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熬夜也要看的小说!《三国:名将太多,我快活不起了》出自忆三载之手,历史脑洞题材,陈渡的人设太讨喜了,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163474字,喜欢看历史脑洞小说的书友们不要错过,这部历史脑洞小说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绝对值得一读。
三国:名将太多,我快活不起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阳翟城,陈渡不算陌生。原身的记忆里,这座颍川郡的治所城池,是他少有的、带着光亮色彩的回忆。小时候跟着父亲进过一次城,在集市上吃过一碗羊肉羹,父亲摸着他的头说,安澜,咱们虽然穷,但咱们姓陈。颍川陈氏,这四个字就是咱们的。
那时候他还小,不懂“穷”和“姓陈”之间有什么矛盾。后来父亲死了,他被族里扔到田庄喂马,才慢慢明白——颍川陈氏是一棵大树,但他是离树最远的那片叶子。风一吹,第一个掉。
今天是第三次进城。第一次是小时候,第二次是十天前去刘家谈判。那两次他都低着头,不敢看人。这一次不一样。
陈渡骑在黄骠马上,身后跟着典韦和戏志才。典韦今天换了一身净的短褐,是戏志才从田庄的库房里翻出来的,勉强合身,但袖子短了一截,露出两截小臂,肌肉虬结像老树。双戟背在身后,用麻布裹着,看不出形状,但那体积本身就够唬人的。戏志才穿的是他自己唯一一件没有补丁的长袍,洗得发白,但浆洗得挺括,头发也用一竹簪整整齐齐地束起来。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清亮,骑在一匹驽马上,腰背挺直,颇有几分名士的气度。徐晃被陈渡留在田庄,跟着刘勇守家。少年虽然有点失落,但听说要守家,立刻挺起膛,像一只被委以重任的小公鸡。
进了城门,沿着正街走了不到一里,刘家大宅的围墙就出现在视野里。青砖灰瓦,门前的两尊石兽被擦得锃亮。刘劭站在门口迎接,脸上带着笑,跟十天前那个带兵围村的冷面管事判若两人。
“陈公子,家主已在正厅备宴,请。”
穿过前院,绕过影壁,正厅的大门敞开着。陈渡迈步进去,脚步忽然顿了一下。主位上坐着的不是刘秉。刘秉坐在客位。
主位上坐着一个老人。须发皆白,面色红润,手里拄着一鸠杖,杖头上刻着一个字——陈。老人看上去至少有七十岁了,但那双眼睛一点都不浑浊,反而像两汪深潭,看不见底。他身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锦袍,样式朴素,没有任何纹饰,但布料的光泽和裁剪的工整,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能置办得起的。
陈渡不认识这个老人。但原身的记忆里,有一个模糊的影子。
“太丘祠……”他下意识地喃喃了一句。老人听见了,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
“你认得我?”
陈渡深吸一口气,跪下行礼。“颍川陈氏旁支陈渡,见过太丘先生。”太丘先生,陈寔。颍川陈氏真正的灵魂人物。这个人在历史上的名气,可能不如他的儿子陈纪、孙子陈群那么大,但如果没有他,颍川陈氏本不可能成为汉末顶级士族。陈寔做过太丘长,后来辞官归乡,潜心治学,门下弟子数千。颍川地面上,不管你是荀家钟家还是刘家,见了陈寔都得恭恭敬敬叫一声“太丘先生”。他是颍川士林的泰山北斗。
陈渡怎么也没想到,今天坐在主位上的人是他。
陈寔看着跪在面前的年轻人,没有立刻让他起来。他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然后才开口。“起来吧。坐。”
陈渡起身,在末位坐下。典韦和戏志才站在他身后,一个像铁塔,一个像青松。刘秉亲自给陈寔续了茶,然后坐回客位,脸上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任何不快——让出主位这件事,他显然是心甘情愿的。
陈寔的目光从典韦身上扫过,在戏志才脸上停了片刻,最后落回陈渡身上。“石门那一仗,打得不错。四十个人,挡八百,斩首何曼,收降三百。颍川多少年没出过这样的后生了。”
“先生过奖。仗是典韦打的,计是戏先生的,我不过是站在后面喊了两嗓子。”
“喊了两嗓子?”陈寔笑了,“刘秉跟我说,你在正厅里跟他谈条件的时候,可是一句接一句,滴水不漏。那也叫喊了两嗓子?”
