在这帮忙撕菜,把生菜、油麦菜叶子掰下来,码好就行。”

林帆放下书包就开始活。他活利索,这是从小在农村跟爷爷种地练出来的,手快心细,不到半小时就把两大箱生菜处理完了。刘磊过来看了一眼,有点意外:“行啊帆子,比你磊哥当年强。”

“磊哥,前厅那个苏晚……”林帆装作不经意地问。

刘磊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过来人的了然:“怎么,一眼就看上了?”

林帆耳发热,低头继续撕菜。

“我跟你说,苏晚这人吧,人好,长得也好看,但是追她的人太多了。”刘磊蹲下来,掰着手指头给他数,“三楼卖鞋的小张,隔壁烤肉店的老王,还有咱们自己店里的传菜员阿豪,都加了她微信。你知道她怎么说的吗?她说‘先做朋友呗’。”

林帆嗯了一声,没接话。他在想自己连加微信的勇气都没有,更别说做朋友了。

下午五点,店里开始上人了。前厅忙不过来,经理让林帆先去大厅帮着倒茶水。他端着茶壶从后厨出来,看到苏晚正在给一桌客人点菜,她手里拿着点菜宝,侧着头听客人说话,不时点点头,在本子上记着什么。有客人开了个玩笑,她捂着嘴笑了一下,那个笑容让林帆想起初中课本里那句“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他端着茶壶走过去给隔壁桌加水,手有点抖,差点倒到桌上。苏晚看了他一眼,走过来轻声说:“你手别抬那么高,壶嘴对着杯口,稳一点。”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亲切感。林帆点了点头,按她说的做,果然稳多了。

“你是新来的暑假工吧?”苏晚问。

“嗯,今天刚来。”

“我叫苏晚,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她说完就去忙别的了,留林帆站在原地,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酥酥麻麻的。

那天的晚班一直忙到十点。商场十点关门,火锅店九点半就不再接新客了,但最后一桌客人吃到十点二十才走。林帆帮着收拾完桌子,把餐具搬到洗碗间,工服上全是油点子,后背湿透了。刘磊递给他一瓶冰红茶:“走,下班了。”

两个人从员工通道出来,商场已经关门了,走廊里的灯关了一大半,只有应急灯亮着。走到一楼大门口的时候,林帆看到了苏晚。她换了自己的衣服,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散下来披在肩上,正站在门口等车。

“苏晚,你家住哪?要不要一起走?”刘磊问。

“不用,我打车,我爸在路口等我呢。”苏晚笑了笑,朝他们挥挥手,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出租车。

林帆看着那辆出租车消失在夜色里,忽然觉得这个夏天好像不会太无聊了。

第二天上班,林帆比平时早到了半小时。他在员工更衣室换了工服,对着那面破镜子看了看自己——一米七八的个子,瘦,但骨架不小,五官算不上多帅,但胜在净,眼神里带着股少年人的清澈。他想了想,把工服的领子翻好,又把刘海拨了拨。

出了更衣室,苏晚已经在前厅了。她在擦桌子,动作很轻很细,连桌角的缝隙都用湿毛巾擦一遍。林帆端着茶壶走过去:“我来帮你吧。”

“你不是后厨的吗?”苏晚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歪了一下。

“经理说让我今天前厅后厨两边跑,哪里忙不过来就去哪。”林帆说了个善意的谎言。其实是刘磊早上跟他说,你想多跟人家接触,就主动点,我帮你跟经理打个招呼。

苏晚没多想,把另一块抹布递给他:“那你擦那边,我去摆碗碟。”

两个人一左一右,把大厅二十几张桌子收拾了一遍。林帆活不偷懒,擦桌子擦得又快又净,苏晚看在眼里,对这个新来的暑假工印象好了几分。

“你多大?”苏晚问。

“十六,你呢?”

“我也是十六,不过我下个月就十七了。”苏晚说着,忽然压低声音,“你觉得我们店长怎么样?”

林帆愣了一下,他昨天才来,连店长长什么样都没记住。

“就是那个戴眼镜的,姓周。”苏晚朝收银台那边努了努嘴,“他老婆前天来店里闹了,说他跟别的女人撩,在店里砸了一瓶醋。”

林帆不知道该怎么接这种话,只能“嗯”了一声。苏晚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话不多,但是活实在。”

这话说得林帆心里美滋滋的,但他脸上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只是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林帆慢慢摸清了店里的情况:火锅店开在这家商场的四楼,生意不错,每天流水能有两三万。前厅有六个服务员,后厨加上他和刘磊一共八个人。店长姓周,三十出头,瘦高个,戴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但据刘磊说这个人很不地道,克扣员工加班费是常事。

