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躺平从工地开始》这部小说中的主要人物设定非常饱满丰富,每一位人物都有自己独特的价值和魅力,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110462字,喜欢看都市脑洞小说的书友们速来围观,让人欲罢不能,绝对值得一看。
躺平从工地开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术后第二十六天,林峰出院了。
出院手续是上午办的。林医生开了一堆出院医嘱——定期复查、注意饮食、避免剧烈运动、按时打疫苗,最后还加了一句“脾脏切除的人别去人多的地方,感冒都能要你半条命”。
林峰听着,一条一条地记在手机备忘录里。
“疫苗的事,你出院后去社区医院问一下。”林医生合上病历夹,看了他一眼,“肺炎疫苗、流感疫苗、脑膜炎疫苗,都要打。具体打什么、什么时候打,社区医生会告诉你。”
“记住了。”
“还有。”林医生顿了一下,语气稍微软了一点,“你那天跟我爱人聊的事,他回去跟我说了。他对你印象不错。”
林峰没想到她会主动提起这件事,赶紧说:“谢谢林医生,也谢谢周总。”
“不用谢我。”林医生摆了摆手,“他说你这个人实在,不浮夸,他愿意帮你。你自己把握吧。”
说完,她转身走了,白大褂的下摆在身后轻轻摆动。
林峰站在病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感情。在医院住了将近一个月,他跟林医生说过的话加起来可能不超过五十句,但就是这五十句里,有几句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
他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她。也许最好的感谢,就是不辜负她给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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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东西只用了十分钟。他住院期间几乎没添置任何东西——换洗衣服是父亲带来的两件旧T恤,洗漱用品是护士站给的旅行装,唯一的“私人物品”是手机和充电线。
他把这些东西塞进一个塑料袋里,又把周远航的名片从枕头套里取出来,小心地放进了裤兜。
临走前,他站在病房里最后看了一眼。
靠窗的床位,蓝色的隔帘,一闪一闪的光灯,床头柜上还放着他没吃完的一盒药。对面床新住进来一个老大爷,正在睡觉,呼吸声很重。隔壁床的中年男人已经出院了,床位空着,床单被掀起来,露出下面泛黄的床垫。
他在这个房间里躺了二十六天。二十六天里,他从一个差点死掉的人,变成了一个有方向的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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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部的走廊很长,从病房到电梯要经过护士站。护士站的小护士看见他,笑着喊了一声:“林峰,出院啦?”
“嗯,出院了。谢谢你们啊。”
“不用谢,回去好好养着,别累着。”小护士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条递给他,“这是你的复查时间表,别弄丢了。”
林峰接过来,折好,放进另一个裤兜。
电梯到了一楼,门一开,外面的阳光涌进来,刺得他睁不开眼。他在医院里待了太久,已经快忘了外面的阳光是什么感觉。
他站在医院门口,眯着眼睛,看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流和人流。
这座城市还是老样子。车水马龙,人声鼎沸,每个人都行色匆匆,像是一群不知疲倦的蚂蚁。一个月前,他也是这些蚂蚁中的一员。每天早上七点出门,晚上十点回家,在工地上跑断腿,回到出租屋倒头就睡,第二天再重复一遍。
现在他又回到了这座城市,但感觉不一样了。
不是城市变了,是他变了。
他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城中村的地址。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着一口本地口音,一路上话很多,问他怎么从医院出来、是不是生病了、现在好没好。林峰应付了几句,大部分时间都在看窗外。
城市的变化不大。工地旁边的商业综合体已经封顶了,塔吊正在拆除。开发区的几条新路修好了,两旁的绿化带种上了新树。他路过一个地铁站,站口的茶店排着长队,大部分是年轻人。
这些场景以前在他看来是“别人的生活”,现在依然是。但至少,他不再觉得自己永远够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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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在城中村的路口停下,车费二十八块。林峰付了钱,拎着塑料袋下了车。
城中村还是老样子。狭窄的巷子,杂乱的电线,墙上的小广告,地上积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污水。几只流浪猫在垃圾桶旁边翻找食物,看见人来了,嗖地一下窜进了巷子深处。
他上了六楼,掏出钥匙开门。
房间里的空气闷得发慌,一个月没开窗,有一股霉味。他把窗户打开,让外面的风吹进来。阳光透过窗帘照在地板上,灰尘在光线里飞舞。
一切都没变。那张床,那张桌子,那个布衣柜,墙上那张建筑图纸。啤酒还剩几罐,在床底下,打开了一罐没喝完的已经变质了,散发出一股酸臭味。
他把变质的啤酒扔进垃圾桶,又把地上的灰尘扫了扫,用湿抹布擦了桌子和床头柜。花了大概一个小时,房间看起来像样了一些。
然后他坐在床边,打开了系统面板。
【人生躺平系统】
宿主:林峰
当前状态:出院恢复期(脾脏切除术后第26天,需避免剧烈运动)
当前满意度:15%
技能模块:
· 职业技能加速·初级:激活中(剩余22天)
· 人脉识别:已激活
· 机会雷达:待解锁(预计解锁时间:7天)
· 身心调节:已激活
系统提示:宿主已出院,环境变化较大,建议优先解决“经济来源”和“职业规划”两大问题。
当前紧急任务:
1. 找到稳定的经济来源(剩余资金:437元)
2. 完成BIM基础课程学习(进度:65%)
3. 联系周远航(建议在5-7天内)
林峰看着那个“剩余资金:437元”,苦笑了一下。
四百三十七块。这是他全部的存款。下个月的房租还没交,信用卡和花呗的还款快到了,医药费的分期付款下个月也要开始还了。
四百三十七块,在这个城市里,大概够他活一个星期。如果省着花,也许能撑十天。
十天之后呢?
