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男女主角是陈渊的这部连载东方仙侠小说《弑雷九世》是由作者悄悄的写小说精心创作编写的,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更119076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不容错过,绝对是一部值得每一位读者反复品读的经典佳作。
弑雷九世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陈渊一夜没睡。
不是不想睡。是掌心那道剑痕烧得他本合不上眼。
像一块烧红的烙铁贴在皮肉上,不烫出个洞不罢休。他盘腿坐在床板上,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在右手掌心。那道剑形的纹路比白天清楚多了——剑身窄而长,剑格处有一道极细的裂纹,像是被什么东西磕过。
陈渊盯着那道裂纹看了很久。
他见过这把剑。
在第一世的记忆碎片里。那道从天而降的剑光,剑格上就有一模一样的裂纹。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低声问了一句。
剑痕没回答。但它不烧了。
像是听到了。
陈渊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意识往那道剑痕里沉——不是刻意的,是剑痕在吸他。像漩涡,像深渊,像一扇开了一道缝的门,门那边有东西在叫他的名字。
他“进去”了。
不是藏经阁。不是杂役房。
是一片战场。
天是红的,地是红的,连空气都是红的。血腥味浓得跟实质一样糊在脸上。遍地尸骸,断刀断剑得跟庄稼似的,一面烧焦的战旗在风里猎猎作响,旗上绣着一个他认不出的古字。
黑甲男人就站在尸山最顶上。
长刀断了,头盔裂了,战甲上起码着七八支箭。但他没倒。他仰着头,看着天上某个方向,嘴唇翕动,一遍一遍重复着同一句话。
陈渊走近了才听清。
“……来。”
“……来。”
“……你倒是来啊。”
轰。
天裂了。
一道剑光从裂缝里砸下来,快得来不及眨眼。黑甲男人挥刀去挡——刀断了。剑光穿透战甲,穿透心脏,把他从尸山顶上钉了下去。
他砸在地上时,脸正好朝向陈渊。
嘴角是翘着的。
在笑。
“……找到你了。”
他说。
然后那双眼睛里的光灭了。
陈渊猛地睁开眼。
后背的衣服又湿透了。他大口大口喘气,手指攥着床板,指节泛白。月光还在,剑痕还在,但掌心多了一样东西——一段完整的、刻在骨头里的功法。
《九死铸轮诀》。凡体篇。完整版。
不是昨晚那种模糊的碎片,是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烙在他脑子里的完整法门。开篇八个字——
“九死为炉,铸我命轮。”
陈渊把这八个字咀嚼了三遍。然后翻身下床,对着窗缝里漏进来的月光,摆出了一个古怪至极的起手式。
不是弑雷阁的路子。
弑雷阁的功法讲求“雷火淬体”,站桩、打坐、引雷意入经脉。但《九死铸轮诀》不一样。它不讲引,讲“撞”——用外力撞击肉身,把每一寸筋骨皮膜都撞碎了再重组,反复九轮,方成凡体圆满。
说白了,就是挨打。
挨最毒的打。
陈渊咬了咬牙。他想起白天周元朗扇他的那巴掌,想起赵承乾临走时那句“认了吧”,想起三年来在弑雷阁扫过的每一寸地、擦过的每一本书、忍过的每一口气。
“九死为炉。”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
然后一拳砸在自己口。
闷响。
疼得他弓起背,额头青筋暴起。但他没停。第二拳砸在肋下,第三拳砸在小腹,一拳接一拳,每一下都用足了凡体境通脉期全部的力气。骨头上传来细密的碎裂声,皮肉底下像有无数把小刀在刮。
这就是《九死铸轮诀》的修炼方式。
不是挨别人的打。
是自己打自己。
把旧的骨头打断,让新的骨头长出来。九轮之后,凡体圆满。
陈渊不知道别人修炼这门功法是什么感觉,但他疼得想死。每一拳落下去,脑子里都会闪过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黑甲男人在战场上被一杆长枪捅穿腹部,一个白发老者被天雷劈得灰飞烟灭,一个红衣女子从万丈高空坠落……
都是他。
都是前世的他。
死法各不相同,但每段记忆的结尾,都是同一道剑光。
和剑格上那道一模一样的裂纹。
陈渊咬着牙砸完第八拳时,天快亮了。
他整个人瘫在床板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块骨头不疼。汗水把被褥浸得跟水里捞出来似的,皮肤表面渗出一层淡黑色的血雾——那是体内杂质被《九死铸轮诀》强行排出来的痕迹。
他动不了。
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但掌心的剑痕不烧了。它安静地躺在那里,像一条终于被喂饱的蛇。
陈渊盯着房梁,嘴角扯了一下。
“八拳……第一轮还没完……”
眼皮沉得跟灌了铅一样。
他闭上眼,意识坠入黑暗。
最后一个念头是——
那道剑光的主人,是不是也练过这门功法?
