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眠,窗外的天刚蒙蒙亮,云唯知就被耳边细碎的脚步声吵醒了。
她费力地掀开盖在身上的锦被,小小的身子打了个软糯的哈欠,圆溜溜的大眼睛还蒙着一层水雾,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像两只扑扇的小蝴蝶。鼻尖萦绕着苏婉清身上淡淡的檀香,熟悉又安心,让她瞬间想起自己穿书后的使命——守护这个即将遭遇灭门之灾的家,守护眼前这个温柔的娘亲,还有即将归来的、被构陷致死的爹爹。
“小小姐,您醒啦?”春桃端着一盆温水轻手轻脚走进来,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笑意,“大将军今天就回府了,府里的下人都在忙着准备接风宴,夫人和三小姐早就起身安排事情去了呢。”
“爹爹……要回来?”云唯知的眼睛瞬间亮了,蒙着水雾的眸子一下子变得清亮,小小的身子下意识地往前挪了挪,差点从床上滚下去。前世熬夜看文时,她最心疼的就是云战——一生忠君爱国,驰骋沙场,护得大靖边境安宁,到最后却落得个通敌叛国的污名,被斩于闹市,连尸骨都没能保全。
这一世,她绝不会让那样的悲剧发生。而云战,作为云家的顶梁柱,手握重兵,是她护家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只要能让这个刚正不阿的男人信任自己,警惕柳姨娘和林嵩的阴谋,云家就等于多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快,春桃姐姐,帮唯知穿衣服!”云唯知挥舞着胖乎乎的小手,用软糯的音催促着,小脸上满是急切,“唯知要穿最漂亮的衣服,要第一个见到爹爹!”
春桃被她这副模样逗得笑出了声,连忙放下水盆,快步走到床边,从衣柜里取出苏婉清特意为云唯知准备的新襦裙——一身粉白相间的小裙子,领口和袖口绣着小小的桃花纹样,针脚细密,精致可爱,衬得她本就的小脸蛋,更显软糯。
穿衣服的时候,云唯知格外乖巧,乖乖地伸胳膊、抬腿,任由春桃摆弄,只是小嘴巴一直不停,絮絮叨叨地问着:“春桃姐姐,爹爹长得好看吗?爹爹会不会喜欢唯知?唯知要给爹爹一个大大的拥抱,好不好?”
“大将军长得可威风了,”春桃一边帮她系好腰间的蝴蝶结,一边温柔地回答,“大将军最疼小小姐了,看到小小姐这么可爱,肯定会喜欢的,说不定还会给小小姐带好多好玩的小玩意儿呢。”
“太好了!”云唯知拍着小手欢呼,音清脆,听得春桃心都化了。收拾妥当后,春桃又帮她梳了一个小小的双丫髻,上两朵粉色的小绒花,再配上一双绣着桃花的小绣鞋,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只圆滚滚、嫩的小团子,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捏。
“小小姐真漂亮,”春桃蹲下身,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蛋,笑着说道,“咱们现在就去找夫人和三小姐,一起去府门口等大将军。”
“好!”云唯知用力点头,伸出胖乎乎的小手,紧紧拉住春桃的手指,迈着小短腿,跌跌撞撞地跟着她走出了房间。
一走出房门,就感受到了府里浓浓的喜庆氛围。整个云府张灯结彩,红色的灯笼挂满了屋檐,青砖路上铺着净的青石板,下人们来来往往,个个面带喜色,手里忙着搬桌椅、摆酒菜、整理府门,一派忙碌而热闹的景象。
“小小姐!”云知微正陪着苏婉清在院子里吩咐管事,看到云唯知走来,立刻笑着迎了上来,弯腰将她抱了起来,“唯知醒啦?快让三姐看看,今天穿得真漂亮。”
云唯知顺势搂住云知微的脖子,把小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用音软软地问道:“三姐,爹爹……什么时候到呀?唯知都等不及了。”
苏婉清也走了过来,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眼底满是期待和温柔:“快了,夫君已经在回府的路上了,再过一炷香的时间,咱们就能见到他了。”
云唯知抬起小脑袋,看着苏婉清。苏婉清今天穿了一身淡紫色的襦裙,长发挽成发髻,着一支玉簪,气质温婉,眉眼间难掩对云战的思念,只是眉宇间那一丝淡淡的忧愁,还是没能完全掩饰——她大概是在担心,云战在外征战三个月,是否平安,是否受累。
“娘亲,”云唯知伸出小肉手,轻轻抚摸着苏婉清的脸颊,音软软地安慰道,“爹爹会平安回来的,唯知会保护娘亲,保护爹爹,保护三姐的。”
虽然话说得稚嫩,却带着几分坚定。苏婉清的心瞬间一暖,弯腰轻轻抱了抱她,声音温柔:“好,娘亲相信唯知,我们唯知长大了,知道保护家人了。”
云知微也笑着附和:“是呀,我们唯知最乖了,等爹爹回来,肯定会夸唯知懂事的。”
几人又在院子里等了一会儿,管事匆匆跑来禀报:“夫人,三小姐,大将军回来了!已经到府门口了!”