苏晚在这群服务员里确实很突出。她不是那种让人眼前一亮的美,但很耐看,越看越舒服。而且她性格好,跟谁都能聊两句,不管是前厅的阿姨还是后厨的师傅,都愿意跟她多说话。她像一块磁铁,自然而然地吸引着周围的人。

来店里吃饭的客人也有不少注意到她的。有中年大叔喝多了酒让她陪着喝一杯的,有年轻小伙子故意找茬要加她微信的,还有一次,一个开保时捷的男人直接把名片放在账单底下,上面写着“想请你吃个饭”。苏晚每次都处理得很得体——笑着拒绝,不卑不亢,既不让客人难堪,也不给自己惹麻烦。

林帆把这些都看在眼里。他觉得自己跟那些男人不一样,他是真心喜欢苏晚这个人,不是因为她好看,而是因为她整个人散发出来的那种感觉——净、明亮、让人想靠净。但他又觉得自己跟那些男人没什么两样,因为他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八月中旬的一个晚上,店里来了几个年轻人,三男两女,看样子跟林帆差不多大。他们做了个包间,点了不少酒水。林帆被派去包间服务,倒酒、加汤、撤盘子,跑前跑后。

其中一个男生喝多了,拉着林帆的胳膊说:“哥们,你们店那个最漂亮的服务员呢?就那个扎丸子头的,让她来给我们敬杯酒。”

林帆知道他说的是苏晚,心里一阵不舒服,但面上还是笑着说:“她今天轮休,没在。”

“少他妈骗我,我刚在外面看到了。”那男生把手一挥,“去叫她过来,给你小费。”

林帆站着没动。旁边的女生拉了拉那男生的袖子:“行了行了,别难为人家。”

“你他妈谁啊?我让你去你就去!”那男生突然拍了桌子,啤酒瓶倒了两个,酒洒了一桌。

包间里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林帆攥紧了手里的托盘,指节发白。他忍了忍,还是转身出去了。不是怕,是他在社会上待的时间不长,不知道这种事该怎么处理才合适。

他找到刘磊,把事情说了。刘磊皱了皱眉,拿了瓶白酒走进包间,笑着跟那个男生说:“哥几个喝好了吗?这瓶酒我请的,消消气。那服务员确实轮休了,要不我叫我们店长来陪各位喝一杯?”

那几个年轻人到底是学生,见刘磊态度好,也就没再闹。但那个拍桌子的男生走的时候,特意在门口等着,对着出来的苏晚吹了声口哨。

苏晚皱了皱眉,没搭理他。

林帆站在不远处的传菜口,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注意到那个男生走的时候朝苏晚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里带着点让人不舒服的东西。但他没多想,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上班,刘磊把林帆拉到后厨的角落,表情不太对。

“帆子,我跟你说个事。”刘磊点了烟,深吸了一口,“昨天晚上那个闹事的男的,你知道是谁吗?”

林帆摇头。

“那小子叫赵瑞,他爸是这片开洗浴中心的,道上有人。”刘磊吐了口烟,“他昨天走的时候加了苏晚的微信。”

林帆手里的生菜叶子掉了一地。

“苏晚怎么加他了?”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

“那人耍无赖,说不加微信就不走,苏晚没办法,就加了。”刘磊看了他一眼,“帆子,我知道你对苏晚有意思,但哥得提醒你一句,这种事你管不了。赵瑞那种人,咱们惹不起。”

林帆没说话,蹲下来把掉在地上的生菜叶子一片片捡起来。他心里像是堵了块石头,又说不出具体是什么滋味。他还没资格吃醋,因为他连苏晚的微信都没有。

那个赵瑞加了苏晚微信之后,开始频繁地来店里。有时候是一个人,有时候带几个朋友,每次来都点名要苏晚服务。他点菜很大方,海鲜拼盘、雪花牛肉、进口啤酒,一桌下来少说七八百。但他对苏晚的态度让林帆很不舒服——那种居高临下的殷勤,带着一种“我看上你了你就该感恩戴德”的傲慢。

苏晚对这些表现得既不过分亲近也不刻意疏远,就是很正常的服务态度。但林帆注意到,她最近下班走得越来越早了,以前还会跟同事们聊会天再走,现在一打烊就换衣服离开。

有一天林帆鼓起勇气问她:“你最近怎么走得这么早?”

