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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假死后成为我的情人

作者:Re一般醒

字数:91560字

2026-04-17 完结

简介

今天要推荐的小说名字叫做《死对头假死后成为我的情人》,这是一本十分耐读的双男主作品,围绕着主角云启时任君行之间的故事所展开的,但是故事起伏跌宕,能够使之引人入胜,主角为云启时任君行,喜欢双男主小说的书友可以一看,绝对不容错过。

死对头假死后成为我的情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那张的纸条像一生了锈的钉子,狠狠扎进了任君行和云启时之间本就微妙的关系里。自从车库那场无疾而终的对话后,两人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冷战。

任君行依旧每天准时上班,云启时也依旧以陆晦的身份尽职尽责地处理所有助理工作。该递的文件一份不少,该泡的咖啡温度正好,该提醒的程分秒不差,但就是不说话。

除了必要的工作指令,任君行连多一个字都懒得给。云启时有试图开口解释,不过迎接他的永远是任君行一个冷淡的侧脸或者直接起身离开的背影。

办公室的气压低得林泉每次进来送文件都恨不得踮着脚尖呼吸,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任总和陆助理之间那层看不见的冰墙,虽然不明所以,但求生欲还是让他选择了绝对的安静,尽量减少存在感以换取存活的机会。

西街,电玩城地下室。

沈厌叼着没点燃的烟翘着腿坐在控制台前,打量了一眼面前气压低得能冻死人的云启时,啧啧摇头。

“我说云哥,”沈厌把烟拿下来在指尖转着玩,“您这脸色,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欠了你八百万没还呢。怎么,跟你家那位金贵的小任总闹别扭了?”

云启时没理会他的调侃,直接将一张照片拍在控制台上。

“查。”他言简意赅,声音冷硬,“我要知道这张纸条是谁、通过什么途径、在什么时间放到任君行手里的。”

沈厌拿起照片端详了一下,吹了声口哨:“‘当心云启时’?哟这语气是提醒呢还是警告呢?字迹倒是工整的,不过是打印的,还真是没个性。”

“重点不是字迹,”云启时盯着他,“重点是谁给的,整场宴会的监控我查过,任君行身边没有可疑人员接近。”

沈厌挑眉:“内部人员?”

“不知道,”云启时揉了揉眉心,连来的低气压和睡眠不足让他眼下泛着淡淡的青影,“可怀疑的对象太多了。”

“所以您就怀疑到我这儿来了?”沈厌故作伤心地捂住心口,“云哥,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了,我要是想坑你早就把你那点心思到八卦小报上卖钱了,还能等到现在?”

云启时没接他的戏,只是淡淡道:“没怀疑你,但你消息灵通,而且西街耳目多,我要你帮我查清楚,报酬按最高规格算。”

沈厌收起玩笑神色,正了正身子:“行,既然都云哥开口了。不过,”他眼里闪过一丝玩味,“查归查,我多说一句啊,云哥,你觉得就算查出来是谁给的纸条,任总就会理你了吗?”

云启时动作一顿。

沈厌观察着他的表情,笑了:“要我说,任总生气本不是因为这张纸条本身。纸条呢只是个引子,让他终于有理由把憋在心里的话问出来了。你这么聪明怎么就看不明白呢?人家要的不是你那些真真假假的解释,人家要的是个态度。”

他重新把烟叼回嘴里,含糊地说:“您这智商碰上感情的事就跟降维打击似的。”

云启时沉默了片刻,没反驳,只是道:“先查清楚。”

“得嘞。”沈厌摆摆手,“三天,给您初步消息。”

从西街出来,云启时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徐锦欢的电话。

半小时后,两人在幸存者酒吧的僻静卡座里碰了面。下午的酒吧没什么人,只有舒缓的爵士乐在空气中流淌。

徐锦欢给云启时倒了杯温水推过去:“看你这样子跟被霜打了似的,怎么,任总还没理你?”

云启时端起水杯没喝,只是握在手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嗯。”他应了一声,难得地露出一点迷茫和烦躁,“我试过解释,但他不听。或者说,他不信。”

“你解释了多少?”徐锦欢问得很直接。

云启时沉默了。

徐锦欢了然:“该说的没说,不该说的也没说。那他凭什么信你?”他靠回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启时,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你做事永远走一步看十步,所有可能性都算计得清清楚楚。任君行是你计划里最大的变数,也是你唯一没算准的部分。”

“现在这个变数生气了,不吃你装可怜那套了,你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徐锦欢字字扎心,“你来找我该不会是想问我怎么哄他吧?”

