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完整版传统玄幻小说《血衣归朝:我的敌国公主》,此书从发布以来便得到了众多读者们的喜爱和热烈追捧,可见作品质量非常优质,小说作者为小忧君,小说无错无删减,放心冲就完事了,小说已更新了115084字,这部传统玄幻小说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绝对值得一读。
血衣归朝:我的敌国公主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永昌二十三年,十月初九,西苑秋狩。
天色未明,宫中已然忙碌起来。车马仪仗,侍卫宫人,穿梭往来,肃穆井然。参与秋狩的皇室子弟、勋贵大臣,皆着猎装,或英武,或精悍,气氛与平朝会迥异,带着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与隐隐的竞争意味。
萧明月很早便被云岫唤起梳妆。她今未着繁复宫装,换上了一身便于骑射的绯红色紧身猎服,以金线绣着简单的缠枝纹,长发高高束成利落的马尾,以一枚赤金镶红宝的发冠固定,少了几分平的柔美娇婉,多了几分鲜见的飒爽英气。只是眉眼间挥之不去的淡淡倦色与凝重,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公主,都按您吩咐的备好了。” 云岫将一个小小的、装着替换衣物和简单用具的包裹递上,又凑近极低声道,“那个荷包……” 她指了指萧明月腰间那个绣着折枝海棠的锦绣荷包,里面正装着那盒动了手脚的“玉容香”。
萧明月指尖下意识拂过荷包,感受着里面珐琅圆盒坚硬的轮廓,心跳不受控制地快了几拍。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知道了。今跟紧我,无论发生什么,多看,少说。”
“是,奴婢明白。” 云岫忧心忡忡地应下。
辰时初,大队人马自皇城西华门出发,旌旗招展,甲胄鲜明,浩浩荡荡前往西郊皇家猎苑。萧明月的车驾位于女眷队列之中,前后皆是宗室郡主、国公夫人等。她安静地坐在车内,闭目养神,实则耳听八方,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约莫半个时辰后,车队抵达西苑正门。此处早已布置妥当,彩旗飘扬,禁军肃立,临时搭建的观礼台高耸,铺着明黄锦缎。皇室与重臣的车驾依次停下,众人纷纷下车下马。
萧明月在云岫的搀扶下走出车驾,清晨微寒的空气带着草木清气扑面而来,让她精神微微一振。她抬眸望去,猎场入口处极为开阔,远处山峦起伏,林木苍黄,秋色正浓。勋贵子弟们早已按捺不住,牵着神骏的猎马,摩拳擦掌,低声谈笑,目光不时瞥向那些被圈在特定区域、焦躁不安的鹿、狐、獐子等猎物。
她的目光,却在人群中快速搜寻。
很快,她便看到了那个即使在人群中,也显得格外孤高冷寂的玄色身影。
楚夜今依旧是一身墨色,只是换成了更为利落的窄袖骑射服,样式简洁,没有任何多余纹饰,唯有腰间那柄无鞘弧形长刀和悬挂的玉佩,彰显着他的身份。脸上,那副冰冷的玄铁面具依旧覆盖,隔绝了所有窥探的视线。他独自一人站在那里,身边并未像其他使臣或武将那样围拢着随从或交谈的同僚,只有那名叫做顾寒的年轻文书,沉默地落后半步站立,同样面无表情。
周围的喧闹与热络,仿佛与他所在的方寸之地形成了无形的结界,无人轻易靠近。大朔的官员勋贵们,远远投去的目光也多是好奇、忌惮、审视,偶尔有几道带着敌意的视线扫过,也迅速移开。
萧明月的心紧了紧。她强迫自己移开目光,看向观礼台的方向。
朔帝萧启携皇后、太子及几位高位妃嫔,已然登台。帝后皆着常服,面带笑容,接受百官与使臣的朝拜。国师玄机子亦在台上,立于朔帝侧后方,手持拂尘,神色淡漠,仿佛下方的一切热闹都与他无关。
一番简短的仪式与训话后,朔帝宣布秋狩开始。按照惯例,将由皇帝或太子率先开弓,射取第一只猎物,以彰武德。今年,朔帝似乎兴致不高,将象征性的第一箭交给了太子萧景。
萧景今一身明黄绣四爪蟒袍猎装,意气风发。他接过内侍奉上的特制强弓,搭上一支金鈚箭,目光逡巡猎场。很快,一只被驱赶得惊慌失措的雄鹿闯入视线。萧景嘴角勾起一丝傲然的弧度,拉满弓弦,瞄准——
“嗖!”