“太好了!”苏婉清的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连忙说道,“快,我们去府门口接夫君。”
云知微抱着云唯知,跟在苏婉清身后,快步朝着府门口走去。一路上,云唯知的心跳越来越快,既紧张又期待,小手紧紧抓住云知微的衣襟,指节都微微泛白。她在脑海中反复演练着一会儿见到云战时的模样,想着怎么卖萌,怎么撒娇,才能让这个威严的大将军,第一眼就喜欢上自己。
刚走到府门口,就听到了一阵整齐的马蹄声和士兵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下人们热情的欢呼声:“大将军回来了!大将军平安归来了!”
云唯知连忙从云知微的怀里探出头,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一队身着银色铠甲的士兵,整齐地排列在府门口两侧,个个身姿挺拔,神情威严,身上带着久经沙场的肃之气。而队伍的最前方,一个身材高大挺拔的男子,正从马背上缓缓跳下来。
那就是云战。
他身着一身银色铠甲,铠甲上还沾着淡淡的尘土和少许暗红色的血迹,显然是刚从战场上归来,还未来得及换装。他身形魁梧,肩宽腰窄,面容刚毅,剑眉星目,眼神锐利如鹰,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威严,让人下意识地心生敬畏。只是常年征战,让他的眉宇间多了几分疲惫,却丝毫没有削弱他的气势。
云战跳下马背,抬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目光扫过府门口的众人,最后落在苏婉清身上,眼底的锐利和肃,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温柔和愧疚:“婉清,我回来了,让你和孩子们受苦了。”
“夫君,你平安回来就好,”苏婉清的眼眶微微泛红,快步走上前,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我和孩子们,都盼着你回来呢。”
云战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目光缓缓移动,落在云知微身上,点了点头,语气温和:“知微,这段时间,辛苦你帮着你娘亲打理府中事务了。”
“女儿不辛苦,”云知微笑着摇了摇头,“能帮娘亲分担,是女儿的本分。爹爹,您快看看,这是唯知,您的小女儿。”
听到“唯知”两个字,云战的目光才落在云知微怀里的小包身上。他常年在外征战,上次见到云唯知时,她还只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小小的,软软的,连眼睛都睁不太开。如今再次见到,她已经长这么大了,胖乎乎的,穿着粉白相间的小襦裙,梳着双丫髻,圆溜溜的大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依赖,像一只懵懂的小兽。
云战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带着几分陌生,却又有着血脉相连的亲近。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摸摸云唯知的小脑袋,动作却有些僵硬——常年握剑的手,布满了厚茧,他怕自己不小心弄疼了这个小小的、软糯的女儿。
而云唯知,在看到云战的那一刻,所有的紧张都烟消云散了。眼前这个威严的男人,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但眼底的温柔和愧疚,她看得一清二楚。她知道,云战不是一个冷漠的人,只是常年征战,让他习惯了掩饰自己的情绪,不擅表达温柔。
“爹爹……”云唯知看着云战伸出的手,眼睛一亮,再也忍不住,猛地挣脱了云知微的怀抱,小小的身子一下子滑了下来,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形后,就迈着小短腿,跌跌撞撞地朝着云战跑了过去。
“唯知,慢点,别摔着!”云知微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拉,却已经来不及了。苏婉清也紧张地皱起了眉头,目光紧紧跟着云唯知的身影,生怕她摔倒。
云战也愣住了,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迈着胖乎乎的小短腿,一步一步,跌跌撞撞地朝着自己跑来。她跑得很快,小胳膊紧紧贴在身体两侧,小脸蛋因为用力而涨得通红,圆溜溜的大眼睛里,只有自己的身影,带着毫不掩饰的依赖和欢喜。
那一刻,云战心中的疲惫和肃,瞬间被一股温柔的暖意取代。他征战多年,见惯了刀光剑影,鲜血淋漓,从未有过这样柔软的瞬间。这个小小的女儿,就像一束光,猝不及防地照进了他冰冷的心底,让他浑身的棱角,都变得柔和起来。
就在云唯知快要跑到云战面前时,脚下不小心绊了一下,小小的身子往前一扑,眼看就要摔倒。苏婉清吓得惊呼一声,云战也下意识地弯腰,想要接住她。
