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穿越DC疯人院》是一本引人入胜的动漫衍生小说，作者“江湖爷”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展现了一个充满奇幻色彩的世界。本书的主角陈默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总字数177603字，热爱阅读的你，快来加入这场精彩的阅读盛宴吧！
穿越DC疯人院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8章：地下有东西在呼吸
凌晨两点十七分。
陈默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形状像一条蜿蜒的蛇，从灯座延伸到墙角，石灰碎屑随时可能掉下来。
他已经盯了四十分钟了。
不是睡不着。是不敢睡。
系统面板悬浮在视野右侧，那条隐藏任务的提示还在，像手机上一条未读消息，怎么都消不掉。
【隐藏任务：地下的秘密】任务目标：探索阿卡姆地下B区任务等级：???任务奖励：???任务提示：夜深了，没人看着你。
“没人看着你”——这句话写得跟鬼故事开头似的。
陈默翻了个身，面朝墙壁。隔壁房间传来某个病人低沉的嘟囔声，听不清在说什么，像是在念经，又像在数数。走廊尽头的荧光灯嗡嗡响着，偶尔闪一下，影子就在门缝底下跳一跳。
阿卡姆疯人院的夜晚。
他在这儿住了快两周了。白天装乖，跟心理医生聊天，在食堂用管家术做出超越这个地方三个维度的饭菜，小心翼翼地经营着”温和无害的正常人Bill”这个人设。晚上回到这间六平米的房间里，研究系统面板，琢磨怎么从正门走出去。
计划很明确：伪装成已经治愈的正常人，拿到出院证明，体体面面地离开。
这是正路。安全的路。
但那个隐藏任务……
陈默咬了一下嘴唇内侧。
他是DC老粉。漫画、动画、电影、游戏，能找到的他基本都看过。阿卡姆疯人院在DC宇宙里不只是一座精神病院——它下面埋着东西。不同版本的设定里埋的东西不一样，有的是古老的仪式场所，有的是秘密实验室，有的更离谱——
但不管哪个版本，阿卡姆地底都不是什么好地方。
所以正常人的选择应该是：不去。
问题在于，奖励是三个问号。
在系统流的套路里，三个问号要么是大奖，要么是巨坑。以他目前这副普通人身板，唯一的SSR技能就是阿尔弗雷德的管家术——一个让他会做饭、会打扫、会泡茶、会格斗、会潜行、会开各种载具的全能生活技能。
好用。非常好用。但不够。
远远不够。
他在哥谭。DC宇宙的哥谭。这座城市里随便拎出一个街头混混，兜里都可能揣着一把改装。更别提那些住在他隔壁的——系统扫描过，好几个人的威胁等级直接显示红色感叹号，有一个甚至是三个S。
三个S。那个安安静静坐在角落画画的人。
陈默每次经过那间房门口都绷紧了全身的肌肉。
他需要更多的资源。更多的技能点。更多的筹码。
而三个问号的隐藏任务，就摆在那里。
“……。”
陈默坐了起来。
从床上起身的动作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这不是他刻意控制的——或者说，不完全是。自从管家术激活之后，他的身体就像被重新校准过一样。肌肉记忆里多了太多不属于他的东西。比如现在，他的脚掌落地的方式，是先用脚趾外侧触地，然后缓慢地将重心过渡到整个脚底——教科书级别的无声行走。
不，不是教科书。
是MI6级别的。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韦恩家的管家。在成为管家之前，这位老先生是英国军情六处的特工。格斗、急救、潜入、反侦察、驾驶——什么都会，样样精通。蝙蝠侠之所以能成为蝙蝠侠，有一半功劳属于这位从小把他带大的老管家。
而现在这套技能在陈默身上。
他穿着阿卡姆发的灰色棉拖鞋，站在门口，耳朵贴着冰冷的铁门，听外面的动静。
走廊里很安静。
夜班护工的巡逻时间他早就摸清了——每隔四十五分钟走一圈，从东翼开始，经过中央监控室，再到西翼。整个流程大概十二分钟。上一轮巡逻在两点零五分结束。
