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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徒:归墟之门张晨谢洋后续章节笔趣阁更新

门徒:归墟之门

作者:鄙人张三

字数:271011字

2026-04-18 连载

简介

精选一篇科幻末世小说《门徒:归墟之门》送给各位书友,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张晨谢洋,处于连载状态更新到271011字,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吧,绝对不容错过。

门徒:归墟之门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雨林没有白天。

不是没有光,是光照不进来。树冠层太厚了,像一床被无数只手拽住的棉被,把天空捂得严严实实。偶尔有一道光柱从缝隙里漏下来,斜斜地进黑暗里,像一被谁遗落的银针。光柱里有无数细小的飞虫在盘旋,像灰尘,又像星星。

我盯着那道光柱看了很久。

不是因为它好看,是因为我的左眼又开始疼了。那种疼不剧烈,像有人用指尖轻轻按着你的眼皮,提醒你它在。提醒你有些事情还没完。

谢洋站在光柱旁边,眯着眼睛看头顶那片看不见的天。她的脸上全是汗,不是热的,是湿的。空气里饱和的水汽像一层膜,贴在皮肤上,堵住每一个毛孔。呼吸是沉的,每一口都像在喝温水。我已经记不清进入这片雨林多少天了。时间在这里是另一种东西——不是钟表上的刻度,是光线的明暗交替,是蚊虫从早到晚不同种类的轮换。

“还有多远?”谢洋的声音有些哑。

我知道她不是累的。从雪山出来之后,她就不太爱说话了。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有些话说出来,就收不回去了。比如那句“我会一直在外面等你”。

她说了。我知道她真的会做到。

这也是为什么我不敢看她太久。看久了,有些东西就会松动。而那些东西,我现在不能松。

陈小鱼蹲在十步之外,手指按在地面上。

地上是腐烂的树叶,厚厚的一层。不知道积了多少年,踩上去像海绵,陷下去,又慢慢弹回来。时发出湿的“啵”声,像什么东西在水底吐泡泡。陈小鱼的手指陷在那层腐叶里,只露出泛白的指节。她没有回答谢洋的话,只是盯着手指按着的地方。

那里有一道痕迹。

很浅。不是脚印,脚印在这片林子里留不住,太湿了。也不是动物的爪印。陈小鱼能认出来,她跟我说过。是陈远教她的。那时候她还小,陈远带她去大兴安岭,教她辨认雪地上的痕迹。“每一种动物都有自己的路,”陈远说,“你找到了它们的路,就找到了它们。”

后来陈远走了。

再后来,我们都知道了。

现在,轮到她来找路了。

“它在动。”陈小鱼说。

谢洋走过去,蹲在她旁边。两个人并肩蹲着,像两只停在腐叶上的鸟。我看见谢洋的膝盖陷进腐叶里,能感觉到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可能是虫子,可能是须,也可能只是水在流动。这片林子底下全是水。表面上看起来是陆地,实际上水就在下面,像一层薄薄的皮肤下面流动的血。

我站在原地没动。

不是不想过去,是我的左眼突然疼得厉害了一些。那道痕迹——我看不见它,但我的左眼能“看见”别的东西。一种光,很淡,从腐叶下面渗上来,像是什么东西在呼吸。不是门。或者说,不是完整的门。是门的气息。

“什么在动?”谢洋问。

陈小鱼抬起头。

阳光从那道缝隙里漏下来,正好落在她眼睛里。我看见那双眼睛里有光。不是泪光——我没见陈小鱼哭过。在雪山的时候没有,从雪山出来的时候没有,知道陈远变成了星星的时候也没有。

她只是不太说话。

但她的眼睛从来不是空的。里面有东西,像深水里的鱼,你看得见它在动,但看不清它的形状。

现在那里面的光是另一种东西。

“门。”她说,“它在叫。”

我没有追问。

我已经学会了不再追问。在雪山之门里,我听见了我爸妈的声音。那不是幻觉,不是梦。是某种更真实的东西——真实到我不敢确定那是不是真实。

后来谢洋问我:“他们在哪?”

我指了指自己的左眼。“这里。”

那时候她以为我在说胡话。但后来她知道了。我的左眼能看见门。不是看见门的样子,是看见门的存在。那些光,那些裂缝,那些连接着此岸和彼岸的东西。

那是我爸妈留给我的。

或者说,是他们和我交换的。

我用我在门里的时间,换了他们在天上的位置。

所以现在,我必须回去。

谢洋站起来,膝盖上沾满了腐烂的树叶。她没拍。拍不掉。这片林子就是这样,你进来了,就永远带着它的痕迹。

“它在叫什么?”她问。

陈小鱼也站起来。她比谢洋矮半个头,但站立的姿势让她们看起来一样高。她歪着头,像在听什么。

“不是叫。”她说。

然后她转过头,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的光,忽然变得很安静。

“是在等。”

我的左眼猛地疼了一下。

不是那种按着眼皮的疼,是像有人把一烧红的针扎进了瞳孔。我下意识地捂住左眼,整个人弯下腰去。视野里炸开了一片白色的光——不是外面来的光,是从眼睛里面炸开的。

我看见了一些东西。

模糊的,像隔着水看岸上的火。有人影,有很多人影。他们在走动,在站着,在坐着。有的在说话,嘴在动但没有声音。有的在等,什么都不做,就是等。

然后我看见了一个人。

他站在所有人影的最后面,身形比其他人都淡,淡到几乎透明。但他站得最直。

他看着我。

隔着那层水,隔着那扇还没打开的门。

谢洋冲过来扶住我。“张晨!怎么了?”

她的手抓住我的手臂,力气很大。她的手很烫。自从雪山出来之后,她的体温就一直偏高。不是发烧,是别的什么。跟她血脉里的东西有关。

我没回答。

我的左眼还在疼,但那种疼正在退。光也在退。那些人影越来越淡,越来越远。最后消失的是那个站在最后面的人。

在消失之前,他对我点了点头。

不是告别。是某种更平静的东西。

像在说:不急。我等你。

疼消失了。

我直起身,松开捂着左眼的手。手心全是汗,混着雨林里永远不了的气。

“没事。”我说。

谢洋没有松手。她看着我的眼睛,从左眼看到右眼,又从右眼看回左眼。

“你看见了什么?”

我没有骗她。“我爸。”

她没说话。手也没松。

陈小鱼走过来,站在我们旁边。她没有问,只是看了一眼我的左眼,然后转身,朝着那道痕迹的方向走了两步。

“这边。”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确定。像在说一条她已经走过很多次的路。

谢洋终于松开手。她的手从我的手臂上滑下来,在离开之前,指尖在我手腕上停了一秒。

很烫。

然后她跟上陈小鱼。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们两个的背影。谢洋比陈小鱼高半个头,走路的时候脊背挺得很直。陈小鱼走路没有声音,像一片落进林子里的叶子。

我的左眼已经不疼了。但那种感觉还在——有什么东西在等。

不是在这里。

在前面。

我深吸了一口气。空气又湿又重,灌进肺里像灌水。

然后我跟了上去。

雨林没有白天。

但我们得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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