箭矢破空,精准地没入雄鹿脖颈!雄鹿哀鸣一声,踉跄倒地。
“太子殿下好箭法!”
“一箭中的,殿下威武!”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喝彩与恭维声。萧景将弓交还内侍,脸上带着矜持而得意的笑容,目光却似不经意地,扫过台下那道玄色身影,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冷冽。
楚夜对此毫无反应,仿佛那喝彩与太子的目光都不存在,只是静静地望着远处的山林。
萧明月将这一切收入眼底,心中那弦绷得更紧。太子越是表现得志得意满,她越感到不安。
开弓仪式后,便是自由围猎的时间。参与秋狩的众人纷纷上马,带着各自的护卫仆从,呼喝着冲入广阔的猎场。一时间马蹄声如雷,烟尘四起,吆喝声、犬吠声、号角声响成一片,气氛热烈至极。
皇室女眷与年迈文臣大多留在观礼台附近,或进入临时搭建的帷帐休息,或三三两两结伴,在附近划定安全的区域散步观景,也有一些擅长骑射的郡主、贵女,会带着护卫在边缘地带进行一些温和的游猎。
萧明月往常也会留在观礼区,但今,她却对皇后说道:“母后,儿臣见今秋色甚好,猎场广阔,想在近处走走,骑骑马,舒展一下筋骨。”
皇后看了她一眼,见她今精神尚可,衣着也利落,便点点头:“去吧,莫要走远,多带些护卫,注意安全。”
“谢母后。” 萧明月行礼,带着云岫和四名特意挑选的、身手不错的宫女护卫,牵过一匹温顺的白色牝马,翻身上马。她的骑术是宫廷师傅所教,算不上精湛,但足以代步和简单控缰。
她的目光,再次飘向那道玄色身影。只见楚夜也已然上马,是一匹通体乌黑、神骏异常的北地骏马,正是他车驾所用的“乌霜”马。他并未像其他人那样急于冲入猎场深处,只是不疾不徐地控着马,朝着猎场西北方向,似乎随意地行去。那名文书顾寒,也骑着一匹普通的马,跟在他身后。
西北方……那个方向,正是黑风林所在!
萧明月的心猛地一沉。他果然去了!是巧合,还是……他察觉了什么,故意前往?
不能再犹豫了。
她轻轻一夹马腹,白马小跑起来,看似随意地,也朝着那个方向行去。云岫和护卫连忙跟上。
观礼台上,太子萧景正与几位心腹将领低声说笑,目光瞥见萧明月离去的背影,眉头几不可查地一皱,但很快又舒展开,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朝华?一个养在深宫的女儿家,能翻起什么浪?她若识趣,最好别碍事。若是不识趣……他眼中寒光一闪,随即被笑容掩盖。
国师玄机子依旧垂眸而立,仿佛对台下的一切漠不关心,只是那持着拂尘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猎场辽阔,越往深处,人声便越稀疏,林木也越发茂密幽深。秋的阳光透过开始稀疏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泥土、落叶和野兽特有的气味。
萧明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在楚夜后方。她不敢跟得太紧,以免惹人怀疑,又不能跟丢。好在楚夜马速不快,似乎真的只是在随意游览。那名文书顾寒偶尔会回头看一眼,目光平静无波,又转回去,并未有其他表示。
大约行了两刻钟,前方的树林明显变得更加阴暗,树木高大扭曲,枝叶浓密,地上落叶堆积甚厚,光线也变得晦暗。空气中隐约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略带甜腥的腐朽气息。
黑风林,快到了。
萧明月的心提了起来,手心里全是冷汗。她环顾四周,跟随的勋贵子弟早已不见踪影,只有他们这几骑,以及更后方一些零星的、负责外围警戒的禁军身影。
就是这里了。必须在这里,将警告传递出去。
她咬咬牙,正要催马上前,找个由头接近——
异变突生!