也就是说，他有大约三十分钟的窗口。
陈默深吸一口气，把房门推开了一条缝。
铰链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吱呀。他的手指立刻按住了门框和门板的接合处，控制住了震动。这个动作也不是他自己想到的——手比脑子快，管家术的肌肉记忆自动接管了。
走廊里空无一人。
荧光灯的光打在灰绿色的地砖上，泛着一层黏腻的光泽。墙壁是那种机构特有的惨白色，上面的漆皮卷起来，像一片片枯死的鳞片。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说不清的酸腐味道——像是很久没人打扫的浴室地漏。
陈默侧身挤出了门缝，没有把门关死，留了一指宽的缝隙，方便回来时快速闪入。
然后他贴着墙壁，朝走廊深处走去。
管家术的潜行模块像一个后台运行的程序，持续不断地向他输出信息。脚下哪块地砖踩上去会响，他的脚掌会自动避开。前方拐角处有没有人，他的耳朵会在靠近之前就捕捉到呼吸声和脚步的回音。甚至连他的呼吸频率都被自动调低了——缓慢，绵长，几乎听不见。
这种感觉很奇怪。
像是有另一个人在控他的身体，而他只是一个旁观者。
不——不是另一个人。是另一个人的经验。几十年的特工生涯浓缩成一套技能包灌进了他的肌肉和神经里。他的大脑还在用普通人的方式思考，但他的身体已经是一个训练有素的潜入专家。
这个割裂感让他有点不舒服。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陈默经过了三个拐角，下了一段楼梯，来到了阿卡姆的地下一层。
地下一层是储藏室和设备间，白天偶尔有工作人员进出，晚上基本没人。他之前”不小心”走错路的时候来过一次，大致记住了布局。储藏室尽头有一扇上了锁的铁门，门上喷着褪色的红色字母——B。
那就是B区的入口。
上次他只是远远看了一眼就走了。这次——
他站在了那扇铁门前。
铁门很旧。漆面剥落了大半，露出下面锈迹斑斑的金属。门把手是老式的横杆型，上面挂着一把链条锁，链条的表面覆着一层灰绿色的铜锈。
锁很旧，但没有坏。
陈默盯着那把锁看了两秒钟。
然后他的手伸进了拖鞋里，摸出一拉直的回形针。
这是他三天前从心理评估室的桌上顺来的。管家术的技能树里有一个分支叫”应急开锁”，级别不高，C级，但对付这种老式链条锁绰绰有余。
回形针入锁孔。
手指的触感变得异常灵敏——他能感觉到锁芯内部的每一个弹子，金属与金属之间微妙的摩擦。第一个弹子，第二个，第三个——咔嗒。
链条锁弹开了。
陈默把链条小心地从门把手上取下来，挂在旁边的管道上，然后按下了横杆。
门没有响。
但门后面的空气扑了过来。
那股气味让陈默的胃猛地抽搐了一下。
不是臭。不是腐烂的味道。是——。一种浸透了骨头的湿，带着铁锈和发霉的石灰混在一起的腥气。像是把脸埋进一块被雨泡了三个月的旧毛毯里。
嘴里瞬间泛起一股金属味。
门后是一段向下的楼梯。水泥台阶，没有扶手，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水渍，像某种生物爬过之后留下的粘液轨迹。楼梯间没有灯，唯一的光源是头顶走廊里渗透进来的荧光灯余晖，照到第三级台阶就被黑暗吞没了。
陈默站在门口，往下望了一眼。
黑。
纯粹的、浓稠的黑。
系统面板在视野角落闪了一下。
【提示：您即将进入未探索区域——阿卡姆地下B区】【环境评级：未知】【建议：确保退路通畅】
“退路通畅”。系统说得轻巧。
陈默回头看了一眼来路。走廊空空荡荡，荧光灯还在嗡嗡响。没有人。
他深吸一口气，迈下了第一级台阶。
管家术的夜视适应模块开始工作——不是真正的夜视，只是瞳孔调节和暗光环境下的感知增强。大约十几秒后，他的眼睛适应了黑暗，能看清大致的轮廓。
楼梯一共二十三级。他数了。每一级都踩得很稳，没有发出声音。台阶上有水，冰凉的液体透过棉拖鞋浸进脚底，冷得他脚趾蜷缩了一下。
到了底部。
一条走廊。
和上面的走廊完全不同。天花板更低，管道在外面，像一堆纠缠的肠子挂在头顶。墙壁不再是刷过漆的白色，而是的混凝土，表面坑坑洼洼，有些地方的凹痕深得不正常——
陈默凑近了一点。
那不是自然磨损。
是抓痕。