云启时抬眼看他,没否认。

“不好意思啊让你失望了,一般都是楚天舒哄我,”徐锦欢叹了口气:“我问你,你是想暂时哄好他,还是想真正解决问题,让他以后都能信任你?”

“有区别吗?”云启时皱眉。

“区别大了,”徐锦欢说,“前者,你就继续用你的方式等他心软、以任总的性格他最后大概率会妥协,因为他其实很在乎你,但下次再有类似情况矛盾只会爆发得更厉害。”

“后者,”徐锦欢向前倾身,“你需要给他看一些真实的东西。”

“我……”云启时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张了张嘴,最终只是低声道,“我怕吓到他。”

徐锦欢笑得无奈:“那你觉得现在这样他就不怕了?一个死了又活换了张脸满身秘密连实话都不敢说全的人天天睡在他隔壁。任总没把你连夜扔出去,已经是对你真爱了。”

云启时被他说得无言以对。

“给点建议。”他最终妥协道。

徐锦欢想了想:“找个机会让他发泄出来。任总那脾气憋着反而坏事。让他骂你吼你甚至揍你都行,把情绪发泄完了才能坐下来谈正事。”

他补充道:“另外,纸条的事我可以帮你查查内部线。”

“谢了。”云启时真心道。

“先别谢,”徐锦欢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楚天舒刚给我发消息,说任总约他晚上喝酒,主题是‘吐槽某个姓云的’,看来那边的火气比我想的还大啊。”

另一边,楚天舒的私人茶室里。

任君行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摆着三四瓶已经空了的精酿啤酒瓶,手里还握着一罐,脸颊微微泛红,眼神倒是清明得很,就是气压低得吓人。

“你说他是不是有病?”任君行狠狠灌了一口酒,“啊?楚天舒你说,他是不是有病!”

楚天舒盘腿坐在他对面,手里也拿着罐啤酒,一边喝一边连连点头:“是是是,有病,病得不轻。云启时那小子从小就心思重,跟个闷葫芦似的谁能猜透他想什么。”

“我他妈没想猜透!”任君行把酒罐往矮几上重重一放,发出“咚”的一声,“我就想让他说句实话!很难吗?啊?我任君行在他眼里到底是个什么?傻子?工具?还是他复仇计划里的一环?”

他越说越气,语速飞快:“我配合他演戏,我带他见我爸妈,我他妈为了给他出气在云启明面前掏枪!结果呢?他连句真话都不愿意跟我说!还算了?他凭什么说算了!”

楚天舒抽了抽嘴角,努力做出严肃的表情:“对对对,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呢?我们任总多金贵的人,能被他这么糊弄?”

“就是!”任君行完全没听出楚天舒话里的调侃,自顾自继续发泄,“还有那张破纸条!当心云启时——我用得着别人提醒吗?我不知道他有问题吗?可我知道归知道,我选择信他!结果他呢?他配得上我这份信任吗?”

楚天舒听到这里,眼神微微动了动,试探着问:“那纸条你真不在意是谁给的?”

任君行冷笑:“废话,那是———不对别给我扯开话题!我更在意的是云启时的态度!他要是心里没鬼直接跟我商量一起查不就完了?可他呢?这几天除了板着张死人脸,就是偷偷摸摸不知道在查什么。他以为我不知道?林泉都跟我说了,他调了那天会所所有监控记录!”

楚天舒挑了挑眉,心想林秘书不愧是任君行的头号心腹,情报工作很到位么。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楚天舒问,“总不能一直这么冷战吧?办公室都快成北极圈了,林泉昨天还偷偷问我是不是要世界末了。”

任君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不知道,我现在看见他就来气,但又不能真把他赶出去。他那一身伤还没好利索,云家那群疯狗还在外面盯着。”

楚天舒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任君行立刻瞪他:“你笑什么?”

“我笑你啊,”楚天舒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嘴上骂得凶,心里还不是惦记着人家。阿行啊阿行,哥哥告诉你,你栽喽,还栽得透透的。”

任君行被他说得耳一热,恼羞成怒地抓起一个抱枕砸过去:“滚蛋!谁惦记他了!我是怕他死在我家晦气!”

楚天舒接住抱枕,笑嘻嘻地说:“行行行,不惦记不惦记。那这样,明天周末,我跟锦欢约了去新开的射击俱乐部玩玩,你一起来?发泄发泄嘛,总比在家对着某人憋出内伤强。”

任君行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行,几点?”