陈渡看了一眼刘秉。刘秉端着茶盏,面无表情,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你今天带了一个猛将,一个谋士,唯独没带兵。”陈寔放下茶盏,“是信得过刘家,还是信得过我这个老头子?”
“都不是。”陈渡老实回答,“田庄需要人守着。黄巾降卒初附,人心未定,典韦和戏先生都跟我进了城,家里不能没有主事的人。我留了人。”
“谁?”
“徐晃。”
陈寔的眉毛动了动。“徐晃?没听过。”
“河东杨县人。年十六。混在黄巾降卒里的。”陈渡说,“我让他守家。”
陈寔沉默了一瞬,然后忽然笑了。那笑容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绽开,意外地温和。“让一个十六岁的降卒守家。你这用人的胆子,倒是不小。”
“我用他,是因为他值得用。”
陈寔的笑容收了收,目光变得认真起来。他盯着陈渡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陈渡,你父亲叫什么?”
“陈温,字季和。”
“我知道他。”陈寔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自言自语,“你祖父陈敏,是我的族弟。你父亲陈温,小时候在我门下读过两年书。后来家道中落,他带着你去了阳翟城外的田庄。再后来他病死了,你就一个人了。”
陈渡没有说话。原身的记忆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清晰。父亲躺在病榻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拉着他的手说,安澜,爹没本事,留不下什么给你。只有这个姓。颍川陈氏,是咱们的。你记住了。
“我记得他。”陈寔说,“你父亲,是个老实人。”
“是。”
“但你一点都不像他。”
陈渡抬起头,对上老人的目光。那双深潭般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先生是想说,我不够老实?”
“我想说,你不像他那么认命。”陈寔的声音平静,“你父亲这辈子最大的愿望,是你能平平安安,不要生事。所以他给你取字安澜。但你做的每一件事——收留典韦,对抗刘家,死守石门——都跟‘安澜’两个字没有半点关系。”
厅里安静了下来。刘秉低头喝茶,刘劭站在门外不敢进来。典韦和戏志才像两桩子一样立在陈渡身后,一个面无表情,一个目光低垂。
“先生是觉得,我做错了?”陈渡问。
陈寔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拄着鸠杖站起来,走到陈渡面前。老人比陈渡矮半个头,但气势丝毫不弱。他抬起头,看着陈渡的眼睛。
“你做对做错,不是我一句话能定的。但你做的这些事,让颍川陈氏不得不重新看待你。一个旁支子弟,在石门挡了八百黄巾。消息传到阳翟的时候,荀家的人来问,钟家的人也来问——你们陈氏,什么时候出了一个能带兵的后生?”他顿了顿,“族长让我来,是要我问你一句话。”
“先生请问。”
“你想从陈氏得到什么?”
厅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层。这个问题太直接了,直接到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戏志才在陈渡身后轻轻咳了一声——不是犯病,是提醒。
陈渡没有急着回答。他沉默了几息,然后开口。“我想从陈氏要三样东西。”
“说。”
“第一,那座田庄的地契。不是代管,是归我。我要名正言顺。”
陈寔没有表情。“第二。”
“第二,一个名额。”
“什么名额?”
“颍川陈氏的举荐名额。我知道族里每年有两个举荐子弟入仕的名额,一个给嫡系,一个给旁支。今年的旁支名额还空着。我要这个名额。”
陈寔的眼睛眯了起来。“你想做官?”
“不是做官。是要一个身份。”陈渡说,“有了这个身份,我招募乡勇、修筑坞堡、收留流民,就不是私兵,是奉公。颍川郡守不会找我麻烦,其他家族也不能说我养寇自重。”
陈寔沉默了一会儿。“第三呢?”