五道一组的抓痕，深深嵌入混凝土里，边缘的碎屑还残留在凹槽中。像是有什么东西——或者有什么人——用手指死命地抠着墙壁。
有的地方抓痕密密麻麻叠在一起，像被人反反复复抓了几百次。混凝土的碎末积在墙角，和水渍混在一起，变成一滩灰色的泥浆。
陈默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一下。
他把视线从墙上移开，继续往前走。
走廊里唯一的声音是水滴声。
滴——答。
滴——答。
节奏很规律，大概三秒一滴，从头顶某管道的接缝处渗出来，落在地面的积水里。回声在狭窄的走廊里反复折射，变得空洞而绵长，像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用指甲轻轻敲着玻璃。
温度在下降。
很明显的下降。上面的走廊大概二十度出头，到了这里，体感温度骤降到十五度以下。陈默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病号服，手臂上的汗毛一竖了起来。冷空气从走廊深处涌过来，带着那股挥之不去的霉腐气息。
他走过了第一扇门。
铁门紧闭，没有窗口，只有一个已经锈死的门牌号——B-01。门上的漆面比入口处的铁门更加破败，大片大片地翘起来，露出下面发黑的金属。门缝底部有暗色的污渍，已经涸了，看不出是什么。
陈默没有停留。
B-02。B-03。B-04。
每扇门都关着。每扇门后面都听不到任何声响。
这些房间里关过什么人？
或者——还关着什么？
陈默的脚步放得更慢了。管家术的潜行模块让他的移动几乎无声，但他自己能听到血液在太阳突突跳动的声音。心跳在加速。不多，每分钟大概快了十到十五下。还在可控范围内。
走廊在前方分了岔。左右两条。
左边的走廊里有光——很微弱的光，像是某种应急灯或者指示灯的残余。右边是彻底的黑暗，甚至比来路更黑，像是一张张开的嘴。
陈默站在岔口，犹豫了三秒钟。
系统面板又闪了一下。
【隐藏任务更新——】【提示：你听到了吗？】
听到什么？
陈默屏住呼吸。
走廊里很安静。水滴声还在继续，三秒一滴，机械而重复。管道里偶尔传来金属热胀冷缩的轻微吱嘎声。远处——非常远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嗡鸣，低沉而持续，像是某种大型设备在运转。
没了。
就这些。
陈默正准备迈步，身体忽然僵住了。
因为嗡鸣声停了。
然后——
一个声音。
从右边那条黑暗的走廊深处传来。
不大。很轻。如果不是他刚才屏住了呼吸，可能本听不到。
那个声音——
像是叹息。
一声悠长的、缓慢的叹息。气流从某个地方挤出来，带着一种沙哑的、湿润的颤动。不像是从人类的嘴巴里发出的。更像是——一栋老房子在深夜里自己呼了一口气。
但房子不会呼吸。
陈默的后背贴上了墙壁。冰冷的混凝土穿透病号服，直接冻在了他的皮肤上。他没有动。一手指都没有动。
那个叹息声持续了大概四五秒，然后消失了。
走廊恢复了寂静。水滴声重新变成了唯一的背景音。
滴——答。
陈默盯着右边那条走廊的入口。黑暗浓得像墨汁。什么都看不见。
系统面板开始疯狂闪烁。
【警告——】【警告：检测到未知能量波动】【波动来源：前方约47米】【波动类型：无法分类】【威胁评级：无法评估】【建——】
弹窗还没显示完，又一条弹了出来，把上一条直接挤掉了。
【紧急建议：立即撤离当前区域】
然后又一条。
【系统提示：您当前HP为120，DEF为15。】【系统提示：任何超出C级的威胁均可能造成致命伤害。】【系统提示：您目前没有任何战斗类主动技能。】
然后又一条。
【系统恳请：跑。】
四条弹窗叠在一起，把他小半个视野都挡住了。陈默烦躁地在脑子里划了一下，把弹窗最小化——然后又把最后一条放大看了一遍。
“恳请”？
系统还会用”恳请”这个词？
他没来得及细想。
因为那个声音又出现了。
这次不是叹息。
是——哼鸣。
一种低沉的、有旋律的哼鸣。没有歌词，只有音调。升——降——升——长长的尾音在走廊里回荡，被墙壁反射成好几个重叠的声部。像是某种古老的摇篮曲被用错误的方式唱了出来。
旋律是歪的。音准不对。像是一把被调松了弦的小提琴在自己演奏。
陈默的头皮开始发麻。
