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你知道锦予年年最新的科幻末世力作吗?主角楚锦歌沈念辞的故事开始了!目前处于完结状态,字数88750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花时间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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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们真的就只是睡觉。
一人一半床,中间隔着一条缝。她背对着他,他背对着她,两个人像是两个小心翼翼的孩子,生怕越过那条看不见的线。
可楚锦歌睡不着。
五年了。她等了五年的人,现在就躺在离她不到半米的地方。她能听见他的呼吸声——很轻,很浅,像是怕吵到她。她能感觉到他的存在,那种熟悉的、让她安心的存在。
她翻过身,看着他的背影。
黑暗中,他的轮廓模糊不清。只能看到肩膀的线条,和头发在枕头上投下的淡淡阴影。
“沈念辞。”她轻轻开口。
他立刻转过身来:“怎么了?”
“你没睡?”
“没有。”他说,“睡不着。”
她往他那边挪了挪,近到能看清他眼睛里的光。
“在想什么?”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在想你。”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想我什么?”
“想你这五年是怎么过的。”他说,声音很低,“想你有没有哭过,有没有生病没人管,有没有遇到危险没人帮。”
“想我找到你的时候,你会不会恨我,会不会不想见我,会不会……”
他顿了顿。
“会不会已经忘了我是谁。”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他的脸有点凉——义体总是凉的。可她的掌心很暖,暖到让他下意识地蹭了蹭。
“我没忘。”她说,“一天都没忘。”
他看着她,眼眶红了。
“沈念辞,你知道我这五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开口。
“你消失的第一周,我每天都在等你回来。去天台等,去工业区等,去我们一起去过的所有地方等。我以为你只是有事耽搁了,以为你很快就会回来。”
“你消失的第二周,我开始害怕了。我给你发消息,打电话,全都没有回复。我去查你的消息,什么都查不到。网上没有任何关于你的信息,像是被人为抹掉了。”
“你消失的第三周,我的出租屋被人翻过。东西没少,但明显被动过。那个盒子被人打开过,照片和纸条被拿出来过。”
她的声音有点发抖。
“那时候我才知道,你不是自己离开的。你是被人走的。”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抱紧。
她靠在他口,继续说。
“后来我被抓了。那些人把我关在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里,每天问同样的问题——你和沈念辞什么关系?他有没有给过你什么东西?他有没有说过什么?”
“我说不知道,他们就把我关回去。没有打,没有骂,就那么关着。三个月。”
“三个月后,我被放出来。维修店倒闭了,老板不见了。我的出租屋被清空了,所有东西都没了——你送我的外套,我们一起吃过的东西的包装袋,全都没了。”
“可那个盒子还在。”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们把盒子留下了。为什么?”
他的眼神暗了暗。
“因为是我让他们留下的。”
她愣住了。
“什么?”
“我被带走之前,提了一个条件。”他说,“那个盒子里的东西,不能动。”
“他们答应了?”
“他们需要我配合。”他说,“一个盒子而已,对他们来说无所谓。”
她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继续说:“我那时候想,如果我回不来,至少你还能有个念想。看到那个盒子,你就会知道,我不是自己想走的。”
她的眼眶红了。
“可你发的那些消息……”
“是他们发的。”他说,“用我的手机,用我的账号,用我的语气。他们我写下那些话,然后他们发出去。”
“你写了?”
他点头。
“为什么不反抗?”
他看着她,眼神复杂。
“因为我反抗,他们就会对你下手。”
她沉默了。
是啊。他怎么会反抗?她被关着,她的命在他们手里。他只能配合,只能写那些话,只能看着她恨他。
“沈念辞。”她开口,声音哽咽。
“嗯?”
