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还在为找不到好看的科幻末世小说发愁?《深渊里等你》或许是你的菜!锦予年年塑造的楚锦歌沈念辞超级有魅力,目前处于完结状态,共88750字的篇幅,绝对值得一读再读,这本精品小说绝对不容错过。
深渊里等你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那年冬天,新东京的底层区格外冷。
不是天气冷——2147年的新东京,气候早就被核心区的气象系统统一调控了。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因为供暖系统又坏了。老旧的管道在墙里发出吭哧吭哧的喘息声,吐出来的热气还没飘到三楼就散光了。
楚锦歌裹着那床薄得透光的被子,蜷缩在床角。
她已经躺了两天了。
不是什么大病,就是底层区常见的呼吸道感染——空气过滤系统老化,工业废气渗进来,很多人都会得。隔壁的老陈得过,楼下的阿珍得过,街角那个卖二手零件的瘸子也得过。他们扛了几天就好了,或者没好,就消失了。
底层区每天消失的人太多了,没人会在意多一个少一个。
她没有钱买药。
维修店的老板借了她三天的病假,第四天再不去,这份工就没了。她攒的那点信用点交了房租就剩不下什么,吃饭都成问题,更别说买药。黑市上有卖退烧药的,便宜的也有,但那些都是假药,吃了没用,还可能把剩下的零件也烧坏。
她只能硬扛。
发着低烧,浑身酸疼,喉咙像被砂纸磨过一样。每一次呼吸都能听见自己肺里的杂音,像老旧的风箱。她盯着天花板,数着那些裂缝,一道,两道,三道。
窗外的霓虹灯透过破洞的窗帘照进来,在墙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那些光本来是有颜色的,红色,蓝色,紫色,但照进这间屋子之后,全都变成了同一个灰扑扑的色调。
就像底层区的所有东西一样。
—
晚上,她实在睡不着。
不是不想睡,是睡不着。发烧让她的脑子变成了一团浆糊,迷迷糊糊的,但又疼得没法真正睡过去。她翻来覆去,被子裹了又散,散了又裹,最后还是放弃了。
她摸出神经连接器。
那是她身上最值钱的东西,二手的,三年前从黑市淘来的,外壳有裂痕,信号有时候不稳定,但至少还能用。她把连接器戴在头上,闭上眼睛。
眼前一黑,然后——
亮了。
深渊。
她站在一片草原上。
风吹过,草浪起伏,天空是真实的蓝色,太阳是真实的温暖。她深吸一口气,肺里充满了青草和泥土的气息——在现实里,底层区的空气永远是过滤过的,带着一股工业废气残留的酸味。只有在深渊里,她才能呼吸到真正净的空气。
可今天,她连深渊里的空气都吸不动了。
太累了。浑身都疼。她走了两步,腿就软了,直接坐在草地上。
好友列表亮着。
念辞,在线。
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一会儿,然后点开私聊。
“今天不打了,不舒服。”
发送。
她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隔很久才回一个字,比如“嗯”,或者“好”。或者脆不回,反正他经常这样。
可这一次,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他的回复就弹出来了:
“怎么了?”
她愣了一下。
这人平时回消息要等半天的。有时候她发十句,他隔一个小时才回一个字。她一度怀疑他是不是开了自动回复,或者本就是个AI。
可今天,他秒回。
“发烧。”
发送。
沉默。
一分钟,两分钟。
她以为他不会回了,正准备下线,私聊又弹出来:
“吃药了吗?”
又是秒回。
她盯着那三个字,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没有。没钱买。”
发送。
这一次沉默更久。
久到她以为他真的不会回了。
然后——
“在哪里?”
她没反应过来。
“什么在哪里?”
“你在哪个区?”
她愣住了。
三年了。
三年以来,他从来不问她的现实。她也从来不问他的。这是深渊里不成文的规矩——虚拟是虚拟,现实是现实。不问,就还能保持幻想。问了,就可能什么都不是了。
可他今天问了。
她盯着那行字,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发烧让她的脑子转得很慢,她想了很久,才打出几个字:
“底层区,第七区。”
发送。
然后,他的头像就灰了。
下线了。
她看着那个灰色的名字,愣了很久。
什么意思?
她不知道。她想不明白。发烧让她的脑子变成了一团浆糊,什么都想不明白。
她在草地上坐了一会儿,然后下线了。
—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冻醒的。
供暖系统彻底停了。她睁开眼,看见自己呼出的气在空气里变成白雾。窗外的天还是灰的,分不清是早上还是傍晚——底层区永远是这样,分不清时间。
她动了动,浑身还是疼,但好像没那么烫了。
她撑着爬起来,准备去倒杯水。
然后她看到了门口的东西。
一个盒子。
白色的,没有标识,没有任何标记,就那样静静地放在门缝边上。
她愣住了。
这栋楼里没有人会给她送东西。她没有朋友,没有亲人,连邻居都不认识。就算有人送,也不会用这么新的盒子——底层区的人不会把盒子丢掉,一个盒子能卖两分信用点。
她走过去,蹲下来,看着那个盒子。
心跳忽然快了。
她伸出手,把盒子拿起来。很轻,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然后她看到了盒子上的一行字。
手写的,字迹很用力,像是怕别人看不清:
“吃药。”
她愣住了。
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整盒药。
不是底层区那种散装的、不知道掺了什么杂质的药片。是核心区才有的那种,整整齐齐的泡罩包装,每一片都印着精密的编号和期。一片顶底层区十片。这种药在黑市上能卖到天价。
她捧着那盒药,手在发抖。
谁?
她猛地站起来,冲出门外。
走廊里空无一人。
老旧的路灯在滋滋作响,灯泡忽明忽暗。远处的机械轰鸣声永不停歇,那是底层区唯一不会坏的东西。没有人。什么都没有。
她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手里那盒药被她攥得发烫。
—
那天晚上,她上了深渊。
他不在。
她等了一小时,两小时,三小时。他不在。
她给他留言:
“是你吗?”
然后下线。
第二天晚上,她再上。他不在。
又一天。不在。
第三天晚上,她几乎要放弃了。她想,也许不是他。也许是谁送错了。也许是某个黑市的贩子随手丢的。也许——
他的头像亮了。
私聊弹出来。
一个字:
“是。”
她盯着那个字,盯了很久很久。
眼眶忽然有点热。
她打字: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哪?”
沉默。
然后:
“查到的。”
“你……是黑客?”
“算是。”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三年了。她以为他只是个沉默的独行侠,她以为他只是顺便带带她这个菜鸟,她以为他对谁都这样。
可他去查了她的住址。
他给她送了药。
他做了这些,然后一个字都不说。
她打字:
“谢谢。”
发送。
沉默。
很久很久。
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了。
然后私聊又弹出来,只有一个字:
“嗯。”
又是那个冷冰冰的“嗯”。
可她盯着那个字,忽然就笑了。
眼眶还是热的,但嘴角弯了起来。
这个“嗯”,好像没那么冷了。
她把那盒药贴在口,靠在那面生锈的墙上。
窗外,悬浮列车呼啸而过,轨道摩擦的火花洒落在夜色里。
她想,也许,深渊里的那个人,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