那种麻不是比喻。是真实的物理感受——从后脑勺的发际线开始，一路蔓延到头顶，像是无数细小的虫子在头皮下面爬。他的嘴巴发，舌头抵住上颚，能尝到一股铜锈般的苦味。
他想往前走。
同时他想转身就跑。
两个念头像两只手，一只拽着他的领口往前推，一只揪着他的后衣领往回拖。他站在原地，腿上的肌肉绷得死紧。
好奇心。恐惧。好奇心。恐惧。
来回拉扯了大概五秒钟。
恐惧赢了。
不是因为他怂。而是因为系统说了——他没有任何战斗类主动技能。管家术的格斗模块是被动的，需要近距离肉搏才能触发。而那个声音……那个哼鸣……来自四十七米之外的黑暗深处。
四十七米之外有什么东西在唱歌。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系统也不知道。
不知道的东西是最危险的。
这条命不是用来在这里丢的。
陈默转身，朝来路走去。
管家术的潜行模块依然在工作。他的脚步无声无息，呼吸平稳而缓慢。但他的后背——那片贴过墙壁的皮肤——一直在传来一种被什么东西注视的触感。像是有一双眼睛，从那条黑暗的走廊深处，正透过四十七米的距离，盯着他的背影。
他没有回头。
走过B-04。B-03。B-02。B-01。
水滴声。三秒一滴。
他走得比来的时候快。不是跑，但速度明显加快了。管家术不允许他跑——跑步会产生噪音，会打破潜行状态，会暴露位置。所以他只是大步地、快速地、无声地走着。
二十三级台阶。
他一口气上了一半，右脚踩上第十二级台阶的时候，楼梯间上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脚步声。
有人在走廊里走。
陈默的身体瞬间冻住了。
脚步声不远。从储藏室方向传过来，节奏稳定，鞋底和地砖的接触声清脆而有规律——不是拖鞋。是皮鞋。或者说，是护工的工作鞋。
巡逻。
他看了一眼系统时间——02:41。
不对。下一轮巡逻应该是02:50。提前了九分钟。
陈默在心里骂了一句。
脚步声越来越近。来人正朝储藏室方向走。如果他继续上楼梯，出去之后会跟巡逻护工正面撞上。如果他退回B区——
他不想退回B区。
管家术在他脑海里快速推演了三个方案。
第一个：藏在楼梯间里不动，等护工走过去。问题是楼梯间没有遮挡，护工只要往这边扫一眼就能看到他。
第二个：退回B区，等护工走远了再上来。问题是B区的门他没有关，链条锁还挂在旁边的管道上。如果护工发现了——
第三个。
陈默看了一眼台阶边上的管道井维修口。一扇半米见方的铁皮门，用一颗螺丝固定着，螺丝已经松了。
来不及了。
脚步声已经到了储藏室门口。
陈默做了个决定。他没有躲。
他直接走上了楼梯，推开B区入口那扇铁门，然后——在护工出现在他视野里的前一秒——他弯下腰，把链条锁重新挂回了门把手上。
没有锁。只是挂上。远看像是锁着的。
然后他站直身体，转过身。
走廊那头，一个身材粗壮的夜班护工正拿着手电筒走过来。手电的光柱扫过地面，照到陈默脚上时停住了，然后迅速抬高，直直打在他脸上。
陈默眯起眼睛。
“什么人？”护工的声音带着起床气和戒备，”这里不是病人该来的地方。”
陈默没有慌。
说不慌是假的。心跳在一百二十以上。但管家术的另一个模块——”社交应对”——在这个瞬间接管了他的表情肌肉和声带。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困惑的、略带迷茫的表情。眼神微微涣散，嘴角轻轻耷拉着，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刚从梦游中醒来”的气质。
“嗯……”陈默的声音含混而迟缓，像是还没完全从睡梦中醒来，”这……这是哪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拖鞋，又抬头看了看周围的储藏室，露出一个茫然的眼神。
“我……我好像走错了。”
护工的手电筒在他脸上又照了两秒，然后降低了一点。
“你是哪个病区的？”
“A区。A-17。”陈默揉了揉眼睛，”我……我有时候会梦游。档案里写了的。医生说是……什么来着……副——副交感神经……”
他说到一半故意卡住了，皱起眉头，像是在努力回忆一个他本记不住的医学术语。
护工看了他几秒。
