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老书虫强烈推荐!历史古代神作《大明火器工坊:我靠技术升官》由何无有倾力打造,主人公李承远的故事精彩纷呈,本书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313191字,小说无错无删减,放心冲就完事了。
大明火器工坊:我靠技术升官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宣府镇比李承远想象的还要大。
城墙高耸入云,青砖砌筑,每隔五十步就有一座敌楼,城墙上密密麻麻站满了士兵,盔甲鲜明,旗帜飘扬。
城门洞又深又宽,能并排走两辆马车,门洞里站着两排士兵,盘查进出的人流。
李承远骑在驴上,仰头看着这座雄城,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才是九边重镇该有的样子。
“别看了,走吧。”孙敬在前面催了一声。
李承远收回目光,跟着孙敬进了城。
城里的景象更是让他眼花缭乱。街道比大同的还要宽阔,两边的店铺更加气派,酒楼、茶肆、布庄、当铺、药铺,一家挨着一家,招牌幌子在风中摇曳。
街上行人摩肩接踵,有着各种口音的商人,有穿着各色官袍的官员,有披甲执锐的士兵,甚至还有不少金发碧眼的蒙古商人,牵着骆驼,驮着皮毛,在街上招摇过市。
李承远看得目不暇接,差点从驴上掉下来。
孙敬带他穿过了半个城,在一座气派的衙门前面停了下来。
门口挂着一块匾,写着“宣大总督府”五个大字,笔力遒劲,气势人。
门口蹲着两尊石狮子,比大同总兵府的还要大一倍。两边各站着五个士兵,腰杆笔直,目不斜视。
“到了。”孙敬跳下马,对李承远说,“你先在这儿等一会儿,我进去通报一下。”
李承远从驴上下来,站在门口等着。
他整了整衣服——这三个月他攒钱买了一件新的短褐,虽然还是粗布的,但至少没有窟窿了。
等了大约一刻钟,孙敬出来了。
“进去吧。翁总督在书房等你。”
李承远深吸一口气,跟着孙敬走了进去。
总督府比仇鸾的总兵府大了不止一倍。进了门是一个巨大的院子,院子里种着两棵老槐树,树冠遮天蔽,把整个院子罩在一片阴凉里。
穿过院子,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边挂着字画,都是历朝历代的名人墨宝。李承远看不懂,也没时间看,跟着孙敬快步往前走。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雕花木门,门虚掩着。孙敬敲了敲门。
“进来。”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带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就服从的力量。
孙敬推开门,侧身让李承远先进去。
书房不大,但很雅致。
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画的是太行山,笔墨苍劲,气势雄浑。
画下面是一张巨大的案桌,桌上堆满了公文和书籍。
案桌后面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一件青色道袍,头上戴着网巾,面容清瘦,三缕长须,一双眼睛又亮又锐利,像是能看穿人的心思。
这就是翁万达。
宣大总督,嘉靖朝最能的边臣之一。
“你就是李承远?”翁万达抬起头,看着他。
“小人李承远,参见翁总督。”李承远跪下去,磕了个头。
“起来吧。”翁万达摆了摆手,“孙敬,你先出去。”
孙敬应了一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书房里只剩下李承远和翁万达两个人。
翁万达没有急着说话,而是站起来,走到李承远面前,上下打量了他好一会儿。
“沈炼的信,我收到了。他在信里把你夸得天花乱坠,说你是百年难遇的火器奇才。”
李承远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低着头。
“我本来不太信。”翁万达继续说,“沈炼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容易被人骗。他太相信人了。”
李承远:“……”
“但是,孙敬回来跟我说,你造的那门小炮,射程一百二十步,是正常碗口铳的四倍。他还说,你那个配方,他拿给军器局的老师傅看了,老师傅说从来没见过这种配比,但威力确实大。”
李承远抬起头,看着翁万达。
“翁总督,那门小炮的材料是旧的,如果用好料,射程还能再提高两成。”
翁万达的眼睛亮了一下。
“再提高两成?那就是一百四十步?”
