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本《重生婆罗洲建国》我必须推荐!浑浑噩噩的小玩家是抗战谍战界的大神,田磊李静的故事线太吸引人了,这本抗战谍战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剧情跌宕起伏,绝对是不容错过的精彩佳作,书荒必看。
重生婆罗洲建国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基? 我认为基不在于大学,而是教育的方式。
之前讨论土地、、资金,虽然也难,但都是有章可循的事——地在那里,人在两广,钱在美国,想办法去拿就是了。但教育不一样。教育是百年树人的事,种下去看不到立即的收成,投进去的钱像撒进土里的种子,要等很多年才能发芽。在座的这些人里,陈汉生是军人,刘振邦是商人,莫正明是行政官僚,斯特林是情报官,没有一个人是搞教育的。
“润之,”莫正明坐下来,把拐杖靠在桌边,“你既然提出来了方式,想必已经有了想法。说说看。”
田磊没有马上回答。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让傍晚的风吹进来。古晋的十月,雨季还没到,空气燥而闷热。远处的寺传来昏礼的祈祷声,悠长而苍凉。
“我在美国读过书,在国内也读过书。”他转过身来,背靠着窗台,“两种教育体系,我都经历过。东方的教育,有它的优点,也有它的缺陷。西方的教育也一样。我们要在婆罗洲办教育,不能照搬任何一套,要把两边的优点拿过来,缺点丢掉。”
陈汉生好奇地问:“田少爷,东方的教育有什么优点?”
“纪律。”田磊伸出一手指,“来自东方的孩子,更守纪律。他们往往更愿意听从父母和老师的教诲,懂得要先努力才能享受成果。这种品质,是东方几千年农耕文明沉淀下来的。种田的人知道,春天不播种,秋天就没有收成。这种‘先付出后收获’的观念,深深烙印在东方的文化基因里。”
刘振邦点了点头:“对。我小时候在台山读书,先生教的第一个道理就是‘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那时候不理解,后来在南洋做生意,吃了多少苦,才明白先生的话是对的。”
“那缺陷呢?”斯特林问。他是英国人,但对东方的教育并不了解。
田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缺陷也很明显。东方的教育,培养出来的孩子往往过于谨小慎微。这种教育产生的抑制作用是非常明显的——缺乏创新,没有独立思考,对抗权威的精神。在开始做某件事之前,我们的孩子总想立刻看到立竿见影的效果,但这往往不现实。因为创新和发明,是需要天马行空的想象力的。你不能要求一个孩子在动手做实验之前,就知道实验的结果。如果什么结果都知道了,那还叫什么创新?”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每个人都若有所思。
莫正明推了推眼镜,缓缓说道:“润之,你说的这个缺陷,我深有体会。我在陆军大学读书的时候,有一个同学,考试永远是第一名,教官讲什么他都能背下来。但到了实战演习的时候,他完全不会变通。敌人从左边来了,教材上写的是‘应从右侧迂回’,他就真的从右侧迂回,也不管右侧是不是沼泽地。结果一个排的人陷在泥里,演习输得一塌糊涂。”
“这就是问题所在。”田磊走回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我们的教育,太注重‘标准答案’了。老师教什么,学生背什么。考试考什么,学生练什么。没有人问‘为什么’,没有人说‘我不同意’,没有人敢走一条跟别人不一样的路。因为走不一样的路,风险太大。考不上功名,找不到工作,养不活家人。整个社会都在告诉年轻人——听话,照做,别冒险。”
陈汉生皱着眉头说:可是,咱们当兵打仗,不听话也不行啊。战场上长官下了命令,你要是不服从,那不就乱套了?”
“陈团长,你说的是军队。军队需要服从,这没错。但国家建设不只是军队。我们需要科学家、工程师、医生、教师、企业家。这些人如果只会服从,不会独立思考,我们的国家就永远只能跟在别人后面走,永远成不了领跑者。”
斯特林了一句:“田先生,你说的这些问题,英国的教育也存在。英国的公立学校,也是强调纪律和服从,培养出来的人规矩是规矩,但脑子不够活。倒是美国的学校,更注重鼓励学生提问和质疑。”
田磊看了斯特林一眼,点了点头。
“斯特林先生说得对。美国教育的长处,恰恰是东方教育的短板——鼓励独立思考,鼓励挑战权威,鼓励天马行空的想象。一个美国孩子如果在课堂上质疑老师,老师不会生气,反而会高兴,觉得这个孩子有想法。但在东方的课堂上,质疑老师就是不尊师重道,是要挨板子的。”
刘振邦叹了口气:“可是田主席,你想过没有?东方的教育能延续几千年,说明它是有道理的。你让一个孩子从小就不听话、不守规矩、整天问‘为什么’,长大了能什么?种地不踏实,做生意不本分,当官不安分。这不是乱套了吗?”