“你那时候,是不是很恨自己?”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头。
“恨。”他说,声音很轻,“恨自己保护不了你,恨自己让你受苦,恨自己连句解释都不能给你。”
“所以我发誓,一定要把那些人送进去。一定要让你能光明正大地活着,不用再躲躲藏藏。”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
“你做到了。”
他看着她,眼眶红红的。
“是。”他说,“我做到了。”
她笑了,眼泪流下来。
“傻子。”
他也笑了,伸手擦掉她的眼泪。
—
那天晚上,他们聊了很久。
她问他这五年具体是怎么过的。他一开始不想说,但她坚持要听。
于是他开始讲。
讲他怎么从被带走的那天开始,就谋划着反击。讲他怎么假装配合,暗中搜集证据。讲他怎么一点一点渗透他们的系统,找到他们的漏洞。
“他们以为我是工具。”他说,“以为我会乖乖听话,给他们活。”
“可他们不知道,我从八岁开始就在做这种事。找漏洞,破系统,搜集证据。他们是教我的那些人,可他们忘了一件事——”
他顿了顿,眼神冷下来。
“教徒弟的,最后往往死在徒弟手里。”
她看着他,心里有点复杂。
这个人,外表冷得像冰,可心里藏着这么多东西。
“你的眼睛……”她伸手,又碰了碰那道疤。
“那次是意外。”他说,“我入侵他们的主系统,触发了反制程序。服务器过载爆炸,我离得太近,半边脸都烧了。”
“疼吗?”
“当时疼。”他说,“后来就不疼了。只是眼睛坏了,得换新的。”
“你换了多久?”
“在医院躺了一个月。”他说,“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查你的位置。看到你还在,我就放心了。”
她的眼眶又红了。
“沈念辞。”
“嗯?”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让我更难过?”
他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我会想,你一个人在受苦的时候,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在医院躺着的时候,我还在恨你。你……”
她说不出去了。
他把她抱紧。
“锦歌。”他说,声音闷在她发间,“那些都过去了。”
“现在我在。你也在了。”
“以后不会再分开了。”
她靠在他怀里,点点头。
窗外的夜还很长。
可他们终于不用再一个人熬了。
—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他不在床上。
她愣了一下,然后听到外面有声音。
她起身,走到门口,看到他在那个狭小的“厨房”里——其实就是一个电磁炉和一个水槽——正在煮东西。
他穿着昨天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他的动作很熟练,切菜、下锅、调味,一气呵成。
她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他察觉到她的目光,转头看她。
“醒了?”
“嗯。”
“去洗漱,马上好了。”
她点点头,去那个更狭小的卫生间洗漱。回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摆好了两碗粥,一碟小菜,两个煎蛋。
她坐下,看着那些食物。
“你做的?”
“嗯。”他坐在对面,“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她尝了一口粥,眼睛亮了。
“好吃。”
他笑了,很轻,但眼睛弯弯的。
“那就好。”
她埋头吃,他坐在对面看着她。
吃了几口,她抬头看他。
“你怎么不吃?”
“等你吃完。”
她想了想,夹起一个煎蛋,递到他嘴边。
他愣了一下,然后张嘴吃了。
她笑了,继续吃。
窗外,阳光终于照进了底层区——虽然只有薄薄的一层,虽然很快就会被悬浮列车的轨道遮挡,但至少,有那么一瞬间,是亮的。
—
吃完饭,他说要带她去一个地方。
“哪儿?”她问。
“到了就知道了。”
她跟着他下楼,上了那辆黑色的车。
车开了很久,从底层区到交界处,从交界处到核心区边缘,然后……
然后进了核心区。
她愣住了。
“沈念辞,这是……”
“核心区。”他说,语气平静,“你不是一直想看看吗?”
她看着窗外,眼睛睁得大大的。
核心区的街道宽阔整洁,两旁是高耸的摩天楼,楼身上流动着全息广告,每一个都精美得像艺术品。悬浮列车在头顶穿梭,轨道是透明的,像发光的丝带。路上的行人穿着光鲜,身上的义体泛着淡淡的柔光,走路都带着一股从容。
和底层区完全不一样。
底层区拥挤、肮脏、灰暗。核心区宽敞、净、明亮。
底层区的人低着头快步走,核心区的人昂着头慢慢走。
底层区的人看地面,核心区的人看天空。
她看着这一切,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注意到她的表情,轻轻握住她的手。
“不喜欢?”