没想到,云唯知却凭着一股韧劲,硬生生稳住了身形,顺势扑到了云战的大腿上,伸出胖乎乎的小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裤腿,力道大得惊人,仿佛生怕一松手,他就会再次离开。
她仰着小小的脸蛋,看着眼前高大的云战,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圆溜溜的大眼睛里,蒙着一层淡淡的水雾,却满是欢喜和依赖,用软糯到极致的音,大声地喊了一声:“爹……爹爹!”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带着孩童特有的软糯和稚嫩,还有毫不掩饰的亲近,瞬间击中了云战的心。
云战浑身一僵,低头看着怀里抱着自己裤腿的小包,小小的身子,软软的,暖暖的,抱着自己裤腿的小手,紧紧的,指节都泛着白,显然是用了全身的力气。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个小小的女儿,对自己的思念和依赖,那种血脉相连的羁绊,让他心中一酸,眼眶微微发热。
他缓缓地弯下腰,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抱住了云唯知小小的身子,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云唯知的身子软软的,带着淡淡的香味,和战场上的硝烟味、血腥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他紧绷了三个月的心,瞬间放松下来。
“哎,爹爹在,”云战的声音,比平时温和了许多,甚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我的乖唯知,都长这么大了,都会叫爹爹了。”
云唯知被云战抱在怀里,感受着他身上淡淡的硝烟味,还有他温热的体温,心中充满了安全感。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紧紧抱住云战的脖子,把小脑袋埋在他的脖颈处,用音软软地蹭着他的脸颊,一遍又一遍地喊着:“爹爹,爹爹,唯知好想你,唯知终于见到爹爹了。”
那软糯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在耳边响起,让云战的心,彻底软化了。他常年在外征战,错过了孩子们的成长,对这个最小的女儿,更是亏欠良多。如今,这个小小的女儿,用最纯粹的依赖,温暖了他疲惫的心灵。
“爹爹也想唯知,”云战轻轻拍着她的小后背,温柔地说道,“爹爹以后,尽量多陪陪唯知,陪陪娘亲,陪陪哥哥姐姐们,好不好?”
“好!”云唯知用力点头,小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眉眼弯弯,嘴角上扬,露出了两个小小的梨涡,可爱,看得云战心都化了。他忍不住低下头,轻轻在她的小额头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动作轻柔,充满了父爱。
一旁的苏婉清和云知微,看着这一幕,脸上都露出了温柔的笑容。苏婉清的眼眶微微泛红,心中充满了欣慰——她知道,云战虽然不擅表达,但他对孩子们的爱,从未减少。而云唯知,这个小小的女儿,仿佛天生就有魔力,能轻易融化云战身上的冰冷和威严。
周围的下人们,也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们跟着云战多年,知道大将军的性子,威严、冷漠,很少有这样温柔的一面。如今看到大将军对小小姐如此疼爱,他们也打心底里为云家高兴。
云战抱着云唯知,又和苏婉清、云知微说了几句话,语气温柔,眉眼间满是久别重逢的欢喜。云唯知靠在他的怀里,乖乖地不说话,只是时不时地用小肉手摸一摸他的铠甲,用小脸蛋蹭一蹭他的脸颊,一副黏人的小模样,看得云战满心欢喜,连眉宇间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夫君,一路辛苦,快进府吧,”苏婉清笑着说道,“接风宴已经准备好了,孩子们都等着和你一起吃饭呢。”
“好,”云战点了点头,抱着云唯知,大步朝着府内走去。他的步伐稳健,动作轻柔,生怕不小心弄疼了怀里的小包。云唯知靠在他的怀里,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周围熟悉又陌生的环境。
走进府内,接风宴已经布置妥当,桌椅整齐,酒菜飘香。云战抱着云唯知,坐在主位上,苏婉清坐在他的身边,云知微坐在一旁,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气氛温馨而和睦。云唯知靠在云战的怀里,一边吃着苏婉清喂的莲子羹,一边用音和云战说话,时不时地撒娇卖萌,逗得云战哈哈大笑,整个院子里,都回荡着一家人的欢声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