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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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让我做妾?我转头就嫁将军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胭脂铺的生意越来越好,苏云昭却越来越忙。
每天天不亮就要去铺子里盯着,午后回府处理家务,傍晚还要核对账目。周妈妈心疼她,劝她歇一歇,她只是摇头:“刚起步的生意,马虎不得。”
顾凛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只是每天让人在书房多备一盏灯,把军务搬到前院处理——这样苏云昭对账的时候,他就在隔壁,随时能听到她的动静。
苏云昭不知道这件事,是周妈妈偷偷告诉她的。
“将军以前都在后院书房办公,自从夫人开始对账,他就搬到了前院。老奴问他为什么,他说前院清净。”
苏云昭抬头看了一眼隔壁房间透出来的灯光,没说话,低头继续算账。
但她翻账本的手,轻了一些。
这天下午,苏云昭正在铺子里跟客人介绍新品,张管事匆匆跑来,脸色发白。
“夫人,出事了。”
苏云昭让伙计接手,跟着张管事走到后院。
“什么事?”
“胭脂斋……出了一批跟咱们一模一样的胭脂。”
苏云昭的手指微微收紧。
“一模一样?”
“配方、颜色、包装,连瓷盒上的兰花图案都仿了。”张管事急得满头大汗,“而且他们卖得比咱们便宜,十两银子一盒!好多客人以为是咱们的分号,买了之后发现不对,找上门来闹事!”
苏云昭沉默了一会儿。
“带我去看看。”
她跟着张管事走到铺面,果然看见几个妇人围在柜台前,手里拿着瓷盒,怒气冲冲。
“你们苏记的胭脂怎么掉色?我用了半天,脸上的胭脂就花了!”
“就是!我买了三盒,回去一试,跟你们店里的试用装完全不一样!”
苏云昭走上前,拿起一个妇人手里的瓷盒看了一眼。
瓷盒上的兰花图案粗糙,跟她订制的白瓷完全不是一个档次。里面的胭脂颜色暗沉,闻起来有一股廉价的花香——她的胭脂用的是天然花粉,香味淡雅,绝不是这个味道。
“诸位,”她放下瓷盒,声音不大但清晰,“这不是苏记的胭脂。”
几个妇人愣住了。
“不是你们的?这上面明明有兰花——”
“兰花图案是我们苏记的标志,但我们的瓷盒是景德镇专门订制的白瓷,底部有‘苏记’二字。”苏云昭翻过瓷盒底部,果然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这盒子是粗瓷,底部的款识是假的,一看便知。”
几个妇人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瓷盒,又看了看柜台上摆的正品,确实不一样。
“那这是怎么回事?”
苏云昭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对面胭脂斋的方向。
“诸位放心,这件事我会查清楚。凡是在苏记买的胭脂,如果有任何问题,凭盒子可以全额退款。但如果是别处买的……苏记不负责。”
几个妇人面面相觑,嘀咕着走了。
张管事擦着汗:“夫人,这肯定是胭脂斋的!他们仿咱们的东西,砸咱们的招牌!”
苏云昭没说话,只是拿起那盒假胭脂闻了闻。
“张管事,你去查一下,最近市面上有没有人大量收购瓷盒?”
张管事一愣:“夫人是怀疑……”
“胭脂斋有自己的瓷窑,不会用这种粗瓷。”苏云昭放下盒子,“仿瓷盒的人,跟做假胭脂的人,不是同一批。这是两拨人,或者更多。”
她的目光沉了下来。
“有人想借胭脂斋的手,除掉我们。”
消息传到将军府的时候,顾凛正在院子里练剑。
听完周妈妈的禀报,他收剑入鞘,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夫人怎么说?”
“夫人说,让将军别担心,她来处理。”
顾凛沉默了一会儿。
“她有没有说需要我做什么?”
