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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玄长风的封地,早已没了往的安宁祥和,整座城池被青幽帝国的大军围得水泄不通,刀光剑影映红了天际,血腥味与硝烟味混杂在一起,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哀嚎声、厮声、兵器碰撞声,撕碎了城池的寂静。

城墙上、街巷中,玄氏族人手持兵器,浴血奋战,人人身上都染满了鲜血,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玄家几位白发苍苍的长老,拄着长剑站在最前方,周身灵力波动微弱,早已是强弩之末,却依旧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城外源源不断涌来的兵。

“所有玄家青年子弟,听令!”为首的大长老声嘶力竭,声音因连厮早已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鲜血顺着他的鬓角滑落,浸湿了衣衫,“主公含冤而死,沈芝云奸佞当道,青幽大军要将我玄氏赶尽绝!你们是玄家最后的血脉,立刻从密道突围,横渡海域,前往龙吟帝国,寻找凌天、凌月两位公子,务必护得两位公子周全,保住我玄氏一脉香火,后为主公,为死去的族人,讨回公道!”

身后的玄家青年们红了眼眶,纷纷跪地叩首,不愿独自苟活,想要与族人一同死战。长老们眼含热泪,却狠下心肠,厉声呵斥,强行将他们推向隐秘的暗道入口。这条密道,是玄家先祖修建,直通城外海域,本是为防不测,如今却成了玄氏留存血脉的唯一希望。

青年们一步三回头,攥紧了拳头,含泪钻入暗道,每一步都重若千斤,他们知道,这一别,便是生死永隔,身后的族人,将用血肉之躯,为他们换来一线生机。

送走最后的血脉,玄氏长老们转身,带着剩下的老弱妇孺与残存族人,再次冲向敌军,没有一人退缩,没有一人投降。他们手持兵器,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战至力竭,长剑砍断了,就用拳脚,拳脚重伤了,就抱着敌人同归于尽。

可青幽的兵实在太过汹涌,黑压压的士兵如同水般,一波又一波地冲进城内,之不尽,围之不竭。城楼上的青幽将领,面色冷酷,眼中没有半分怜悯,高举令旗,厉声下令:“全城屠戮,凡玄姓族人,格勿论!一个不留!”

军令如山,残暴的士兵们如饿狼般扑向城池的每一个角落,烧抢掠,无恶不作。街巷间,玄氏族人的尸体横七竖八,老人、妇人、孩童,无一幸免,鲜血染红了青石板路,染红了庭院里的花草,曾经繁华的封地,转瞬变成人间炼狱。

玄家长老们拼尽最后一丝灵力,倒在血泊之中,满是不甘与悲愤,直至咽气,手中依旧紧握着半截长剑。玄氏族人战至最后一人,没有一人屈膝求饶,用生命捍卫着家族的尊严,却终究抵不过奸臣的构陷,帝王的昏庸,落得满门被屠的凄惨下场。

血色笼罩着整座封地,哀嚎声渐渐平息,只剩下熊熊燃烧的火光,与满地狼藉,也埋下了后复仇的火种。

陆府。

“玄家封地的长老已命族中青年通过暗道突围,去龙吟帝国找两位公子报信并保护他们。”寒公主说,“但恐怕凶多吉少。沈芝云不会放过他们。”

话音未落,书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侍卫跪在门外,声音颤抖:“少爷,公主,刚接到急报……玄家封地被屠,满城老少无一幸免,尤其是玄姓族人……而且,官军在搜查时发现了通往海边的暗道……”

陆玉言闭了闭眼。完了。暗道被发现,意味着玄家“通敌叛国”的罪名被坐实。以父皇多疑的性格,加上沈芝云煽风点火,北征龙吟已成定局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他哑声说。

寒公主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忍:“玉言,我也不希望战争。但父皇已经下定决心,朝中无人敢再劝。你……要保重。”她转身离去,留下陆玉言独自站在摇曳的烛光中。

次清晨,天刚蒙蒙亮,皇宫的传旨太监便急匆匆踏入陆府,宣读皇帝口谕,召陆玉言即刻入宫,赴朝堂议事。

陆玉言心中了然,定是北征龙吟帝国之事敲定,帝王要当众颁下军令。他换上规整的朝服,束发戴冠,褪去往的温和,周身多了几分朝臣的肃穆,策马赶往皇宫。

金銮大殿之上,满朝文武分列两侧,鸦雀无声,人人神色凝重,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压抑。陆玉言迈步走入殿中,目光扫过群臣,一眼便瞥见了站在前列、意气风发的沈芝云。此人一身华贵官服,眉眼间满是得意,显然北征之事全由他一手促成,心腹将领出任主将,更是如了他的意。

心底对这奸佞的鄙夷与厌恶瞬间翻涌,陆玉言却不动声色,快速敛去眸中所有情绪,垂下眼帘,掩去锋芒,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朝臣队列中,对着龙椅上的皇帝,以及位列朝臣的沈芝云,恭敬地躬身行礼,声音沉稳无波:“臣陆玉言,参见陛下,见过沈大人。”

没有半分失礼,也没有半分异样,全然一副恪守君臣之礼、恭敬谦和的臣子模样,沈芝云瞥了他一眼,只当这陆府公子识时务,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并未放在心上。

皇帝抬手免礼,径直步入正题,声音威严,宣告满朝文武:朕决意挥师北征,渡海讨伐龙吟帝国,清剿玄氏余孽,扬我青幽国威!

此言一出,大殿内一片哗然,随即又在沈芝云的眼神威压下归于寂静。紧接着,群臣商议主将人选,众人纷纷附和沈芝云的意思,举荐铠出任征北主将。

铠是沈芝云一手提拔的心腹,天生勇武绝伦,灵力修为冠绝帝国,战力稳居青幽第一,冲锋陷阵无人能敌,是朝中公认的猛将,由他做主将,倒也无人敢公然反驳。

而对于军中谋士与军械指导的人选,群臣目光齐齐落在陆玉言身上。皇帝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器重:“陆玉言,你出身将门,心思缜密,谋略过人,此番随军出征,辅佐铠主将出谋划策,统筹军务。”

更重要的是,当年陆玉言穿越前往现代世界时,曾暗中查找现代军械资料,精心描画了重炮图纸,临走前顺手将图纸带回青幽。帝国凭借这张图纸,夜赶工仿制出重炮,试射之时威力惊人,射程远、破坏力极强,堪称攻城拔寨的利器,而唯有陆玉言知晓重炮的原理与控之法,是当之无愧的指导专家。

“重炮随军出征,你兼任军械指导,全权负责重炮部署与控,务必发挥其最大威力。”

一道道任命落下,满朝文武无人异议。沈芝云看着陆玉言,只觉得这将门之子不过是被帝王委以重任,后也好为自己所用,全然不知陆玉言心底早已布好棋局。

陆玉言闻言,再次躬身,没有半分推辞,声音恭敬而坚定:“”臣,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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