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朋友们,我发现了一本宝藏小说!《大明火器工坊:我靠技术升官》是何无有写的历史古代文,主角李承远超级圈粉,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313191字,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已更新这么多内容,绝对值得一读。
大明火器工坊:我靠技术升官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那个人是在第二天傍晚出现的。
李承远正在工坊里检查那门有裂纹的炮,孙德胜在旁边站着,大气都不敢出。裂纹比昨天又长了一寸,从炮身中部一直延伸到药室边缘,像一条黑色的蛇在慢慢爬。
“李主事,这门炮……还能用吗?”孙德胜小心翼翼地问。
“不能用。”李承远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裂纹的边缘,“回炉,重铸。”
孙德胜的脸一下子垮了。回炉重铸,意味着这几天的活白了,铁料也浪费了。
“不过,”李承远站起来,“不是你的错。是我没把工艺教透。从明天开始,所有炮浇铸之前,模具先烤一个时辰。温度均匀了再浇。”
“一个时辰?那得多费多少炭?”
“费炭总比费命强。”李承远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把其他炮检查一遍,有问题的都挑出来。”
孙德胜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李承远正准备去账房,小顺子跑进来。
“李哥!外面有人找你!”
“谁?”
“不认识。穿着便服,戴着毡帽,说是从京城来的。”
李承远心里一动。昨天在校场上盯着他的那个人,也是穿着便服,戴着毡帽。
“让他进来。”
小顺子跑出去了。不一会儿,带进来一个人。
四十来岁,中等身材,穿着一件半旧的灰色棉袍,头上戴着毡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他走路很轻,几乎没有声音,像一只猫。
李承远看着这个人,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害怕,是一种本能的警惕。这个人,不简单。
“李主事?”那人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
“我是。您是?”
那人没有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块腰牌,在李承远面前晃了一下。
腰牌是铜的,上面刻着一个“锦”字。
李承远的心猛地跳了一下。锦衣卫。
“别紧张。”那人把腰牌收回去,帽檐下的眼睛看着他,“我不是来抓你的。”
“那您是来……”
“送信的。”那人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过去,“有人托我把这封信交给你。”
李承远接过信,信封上没有署名,只写着“李承远亲启”五个字。字迹端正有力,像是练过书法的人写的。
“谁托你送的?”
“你看了就知道了。”那人说完,转身就走。
“等等!”李承远叫住他,“您贵姓?”
那人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姓陆。”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了,消失在暮色中。
李承远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人的背影,手里的信沉甸甸的。
姓陆。锦衣卫。京城来的。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陆炳。
锦衣卫都督,嘉靖皇帝最信任的人之一。这个人亦正亦邪,既是严嵩的盟友,又救过杨继盛的命。他来找李承远,是敌是友?
李承远回到账房,拆开信。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李主事,久闻大名。你造的炮,我很感兴趣。不将亲赴宣府,一睹为快。届时望勿推辞。——陆炳。”
李承远把信看了两遍,放在桌上,沉默了很久。
陆炳要亲自来宣府镇。
这不是小事。陆炳是锦衣卫都督,正二品,皇帝身边的人。他来宣府镇,不可能只是为了看炮。一定有别的原因。
沈清端着一碗茶走进来,看见他脸色不对。
“怎么了?”
“陆炳要来了。”
沈清的手顿了一下。茶碗差点掉在地上。
“陆炳?锦衣卫的那个陆炳?”
“对。”
“他来什么?”
“说是来看炮。”李承远把信递给她,“但我觉得没那么简单。”
沈清接过信,看了一遍,眉头皱了起来。
“陆炳是严嵩的人。”
“不完全是。”李承远摇头,“陆炳跟严嵩有交情,但他不是严嵩的党羽。他救过杨继盛,也帮过徐阶。这个人,谁都不完全帮,谁都不完全得罪。”
“那他来宣府镇,到底是帮谁?”
“帮他自己。”李承远说,“陆炳这个人,只帮一个人——嘉靖皇帝。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从皇帝的利益出发。”
沈清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怕不怕?”
“怕什么?”
“怕他查出什么问题。”
“我没什么可查的。”李承远说,“我的工坊、我的炮、我的账目,都是清清白白的。他来查,我不怕。”
“那你在担心什么?”
李承远想了想,说:“我在担心,他来了之后,会给我带来麻烦。”
“什么麻烦?”
“我不知道。”李承远站起来,走到窗前,“但陆炳这种人,走到哪儿,哪儿就有事。”
沈清没有说话。她知道李承远说的是对的。锦衣卫都督亲自出马,不可能是小事。
三天后,陆炳到了。
他没有大张旗鼓,只带了四个随从,骑着马,穿着便服,像是一队普通的商人。但李承远一眼就认出了他——中等身材,面容普通,扔进人堆里就找不着的那种。但那双眼睛不一样,又亮又冷,像冬天的冰,看人的时候让你觉得自己被看穿了。
“李主事?”陆炳跳下马,拱了拱手。
“陆都督。”李承远还礼。
陆炳笑了笑,那笑容不冷不热,恰到好处。
“不用叫都督,叫陆大人就行。我今天来,不是以锦衣卫都督的身份,是以一个对火器感兴趣的人的身份。”
“陆大人里面请。”
李承远带他在工坊里转了一圈。陆炳看得很仔细,每一个环节都问,从铁料来源到铸造工艺,从配比到检验标准,事无巨细。
“你这工坊,有多少工匠?”
