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书友们看过来!云涵子龙的新书《情定知亦,渡月向光》太香了,青春甜宠类型,余知衔温亦姗的冒险太刺激了,这本书目前已经更新到了135608字的篇幅,剧情跌宕起伏、引人入胜,这部不可多得的精彩佳作绝对值得你花时间细细品味。
情定知亦,渡月向光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晚自习的铃声还没完全落定,温亦姗几乎是捂着脸、埋着头,像只受惊过度的兔子,羞愧又尴尬地跌跌撞撞逃回座位。
傍晚那声引爆全校的炸响、热水房里手足无措的狼狈,此刻全化作细针,密密麻麻扎在她背上。
她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小团,钻进桌底再也不露头。
她慌不择路,一屁股狠狠砸在椅子上,力道大得连自己都没稳住。
课桌“吱呀”一声猛地向前倾去,她吓得慌忙伸手去按,手掌“啪”地重重拍在硬木桌面上。
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教室里格外刺耳。
指尖瞬间泛红发麻,尖锐的疼直冲眼眶,她疼得龇牙咧嘴,眼泪毫无预兆地漫上眼角。
可还没等她缓过劲,更糟的事情发生了——
桌上堆积如山的书本、试卷、练习册,借着这股猛力哗啦啦倾泻而出。
厚厚的书本、卷成筒的答题卡、皱巴巴的草稿纸,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雨,一大半重重砸在余知衔笔直的背上,再顺着他冷硬的脊背滑落在地,杂乱的声响在教室里格外清晰。
温亦姗整个人瞬间僵死。
吹疼手的动作僵在半空,眼睛猛地睁大,瞳孔里一片空白,大脑像被瞬间抽空,连呼吸都忘了。
完了。
又闯祸了。
还是砸在他身上。
脚趾在鞋里不受控制地蜷缩、紧绷,死死抠着鞋底,她恨不得当场原地消失,恨不得脚下裂开一条缝,把自己完完整整地埋进去。
羞愧、尴尬、慌乱、无措,拧成一股细而紧的绳,狠狠勒住她的心脏,勒得她几乎喘不上气。
白天炸开水瓶,已经让她成了全校躲不开的“焦点”,她避之不及。
现在,她居然在最安静的晚自习,把一桌子书全砸在了全校最冷淡、最专注、最不喜被打扰的余知衔身上。
周围的目光“唰”地一下全数聚来。
好奇的、看热闹的、憋笑的、窃窃私语的……
一道道视线织成密网,从四面八方缠上来,裹得她浑身发烫,脸颊烧得快要滴血。
那些目光里的戏谑、惊讶、毫不掩饰的打量,每一道都在无声地说:
又是她。
那个摔爆热水瓶的人。
又闯祸了。
她手脚发软,六神无主,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怎么办?
道歉吗?可说什么?
捡书吗?可她连弯腰的勇气都没有。
她怕一抬头,就撞上余知衔冷淡厌烦的眼神;
怕一开口,声音就抖得不成样子;
怕一动作,又引来更多哄笑与打量。
心脏在腔里疯狂狂跳,撞得肋骨生疼,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只剩下反复回荡的两个字:
丢人。
太丢人了。
傍晚的委屈还堵在口,此刻又叠上双倍的窘迫,她鼻尖一酸,眼泪险些直接砸下来。
慌、怕、窘、悔……所有情绪堵在喉咙口,让她彻底僵住,彻底失神,彻底六神无主。
直到简晶晶狠狠瞪回那些看热闹的目光,伸手轻轻摇了摇她,指了指地上散落的书本,她才如梦初醒,僵硬地弯下腰——
而就在这时,一双温润、净、指节分明的手掌,已经先一步,轻轻覆在了散落的书本之上。
是余知衔。
他全程一言不发,只是微微蹙着眉,默默地将温亦姗的书一本本捡起,轻轻放在她的桌上。
事实上,这一整天,余知衔的耐心早已濒临边缘。
一连串突发状况接二连三打断他的专注,心头火气直冒,烦躁几乎压不住。
第一次是被莫名其妙的巨响与全校疯闹惊扰,整栋教学楼都像炸开了锅;
第二次又被一堆书突然砸中后背,强行将他从入定般的状态里扯出来。
这任谁都难以心平气和。
他只是惯于把情绪藏在冷淡外表下,不代表没有脾气。
他最厌恶的,莫过于当他沉浸在自己的节奏里时,被突如其来的意外,硬生生打断。
但他还是强压下翻涌的火气,努力让自己平静,闭眼深呼吸,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弯腰去捡身后的书与试卷,心底一遍遍默念:
她不是故意的,她不是故意的,她不是故意的……
就在他指尖碰到书本的那一刻,桌旁一只纤细的小手也伸了过来,顿了一瞬,又像受惊般飞快抽了回去。
余知衔抬眼,只看见温亦姗紧张尴尬到脚趾不停蜷缩,连运动鞋面都被她抠得微微变形。
他面无表情地将散落的书和试卷一一捡起,轻轻放回她的桌角,摆得整整齐齐,然后抬眼看向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冷淡,还有一点淡淡的问责。
温亦姗反应极快,头埋得低低的,双手合十,像捣蒜一样不停低头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声音又轻又细,裹满了愧疚与后怕。
看着她这副楚楚可怜、快要哭出来的模样,余知衔的心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扯了一下,心底那点阴燃的火气,瞬间无声熄灭。
可他表面依旧高傲冷淡,淡淡开口:
“行了,搞得好像我欺负你一样。学习吧。”
说完,不等她回应,便转头回去,提笔刷题,一气呵成,半点不拖泥带水。
余知衔坐直身子,笔尖落在纸上,却久久没有落下。
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换作平时,被人三番两次打断思路,还被一堆书砸在背上,他就算不发火,也绝不会这么轻易作罢,更不会弯腰,去捡那些与他无关的试卷。
可刚才一低头,看见她缩在那儿,手足无措,连脚趾都紧张得蜷缩,眼眶红红的,像只被吓到的小动物。
那一瞬间,他心里那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烦躁,莫名其妙就散了。
不是不气。
是气不起来。
他甚至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真是……拿她没办法。
明明平时看着又软又怂,偏偏赢他的时候,眼神亮得惊人。
闯祸的时候,又慌得一塌糊涂,可怜又可笑。
余知衔闭了闭眼,强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回去。
不能分心,不能在意,不能因为一个人,打乱自己所有节奏。
可他心里清楚得很。
从那声巨响震得他心神一颤开始,
从书本砸在他背上的那一刻开始,
从她低着头,小声又委屈地说着“对不起”开始——
他早就,没办法再做到完全无动于衷了。
他只是不肯承认。
更不会让任何人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