“理论上是。”
翁万达沉默了一会儿,回到案桌后面坐下,拿起一份公文翻了翻。
“你知道我为什么把你从大同调过来吗?”
“孙大人说,仇总兵要对我不利。”
“不止。”翁万达放下公文,看着他,“仇鸾想你,是因为你不听话。我调你过来,是因为我需要你。”
需要你。
这三个字,李承远在现代听过无数次。但在明朝,这还是第一次。
“翁总督需要我做什么?”
“造炮。造一批能用的炮。不是那种打三十步就炸膛的废物,是真正能打、打得远、打得准的炮。”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愤怒。
“你知道大同镇的炮合格率是多少吗?三成。三成!也就是说,十门炮里,有七门是不能用的。剩下的三门里,还有一半打不了几发就炸了。”
李承远沉默了。
“我问你,”翁万达紧盯着他,“你能不能给我造一批合格的炮?”
李承远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想一个问题:造炮不是一个人的事。需要材料、需要工匠、需要场地、需要时间。这些东西,翁万达能给他吗?
“能。但我有几个条件。”
翁万达挑了挑眉:“说。”
“第一,材料要好。不能用那种掺了砂石的渣铁。”
“可以。我从宣府镇官库里给你调好料。”
“第二,我要自己选工匠。原来的那些,有些不能用。”
“可以。宣府镇所有的军匠,你随便挑。”
“第三,我要一个独立的工坊。不归军器局管,直接对您负责。”
翁万达沉默了几秒。
“你知道军器局是什么背景吗?”
“知道。”
“知道还要绕开他们?”
“正因为知道,才要绕开。”
李承远看着翁万达的眼睛,“翁总督,您比我清楚,军器局那帮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翁万达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好。我给你一个独立的工坊。”
他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幅山水画旁边,拉开画,露出后面的一幅地图——宣府镇的火力部署图。
“这里是宣府镇城西的一片空地,原来是个废弃的校场。”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我给你拨两千两银子,两个月之内,你给我造出一个工坊来。”
两千两银子。
李承远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够买一百头驴,够镇虏堡全体军匠二十年的。
“够了。但我还需要一个人。”
“谁?”
“沈炼。”
翁万达的手停了一下。
“沈炼是被贬的官员,没有朝廷的命令,不能离开贬所。”
“我知道。但我不需要他离开贬所。我只需要他能跟我通信。他的火器理论很强,很多问题我需要跟他讨论。”
翁万达想了想,点了点头。
“可以。你们的通信,我会派人盯着——不是监视,是保护。严嵩的人,无孔不入。”
“谢翁总督。”
翁万达走回案桌后面,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枚铜印。
“这是宣大总督府的印信。”
他把铜印递给李承远,“从今天起,你是宣大总督府火器工坊的主事。正九品。”
正九品。差不多是明朝最小的官了,但好歹是个官了,起码入流了。
李承远接过铜印,在手里掂了掂,沉甸甸的。
“多谢翁总督。”
“别谢我。”
翁万达摆了摆手,“谢你自己。你要是造不出好炮,这印我随时收回来。”
“造不出好炮,我提头来见。”
翁万达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不是信任,是期待。
“去吧。孙敬在外面等你,他会带你去工坊的地址。”
李承远再次磕了个头,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翁万达忽然叫住了他。
“李承远。”
“在。”
“仇鸾那边,我会盯着。但你也要小心。这个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下官明白。”
李承远走出书房,孙敬在走廊里等着他。
“怎么样?”孙敬问道。
“从九品。”李承远把铜印在他面前晃了晃。
孙敬笑了:“恭喜。从军匠到九品官,你只用了三个月。”
“还不够。”李承远把铜印揣进怀里,“我要做的事,还多着呢。”
第二天一早,孙敬带李承远去了城西那片废弃的校场。
地方不小,足有二十亩。四周用夯土墙围着,墙上有几处坍塌的口子,可以看见外面的农田。
校场里面长满了荒草,足有半人高,风吹过,草浪翻滚,像一片绿色的海洋。
校场的北面有几排破旧的房子,原来是士兵的营房,现在空着,门窗都没了,只剩下一个个黑洞洞的口子,像骷髅的眼窝。
李承远站在校场中央,环顾四周,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一股青草和泥土的味道,混着远处飘来的炊烟味。
“就是这儿了。”孙敬站在他旁边,“怎么样?”
