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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梁年少:宣和朝局录吕砚大结局去哪看全文?

汴梁年少:宣和朝局录

作者:中年大胖子

字数:110727字

2026-04-17 连载

简介

最近非常热门的一本历史古代小说《汴梁年少:宣和朝局录》,已经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和喜爱,小说的主角吕砚以其独特的个性和魅力让读者们深深着迷,中年大胖子作者大大更新很给力,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中,小说已经写了110727字的内容,绝对是历史古代小说中的精品之作,书荒必看。

汴梁年少:宣和朝局录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政和七年,三月十三。

天方破晓,汴梁城还浸在一层薄薄的晨雾之中,朱雀大街上已有车马响动。太学与国子监所在的西南一隅,更是比寻常街巷更早苏醒。

北宋重文,国子监号称天下学府之首,所收子弟非勋贵即世家,非名臣之后即州郡贡举翘楚。一院之中,看似读书声朗朗,实则是未来朝局势力的预演场。今非休沐,吕砚须卯正之前入监,不敢迟误。

守拙轩内,天色微明,青竹早已伺候吕砚梳洗完毕。一身青绸国子监生服穿在身上,头戴软巾,腰束革带,愈发显得少年身姿清挺,眉目温雅。

“兄长,我今也随先生温书,先生说要默《诗经》全篇呢。”吕洵揉着惺忪睡眼跑进来,小脸上还带着睡意,却不忘与兄长说一声。

吕砚伸手替他理了理微乱的衣襟,语气温和:“切莫偷懒,昨圈出的几处生僻章句,多默两遍。先生严而不苛,你用心,他自然看在眼里。”

“知道啦。”吕洵点头,又小声补了句,“兄长在国子监也要小心,那些蔡家、童家的人,我总觉得凶得很。”

吕砚失笑,轻声安抚:“朝堂之事,先有礼,后有势,不是靠凶便能立足。你安心读书,兄长自有分寸。”

兄弟二人正说话间,门外传来母亲曹氏身边大丫鬟的声音:“大公子,二公子,夫人请二位过去用早膳。”

二人应声前往上房。

曹氏早已备好膳食,几样精致小菜,一屉蒸饼,两碗粟米粥,清淡合宜。她看着两个儿子,眼底满是柔意:“砚儿入监后,专心课业,莫与人置气。洵儿在家,也不可贪玩。”

“儿子晓得。”二人同声应下。

用膳间隙,曹氏似不经意提起:“昨你父亲前堂待客,直到深夜才回房,神色间颇是疲惫。如今朝里事多,你父亲身兼数职,担子重,你们兄弟争气,便是替他分忧。”

吕砚握勺的手微顿,抬眸道:“母亲放心,孩儿在监中只会潜心学问,绝不惹是生非,更不会给父亲添乱。”

他心中清楚,父亲所谓“疲惫”,绝非公务冗杂,多半是与蔡府的利益交换,牵扯更深,周旋更苦。

蔡京老狐,胃口极大,昨父亲与他提开封府推官、将作监丞二缺,对方绝不会轻易松口。这几,必然还有几番拉锯。

匆匆用过早膳,吕砚辞别母亲与弟弟,乘小轿往国子监而去。

轿行街中,卷帘外春光正好,夹街桃李盛放,烟柳画桥,风帘翠幕,确是一派盛世景象。吕砚心中却无端想起唐人李山甫句:

“南朝天子爱风流,尽守江山不到头。”

徽宗多才多艺,琴棋书画、园林建筑,冠绝古今,可偏偏生在帝王家,又偏偏耽于享乐、宠信奸佞,最终落得国破身虏。繁华越是耀眼,倾覆之时,便越是凄凉。

不多时,国子监已在眼前。

朱门高墙,气象肃穆,门额“国子监”三字乃先帝御笔,笔力雄浑。门前已是车马骈阗,各色生员服饰整齐,往来揖让,彬彬有礼,只是眼底神色,各有千秋。

吕砚下轿,步行入内。

刚进仪门,便遇上几拨相识之人。有清流子弟赵鼎臣,有将门之后曹恒,也有几位中立世家子弟,纷纷上前见礼。吕砚一一从容回礼,态度谦和,分寸得当。

行至泮池旁,春风吹皱一池春水,岸边柳丝垂绦,芳草萋萋。池边石凳上,已坐了不少生员,三五成群,或谈经义,或论诗赋,亦有人低声议论京中时事。

吕砚刚走近,便听见有人压低声音道:“听说了吗?东南又递来急报,花石纲船队过境,拆民宅、毁良田,百姓不堪其扰,已有聚众抗官之事。”

另一人叹道:“朱勔仗着蔡相公撑腰,在东南一手遮天,官家深居宫中,哪里知道民间疾苦。‘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如今这汴梁,与那诗中所写,又有何异?”