苏晚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说:“没什么,就是有点累了。”

林帆没再追问,但他隐约觉得苏晚有心事。

转眼到了八月底,暑假工快结束了。这两个月里,林帆学会了很多东西——怎么快速处理一筐生菜,怎么在高峰期同时应付五六桌客人,怎么应对难缠的顾客。他拿到第一个月工资的时候,一千六,数了两遍,把钱整整齐齐地叠好放进钱包里。这是他凭自己的双手挣到的第一笔钱,虽然不多,但拿着那几张钞票的时候,他心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但也有一些事情他没有做到。比如他始终没能加上苏晚的微信。有好几次机会摆在他面前——苏晚让他帮忙看下手机上的排班表,手机就放在桌上;苏晚说“咱们加个微信吧,我把那个客人的投诉模板发给你”——但他每次都错过了。不是没机会,是没胆子。他害怕加了好友之后不知道说什么,害怕自己笨拙的表达会让苏晚觉得无聊,更害怕那种“我配不上她”的感觉变成现实。

八月的最后一天,店里开员工大会。店长周志强站在前面讲话,说这个月业绩不错,下个月要冲更高的目标,希望大家继续努力。然后他话锋一转,说:“另外,苏晚下个月就不做了,她要回学校上课了。”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林帆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转头去看苏晚,苏晚站在服务员那一排,表情平静,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

“苏晚,来,跟大家说两句。”周志强拍了拍手。

苏晚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谢谢大家这两个月的照顾,我九月份开学就高三了,得回去上课了。以后有空我还会来吃火锅的。”

同事们鼓掌,有人起哄说“苏晚你别走啊”“我们会想你的”。林帆站在后厨门口,两只手在工服口袋里,指甲掐进掌心里。

散会后,大家都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林帆在更衣室门口等了一会儿,看到苏晚换好衣服出来。她今天穿了一条碎花裙子,头发披着,身上有股淡淡的洗发水味道。

“苏晚。”林帆叫住了她。

苏晚转过身,歪头看着他。

“你……”林帆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在喉咙里转了好几圈,最后变成了一句,“你回去好好学习,高考加油。”

苏晚笑了,那个笑容和第一天见到时一模一样,嘴角微微往一边歪,眼睛弯成月牙。她说:“谢谢你,林帆。你也是,不管以后什么,都加油。”

她朝他挥挥手,转身走了。走廊的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林帆站在那里,一直看着她走进电梯,门关上,数字从四跳到三、二、一。

他在走廊里站了很久,直到刘磊出来拍了他一下:“走,请你吃烧烤。”

那顿烧烤林帆没怎么说话,光喝酒了。刘磊知道他心里不好受,也不劝,陪着他一瓶一瓶地喝。快喝完的时候,林帆忽然开口了:“磊哥,你说我是不是太怂了?”

刘磊想了想,说:“你不怂,你只是还没准备好。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但没关系,以后还会有别的人。”

林帆没接话。他看着烧烤摊上升起的烟雾,脑子里全是这两个月的画面——苏晚教他倒茶时歪着的嘴角,她蹲下来擦桌角时认真的侧脸,她说“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时眼里闪烁的光。

他想,也许刘磊说得对,有些人注定是用来错过的。但他不想再这样了。他不想到下一次遇到心动的人,还是连一句“加个微信”都说不出口。

九月一号,林帆没去学校。

他的手机从早上开始就没停过,班主任打了七个电话,他没接。他爸打了三个,他接了。电话那头他爸的声音很沉:“帆子,你真想好了?”

“想好了。”

“那你打算什么?”

“先打工,以后再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爸说了一句让林帆记了很多年的话:“路是你自己选的,别后悔就行。”

挂了电话,林帆坐在出租屋的床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他的暑假工结束了,学生时代也结束了。兜里揣着两个月攒下的三千两百块钱,这是他全部的家当。

他先去商场买了一部华为手机。这是他人生中第一个自己花钱买的手机,不是父母淘汰的旧货,不是亲戚送的便宜货,是他林帆用自己的汗水换来的。他把手机卡进去,开机,屏幕上亮起“HUAWEI”的logo时,他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有自豪,也有迷茫。

拿到新手机的第一件事,他想给苏晚发条消息,但他发现自己本没有她的联系方式。他翻遍了这两个月所有的记忆,确认了一个事实:他和苏晚之间,除了一句“高考加油”,什么都没留下。

他在手机店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拨通了堂哥林海的电话。

“哥,你不是说你们足疗店招人吗?还招不?”

“招,你来不来?”

“来。”

林帆挂了电话,把新手机装进口袋,背起那个帆布书包,走进了九月的阳光里。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转身离开商场的那一刻,四楼火锅店的员工通道里,苏晚正从经理办公室出来,手里拿着一封信。那封信是林帆今天早上悄悄塞进她储物柜里的,信封上什么都没写,里面只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苏晚,很高兴认识你。祝你前程似锦。——林帆”

苏晚看完纸条,把它折好放进钱包里。她站在空荡荡的员工通道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脚边。她想起那个总是闷头活、从不主动搭话的男生,想起他帮她擦桌子时小心翼翼的样子,想起他端茶壶时微微发抖的手。

她笑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有些心意,说出口太轻,不说出口又太重。而那个叫林帆的男生,把那份重量留给了自己。

九月的风穿过商场的走廊,带走了最后一个夏天的蝉鸣。

(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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