“夫人说……”周妈妈犹豫了一下,“说暂时不需要。”
顾凛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
“去查。”他对身边的副将说,“查清楚仿瓷盒的是谁,做假胭脂的是谁,背后是谁指使的。”
副将领命而去。
顾凛站在院子里,看着后花园的方向。池塘已经挖好了,工人们正在砌岸。苏云昭站在池塘边,跟张管事说着什么,脸上看不出慌乱。
她确实不需要他。
这个认知让顾凛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不是失落,更像是……心疼。
她习惯了什么都自己扛,就像那天一直等在沈府门前。
她从来不求人。
苏云昭查了三天。
第一天,她让张管事去城南的瓷窑查访,找到了仿瓷盒的窑口。窑主是个老实人,被吓得不轻,说是有人出了三倍的价,让他仿一批瓷盒,他以为是普通的仿制,不知道是用来做假货的。
“那人长什么样?”苏云昭问。
“三十来岁,中等个头,左嘴角有一颗痣。”窑主说,“他说是苏记的伙计,要加订一批瓷盒。小的看图案一样,就没多想……”
苏云昭让张管事画了那人的画像,开始在胭脂铺附近的商铺里打听。
第二天,一个卖香料的小贩认出了画像上的人。
“这人我见过,他在胭脂斋后门出现过好几次,跟胭脂斋的掌柜说过话。”
苏云昭的猜测得到了证实——假胭脂确实跟胭脂斋有关,但不是直接出手,而是通过中间人。
第三天,她找到了做假胭脂的作坊。
那是一个藏在城南巷子深处的小院,院子里堆满了劣质的胭脂原料,臭气熏天。几个女工正在往瓷盒里灌胭脂,手法粗糙,毫无卫生可言。
苏云昭没有惊动她们,只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
“夫人,咱们不报官吗?”张管事急了。
“报官?”苏云昭摇头,“报官就是跟丞相府撕破脸。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怎么办?就让他们这么搞?”
苏云昭想了想,笑了。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让张管事买了一批假胭脂回来,然后做了一件事——
在苏记胭脂铺门口贴了一张告示。
“敬告各位客官:近市面上出现仿冒苏记胭脂,品质低劣,有害肌肤。苏记正品胭脂,盒底皆有‘苏记’二字款识,瓷盒为景德镇白瓷,胭脂色泽自然,香味淡雅。请各位客官认准正品,谨防假冒。如有发现仿冒者,举报有赏。”
告示贴出去的同时,苏云昭还做了一件事——
她让人在胭脂斋门口也贴了一张告示。
内容一模一样。
胭脂斋的掌柜气得跳脚:“这不是砸我们的招牌吗!明明是他们苏记的东西被人仿了,凭什么贴在我们门口!”
伙计小声说:“掌柜的,要不咱们也贴个告示,说苏记的东西是假的?”
掌柜的想了想,摇头:“不行。咱们要是贴了,就等于承认那些假货跟咱们有关系。不贴,只是被恶心一下;贴了,就是不打自招。”
他咬了咬牙:“去告诉夫人,苏云昭这个女人,不简单。”
消息传到丞相府,李清清正在跟沈砚清用晚膳。
听完伙计的禀报,李清清放下筷子,脸色阴沉。
沈砚清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你的老相好,在胭脂生意上跟我过不去。”李清清冷笑,“先是抢生意,现在又在我们门口贴告示,恶心人。”
沈砚清的筷子顿了一下。
“云昭不是那样的人。”他说,“她做事一向有分寸。”
李清清的脸色更难看了。
“云昭?”她一字一顿,“叫得倒是亲热。”
沈砚清沉默了一瞬:“她毕竟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
“够了。”李清清打断他,“沈砚清,你别忘了,你现在是谁的丈夫。你要是在我面前提她,就别怪我不客气。”
沈砚清闭上嘴,低头吃饭。
但他心里在想另一件事——苏云昭开胭脂铺的事,他早就听说了。也知道她的铺子生意好,把胭脂斋挤兑得降价、仿冒、不择手段。
她过得很好。
比他想象中好得多。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像扎了一刺,不深,但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