“嘶聿聿——!”
楚夜胯下那匹神骏的乌霜马,突然间发出一声凄厉痛苦的长嘶,前蹄猛地扬起,人立而起!马上楚夜似乎猝不及防,身体被带得向后一仰!
几乎与此同时,侧面密林中,“嗖嗖”数声锐响,几支明显淬了幽蓝光泽的弩箭,如同毒蛇般激射而出,直取楚夜周身要害!角度刁钻,时机狠辣,正是趁他控马失衡的瞬间!
“侯爷小心!” 顾寒的惊呼声响起,他猛地从马背上跃起,扑向楚夜,似乎想替他挡箭,但距离稍远,显然来不及。
电光石火之间,楚夜的反应快得超乎想象!他并未强行控稳惊马,而是顺势向后一倒,几乎平贴在马背上,同时左手在马鞍上猛地一拍,身体借力,如同没有重量般向侧方滑落!那几支弩箭擦着他的衣角呼啸而过,深深钉入旁边的树,箭尾兀自颤抖,发出令人心悸的嗡鸣。
“噗通!” 乌霜马重重落地,却不再嘶鸣,只是四蹄发软,口吐白沫,踉跄几步,便轰然倒地,四肢抽搐,显然已遭暗算。马腹侧方,不知何时扎入了一细如牛毛、泛着乌光的短针。
楚夜落地,脚步微一踉跄,似乎也受到了影响,但瞬间便稳住身形,玄铁面具后的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闪电,射向弩箭射来的密林方向。
“有刺客!保护侯爷!” 顾寒已然拔刀在手,护在楚夜身前,厉声喝道,声音在寂静的林间回荡。跟随萧明月的几名护卫也反应过来,虽惊骇,但训练有素,立刻拔刀将萧明月护在中间,警惕地望向四周。
密林中,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和乌霜马垂死的喘息。
“保护公主!” 萧明月厉声对护卫下令,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既是惊惧,也是愤怒。果然来了!而且来得如此之快,如此狠毒!惊马,毒针,淬毒弩箭……环环相扣!
是太子的人?还是……国师?
她紧紧攥着缰绳,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看向那抹独立于倒地马匹旁的玄色身影。他站在那里,背脊挺直,仿佛刚才那惊险万分的一幕只是幻觉。但他微微急促的呼吸,以及垂在身侧、几不可查地轻颤了一下的右手,还是泄露了他并非毫发无伤。那“醉仙倒”的药力,恐怕已经随着毒针或别的途径,开始侵蚀他的身体。
“何方宵小,藏头露尾!” 顾寒再次厉喝,试图引出敌人。
然而,回应他的,是更多的弩箭!这一次,是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攒射而来!箭雨覆盖,不仅针对楚夜和顾寒,甚至将萧明月几人也笼罩在内!显然,对方打着将目击者一并灭口的主意!
“护驾!” 萧明月的护卫挥刀格挡,叮当之声不绝于耳。一支弩箭擦着萧明月的鬓角飞过,带起几缕断发,骇得她脸色煞白。云岫更是惊叫一声,几乎跌下马。
楚夜动了。
在箭雨袭来的瞬间,他动了。没有选择后退或找掩体,而是迎着箭雨,向前踏出一步!腰间那柄弧形长刀,不知何时已然出鞘,握在他手中。刀身暗沉,却在出鞘的刹那,仿佛有幽光一闪。
没有炫目的刀光,没有呼啸的刀气。只有一道快到极致、简洁到极致的黑色弧线,在空中一掠而过。
“锵锵锵锵——!”
