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你知道我叫王大毛最新的都市修真力作吗?主角林风苏沐瑶的故事开始了!处于完结状态已更新81462字,喜欢看都市修真小说的书友们速来围观,绝对是一部值得反复品味的经典之作。
别惹送外卖的,他是仙尊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凌晨三点,江城陷入沉睡。
苏沐瑶的公寓在锦绣山庄深处,独栋别墅,三层。此刻二楼卧室亮着台灯,她靠在床头,看着手臂上已经消失的抓痕,神色怔忪。
咒解了,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还在。
窗外有风,吹得梧桐叶哗啦作响。路灯昏黄的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木地板上投出斜长的光影。
一道影子动了动。
苏沐瑶瞳孔一缩。
那不是树影。
影子从墙角剥离,像墨汁滴入清水,缓缓蔓延,扭曲,凝聚成人形。一个佝偻的身影,穿着黑色斗篷,脸藏在兜帽阴影里,只露出瘪的下巴。
“咒…破了。”
声音嘶哑,像砂纸摩擦玻璃。
苏沐瑶浑身僵硬,想喊,但喉咙发紧,发不出声。想动,四肢像被无形的手按住,动弹不得。
斗篷人一步一步走近,脚步无声。他伸出枯瘦的手,手指细长,指甲漆黑,在台灯光下泛着幽光。
“可惜…这么好的鼎炉…”
手伸向苏沐瑶的脸。
就在指尖即将触到时——
“砰!”
卧室窗户炸开,玻璃碎片四溅。
一道身影撞破玻璃,凌空翻滚,稳稳落在苏沐瑶床前。蓝色外卖服在夜风里猎猎作响,碎发下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林风。
他手里拎着保温箱,箱子上还沾着几片碎玻璃。
“晚上好啊。”林风把保温箱放地上,拍了拍身上的灰,“苏姐,你这窗户质量不行,我赔。”
苏沐瑶瞪大眼睛,想说话,但身体还是僵的。
斗篷人停下动作,兜帽转向林风。
“你…是谁?”
“送外卖的。”林风活动手腕,“您有新的差评订单,请注意查收。”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华丽的特效,只是一步踏出,右拳直轰。
拳风破空,带起尖啸。
斗篷人冷哼一声,同样一拳轰出。拳头上黑气缠绕,隐隐有鬼脸浮现。
双拳对撞。
“轰!”
气浪炸开,台灯熄灭,窗帘狂舞。
林风后退三步,右拳微微发麻。对方拳力沉重,带着阴寒邪气,顺着经脉侵蚀,但被他体内剑气瞬间绞碎。
斗篷人后退两步,兜帽下的眼睛露出惊色。
“你不是普通人…”
“你也不是。”林风甩甩手,“筑基初期,南洋降头师。苏倩请你来的?”
斗篷人不答,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卧室地面浮现黑色法阵,无数黑气从法阵中涌出,凝聚成一条条漆黑触手,扑向林风。
苏沐瑶看到那些触手,胃里一阵翻腾。触手上布满吸盘,每个吸盘里都有一只眼睛,密密麻麻,让人san值狂掉。
“啧,恶心。”林风皱眉,手在保温箱上一拍。
“胡柔儿!”
保温箱拉链自动拉开,白雾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九尾狐狸虚影。胡柔儿张嘴,喷出一口青色狐火。
火焰落在触手上,瞬间点燃。触手疯狂扭动,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叫,但狐火如附骨之疽,越烧越旺。
斗篷人脸色一变:“九尾天狐?!怎么可能…”
“可不可能,试试就知道。”林风脚下一蹬,再次冲出。
这次他没用拳。
并指如剑,指尖一点寒芒亮起。
剑气。
虽然微弱,但精纯凌厉,是凌霄剑意。
斗篷人感受到剑气中的伐气息,瞳孔骤缩,急退。但卧室空间有限,退到墙边已无路可退。
他一咬牙,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在空中化作一面血色盾牌,挡在身前。
“铛!”
剑气斩在盾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盾牌剧烈震动,出现裂痕,但没碎。
林风挑眉,这降头师有点东西。
“可惜,修为被封印,剑气不足一成。”他暗叹,准备再来一剑。
但斗篷人不给他机会了。
“今之辱,他必报!”