第三人连忙打断:“慎言!此处是国子监,耳目众多,被蔡党耳目听去,少不得又要兴风作浪。去年便有生员因议论花石纲,被除名遣返,前车之鉴,不可不防。”

众人顿时缄口,神色间却皆有愤懑。

吕砚目不斜视,缓步走过,心中暗叹。

民间怨气已积如薪柴,只待一点火星,便会燎原。方腊起义,不过一两年间事,历史车轮滚滚向前,非一人一时可轻易扭转。他能做的,只是在车轮碾来之前,让自己、让家人、让吕氏,站到相对安全的地方。

刚走到斋舍门前,便迎面遇上蔡修与童彪二人。

蔡修今依旧锦衣华服,笑容满面,主动拱手:“守之兄,来得早啊。昨茶肆一别,蔡某至今仍觉守之兄见解高明,令人心折。”

童彪则大大咧咧拍了下吕砚肩头:“吕守之,今监中考校经义,你可得手下留情,莫要把我等比得太不堪。”

吕砚含笑回礼:“蔡兄过誉。童兄说笑了,监中同窗,各有所长,何来留情之说。”

蔡修目光微闪,凑近半步,声音压低:“守之兄,昨席间言语仓促,有些话未曾细说。祖父常言,吕侍郎沉稳练,乃是国之柱石,我蔡家一向对东莱吕氏敬重有加。后在京中,但凡有用得着我蔡家帮衬之处,守之兄尽管开口。”

裸的拉拢。

吕砚心中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笑道:“蔡兄太客气。我等少年人,唯以课业为重,朝堂之事,自有父辈主持,我等不便妄议,亦不必妄交。安心读书,以待他登科,才是正理。”

一句话,既不拒绝,也不接纳,把话题重新拉回到“课业”与“登科”上,软钉子碰得蔡修哑口无言。

蔡修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守之兄所言极是,是蔡某心急了。”

童彪在旁不耐烦道:“好了好了,马上要开课了,莫在这里啰嗦。”

三人各自入斋。

监中课业,先讲《中庸》,再论《资治通鉴》节选,直讲先生治学严谨,引经据典,鞭辟入里。吕砚端坐听讲,笔记条理清晰,既不争先抢答,也不慵懒懈怠,一派端正学子模样。

他本是后世而来,对儒家经典、历代治乱兴衰本就多少熟悉点,尤其是后世手机短视频兴起,没少熬夜刷视频看短剧,再加这十一年世家熏陶,应付国子监课业绰绰有余。但他始终藏拙,绝不显露超越年龄的才学,只以“扎实稳当”立足。

课间休息,赵鼎臣与曹恒悄悄走到吕砚身边。

赵鼎臣低声道:“守之兄,方才蔡修明显是想拉拢你,你可千万当心,莫要与蔡党牵扯过深,否则后清议不容,士林耻与为伍。”

曹恒也道:“童贯与蔡京狼狈为奸,二人军权政权勾结,已是国之大患。吕氏世代清贵,万万不可自堕名声。”

吕砚抬眸看了二人一眼,心中微暖。

这二人虽少年气盛,却心怀正气,并非趋炎附势之辈,后皆是可用之人。

他轻声道:“二位兄放心,吕家门风,中立持正,不阿权贵,不附奸邪,我身为吕氏子弟,不敢有违。只是如今势单力薄,不可硬碰,只能虚与委蛇,静待时机。”

赵鼎臣点头:“守之兄心中有数便好。我等虽人微言轻,却也愿与守之兄相互扶持。”

曹恒亦道:“后在监中,但凡有人敢为难守之兄,我曹恒第一个不答应。”

吕砚拱手致谢:“多谢二位兄厚爱,同窗之谊,吕砚铭记在心。”

短短半,吕砚在国子监的处境已然清晰:

蔡党拉拢,清流亲近,童系粗莽,梁系阴柔,中立观望者众。

他不偏不倚,左右逢源,却又左右不沾,成了监中少年辈中一个特殊的存在。

正午散学,吕砚未在监中停留,径直回府。

刚进府门,管家便上前低声道:“公子,老爷从前阁回来,脸色不豫,在书房独坐,吩咐不许人打扰,只等公子回府。”

吕砚心中一沉。

看来,与蔡府的谈判,并不顺利。

他轻步来到外书房外,侍立门外,轻声通禀:“父亲,孩儿回来了。”

屋内沉默片刻,传来吕颐浩低沉的声音:“进来。”

吕砚推门而入。

书房内香烟袅袅,书架林立,陈设简朴,唯有墙上一幅字格外醒目,乃是吕颐浩亲笔所书:

“审势惜身,存家报国。”

笔力沉雄,可见心志。

吕颐浩端坐案后,面色沉肃,指尖轻叩桌面,案上摊着几份公文,其中一份,赫然是漕运司人事调令的草稿。

“回来了。”吕颐浩抬眸,目光落在儿子身上,“国子监今课业如何?”