一片密集如骤雨打芭蕉般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响!那一片射向他与顾寒的弩箭,竟被这一刀尽数斩断、磕飞!断裂的箭杆和箭头四处迸射,深深没入周围的树和地面。
而楚夜的身影,在这一刀之后,已然如同鬼魅般,扑向了左侧弩箭射来最密集的方位!速度之快,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残影,完全不像一个中了“醉仙倒”之人该有的表现!
“他……他怎么还能动?!” 密林中,一个刻意压低、却难掩惊骇的声音响起。
“拦住他!” 另一个声音急促命令。
“咻咻!” 又是数支弩箭射出,却只能射中楚夜留下的残影。下一刻,楚夜已然闯入那片密林,刀光再闪,伴随而起的是短促的惨叫声和利器切入骨肉的闷响,以及树木被巨力撞击的咔嚓声。
战斗在密林深处爆发,激烈而短暂。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惨叫声戛然而止。
楚夜的身影,缓缓从林木阴影中走出。手中长刀斜指地面,暗沉的刀身上,一缕鲜红的血线,正顺着那奇异的弧度缓缓流淌,最终在刀尖凝聚,滴落在地面的枯叶上,晕开一点暗色。
他周身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冰冷,也更加凛冽。玄铁面具上似乎也沾染了一点溅射的血迹,在晦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
顾寒持刀警惕地守护在萧明月附近,目光复杂地看着自家侯爷。他知道,侯爷方才强行压制药力,爆发出雷霆手段,虽瞬间镇了几名弓弩手,但必然加剧了体内毒性。
另外两个方向的弩箭,在楚夜斩一方后,骤然停歇。密林重归死寂,仿佛刚才的袭击从未发生,只有空气中弥漫开来的、新鲜的血腥气,证明着一切的真实。
萧明月捂着狂跳的心口,看着那个提刀走回的玄色身影,看着他刀尖滴落的鲜血,看着他看似平稳、实则比之前沉重了一分的步伐,心中五味杂陈。惊惧、后怕、愤怒,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细微的揪心。
他果然厉害,即使中了暗算,也能瞬间反。
可是……这才只是开始。黑风林深处,恐怕还有更凶险的布置。
楚夜走到倒地的乌霜马旁,蹲下身,检查了一下马腹侧的毒针,又看了一眼马蹄附近地面一些不易察觉的、被特殊药水处理过的草叶。然后,他站起身,目光扫过萧明月,在她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声音透过面具传来,依旧沙哑,却似乎更冷了几分:“公主殿下,此处危险,非久留之地,还请速回。”
他是在让她走。
萧明月听出来了。这或许是警告,或许是不想牵连她,也或许……只是单纯地不想她碍事。
可她能走吗?
她走了,他独自带着一个文书,身中药力,深入这危机四伏的黑风林?
目光再次落在他腰间,那枚苍青玉佩在他动作间,从衣摆下露了出来,沾染了几点暗红的血渍。
萧明月的心,狠狠一抽。
就在楚夜说完,准备带着顾寒继续向黑风林深处走去,似乎想去揪出幕后之人,或者寻找出路时——
“等等!” 萧明月脱口而出。
楚夜脚步一顿,微微侧首,面具孔洞后的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带着无声的询问,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萧明月心跳如鼓,脸上却努力维持着镇定,甚至挤出一丝属于受惊公主应有的、强作勇敢的表情。她驱马上前几步,在护卫紧张的目光中,靠近楚夜,然后在马背上微微倾身,伸出了手。
那只手,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指尖冰凉。掌心向上,托着那个绣着折枝海棠的锦绣荷包。
“侯爷……” 她的声音也有些发颤,但努力清晰,“方才……多谢侯爷出手,惊走了刺客。此物……此物或许能助侯爷……提神醒脑。”
她的话说得有些语无伦次,将一个受惊后感激又不知如何表达的公主模样,演了七八分。但她的眼睛,却紧紧盯着楚夜面具后的双眼,试图传递出某种无法言说的信息。
楚夜的目光,从她脸上,缓缓移到她掌心那个精致的荷包上,停顿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林间的风似乎都停了,只有远处隐约的、其他方向的围猎喧嚣,衬托得此间越发寂静。
顾寒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并未出声,只是握刀的手更紧了些,警惕地扫视四周。
萧明月的几名护卫也面面相觑,不明所以,只觉得公主此举有些突兀,但似乎又合乎情理——赠送随身香包答谢,是贵族女子常见的礼节,虽然对象是这位血衣侯,显得格外怪异。
楚夜沉默了大约两三息的时间。
这两三息,对萧明月而言,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她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能感觉到冷汗浸湿了内衫。他会不会觉得可笑?会不会直接拒绝?会不会……看出什么?