斗篷人嘶吼,整个人化作黑烟,撞破另一扇窗户,遁入夜色。
黑烟散去,卧室恢复平静。
只有破碎的窗户,满地的玻璃渣,和烧焦的触手残骸,证明刚才的战斗不是梦。
林风走到窗边,看着夜色,没追。
修为被封印,追不上。而且对方肯定有同伙,贸然追击可能中埋伏。
“林…林风…”
苏沐瑶终于能说话了,声音发颤。
林风转身,看到她脸色惨白,但眼睛很亮,直直盯着他。
“你…你真是送外卖的?”
“捉鬼。”林风说,走到床边,伸手在她眉心一点。
一缕剑气渡入,驱散残余的邪气。
苏沐瑶感到一股暖流从眉心扩散,僵硬的四肢恢复知觉。她坐起来,看着林风,眼神复杂。
“刚才那些…是什么?”
“降头术,南洋邪法。”林风简单解释,“给你下咒的人,和刚才那家伙是一伙的。苏倩请来的,目标是你,或者说,是你苏家的产业。”
苏沐瑶沉默。
她早就知道二叔一家有野心,但没想到会做到这一步。请邪术师,用咒术害人,这已经超出商业竞争的底线了。
“谢谢。”她低声说。
“不客气,抵房租。”林风习惯性回答。
苏沐瑶看着他,忽然笑了。
很浅,但真实的笑。
“你除了抵房租,还会说什么?”
“还会说…”林风想了想,“红烧肉好吃。”
苏沐瑶笑容深了些。
窗外,夜色渐淡,天边泛起鱼肚白。
一夜无眠。
早上七点,林风骑着小电驴离开锦绣山庄。
保温箱在车尾晃荡,胡柔儿的声音从里面飘出来:
“刚才那降头师,修为虽然只有筑基初期,但功法诡异,应该是南洋黑巫教的人。你这次结仇了,他们肯定会报复。”
“兵来将挡。”林风说,“而且,他们先惹我的。”
“因为你房东?”
“嗯。”
胡柔儿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你喜欢她?”
林风没回答。
红灯,他停下电驴,看着十字路口的人。上班族行色匆匆,学生背着书包,早点摊热气腾腾。
这个世界的早晨,平凡又真实。
“她像一个人。”林风说。
“你师尊?”
“嗯。”
“只是像?”
“不知道。”林风拧动油门,穿过路口,“但不管是不是,她现在是苏沐瑶,我房东。我得护着她。”
“哦——”胡柔儿拉长音调,“懂了,房东债,肉偿。”
“你一只狐狸,懂什么肉偿。”
“我三百岁了!什么不懂!”
一人一狐斗着嘴,电驴穿梭在早高峰的车流里。
手机响了,有新订单。
【订单号:202604110012】
【地址:朝阳路44号(老地方)】
【商品:麻辣烫×2(特辣,加十倍辣)】
【备注:多放辣,上次不够。钱放老地方。】
【配送费:12元】
又是实验楼404。
林风挑眉,接单。
“十倍辣,僵尸口味挺重。”
“这次我去看看。”胡柔儿说,“我还没见过会吃麻辣烫的行尸呢。”
“行。”
林风拐进朝阳路,停在老地方。荒地尽头的洋房又出现了,阴气森森,但这次门开着一条缝。
他提着麻辣烫过去,放在门口,敲了三下。
门里伸出一只手,把麻辣烫拿进去。
但这次,手没立刻缩回去。
门缝里,一双浑浊的眼睛看着林风。
“你…不是普通人。”沙哑的声音。
“你也不是普通僵尸。”林风说。
“我…不是僵尸。”那声音说,“我是…活死人。被炼出来的…兵器。”
“谁炼的你?”
“主人…死了。”眼睛黯淡下去,“我逃出来…躲在这里…一百年了。”
林风沉默。
活死人,又称“炼尸”,是邪修用活人炼制的人形兵器。过程极其残忍,需在活人体内种下尸种,以阴气喂养,七七四十九天后,活人魂魄被吞噬,肉身不腐,成为只听命令的行尸走肉。
但这具活死人,居然保留了神智,还能说话,能吃麻辣烫。
不简单。
“你主人怎么死的?”
“被…雷劈死的。”活死人说,“渡劫…失败。”
林风心头一跳。
渡劫失败?
“什么时候的事?”