“不是。”她说,“只是……不太习惯。”
他点点头,没说什么。
车停在一栋公寓楼下。
这栋楼很高,外表全是玻璃幕墙,反射着天空的蓝色。门口有安保系统,但看到他的车,自动让开了。
他带她进去,坐电梯,上了七十三层。
电梯门打开,是一条走廊。走廊尽头是一扇门。
他走过去,打开门。
“进来。”
她走进去,愣住了。
这是一个很大的房间——对她来说,大得像篮球场。落地窗外是整个核心区的天际线,摩天楼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悬浮列车像发光的蛇一样穿梭。
房间里装修很简单,但每一样东西看起来都很贵。沙发是真皮的,桌子是实木的,墙上挂着一幅画——她看不懂,但知道肯定不便宜。
她站在那里,有点不知所措。
他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这是你住的地方?”她问。
“以前是。”他说,“这五年没怎么回来住。”
她转头看他。
他也在看她,眼神有点紧张。
“锦歌,我知道这和你住的地方不一样。”他说,“但我想让你看看。”
“看看我生活的地方。”
“看看我以后想和你一起生活的地方。”
她看着他,眼眶有点酸。
“沈念辞。”
“嗯?”
“你这是……在求婚吗?”
他愣了一下,然后耳尖慢慢红了。
“不是……我是说……还没……”他难得语无伦次。
她笑了,踮起脚亲了他一下。
“傻子。”
他看着她,眼神软下来。
然后他拉着她,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核心区的风景一览无余。阳光洒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锦歌。”他开口。
“嗯?”
“以后,你搬过来吧。”
她愣住了。
“什么?”
“搬过来。”他说,看着她,“这里够大,你可以住。不想住这里也行,我们可以在交界处找个地方,你想住哪儿都行。”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以后不用住那个六平米的铁皮屋了。”
“不用接黑市的活了。”
“不用一个人了。”
她看着他,眼泪流下来。
“沈念辞,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他说,认真地看着她,“我在说,以后,我们一起。”
她看着他,很久很久。
然后她笑了。
“好。”
他看着她,眼眶也红了。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抱紧。
窗外,核心区的阳光灿烂得不像话。
她靠在他口,听着他的心跳。
忽然想起什么,她抬头看他。
“沈念辞。”
“嗯?”
“那个祈愿树,还在吗?”
他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在。”
“带我去。”
他看着她,眼神温柔。
“好。”
—
他们又回了深渊。
五年了,她第一次登录这个游戏。
登录界面还是那样,灰黑色的背景,巨大的“深渊”两个字,下面是一行小字:“在这里,你只需要做你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点了进去。
眼前一黑,然后亮了。
她站在一片草原上。风吹过,草浪起伏,天空是真实的蓝色,太阳是真实的温暖。和五年前一模一样。
他站在她身边,还是那身黑色的装备,还是那把泛着冷光的长刀。
ID还是两个字:念辞。
她看着他,恍惚间像是回到了五年前。
那时候她每天上线,那个沉默的身影一定在等她。
那时候她以为他对谁都这样。
后来她才知道——他的沉默,是对这个世界的防御。他的温柔,是只给她的例外。
他伸出手。
她把手放上去。
他拉着她,往草原深处走去。
穿过新手村,穿过主城,穿过那片她从没见过的数据森林,最后来到一座山顶。
祈愿树还在。
银白色的树,半透明的叶子,发光的晶体挂满了树枝。
她走近,看向最近的一颗晶体。
晶体里封存着一行字:
“锦歌今天开心吗”
她看向另一颗:
“锦歌要早点睡”
再一颗:
“锦歌打得很棒”
再一颗:
“锦歌别太累”
五年前的,都在。
然后她看到新的。
“锦歌,等我”
“锦歌,我快找到你了”
“锦歌,别怕”
“锦歌,我爱你”
“锦歌,今天又查到一个线索”
“锦歌,快了”
“锦歌,等我回来”
五年,一千八百多天,每一天都有。
她的眼泪夺眶而出。
他站在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这五年,我每天都来这里。”他说,“把想对你说的话,都留在这里。”
“我怕万一你回来,看不到我,至少能看到这些。”
她转身,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他回抱住,下巴抵在她头顶。
“锦歌。”
“嗯?”
“以后不用看这些了。”
“因为我在了。”
她在他怀里点头,眼泪蹭在他衣服上。
祈愿树在身后发光,照亮了两个人的身影。
风吹过,那些发光的晶体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声响,像是在低语,又像是在祝福。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低头,吻住她。
很久很久。
深渊里,没有时间。
但这一刻,他们希望时间能停在这里。
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