他打开手机,翻了一下招聘软件。建筑行业的招聘信息不少,但大部分要求“能立即到岗”“能适应高强度工作”“能接受驻场”。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这些条件他一条都满足不了。
脾脏切除,医生说了,至少休养三个月。三个月不能重活,不能加班,不能熬夜,不能去人多的地方。这样的身体条件,哪个工地敢要他?
他靠在床头,闭上眼睛,脑子在飞速运转。
不能去工地,不代表不能赚钱。他现在最值钱的东西不是体力,是时间——整整三个月的时间,不能上班,不能出门,只能待在出租屋里。
这三个月,他可以做的事情其实很多。
学习BIM,学习建筑机器人相关知识,准备一级建造师考试,研究行业趋势,写写行业文章,运营一个公众号或者短视频账号分享他的“躺平哲学”。
这些事都不需要出门,不需要体力,只需要一台电脑和一网线。
他没有电脑。手机还是父亲找人借的那个旧手机,屏幕碎了一个角,电池半天就没电了。
他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伟哥,我林峰。”
“峰哥!你出院了?”张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那种大大咧咧的热乎劲儿。
“出了。伟哥,我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你说。”
“你那个五金店,有没有不用的旧电脑?能上网、能装软件就行,越便宜越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要电脑啥?”
“学东西。”
“学啥?”
“BIM。还有一个什么建筑机器人。”
张伟又沉默了两秒,这次更长。“峰哥,你是不是被车撞傻了?你一个搞工地的,学什么机器人?”
林峰笑了一下:“伟哥,我被车撞了一次,差点死了。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既然没死,我想试试能不能换一种活法。”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林峰以为信号断了,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还在通话中。
“行。”张伟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认真,“我店里有一台旧笔记本,前年买的,用了不到一年就换新了,一直扔在仓库里吃灰。我明天给你寄过去。你别跟我提钱,提钱我跟你急。”
林峰的鼻子一酸,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伟哥……”
“行了行了,别煽情。”张伟的语气又恢复了那种大大咧咧的调子,“你要是真想谢我,以后发达了请我吃顿好的。不说了,我店里有客人。”
电话挂了。
林峰握着手机,坐在床边,很久没动。
他想起了大学时候的事。那时候他跟张伟上下铺,两个人都是农村出来的,都没钱,每个月的生活费刚够吃饭。张伟比他大一岁,家里条件比他好一点点——好到能偶尔请他吃一份食堂的红烧肉。
毕业十年了,他跟张伟见面的次数不超过十次,但每次他开口借钱,张伟从没拒绝过。
两千,五千,又五千。
加起来一万二了。
张伟那个小五金店,一个月能赚多少?林峰大概知道,撑死了四五千。除去房租、水电、进货,剩下的大概也就两三千。这一万二,可能是张伟半年的积蓄。
他把手机放在床头,仰面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那只“蝴蝶”。
水渍还在,形状还是那样,一只张开翅膀的蝴蝶。
他盯着那只蝴蝶看了很久,然后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我一定不会让你白借的。”
没人听到。
但系统听到了。
满意度又涨了1%,变成了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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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林峰出门买了一袋米、一箱方便面、一桶油、几斤鸡蛋和一些便宜的蔬菜。总共花了一百二十块,够他吃两个星期的。
回来的时候路过房东的房间,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门。
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胖乎乎的,说话声音很大,但人不错。她开门看见林峰,愣了一下:“小林?你出院了?”