田磊没有反驳刘振邦,而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刘会长,你说得对。完全的放纵和完全的控制,都是极端。我们要找的是中间的路。”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
“另外,还有一点更重要的问题。”
“什么?”莫正明问。
田磊放下茶杯,目光变得格外凝重。
逻辑与辩论!——我的想法是我们走逻辑的路线,因为不讲逻辑,讲辩论的话这对国家的未来伤害是非常严重的。”
陈汉生愣了一下:“不讲逻辑,讲辩论?什么意思?”
“就是说,争论问题的时候,不靠事实和逻辑来说服对方,而是靠嗓门大、靠扣帽子、靠站队。你说‘一加一等于二’,我说‘一加一等于三’。你不跟我讲为什么等于二,你只是说‘你这个人思想有问题’。最后,谁的官大、谁的人多、谁喊得响,谁就赢。至于一加一到底等于几,没人关心。”
斯特林的脸色变了。他在英国情报部门工作过,见过纳粹德国的宣传机器,也见过苏联的意识形态斗争。田磊说的这个现象,他太熟悉了。
“田先生,你说的这个问题,不只是东方有。纳粹德国也是这样——不讲事实,只讲立场。谁跟元首的想法不一样,谁就是叛徒。这种思维方式,对社会的伤害是毁灭性的。”
田磊点了点头。
“所以,我们在婆罗洲办教育,一定要把‘逻辑’放在第一位。数学要教逻辑,语文要教逻辑,历史要教逻辑,科学更要教逻辑。我们要让孩子们从小就知道——一个观点对不对,不取决于谁说的,而取决于有没有事实和逻辑支撑。你可以不同意别人的观点,但你要用道理来说服他,而不是用帽子来压他。”
莫正明沉吟了片刻,问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润之,你说的这些——独立思考、挑战权威、逻辑训练——听起来都很好。但你想过没有,这些东西是需要土壤的。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孩子,你让他去‘独立思考’,他思考什么?思考下一顿饭在哪里?教育不能脱离现实。”
田磊沉默了几秒钟。
“莫秘书,你说得对。教育不能脱离现实。我们的第一步,不是办大学,不是搞创新,而是扫盲。让每一个婆罗洲的孩子都能读会写、会算账、懂基本的生活常识。这是基础。在这个基础上,我们再谈独立思考、逻辑训练、创新能力。”
“那应试教育呢?”刘振邦问,“我在南洋见过不少中国的留学生,他们的基本功特别扎实。数学、物理、化学,比当地学生强一大截。这种优势,我们不能丢掉。”
田磊笑了。
“刘会长,你说到点子上了。应试教育有它的优势——对把握基础知识的能力,是非常强的。一个在中国读完中学的孩子,到了美国,数学成绩往往能甩开同龄人一大截。这种优势,我们不能丢掉。我们要做的,是把应试教育的优势和美式教育的创新结合起来。”
“怎么结合?”陈汉生追问。
田磊走到地图前,用手指在空白的区域画了一个圈。
“我的想法是——小学和初中阶段,以基础知识为主。语文、数学、自然、历史、地理,这些基础学科要扎实。教材可以参考中国的,但要据婆罗洲的实际情况改编。到了高中阶段,引入更多的讨论课、实验课和实践课。鼓励学生提问、辩论、动手做。不设标准答案,只看逻辑和证据。”
他顿了顿,继续说:“大学阶段,完全放开。学生可以选择任何他们感兴趣的专业,学校不限制。教授不是权威,是引导者。学生可以质疑教授,可以挑战课本,可以做任何他们想做的研究。我们要办的大学,不是培养‘听话的人’,而是培养‘能解决问题的人’。”
斯特林问:“师资呢?你说的这套体系,对老师的要求非常高。我们哪里去找这么多合格的老师?”