手电筒的光照在陈默的病号服上——灰白色，标准的A区配色。口的编号牌还在。脚上的棉拖鞋前端湿了一块，但在这个阴冷湿的地下室里，这并不显得异常。
“梦游？”护工的语气软了一点，但还带着职业性的警惕，”你自己走下来的？”
“我不记得了。”陈默缩了缩脖子，”我醒过来就在这了。这里好冷……”
他打了个哆嗦。这个哆嗦是半真半假的——B区的冷还残留在骨头缝里，不用演。
护工叹了口气。
“行了行了，跟我回去。”他转身朝楼梯口走去，”明天跟你的主治医生说一声，让他调一下药量。梦游往地下室跑——你们这些人啊。”
陈默跟在他身后，低着头，维持着迷糊的表情。
经过B区入口的铁门时，他的余光扫了一眼。链条锁安安静静地挂在门把手上，看起来和正常锁着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护工没有多看那扇门一眼。
他们上了楼梯，穿过储藏室，回到了地上一层的走廊。荧光灯的白光刺得陈默眼睛一缩——他在地下待得太久了，瞳孔还没调整过来。
护工把他送回了A区，看着他进了房间，又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才慢慢走远了。
脚步声渐渐消失。
陈默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
心还在跳。不是一百二十了，大概九十多。在慢慢降。
他滑坐到地上。冰凉的地砖透过裤子传来寒意。他把膝盖抱起来，额头抵在膝盖上。
脑子里还在回放那个声音。
那个叹息。
那段走调的哼鸣。
系统面板上的弹窗已经全部消失了，只剩下隐藏任务的提示还挂在角落里，安安静静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隐藏任务：地下的秘密】【任务状态：进行中】【已探索区域：12%】
百分之十二。
他只走了不到一半的走廊，还没到那个岔路口的深处，就被吓了回来。而那个声音——那个哼鸣——来自右侧走廊四十七米之外。
他连四十七米都没走到。
陈默抬起头，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蛇形裂缝。
B区下面到底关着什么？
不。
B区下面到底有什么东西是活着的？
那个哼鸣太……太像活物发出的声音了。不是机器，不是风穿过管道，不是水压造成的共振。那是有意识的发声。有旋律、有节奏、有——
有情绪。
那个声音里有一种东西，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更接近于——等待。
一种漫长的、耐心的等待。
像是什么东西在黑暗里待了很久很久，久到它已经不着急了。它知道早晚会有人来。
而今晚，他来了。
陈默把脸埋回膝盖里。
“不去了。”他喃喃自语，”起码今晚不去了。”
过了几秒钟。
“妈的，百分之十二就给了个三秒钟的叹气和一段跑调的哼哼。”他的声音闷在膝盖和大腿之间，含混不清，”这任务怕不是让我一点一点探索完整个B区？”
他又抬起头。
“而且那个’恳请’是怎么回事。系统你什么时候学会恳请了。你一个系统面板跟我说’恳请’？”
系统没有回应。
面板安安静静地悬浮在视野角落，像什么都没听到。
“……行吧。”
陈默爬上床，把那条薄得透光的毯子拉到下巴。
窗外的天还是黑的。隔壁的念经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走廊里的荧光灯嗡嗡嗡嗡地响着。
他闭上了眼睛。
但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没有睡着。因为每次他快要坠入睡眠的时候，脑子里就会自动回放那段走调的旋律。
升——降——升——
长长的尾音。
像是什么东西在跟他说晚安。
【系统志（隐藏）】【B区能量波动已记录】【波动模式匹配度：数据库无匹配项】【备注：宿主心率在撤离后17分钟恢复正常。建议后续探索时携带更多准备。】【备注2：宿主对”恳请”一词表示质疑。已添加至语料库黑名单。下次换用”强烈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