“回父亲,先生讲《中庸》与《通鉴》,孩儿用心听讲,不敢懈怠。”吕砚躬身回道。

吕颐浩微微颔首,话锋一转:“今蔡京府中又来人了。”

吕砚垂手静听。

“对方只肯让出开封府推官一缺,将作监丞一职,百般推诿,说此缺事关军器营造,已内定他人,不肯相让。”吕颐浩声音冷了几分,“蔡京老贼,欺我吕氏太甚。”

吕砚心中了然。

将作监丞涉军备修缮,与枢密院事息息相关,蔡京显然不想让吕氏在军伍之事上再一手,意图牢牢把持钱粮与军备,彻底压过吕氏。

“父亲打算如何应对?”吕砚轻声问。

吕颐浩看向他,目光深邃:“你且说说,若换作是你,此刻该进,还是该退?”

又是考较。

吕砚略一沉吟,从容道:“孩儿以为,此时不可退,亦不可硬。蔡京看似强势,实则亦有软肋。他急欲得漕运司,是为江南钱粮自专,方便他中饱私囊、笼络党羽。若无漕运之利,蔡党常开支、打点宫中、收买官员,便会捉襟见肘。”

他顿了顿,继续道:“故而,他比我们更急。父亲只需咬定二缺一不可,稍作拖延,再暗中放出风声,就说吕氏不愿漕运司易人,恐江南钱粮紊乱,影响三边军饷。童贯掌军,最看重军饷供给,必然不愿蔡党独吞漕运,必会从中掣肘。”

“借童贯之势,压蔡党让步,不费一兵一卒,而得实利。”

一番话,条理分明,直击要害。

吕颐浩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赞许,面上却依旧严肃:“你倒是看出了其中关节。蔡、童二人,面和心不和,蔡京贪财,童贯贪功,本就互不信任。我若稍作挑动,不必亲自出手,二人便会互相猜忌。”

他指尖在案上一点:“我已让人暗中透风给童贯心腹,只说蔡党得漕运后,将截留部分钱粮,用作私用,而非供军。童贯此人,最恨旁人动他军饷,不出三,必有动作。”

父子二人,一言一语,便将朝堂合纵连横之术,推演得淋漓尽致。

吕砚忽然想起杜甫诗句:

“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

蔡京、童贯之流,一时权势熏天,终究不过是历史尘埃。而吕氏这般务实存身之族,却能在风雨飘摇中,延续门户,庇护一方。

“只是。”吕颐浩话锋一转,语气凝重,“你借童制蔡,虽是妙计,却也要当心引火烧身。童贯野心极大,一心联金灭辽,妄图封王,一旦他功成,权势更盛,亦是我大宋心腹大患。”

吕砚心头一震。

父亲竟也看穿了联金灭辽的亡国之危!

他原本以为,满朝文武,多被眼前繁华蒙蔽,唯有后世之人清醒。却不料,吕颐浩身居高位,早已看透其中凶险。

“父亲明鉴。”吕砚低声道,“联金灭辽,无异于引狼入室。女真虎狼之性,绝非信义之邦,辽国一灭,我大宋便直面强敌,再无缓冲。”

吕颐浩深深看了儿子一眼,声音压得极低:“此等话,出我之口,入你之耳,不可外传半句。如今官家一心想收复燕云,建立不世功业,蔡京、童贯顺势逢迎,满朝谁敢谏阻?谏者,轻则贬官,重则头。”

“我吕氏不谏,不代表不防。”

“后你便知晓,我今布局,不只为一时利益,更为十年之后,留一条退路。”

一席话,如惊雷,震得吕砚心神激荡。

原来父亲并非只是官场老狐狸、家族守护者,他心中亦有家国,亦有忧患,只是藏得极深,从不外露。在这举世皆醉的朝堂上,他以“苟安”为表,以“谋远”为里,步步为营,暗中布局。

这一刻,吕砚对父亲的敬畏,又深了一层。

父子二人又密谈片刻,从朝局人事,到监中生员动向,再到东南民情,无所不涉。吕颐浩耐心指点,吕砚用心聆听,父子之间,少了几分严厉,多了几分传承之意。

傍晚时分,吕砚方才退出书房。

回到守拙轩,吕洵早已等候在此,手中拿着一张默写的《诗经》,兴冲冲跑过来:“兄长,你看,先生今夸我了,说我默写无错!”