“下午两点,地址我发你,”楚天舒说着,低头快速给徐锦欢发了条消息:「搞定,明天四人约会。记得跟你那边那位通个气,做好战火波及的准备。」

徐锦欢秒回:「已通知,他表示‘尽量不打死那个准备看热闹的姓楚的’。原话。」

楚天舒:「……替我谢谢他的宽容大度。」

俱乐部走的是高端路线,会员制,私密性好,设施专业。楚天舒显然是常客,熟门熟路地带着三人办了手续领了装备,进了专属射击道。

任君行今天穿了身黑色休闲运动装,衬得皮肤更白,眉眼间的郁气却丝毫未减。他从进来就没看过云启时一眼,全程只跟楚天舒和徐锦欢说话。

云启时也沉默,穿着类似的深灰色运动服,安安静静地跟在后面。

徐锦欢和楚天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任重道远四个字。

“来来来,先热身。”

楚天舒试图活跃气氛,拿起一把标准熟练地装弹上膛,对着二十五米外的靶子连开三枪。

砰砰砰!

枪声在隔音良好的射击道内回荡,成绩不错,两个九环一个十环。

“不错啊。”

徐锦欢笑着夸了一句,自己也拿起了枪。同样三枪,成绩居然更胜一筹。

楚天舒吹了声口哨:“可以啊锦欢,深藏不露。”

徐锦欢谦虚地笑笑:“以前陪客户玩过几次。”

轮到任君行了。他沉着脸拿起枪,动作有些生疏。他确实很少玩这个,当时也只不过是做个样子吓吓云启明。

砰!

脱靶,打在了靶子边缘的挡板上。

任君行脸色更黑了。

这时一直沉默的云启时忽然走了过来,站到他侧后方低声道:“手腕不要太僵硬,呼吸放平,瞄准时注意准星和缺口的平正关系。”

是标准的教学语气,任君行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转头瞪他:“用你教?管好你自己就行。”

云启时被他噎了一下,没再说话,只是退后半步,目光依旧落在他身上。

任君行憋着一口气,重新举枪。

砰!砰!砰!

三枪总算都上靶了,虽然都在六七环徘徊。

“可以可以,进步神速。”楚天舒捧场地鼓掌。

任君行放下枪,揉了揉被后坐力震得有些发麻的手腕,还是觉得口堵得慌。他瞥了一眼旁边的云启时,那人正拿着枪,姿势标准得像教科书,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刚才的小曲本没发生过。

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莫名让任君行火气更旺。

凭什么我在这儿气得要死,他就能跟没事人一样?

云启时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转过头,目光与他对上。

任君行立刻别开脸,重新拿起枪,装弹上膛。他这次没瞄准自己的靶子,而是将枪口微微偏移,对准了云启时旁边那个空靶。

“阿行你嘛——”楚天舒注意到他的动作,话音未落。

砰!

擦着云启时那个靶子的边缘飞过打在后面的挡板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弹孔。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任君行自己也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真的会开枪。但看着云启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样子,那股邪火又冒了上来。

行,你不是淡定吗?我看你能淡定到什么时候!

他再次举枪,瞄准的方向离云启时本人更近了些。当然了,他还不至于真想打中人,只是想吓唬吓唬他他有点反应。

然而就在他扣动扳机的前一瞬间,云启时忽然动了。

不是躲闪,而是迎着枪口的方向向前迈了一小步。

这一步让他整个人几乎完全暴露在任君行的射击线上。

“云启时你疯了?!”徐锦欢脸色一变,厉声喝道。

任君行脑子里“嗡”地一声,心脏骤停,扣着扳机的手指像被蛰了一下,剧烈地颤抖起来。

“哐当!”

任君行手一松,枪掉在了地上。他脸色惨白呼吸急促,死死瞪着云启时,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云启时站在原地,淡然地看着他,仿佛刚才那个往枪口上撞的人不是自己。

几秒钟的死寂后,任君行猛地转身,声音沙哑地丢下一句:“我不玩了。”

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射击区,朝着休息室的方向快步走去。

楚天舒和徐锦欢面面相觑。

“我去看看他。”徐锦欢皱着眉,抬脚想追。

“哎别别别,”楚天舒一把拉住他,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包薯片撕开包装,“以我对他的了解现在去就是当炮灰,让他们自己解决。”

他塞了一片薯片进嘴里,咔嚓咔嚓嚼得欢快,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还站在原地没动的云启时以及地上那把被遗弃的枪。

“啧,”楚天舒摇头晃脑地点评,“一个真敢开枪,一个真敢撞。这俩人,绝配。”

徐锦欢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你还有心情吃?”

“不然呢?”楚天舒又塞了片薯片,“打又打不起来,劝又劝不动,还不如看戏。再说了,你看云启时那样子,像是需要我们去劝的吗?”