“出院了,王姐。房租的事……”
“哎呀,房租的事不急。”王姐摆了摆手,“你先养身体,身体好了再说。一个月八百块钱的事,我不差你那点钱。”
林峰知道她不是不差钱,她是心善。这城中村的房子,一间月租八百,她一共出租了六间,一个月总收入四千八。她要交物业费、水费公摊、垃圾清运费,还要应付各种维修,到手大概三千多。在这座城市里,三千多也就是刚够生活。
“王姐,我下个月一定补上。”林峰说。
“行了行了,别说了,回去休息吧。”王姐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小,拍得他伤口隐隐作痛,“看你瘦的,多吃点好的。”
林峰回到房间,煮了一碗面,放了两个鸡蛋和一些青菜。这是他出院后的第一顿饭,热气腾腾的,面汤里飘着鸡蛋花的香味。
他端着碗,坐在床边,慢慢地吃。
面很普通,鸡蛋也很普通,但他觉得这是他这一个月来吃过的最好吃的一顿饭。不是因为味道,是因为他终于坐在了自己的房间里,吃着自己做的饭。
这大概就是“活着”的感觉。
能吃,能睡,能呼吸,能感觉到阳光照在脸上、风吹过头发。这些最简单的东西,在差点失去它们之后,变得无比珍贵。
吃完饭,他洗了碗,然后把手机支在桌子上,打开了BIM课程。
职业技能加速功能还在激活中,效率提升60%。他戴上耳机,把音量调大,开始看第十六节课。
课程讲的是“工程量自动计算”模块的作方法。视频里的老师作得很慢,每一步都讲得很细,但林峰还是觉得有点吃力——不是听不懂,而是记不住。BIM软件的菜单层级很深,功能按钮的位置不直观,很多东西要靠反复作才能形成肌肉记忆。
他没有电脑,不能跟着作,只能先记下来,等张伟的电脑到了再练。
他拿出手机备忘录,一边看一边记,把每个作步骤都写成文字,配上自己画的简易流程图。字写得歪歪扭扭的,但他自己能看懂。
三个小时过去了,他看了四节课,记了将近两千字的笔记。
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靠在椅背上。
猫娘的声音从意识深处冒了出来:“你才出院第一天,就学三个小时?你的身体不要了?”
“我感觉还好。”林峰说。
“你感觉?你是病人,不是超人。”猫娘的语气难得地带上了一丝不耐烦,“身心调节功能开着不代表你可以为所欲为。你现在的心率比正常人高十五个点,血压也偏高,再学一个小时你晚上就得发烧。”
林峰愣了一下,打开手机上的心率监测——虽然不是特别准,但大概能看个趋势。心率九十二,对于一个刚做完大手术的人来说,确实偏高了。
“行,听你的。”他关了视频,把手机放到一边。
躺在床上的时候,他想起了猫娘刚才说的话。这是她第一次表现出“关心”他的样子——虽然语气还是那么欠揍,但内容是在担心他。
“喂。”他在心里喊了一声。
“嘛?”
“你刚才是在关心我吗?”
“不是。”猫娘的回答快得像条件反射,“我是系统,我的职责是确保宿主存活。你要是因为学习过度导致病情恶化,我的系统评级会下降。这是纯粹的利益考量,跟关心没有关系。”
“哦。”林峰笑了一下,“那你解释这么多嘛?”
猫娘没有再说话。
林峰闭上眼睛,嘴角还挂着一丝笑。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城中村的夜晚来得很快。远处有人在放音乐,是那种老式的广场舞歌曲,声音很大,隔着几条巷子都能听到。隔壁那对情侣又在吵架,这次吵的内容好像是男的忘了买卫生纸。
这些嘈杂的、混乱的、充满了烟火气的声音,以前他觉得烦,现在听起来却觉得安心。
因为这些声音意味着他还在活着。
在一个城中村的小房间里,欠着一屁股债,身体还没恢复,工作也没了。
但他还活着,而且他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了。
这已经比一个月前好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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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林峰躺在床上,关了灯,准备睡觉。
手机震了一下。是一条短信,陌生号码。
“林哥,我是赵磊。我回老家了,手还在恢复。你身体咋样了?”
林峰回了一条:“出院了,在养。你好好养手,别着急活。等我这边稳定了,我给你打电话。”
几秒后,赵磊回了一个字:“好。”
林峰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闭上眼睛。
系统面板在意识深处闪烁着微弱的光,像是夜晚海面上远处的灯塔。
满意度:16%。
距离100%还有84个百分点。
路还很长。
但他不着急。
真正的躺平,是知道自己要去哪里,然后用最舒服的节奏走过去。
不是不走,是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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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八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