“第三。”陈渡抬起头,直视老人的眼睛,“我要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我父亲的名字。我想把他写进族谱的正册里。”
陈寔的瞳孔微微收缩。族谱正册,那是颍川陈氏嫡系才有资格入录的名录。旁支只能入副册,有的甚至连副册都进不去,只能在每年祭祖的时候远远磕个头。把旁支的名字写进正册,这是破例,是天大的恩典。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陈寔的声音沉下去。
“知道。”陈渡的声音依然平稳,“我父亲这辈子什么都没留下,就留下一个姓。他临死前跟我说,颍川陈氏,是咱们的。我想让他死后,能真正成为这棵上的一片叶子。”
厅里安静了很久。刘秉放下茶盏,看着陈渡,目光里多了一丝复杂的东西。这个老人当了二十年南阳太守,见过无数人,但他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二十一岁的年轻人,让他有些看不透了。典韦站在陈渡身后,依然面无表情,但他的拳头不知什么时候攥紧了。戏志才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嘴角有一条极淡的弧度。
陈寔终于开口了。“地契,我可以给你。田庄本就不值什么钱,族里不缺那一块地。”
“举荐名额,我也可以给你。今年的旁支名额确实空着,给你,总比给那些只会读书、百无一用的书生强。”
他顿了顿。
“但你父亲入正册这件事——我做不了主。”
陈渡的心沉了一下。
“不是我不同意。”陈寔摇头,“族谱正册,需要族长和三位族同用印。我一个人点头不够。”他看着陈渡,目光里有一种陈渡从未在这个老人眼中见过的东西。不是威严,不是审视,而是一种很淡的、近乎于期待的光。
“不过,我可以帮你做一件事。”
“先生请说。”
“三个月后,是颍川陈氏的秋祭。族长和三位族老都会到场。”陈寔的声音放慢了,一字一顿,“如果你能在秋祭之前,做出一件让整个颍川都看得到的事情——一件配得上‘颍川陈氏’四个字的事情——到时候,我替你说。”
陈渡站起来,整了整衣襟,然后跪下去,额头触地。“陈渡,谢太丘先生。”
陈寔没有让他起来。老人低头看着他,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有几句是真的?”
陈渡抬起头。“每一句。”
陈寔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伸手把陈渡扶起来。那只手枯瘦,但很有力。
“你比你父亲有意思。”他松开手,转身走向主位,“行了,正事说完,吃饭。”
宴席摆上来的时候,陈渡才发现刘家的排场有多大。炙肉、蒸鱼、酱菜、粟米饭,摆了满满一几案。典韦眼睛都直了,但硬生生忍着没动筷子,直到陈寔举箸,他才伸手。然后半只炙羊腿就没了。
陈寔看着典韦吃东西的样子,眼角抽了抽。“你这猛将,平时也这么吃?”
“平时吃不起。”陈渡如实回答,“田庄里养了三百人,粮食紧着他们先吃。他跟我一样,一天两顿,每顿一碗粟米饭。”
陈寔沉默了一瞬,然后把自己几案上那盘炙肉推到了典韦面前。“吃。”
典韦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继续吃。一个字都没说。但陈渡注意到,他吃肉的速度慢了一点。只是一点。
宴席进行到一半,刘秉忽然开口。“陈渡,你田庄里那三百人,打算怎么养?”
陈渡放下筷子。“城南三千亩麦田的收成,刘老先生答应分我两成。加上田庄原有的存粮,撑到秋收不成问题。秋收之后,田庄周围的荒地开出来,明年的粮食就够吃了。”
“不够。”刘秉摇头。
“什么不够?”
“你只有三百人。三百人守一座田庄绰绰有余,但守不住颍川。”刘秉的声音不紧不慢,“黄巾虽然势衰,但余部仍在各地流窜。朝廷的大军早晚要撤,等大军一撤,颍川就是块肥肉。三百人,你连阳翟城南都护不住。”
陈渡沉默了。他知道刘秉说的是实话。石门一战,他靠地形和典韦的个人勇武赢了。但下一仗呢?下下一仗呢?