“三十八个。”
“一个月能铸多少门炮?”
“十五门。”
“最大射程?”
“佛郎机四百步,碗口铳三百步。”
陆炳停下来,看着他。
“四百步?你确定?”
“确定。刘总兵试射的时候,您应该听说了。”
陆炳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听说了。所以我才来。”
他走到一门新铸的佛郎机炮前面,蹲下来,用手摸了摸炮身。
“这炮,能试一发吗?”
“能。”
李承远让人把炮推到校场上,亲自装药、瞄准、点火。
“轰!”
铁弹飞出,精准地击中了四百步外的土墙。土墙应声而塌,碎土飞溅起一人多高。
陆炳看着那个缺口,沉默了很久。
“李承远,”他说,“你知不知道,你这门炮,能改变整个战局?”
“知道。”
“那你知道,有多少人不希望你造出这种炮吗?”
“知道。”
陆炳转过身,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不是欣赏,是一种审视。
“那你还造?”
“造。”李承远说,“因为边军需要。”
陆炳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这个人,有意思。”
那天晚上,李承远在账房里请陆炳吃饭。菜是沈清做的,四菜一汤,简单但精致。陆炳吃得很高兴,连喝了好几杯酒。
“李承远,”陆炳放下酒杯,“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吗?”
“不知道。”
“因为你的事,传到京城了。”
“什么事?”
“你造的炮。”陆炳说,“刘总兵试射之后,给兵部上了一道折子,说你造的炮能打五百步。兵部的人不信,派人来查。查的人回去说,不是五百步,是四百步。但四百步也够吓人的了。”
他夹了一口菜,慢慢嚼着。
“兵部的人一吓,就往上报。报到了严嵩那儿。严嵩一看,吓了一跳,又报到了皇上那儿。皇上看了,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这个李承远,朕要见一见。’”
李承远的手顿了一下。
“皇上要见我?”
“对。”陆炳放下筷子,看着他,“所以我来了。不是来看炮的,是来替皇上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李承远沉默了很久。
“皇上为什么想见我?”
“因为你的炮。”陆炳说,“皇上虽然天天炼丹,但他不傻。他知道,鞑靼人年年入寇,边军年年打败仗,不是士兵不行,是武器不行。现在有人造出了能打四百步的炮,他当然想见见这个人。”
“那您看了之后,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陆炳想了想,说:“一个不怕死的人。”
李承远愣了一下。
“不怕死?”
“对。”陆炳端起酒杯,“在宣府镇得罪钱广,在大同得罪仇鸾,在朝堂上被杨继盛参了一本。换了别人,早吓得不敢动弹了。你呢?该嘛嘛,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他喝了一口酒,继续说。
“这种人,要么是傻子,要么是不怕死。你不像傻子。”
李承远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端起酒杯,也喝了一口。
“陆大人,皇上什么时候见我?”
“不急。”陆炳放下酒杯,“皇上说了,等你再立一功,再进京。光造几门炮,还不够。”
“再立一功?什么功?”
“打仗。”陆炳看着他,“你的炮,不打仗,就是一堆铁。打了仗,才是真正的炮。”
李承远沉默了一会儿。
“您的意思是,让我的炮上战场?”
“对。”陆炳站起来,“鞑靼人每年春天都要来抢一回。明年开春,肯定有一仗。到时候,你的炮要是能打出名堂,皇上就会见你。要是打不出名堂……”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打不出名堂,就不用见了。
陆炳走了之后,李承远在账房里坐了很久。
沈清进来收拾碗筷,看见他发呆,问了一句。
“怎么了?”
“陆炳说,皇上要见我。”
沈清的手顿了一下。
“什么时候?”
“等我的炮打了胜仗之后。”
沈清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会打胜仗吗?”
“会。”李承远说,“但打仗不是造炮。造炮我一个人说了算,打仗不是。”
“那你怕什么?”
“怕不怕打。”李承远看着窗外的夜空,“怕我们这边的人,不会用我的炮。”
沈清走到他身边,也看着窗外的夜空。
“那就教他们。”
“教谁?”
“教那些会用炮的人。”沈清说,“你造了炮,不能光放在库里落灰。你得教他们怎么用,怎么打,怎么才能打中敌人。”
李承远转过头,看着她。
“你说得对。”
“我当然说得对。”沈清笑了,“我爹说过,光有好东西不行,还得有好用东西的人。”
李承远也笑了。
“你爹还说对过什么?”
“还说过,”沈清看着他,“你这个人,虽然不会照顾自己,但会照顾别人。这就够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沈清先移开了目光,端起碗筷,快步走了出去。
李承远站在窗前,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
他忽然想起今天是腊月十五。
离过年还有半个月。
离鞑靼人南下,还有不到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