“三百…年前。”
三百年前,正好是天劫频发,修仙界动荡的时期。不少修士渡劫失败,但也有很多人,是被“天劫”劈死的。
因为那些天劫,不是真正的天劫。
是天魔伪装的天劫。
“你主人,叫什么名字?”林风问。
“不记得…了。”活死人声音迷茫,“只记得…一道雷…紫色的雷…主人就…灰飞烟灭了。”
紫色天雷。
林风握紧拳头。
那是“灭神劫”,专劈修士神魂,是天魔的拿手好戏。
果然,天魔在三千年前就开始活动了。剑宗覆灭,活死人主人的死,都是他们的手笔。
“你想解脱吗?”林风忽然问。
门里的眼睛眨了眨。
“解脱…”
“对,入轮回,重新做人。”
“我…还能做人吗?”
“能。”林风说,“但我需要你帮我个忙。”
“什么…忙?”
“帮我找一个人。”林风说,“一个可能还活着的,凌霄剑宗弟子。”
活死人沉默了。
良久,他说:
“我…知道一个人。在…城西,古董街。他卖…修士的东西。”
“名字?”
“不知道…都叫他…王瞎子。”
林风记下了。
“谢谢。麻辣烫够辣吗?”
“够…好吃。”活死人顿了顿,“下次…能多放点…豆皮吗?”
“行。”
门关上了。
林风转身离开,走到电驴旁,胡柔儿小声说:
“你真信他?”
“信。”林风跨上车,“他没说谎,而且,我们需要线索。”
“那个王瞎子…”
“晚上去会会。”
林风拧动油门,电驴窜出朝阳路。
上午的单子不多,他跑了七八单,赚了一百多块。中午回到出租屋,泡了碗面,一边吃一边翻手机。
本地新闻推送了一条消息:
《江城大学城附近发生多起宠物失踪事件,警方介入调查》
配图是几张寻宠启事,丢的都是猫狗,但失踪地点很集中,都在大学城西侧的“阳光小区”。
林风放大图片,看到其中一张启事上,宠物照片的背景里,有个模糊的人影。
人影站在树荫下,看不清脸,但手里拎着个麻袋。麻袋在动,里面有东西在挣扎。
“胡柔儿,你看这个。”
胡柔儿从保温箱里探出虚影,看了看。
“这人…身上有妖气。”她皱眉,“很淡,但确实是妖气。他在抓宠物,炼妖?”
“可能。”林风记下地址,“晚上去看看。”
下午继续送单。
四点多,最后一单,送往“帝豪娱乐会所”。地址在江城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最奢华的会所。
林风提着茶到门口,被保安拦下。
“外卖不准进。”保安身材魁梧,一脸横肉。
“顾客让送进去。”林风说。
“让你放门口就放门口,哪那么多废话!”保安推了他一把。
林风后退一步,没动怒。
“那我给顾客打电话。”
他掏出手机,刚要拨号,会所里走出一群人。
为首的是个青年,二十出头,穿着纪梵希T恤,戴着劳力士,搂着个浓妆艳抹的女孩。后面跟着几个跟班,个个趾高气扬。
青年看到林风,眼神一瞥,看到那杯茶,笑了。
“哟,这不是昨天那个送外卖的吗?”他对旁边女孩说,“昨天在锦绣山庄门口见过,穿得跟捡破烂的似的,还想进别墅区。”
女孩掩嘴笑:“叶少,你跟个送外卖的较什么劲。”
叶少,叶家少爷,叶辰。江城四大家族之一,叶家的嫡孙,出了名的纨绔。
林风记得他。昨天在锦绣山庄门口,就是这货开着辆保时捷,差点撞到他的电驴,还骂他“不长眼”。
“叶少,您的外卖。”林风把茶递过去。
叶辰没接,用下巴指了指地上。
“放那儿。”
林风放下茶。
叶辰一脚踩上去。
“啪。”
茶杯炸开,茶溅了一地,也溅到林风裤腿上。
“哎呀,手滑。”叶辰毫无诚意地道歉,从钱包里抽出两张百元钞,扔在地上,“赔你的,捡吧。”
几个跟班哄笑。
保安也笑,一脸看戏的表情。
林风低头,看着裤腿上的茶渍,又看看地上的两百块钱。
他抬头,看向叶辰。
“叶少,您这单,配送费十块,茶二十八,一共三十八。您给两百,我该找您一百六十二。”
叶辰愣了下,没想到他会说这个。
“不过,茶您踩了,没法喝,这单算我的。”林风继续说,“但您弄脏我裤子,这裤子五十块买的,穿了一个月,折旧算三十。您给两百,我还得找您一百七。”
他从兜里掏出一把零钱,蹲下,一张一张数。
“一百…一百一…一百二…”
数得认真,数得专注。
叶辰脸色沉下来。
他不是傻子,听得出林风在讽刺他。但他没想到,一个送外卖的,敢这么跟他说话。
“你他妈找死?”叶辰上前一步,伸手去抓林风衣领。
林风正好数完钱,站起来。
“一百七,您收好。”
他把零钱递过去。
叶辰的手停在半空,抓也不是,不抓也不是。周围已经有人围观,指指点点。
“那不是叶少吗?又欺负人了?”