“我想扩军。但粮食不够,人手也不够。”
刘秉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城南有刘家的三千亩麦田,城北有荀家的两千亩桑田,城西是钟家的产业。颍川四大族,各有各的地盘,各有各的私兵。黄巾没来的时候,各守各的,井水不犯河水。但现在乱世来了,各自为政,迟早被各个击破。”
他看着陈渡。
“你今天在正厅里跟太丘先生要的那三样东西——地契、名额、你父亲入正册。说到底,是要一个名分。名分有了,你就不是陈氏旁支陈渡,你是颍川陈氏的正经代表。你可以用这个名分去做一件事。”
“什么事?”
“把颍川的乡勇整合起来。”
陈渡的心跳漏了一拍。
“四大家族各自为政太久了。你一个后生,直接去跟荀家钟家谈联合,他们不会理你。但如果你有陈氏的名分,加上石门一战的名声,再加上——”刘秉看了一眼陈寔,“太丘先生的支持。这件事就有可能。”
陈寔没有否认,也没有确认。他只是慢慢喝着茶,像没听见一样。
陈渡深吸一口气。“刘老先生为什么要帮我?”
刘秉放下茶盏,看着他。“我不是帮你。石门那一仗,你守住了城南。刘家的三千亩麦田保住了,我孙儿的命也算保住了——他爹把他吊起来打了一顿,现在还下不了床。”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平缓了些,“我刘秉活了六十三年,分得清谁能成事。你成事,刘家跟着沾光。你败了,刘家也亏不了什么。这是买卖。”
陈渡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刘老先生这买卖,做得精。”
“做了一辈子了。”刘秉端起茶盏,不再说话。
宴席散后,陈寔先走了。老人拄着鸠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看了陈渡一眼。
“秋祭是九月十五。别忘了。”
“不敢忘。”
陈寔点点头,上了马车。车轮碾过青石板,轱辘声渐远。
戏志才走到陈渡身边,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太丘先生今天来,不是刘秉请的。”
“我知道。”
“他是专程来看你的。看你的胆色,看你的器量,看你能不能撑起‘颍川陈氏’这四个字。”戏志才咳嗽两声,用袖子掩住嘴,“你今天说的那三样东西,地契是基,名额是身份,你父亲入正册——”他转头看着陈渡,“是真话?”
“是真话。”陈渡的声音很轻,“原身的父亲,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不能进正册。我用了原身的身体,总得替他做点什么。”
戏志才没有追问“原身”是什么意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陈渡,目光里有一种很淡的温度。
典韦从门里走出来,手里还抓着一羊骨头。他啃了一口,含混不清地说:“刚才那个老爷子,人不错。他把肉让给我吃。”
陈渡笑了。他拍了拍典韦的胳膊,翻身上马。
“走吧。回田庄。有很多事要做。”
三匹马穿过阳翟城的街道,出了城门,向石门方向驰去。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陈渡策马跑在最前面,风灌进衣袍里,猎猎作响。他的脑子里翻涌着无数念头。
刘秉说得对。三百人守不住颍川。他要扩军,要联合四族,要在秋祭之前做出一件让整个颍川都看得到的事情。系统面板在他眼前浮现。
【当前寿命余额:147天02小时15分37秒。】
【主线任务已更新:“秋祭之前”。】
【任务描述:九月十五颍川陈氏秋祭之前,做出一件震动颍川的事,获得族长与三位族老的认可,将父亲陈温写入族谱正册。】
【任务奖励:寿命300天。颍川陈氏正式认可。开启“士族领袖”身份路线。】
【失败惩罚:失去陈氏支持。田庄地契收回。举荐名额取消。】
【温馨提示:此任务为主线剧情关键节点,完成后将大幅推进历史进程。】
三百天。加上现有的,就是四百多天。够他做很多事了。
他把系统面板关掉,催马加速。身后传来典韦的马蹄声,沉重而有力,像他这个人一样。戏志才的咳嗽声断断续续,但比之前轻了很多。
田庄的土墙在暮色中显现。墙头上,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踮着脚往这边张望。徐晃。
陈渡忽然觉得,这座破破烂烂的田庄,越来越像一个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