就在她指尖的颤抖快要无法抑制时,楚夜动了。
他缓缓抬起那只未持刀的、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左手,动作似乎有些迟滞,仿佛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在与体内的药力抗衡。
然后,他伸出手指,用指尖,轻轻捻起了那个荷包。
没有触碰她的掌心。
荷包入手,很轻。他能感觉到里面有一个硬硬的、圆形的小盒子,以及……一些柔软的、可能是丝绢或香草的东西。
他的指尖,似乎几不可查地,在那荷包表面绣着的折枝海棠上,摩挲了一下。很轻微的动作,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多谢公主。” 他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情绪。然后,很自然地将荷包收拢在掌心,没有打开查看,也没有多问,仿佛真的只是接受了一份普通的谢礼。
“此处不宜久留,顾寒,护送公主殿下,按原路返回。” 他转身,对顾寒下令,语气不容置疑。显然,他不打算让萧明月再跟下去了,甚至派出了身边唯一的随从“护送”,实则也是要将顾寒支开,独自面对接下来的危险。
“侯爷!” 顾寒急道,“您……”
“这是命令。” 楚夜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自有分寸。送公主安全离开后,你可自行决断。”
顾寒咬了咬牙,最终低头:“……是!”
萧明月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对上楚夜转过来、那冰冷面具后深不见底的目光,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那目光里,有警告,有疏离,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复杂的情绪,让她心头莫名一窒。
他……到底有没有明白她的暗示?
“公主殿下,请。” 顾寒已经走到她的马侧,做出了请的手势,虽然语气恭敬,但态度坚决。
萧明月知道,自己不能再留了。再留,反而会惹人怀疑,也会让他分心。
她深深地看了楚夜一眼,似乎想将那抹孤绝的玄色身影刻入眼底,然后,猛地一拉缰绳,调转马头。
“我们走!”
白马撒开四蹄,沿着来路小跑而去。云岫和护卫连忙跟上。顾寒也翻身上马,紧随在侧后方,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楚夜站在原地,目送着那抹绯红色的身影,在几名护卫的簇拥下,迅速消失在林木掩映的小径尽头。手中的荷包,被他紧紧攥着,皮革手套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直到再也看不见,他才缓缓收回目光,低头,看向掌心那个绣工精致的荷包。
他没有立刻打开。
而是抬起头,望向黑风林更深处,那里树影幢幢,雾气隐隐,仿佛蛰伏着无数凶兽。
玄铁面具下,那薄削的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到极致、也嘲讽到极致的弧度。
萧景……
玄机子……
你们,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也好。
他抬起左手,将那个荷包,塞入了自己怀中,紧贴着心口的位置。那里,除了冰冷的衣物,还有另一枚半块的、温润的苍青玉佩。
然后,他握紧了手中的刀,迈开步伐,不再掩饰脚步的些许虚浮,一步一步,坚定地,朝着那迷雾笼罩、机四伏的黑风林深处,走了进去。
身影,很快被浓密的林木和渐起的薄雾吞噬。
仿佛一只独自走向狩猎场的……孤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