“送外卖的惨了,惹上叶家。”
“不过那外卖小哥挺刚啊…”
叶辰脸色铁青,一把打掉林风手里的钱。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算账?”他指着林风鼻子,“现在,跪下,把地上舔净,我放你走。不然…”
他没说完,但威胁意味明显。
几个跟班围上来,摩拳擦掌。
保安也凑过来,一脸凶相。
林风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叶少,您确定要在这儿动手?”
“动手?”叶辰嗤笑,“你也配让我动手?阿彪,教教他规矩。”
叫阿彪的跟班上前,身高一米九,肌肉贲张,一看就是练家子。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小子,叶少让你舔,是给你脸。别不识抬举。”
说着,伸手抓向林风肩膀。
这一抓,带着劲风,用的是擒拿手法,普通人被抓住,肩关节立刻脱臼。
但林风没躲。
他抬手,看似随意地一搭,搭在阿彪手腕上。
一扭,一送。
“咔嚓。”
轻微的骨裂声。
阿彪脸色大变,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被一股巨力带着,凌空翻转三百六十度,“砰”地砸在地上。
地面瓷砖裂开几道缝。
阿彪蜷缩着,捂着手腕,额头青筋暴起,却发不出声音——林风那一扭,连他声带都震麻了。
全场死寂。
叶辰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阿彪是他重金请的保镖,特种兵退役,一个打十个的主,就这么…被秒了?
另外几个跟班也傻了,不敢上前。
保安咽了口唾沫,后退两步。
林风甩甩手,像掸掉灰尘。
“叶少,还打吗?”
叶辰脸色由青转白,由白转红。他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当众被个送外卖的打脸,这要传出去,他叶辰还怎么在江城混?
“你…你等着!”他掏出手机,拨号,“爸!我被人打了!在帝豪门口!对方是个送外卖的!你快带人来!”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叶辰挂断,恶狠狠盯着林风。
“有种别跑!等我爸来了,弄死你!”
林风没跑。
他走到旁边花坛,坐下,掏出手机,点开美团,继续刷单。
围观群众都懵了。
这什么作?打了人,不跑,还坐下刷手机?
“小哥,快跑吧!”有好心大爷小声劝,“叶家你惹不起,等下人来了,你就走不了了!”
林风抬头,笑了笑。
“大爷,没事,我等人。”
“你等谁?”
“等能讲道理的人。”
五分钟后,三辆黑色奔驰疾驰而来,急刹在会所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七八个黑衣壮汉,个个气势彪悍。
最后下来的,是个中年男人,四十多岁,国字脸,穿着唐装,手里盘着串佛珠。一下车,目光就锁定林风。
叶辰立刻迎上去。
“爸!就是他!他打伤阿彪,还羞辱我!”
中年男人,叶家家主叶雄,江城有名的古武世家家主。他看了眼地上哀嚎的阿彪,又看向林风,眼神微凝。
阿彪的实力他清楚,明劲巅峰,差一步暗劲。能一招废了他,对方至少是暗劲高手。
可眼前这年轻人,气息平平,不像练武之人。
“阁下,怎么称呼?”叶雄开口,声音沉稳。
“林风,送外卖的。”林风收起手机,站起来。
“送外卖的?”叶雄皱眉,“阁下是哪个门派的高徒,来江城,也不打声招呼?”
“无门无派,就送外卖。”林风说,“叶家主,您儿子踩我茶,弄脏我裤子,还让我下跪舔地。我正当防卫,不过分吧?”
叶雄看向叶辰。
“他说的是真的?”