徐锦欢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云启时弯腰捡起了任君行掉在地上的枪,退出弹夹,检查了一下,然后放回桌上。他站直身体,看向任君行离开的方向沉默了几秒,然后迈步跟了上去。

“喏,”楚天舒把薯片袋子递到徐锦欢面前,“好戏这才开场呢。”

休息室里没人,空荡荡的只有自动贩售机发出轻微的嗡鸣。任君行没开灯,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天光一屁股坐在靠墙的长条沙发上,双手进头发里,手肘撑在膝盖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门被轻轻推开又关上,脚步声走近,最终停在他面前。

任君行没抬头。

“任君行。”

任君行依旧埋着头,不理。

“抬头,看着我。”云启时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任君行冷笑一声,终于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和未散的怒意:“看你什么?看你有多不怕死?还是看你演技有多好,连往枪口上撞都能演得那么真?”

云启时没被他带偏,只是问:“你刚才为什么松手?”

“废话!难道我真打死你吗?!”任君行吼道,“云启时,你是不是觉得我就是个傻子,可以随便你耍着玩?高兴了给颗糖,不高兴了就装死,现在连命都可以拿来赌我会不会心软?!”

“我没有赌。”云启时说。

“那你刚才那是在什么?行为艺术?!”任君行气得站起来,两人距离瞬间拉近。

“我在确认一件事,”云启时轻声道,“确认你到底有多生气,确认你是不是真的在意到宁愿自己失控也不会让我受伤。”

任君行被他这话说得一愣,随即更大的怒火涌上来:“所以你就用这种方式来试探我?云启时,你他妈是不是真的有病?!”

“是,我有病。”云启时居然承认了,他向前一步,得任君行不得不后退,脊背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我病得不轻。”

任君行怔住了。

“我拼命想证明我不比任何人差,我想堂堂正正地站在你面前,不是以任何人的影子,就是云启时本人。”云启时的声音有些哑,眼神却亮得惊人,像是燃烧的灰烬,“可不管我怎么努力,我们之间总是隔着一层什么。”

“车祸是真的,假死是我唯一的选择。我不想连累任家,更不想,”他喉结滚动,“更不想让你因为我陷入危险。但我又自私地想看看,如果我真死了,你会不会觉得少了点什么。”

任君行听着,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又酸又胀。

云启时的目光锁着他,像是要把他刻进眼底,“我算计了那么多,唯独没算到你会这么生气。”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了下去:“任君行,我不是不想说,我是不敢。”

“我不敢让你看到我为了活下去能做到什么地步,不敢让你知道我手上沾了多少不净的东西,不敢让你知道……”他的声音低不可闻,“我离你想要的光明正大,差得有多远。”

休息室里一片死寂。

窗外的天光彻底暗了下来,城市华灯初上,霓虹的光透过窗户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影子。

任君行呆呆地看着云启时,大脑像是过载的CPU,处理不了这么庞大的信息量。

他见过云启时很多面,隐忍克制的少年,锋芒毕露的对手,深不可测的商人,甚至最近这个带着点无赖和茶气的陆晦。

但眼前这个是他从未见过的。

“你……”任君行张了张嘴,却发现声音卡在喉咙里。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条缝。

楚天舒的脑袋探了进来,手里还拿着那包薯片,眨巴着眼睛地看着里面僵持的两人,兴奋地小声对身后的徐锦欢说:“来了来了,重点来了,掏心窝子了掏心窝子了!”

徐锦欢无奈地想把他拉走,但显然已经晚了。

任君行和云启时同时扭头看向门口。

楚天舒见暴露了,脆把门推开,大大方方地走进来,一边咔嚓咔嚓吃着薯片,一边热情地建议:“那什么,要不要我们回避一下?还是你们需要观众?当然我觉得有观众气氛更到位!”

任君行:“……”

云启时:“……”

徐锦欢扶额,一把将楚天舒拽回来,对里面的两人歉意地笑笑:“你们继续,当我们不存在。”

说完,他果断把楚天舒拖走,顺便带上了门。

休息室里重新恢复安静,但刚才那种凝重的气氛已经被楚天舒这一打岔搅得稀碎。

任君行看着重新关上的门,又看了看面前神色复杂的云启时,突然觉得这一切荒谬得可笑。

他抬手抹了把脸,深深地吐出一口气,盯着云启时开口道:“通知一下,我现在想吵架了。”

云启时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话题跳转这么快:“什么?”

“我说我想吵架转移一下注意力,”任君行抱起胳膊靠在墙上,“你既然不想说车祸,那我们来俩聊当初在商场上你跟我抢、在酒会上跟我互怼、在投标现场给我使绊子怎么样?”