“破是破了点,但地方够大。”
李承远指了指那些破房子,“那些房子,修一修还能用。”
“修房子要钱。”
“翁总督给了两千两。”
“两千两是造炮的钱,不是修房子的钱。”
李承远看了他一眼:“孙大人,没有房子,哪来的炮?工匠住哪儿?铁料放哪儿?炉子搭在露天里?下雨天怎么办?”
孙敬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修房子的钱,从两千两里出。”李承远说,“造炮的事儿,我想办法。”
“你想什么办法?”
“还没想好。”
孙敬:“……”
李承远没有开玩笑。他确实还没想好。但他知道一件事:在这个时代,钱的问题,从来都不是最大的问题。
最大的问题是人。
他需要工匠。不是那种混子的工匠,是真正想做事、能做事的人。
“孙大人,宣府镇有多少军匠?”
“三百多人。”
“能用的大概有多少?”
孙敬想了想:“不到一百。”
“帮我挑二十个最好的。”李承远说,“不要那种油滑的,要肯、肯学的。”
“你要那么多嘛?”
“造炮。”
“二十个人造炮?”
“二十个人不够。”
李承远摇头,“我要教他们新东西。等我教出来了,这二十个人就能带出二百个人。”
孙敬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这个人,想法跟别人不一样。”
“我知道。”李承远笑了,“所以我是从九品,别人不是。”
孙敬愣了一下,也笑了。
“行,我帮你挑人。”
—
接下来的半个月,李承远忙得脚不沾地。
白天盯着修房子,晚上写工坊的规章制度,中间还要抽时间去挑工匠。
孙敬给他挑来的二十个人,他一个个面试。
有的人老实巴交,问一句答一句;有的人油嘴滑舌,一看就是老油条;有的人沉默寡言,但一说到技术问题,眼睛就亮了。
最后他留下了十八个人。
淘汰的两个,一个是老油条,一个是偷奸耍滑的惯犯。
留下来的十八个人里,有一个叫周全的老匠人,五十多岁,花白胡子,看起来老实本分。
李承远面试他的时候,发现他对佛郎机炮的结构了如指掌,每一个零件、每一道工序,都说得清清楚楚。
“周师傅,你了多少年了?”
“三十多年了。”周全低着头,“从正德年间就开始。”
“那你见过好炮吗?”
周全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见过。”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永乐年间,郑和下西洋的时候,那些船上的炮,才是真正的好炮。现在这些……都是糊弄人的。”
李承远记住了这个人。
工坊的修缮花了十几天。修房子、搭炉子、砌烟囱、挖水渠,每一件事李承远都亲自盯着。
他不是不放心工匠,而是想尽快熟悉这个时代的施工工艺。
半个月后,工坊终于有了个样子。
围墙修好了,房子补好了,炉子搭起来了,烟囱冒烟了。
李承远站在工坊门口,看着那块新挂上去的牌匾——“宣大总督府火器工坊”。
牌匾是他自己写的字,歪歪扭扭的,比沈炼的字差远了。但那是他亲手写的,一笔一划,都是用木炭在木板上划出来的。
“哥!”小顺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李承远转过头,看见小顺子、石头和二狗从一辆马车上跳下来,朝他跑来。
“你们怎么来了?”
“王爷爷让我们来的!”小顺子跑得气喘吁吁,“他说你一个人在这儿忙不过来,让我们来帮忙!”
李承远看着这三个灰头土脸的少年,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意。
“好。来了就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