叶辰支吾:“我…我就是开个玩笑…”
“啪!”
叶雄反手一巴掌,抽在叶辰脸上。
力道不重,但声音清脆。
叶辰捂着脸,不敢置信:“爸!你打我?!”
“打的就是你!”叶雄厉喝,“我平时怎么教你的?叶家子弟,可以狂,但不能欺压百姓!你倒好,当街让人下跪,叶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叶辰低头,不敢吭声。
叶雄转向林风,抱拳。
“林小友,犬子无状,我代他赔罪。茶钱、裤子钱,我十倍赔偿。另外,今晚我在‘聚仙楼’设宴,给小友赔礼道歉,还请赏光。”
围观群众都傻眼了。
这什么情况?叶家家主,江城大佬,居然对一个送外卖的这么客气?
林风也有些意外。
这叶雄,有点意思。
“叶家主客气了,赔偿就不必了。”他说,“至于吃饭…我晚上还有单要送,改天吧。”
叶雄也不强求,递过一张名片。
“那好,小友什么时候有空,随时联系我。在江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可以找我。”
林风接过名片,扫了一眼。
叶氏集团董事长,叶雄。
电话139xxxx8888。
“行,那我先走了。”林风收起名片,走向小电驴。
叶雄目送他离开,眼神深邃。
“爸,你为什么对他那么客气?”叶辰不服气。
“你懂什么。”叶雄沉声道,“他能一招废了阿彪,至少是暗劲高手。这么年轻的暗劲,背后必有师门。而且,他刚才用的手法,我没看清。”
“没看清?”
“对,快,准,狠,像是…军中的擒拿,但又不一样。”叶雄若有所思,“江城,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个人物…”
叶辰咬牙:“那我们就这么算了?”
“算了?”叶雄冷笑,“当然不能算。但你记住,对付这种人,不能硬来。查,查清楚他底细。如果他真有背景,我们结交。如果没背景…”
他没说完,但眼神里的寒意,让叶辰打了个冷战。
“是,爸。”
傍晚,城西古董街。
这条街有些年头了,青石板路,两旁是仿古建筑,卖的都是文玩古董。但真货少,假货多,游客和骗子各取所需。
林风把电驴停在街口,背着保温箱往里走。
胡柔儿在箱子里小声说:
“这里阴气重,但不止鬼气,还有…死气。很多刚出土的冥器,带着墓里的怨气。”
“嗯,小心点。”林风说。
他按照活死人说的,找到街尾一家不起眼的店铺。店面很小,招牌写着“王记古玩”,门脸破旧,玻璃橱窗里摆着些铜钱、瓷碗,都蒙着灰。
推门进去,门上的铜铃“叮当”响。
店里光线昏暗,货架杂乱,空气里有股霉味。柜台后,坐着一个老头,戴着一副圆框墨镜,手里拿着个放大镜,在看一枚铜钱。
老头抬起头,墨镜后的眼睛“看”向林风。
“客人,买什么?”
声音沙哑,像破风箱。
“我找王瞎子。”林风说。
“我就是。”老头放下放大镜,“有什么事?”
“有人让我来找你,说你知道些…特别的东西。”
王瞎子沉默了一会儿。
“谁让你来的?”
“一个朋友,住在朝阳路44号。”
王瞎子身体微不可查地一震。
“他…还活着?”
“活着,还能吃麻辣烫。”
王瞎子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灰白色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眼白。但林风感觉,他在“看”自己,用某种特殊的方式。
“你…不是普通人。”王瞎子说,“你身上,有剑意。很古老,很凌厉的剑意。”
林风心头一凛。
这瞎子,不简单。
“你知道凌霄剑宗吗?”他直接问。
王瞎子手一抖,放大镜掉在桌上。
“你…你是剑宗弟子?”
“曾经是。”
“不可能!”王瞎子激动起来,“剑宗三千年前就覆灭了!所有弟子都死了!我亲眼看到的!”
“你亲眼看到?”林风盯着他,“你是谁?”