云启时:“……”

“还有啊,从小到大你每一次考试成绩都比我好,得意坏了吧?”

云启时:“…………”

“高中篮球赛,我好不容易投进个关键球,你路过的时候故意撞我一下,害我摔倒把膝盖磕破了,缝了三针。”

云启时:“………………”

他的表情开始出现裂痕。

任君行越说越来劲,像是终于找到了发泄口,把这些年积攒的旧账一股脑全翻了出来:“大学辩论赛,你作为反方四辩,把我驳得体无完肤,还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说我的论点天真得可笑,爽吧?嗯?”

云启时终于忍不住反驳道:“那你呢?你高三那年故意把我锁在图书馆地下室,害我错过物理竞赛选拔赛,这算什么?”

任君行理直气壮:“那是你活该!谁让你先跟我爸告状说我逃课去打游戏的?!”

“你本来就逃课了!”

“那也轮不到你告状!”

“我是为你好!”

“放屁!你就是想看我挨骂!”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从小学吵到大学,从鸡毛蒜皮吵到商战阴谋,越吵声音越大,越吵越没逻辑。

门外楚天舒耳朵贴在门上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小声给徐锦欢同步:“哎哎,吵到高中了……现在到大学了……哦豁,翻出黑历史了……”

徐锦欢抱着胳膊靠在对面墙上,看着自家恋人这副八卦样,忍不住叹气:“楚、天、舒。”

“嗯?”楚天舒头也不回。

“我们今天是来约会的。”徐锦欢提醒。

“对啊,”楚天舒理直气壮,“这不是正在约会吗?多精彩啊,比看电影多了。”

徐锦欢:“……”

他放弃了,走到自动贩售机前买了两罐咖啡,递了一罐给楚天舒。

“谢谢宝贝,”楚天舒接过,拉开拉环喝了一口,眼睛还盯着门缝,“哎你说,这俩人吵完会不会直接打起来?需要我进去拉架吗?”

徐锦欢喝了口咖啡,淡淡道:“不用,打是亲骂是爱。”

楚天舒扭头看他,眨眨眼:“那咱俩是不是太相敬如宾了?要不我们也吵一架?”

徐锦欢面无表情地抬手,轻轻弹了下他的额头:“闭嘴,看你的戏。”

休息室内战火还在升级。

“所以你后来收购星辉科技,就是为了截胡我看上的那个AI团队?!”任君行不敢置信。

“商业竞争,各凭本事。”云启时冷静道,“况且那个团队本来就更倾向于我的条件。”

“放屁!你明明就是故意抬价!”

“合理竞价而已。”

“合、理、个、鬼!”

任君行气得口起伏,指着云启时的鼻子:“云启时,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你那些破事你爱说不说!反正老子也不爱听!但你要是再敢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再敢往枪口上撞,我就……我就……”

“就怎样?”云启时挑眉。

任君行卡壳了,憋了半天,恶狠狠道:“我就把你那些小时候穿女装的照片打印出来贴满明耀大厦!”

云启时:“……”

门外偷听的楚天舒没忍住,“噗”地一声把嘴里的咖啡喷了出来,呛得直咳嗽。

徐锦欢赶紧给他拍背,自己也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云启时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那是他人生最大的黑历史没有之一:秦婉某次心血来给两个孩子都买了套小洋裙,非要他们穿着拍照。任君行当时抵死不从,云启时为了不让秦婉失望,硬着头皮穿了,结果被任君行偷偷拍了下来,威胁了他好多年。

“你……你还留着?”云启时声音都变了调。

“当然,”任君行得意地扬起下巴,“高清扫描版,云备份加物理存储,保证你删不掉。”

云启时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任君行,你是不是忘了,你初三那年暗恋隔壁班文艺委员,写了三十七封情书一封都没敢送出去,最后全被我不小心发现了?”

任君行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你怎么知道?!”

“我不只知道,我还留着。”云启时微微一笑,怎么看怎么瘆人,“需要我背诵一下开头吗?‘亲爱的薇薇,你的笑容像春天的阳光,照亮了我灰暗的青春’——”

“闭嘴!”任君行扑上去想捂他的嘴。

云启时敏捷地躲开,继续念:“‘今天在走廊看见你,你穿的白裙子像一朵云,我想……’”

“云启时我了你!!!”

两人在不算大的休息室里你追我赶,撞翻了椅子,碰倒了垃圾桶,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门外,楚天舒已经笑得蹲在地上站不起来了,徐锦欢一边拉他一边自己也笑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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