吕砚接过一看,字迹工整,果然少有涂改,当即笑道:“洵儿进步神速,值得嘉奖。晚间让厨房做你爱吃的蜜糖莲子糕。”

吕洵顿时喜笑颜开:“多谢兄长!”

看着弟弟纯真灿烂的笑容,吕砚心中那股因朝局凶险带来的压抑,消散不少。

兄弟二人坐在廊下,看夕阳西下,晚霞满天。

吕洵忽然轻声道:“兄长,以后我们一直这样好不好?一起读书,一起陪父亲母亲,平平安安的。”

吕砚伸手揽住弟弟肩头,望着天边落,轻声道:“会的。”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他心中默念此句,却不是为了功名,而是为了有朝一,能凭自己之力,护住眼前这份安宁,护住这一家人的平安喜乐,让悲剧不再重演。

夜色渐临,吕府灯火次第亮起。

与此同时,汴梁另一端,蔡京府邸。

富丽堂皇的书房内,蔡京端坐榻上,须发花白,面容富态,眼神却阴鸷如鹰。下方站着今前往吕府的王主事,正躬身回话。

“相公,吕颐浩态度强硬,咬定两缺一不可,丝毫不让。而且……而且属下听闻,今午后,吕颐浩心腹暗中接触童太尉麾下之人,似有勾结。”

蔡京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淡淡道:“吕颐浩老匹夫,倒是会借势。童贯那阉贼,眼里只有军饷,听说我要拿漕运,必然心中不安。”

旁边一名谋士躬身道:“相公,如今漕运司势在必得,若因一将作监丞,耽误大事,得不偿失。不如暂且退让,许他将作监丞,先把漕运握在手中。后再寻机,把这两个位置,一一夺回来。”

蔡京闭目沉吟片刻,缓缓睁眼,冷声道:“也罢。便依你所言,许吕颐浩二缺。告诉吕颐浩,三后,移交漕运司人事,同时,开封府推官、将作监丞,一并由吕氏举荐之人接任。”

“是,属下即刻去办。”

谋士退下后,蔡京望着窗外夜色,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笑意:

“吕颐浩,你以为你赢了?老夫今给你的,后,定要你连本带利,一并吐出来。”

一墙之隔,机暗藏。

而汴梁城东,童贯府邸。

童贯听完心腹密报,猛地一拍桌案,怒声道:“蔡京老贼,竟敢打军饷的主意!若不是吕颐浩透露消息,老夫险些被他蒙在鼓里!”

身旁亲信低声道:“太尉,如今吕颐浩有意与我等联手制衡蔡党,倒是可以稍加利用。吕颐浩手握财政,对太尉用兵西北、联金灭辽,亦有裨益。”

童贯眼珠一转,阴笑道:“说得不错。吕颐浩有用,暂且留着。至于蔡京……哼,敢动老夫的粮饷,咱们走着瞧。”

一夜之间,汴梁朝堂三方势力,已然完成一轮无声的厮与妥协。

利益交换,合纵连横,猜忌利用,暗流奔涌。

无人留意,东莱吕氏那个十四岁的少年,在这波谲云诡的棋局之上,已然悄悄落下一子,与父亲遥相呼应,推动了整个朝局的细微走向。

次清晨,吕颐浩接到蔡府回复,同意二缺交换漕运司。

一场持续数的朝堂博弈,终以吕氏小胜告终。

吕颐浩站在窗前,望着朝阳升起,淡淡对身边管家道:

“告诉公子,今监中散学,早些回府。”

“就说,他昨学业我很满意,很好。”

管家躬身领命。

朝阳洒满汴梁,国子监泮池春水波光粼粼,少年生员衣袂飘飘,读书声传遍四方。

吕砚端坐斋中,执笔而书,字迹端正沉稳。

他知道,漕运一局落幕,只是开端。

花石纲、东南乱、联金谋、辽国亡、金兵南下、靖康之难……一幕幕历史大戏,即将轮番上演。

而他,东莱吕氏十四岁少年,将与父亲一道,以家为盾,以智为锋,在这群老狐狸之间,周旋、生存、布局、反击。

春风依旧,朝局新。

少年心事,已系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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