王瞎子喘着气,平复情绪。
“我…我是剑宗的外门弟子,负责看守藏书阁。三千年前那场大战,我修为低微,躲在密道里,逃过一劫。但眼睛被魔气侵蚀,瞎了。”
他摸索着,从柜台下拿出一个木盒,打开。
里面是一块令牌,青铜打造,正面刻着“凌霄”,背面刻着“藏书”。
确实是剑宗外门弟子令牌。
林风接过令牌,神识一扫,确认是真的。
“剑宗覆灭时,发生了什么?”他问。
“天魔。”王瞎子声音颤抖,“无数天魔从天而降,见人就。长老们开启护山大阵,但阵里有内鬼,大阵被破。宗主战死,长老们自爆,弟子们…都被了。”
“内鬼是谁?”
“不知道,但肯定是高层。”王瞎子说,“大战时,我看到一道剑光,从内部斩向护山大阵阵眼。那一剑…是凌霄剑诀的‘破天式’,只有亲传弟子才会。”
亲传弟子。
林风握紧拳头。
剑宗亲传弟子,加上他,一共七人。大师兄、二师姐、三师兄、四师兄、五师姐、六师兄,还有他这个小师弟。
大师兄战死,二师姐失踪,三师兄死在废墟,四师兄和五师姐下落不明,六师兄…
六师兄,是他二师兄。
那个背叛剑宗,后来成佛的慈航。
“除了你,还有别的幸存者吗?”林风问。
“有。”王瞎子说,“但我不知道他们在哪。这三千年,我一直在躲,在找。但世界太大了,灵气又稀薄,修为难以寸进,我只能在这里,卖点古董,苟延残喘。”
他苦笑:“有时候我在想,活下来,是不是一种折磨。”
林风沉默。
他能理解这种感受。故人皆逝,宗门覆灭,独自一人活在陌生的时代,那种孤独,他这三个月也体会过。
“我要找一个人。”林风说,“凌霄剑宗弟子,可能还活着。你有什么线索?”
王瞎子想了想。
“三年前,有个人来我这儿,卖了一把剑。剑是法器,虽然残破,但我认得,那是剑宗制式飞剑‘青锋’。我问他是从哪得来的,他说是在‘昆仑山’一个古墓里挖出来的。”
“昆仑山…”
“对,但那古墓很邪门,进去的人都没出来。他是唯一活着出来的,但出来后就疯了,整天胡言乱语。”王瞎子说,“我把地址给你,你去看看,说不定有线索。”
他写了个地址,递给林风。
是江城郊区的一个精神病院。
“另外…”王瞎子犹豫了一下,“你身上,是不是有块碎玉佩?”
林风拿出三师兄的玉佩。
王瞎子接过,手指摩挲着玉佩上的裂纹,身体开始发抖。
“这…这是云逸师兄的玉佩!他…他死了?”
“死了,我看到了他的尸骨。”
王瞎子老泪纵横。
“云逸师兄…当年对我最好。我资质差,别人都看不起我,只有他,每次来藏书阁,都会指点我…”
他哭了很久,才平静下来。
“这玉佩,你收好。云逸师兄的魂魄,可能还困在里面。如果能找到‘养魂木’,温养个几百年,或许还能重入轮回。”
“养魂木在哪?”
“不知道,传说在幽冥之地,但那是鬼界,活人进不去。”王瞎子摇头,“除非…你有‘阴司路引’。”
“阴司路引?”
“对,那是地府发给阳间修行者的通行证,有了它,可以自由出入阴阳两界。但阴司路引早已失传,现在没人有了。”
林风记下了。
或许以后有机会。
“多谢。”他收起玉佩,“这令牌,你留着吧。”
“不,你拿着。”王瞎子把令牌推回来,“你是剑宗最后的希望。令牌里有剑宗藏书阁的定位阵法,虽然过了三千年,阵法可能失效了,但万一…”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白。
林风接过令牌,郑重收好。
“保重。”
他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王瞎子忽然叫住他。
“小师弟。”
林风回头。
“如果…如果你找到了其他幸存者,告诉他们…”王瞎子声音哽咽,“告诉他们,老王…还在等他们回家。”
林风点头。
“一定。”
走出古董店,天色已暗。
街上亮起灯笼,古色古香,但林风心里沉甸甸的。
三千年,物是人非。
但他还活着,就要走下去。
“接下来去哪?”胡柔儿问。
“精神病院。”林风跨上电驴,“不过,先去趟阳光小区。抓宠物的人,得处理一下。”
“你管得真宽。”
“顺手的事。”
电驴启动,驶入夜色。
保温箱里,胡柔儿小声嘀咕:
“真是个爱管闲事的剑尊…”
但她嘴角,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