“两个来源。第一,从国内招。中国有很多受过良好教育的知识分子,因为战乱流落到南洋。他们中有不少人当过老师,有经验,有水平。高薪请他们来。第二,自己培养。我们办师范学校,从华侨子弟中选拔优秀的学生,送到美国、英国去学教育。学成回来,当老师。”
刘振邦皱了皱眉:“这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教育上的开销,不能省。”田磊的语气很坚定,“省什么都不能省教育。一个国家的未来,不在金库里,在教室里。”
莫正明一直在默默地记录,这时抬起头来。
“润之,你说的这些,我大致都记下了。但有一件事,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什么事?”
“你说的‘不讲逻辑、讲辩论’,这个现象,不是教育本身能解决的。它是一个社会问题。如果整个社会都在搞人身攻击、扣帽子、站队,学校里的逻辑课教得再好,学生走出校门也会被带偏。”
田磊看着莫正明,沉默了很久。
“莫秘书,你说得对。教育不是孤立的。教育是社会的一部分。如果社会是病态的,教育再好也救不了。所以,我们要在婆罗洲建立一个什么样的社会?一个讲道理的社会。不管是谁,不管他的官有多大、钱有多少,在道理面前,人人平等。我们要把这种理念写进基本法,写进教科书,渗透到社会的每一个角落。”
“能做到吗?”陈汉生问。
田磊苦笑了一下。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我们不做,就一定做不到。做了,也许还有希望。”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阿福走进来,点亮了桌上的煤油灯。橘黄色的光在每个人的脸上跳动,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斯特林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田先生,我在英国读书的时候,我的老师说过一句话——‘教育的目的是让人获得自由。不是为所欲为的自由,而是选择过哪种生活的自由。’我觉得,你说的这些东西,归到底,就是给孩子一个选择的权利。他们可以选择做一个农民,也可以选择做一个工程师;可以选择留在婆罗洲,也可以选择去世界任何地方。但前提是——他们有选择的能力。”
田磊看着斯特林,点了点头。
“斯特林先生,你的老师说得很对。教育的目的,就是给人选择的权利。”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今天的讨论就到这里。关于教育,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我希望大家记住一点——我们现在讨论的每一件事,分地、招人、办学校、搞教育,归到底,都是在做一件事:给婆罗洲的孩子一个更好的未来。”
陈汉生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田少爷,我虽然是个粗人,但你说的这些,我听懂了。种地的人知道,一棵树要长好,要正,土要肥,水要足。你说的教育,就是在给婆罗洲的孩子们培土、浇水。等他们长大了,这片土地上就能长出参天大树。”
田磊笑了。
“陈团长,你这个比喻很好。那我们就是种树的人。”
田磊,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古晋的夜空繁星点点,砂拉越河在黑暗中静静地流淌。远处的方形堡寺的尖塔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像一个指向天空的手指。
他在想,教育这件事,真的能如他所愿吗?
前世他见过太多失败的改革。有些国家花了几十年搞教育,结果培养出来的人还是只会背标准答案。有些国家搞了所谓的“素质教育”,结果学生连基本的读写算都不会。应试教育和素质教育之间,不是非此即彼的选择,而是一个复杂的平衡。
东方的教育,像一棵修剪整齐的盆景,规矩、精致,但缺乏野性。西方的教育,像一片放任生长的草地,自由、奔放,但杂草丛生。他想要的是——既有盆景的规矩,又有草地的生机。
这很难。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他不能把婆罗洲的教育交给任何一种现成的模式。他必须走出一条自己的路。
一阵风吹过来,带着河水的腥味和远处雨林的气息。田磊深吸了一口气,关上了窗户。
桌上的煤油灯还亮着,照在那叠写满教育纲要的纸上。他坐下来,拿起笔,在第一行写下了几个字——
“婆罗洲教育宣言。”
然后,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写下去:
“教育的本质,不是灌输,是点燃。不是让学生成为我们想要的样子,而是帮助他们成为他们自己想要的样子。独立思考、逻辑判断、创新精神——这些不是奢侈品,是每一个婆罗洲孩子与生俱来的权利。”
写完这段话,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灯芯在玻璃罩里微微跳动,橘黄色的光映在他的脸上。
他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出一个画面——二十年后,婆罗洲的某个教室里,一个孩子举起手来,对老师说:“老师,我有一个不同的想法。”
老师没有生气,而是微笑着说:“说说看。”
那才是他想要的教育。
那才是他想要的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