——
再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
陈渊是被敲门声弄醒的。
“陈渊!死没死?没死就滚起来!藏经阁今天轮值,迟了赵师兄扒你的皮!”
是杂役房的管事,姓孙,开元境一田,四十多岁的老油条。平时对陈渊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坏,只要活完了就不多管。
陈渊应了一声,撑着床板坐起来。
疼。
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但他动了一下胳膊——不对。骨头虽然疼,但里面像是灌进了什么东西,比昨天沉,比昨天稳。他试着握了握拳,指节咔嚓响了一声。
力气大了。
不是一点点。是大了一截。
陈渊低头看自己的手背。皮肤底下隐约有一层淡淡的纹路,像被烧过的钢。那是《九死铸轮诀》淬体后的痕迹。他昨晚砸了自己八拳,相当于凡体境锻骨期的八成淬炼,一夜之间,从通脉期跳到了锻骨期。
这就是九世轮回积累的功法。
不是修炼。
是拿命换的。
陈渊穿上衣服推开门。孙管事站在门口,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眉头皱起来。
“你小子昨晚啥了?脸色跟死人似的。”
“没睡好。”
孙管事嘁了一声,也没多问,转身就走。陈渊跟在后面,两人穿过杂役房和伙房之间的小道,往藏经阁方向走。
走到半路,陈渊停了一步。
藏经阁门口站着一个人。
不是赵承乾。
是一个背生锈铁剑的丫头,嘴里叼着草茎,靠在藏经阁门柱上晒太阳。她身后蹲着一只白猫,碧绿眼珠子盯着陈渊,慢悠悠舔爪子。
陈渊认得她。
散修盟的人。哑巴。剑修。昨晚周元朗踹门时,她就在杂役房外面看着。
她来什么?
孙管事也看见她了,脚步顿了一下,脸上堆起笑:“殷姑娘,今儿怎么有空来藏经阁?”
丫头没理他。
她的目光越过孙管事,落在陈渊身上。上下扫了一遍,在陈渊右手——那道剑痕的位置——停了一瞬。
然后她把草茎吐掉。
比划了一个手语动作。
孙管事看不懂,扭头看陈渊。陈渊在藏经阁扫了三年地,杂书看过不少,手语也学过一些。他看懂了那个手势的意思——
“你昨晚,练的什么?”
陈渊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出来了。
隔了三排屋舍,隔着夜色,隔着一堵墙——她看出来了。
陈渊没回答。他盯着她的眼睛,沉默了三息。
“你昨晚在那儿看了多久?”
丫头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她又比划了一下。
“从头到尾。”
陈渊的手指不自觉地蜷了一下。
从头到尾。从周元朗踹门,到他三下放倒三个人,到他在月光底下站了很久,再到他回屋——她全看见了。
“你想怎样?”陈渊问。
丫头歪了歪头。
然后比划了四个字。
陈渊瞳孔微缩。
“弑雷阁后山。今晚。”
她没等陈渊回答,转身就走。白猫跳下台阶,跟在她脚后跟,尾巴竖得老高。
走了两步,她又停下来,回头看了陈渊一眼。手指动了动,补了一句——
“赵承乾今晚也在后山。”
“跟幽冥教的人。”
说完就走。背影消失在藏经阁拐角。
陈渊站在原地,阳光照在身上,掌心那道剑痕又开始发烫。
幽冥教。
他在藏经阁的古籍里见过这三个字。弑雷阁明令禁止弟子接触任何与幽冥教相关的记载,违者废去修为逐出师门。但陈渊见过——藏经阁第三层最里面的暗格里,除了《清微诀》注解,还有一卷残破的玉简。
上面只有一行字。
“幽冥教,中三天圣地。擅魂道,驭轮回。”
赵承乾跟幽冥教有往来。
他为什么要《清微诀》注解?为什么要冲击第四田?为什么每月来藏经阁“借书”?
陈渊攥紧拳头。
掌心剑痕烫得像是要烧起来。
“陈渊!发什么呆?活了!”
孙管事的喊声把他拽回来。陈渊应了一声,迈步走进藏经阁。
阁里光线昏暗,灰尘在光柱里慢悠悠飘着。
他走到书架第三层。
那本焦黑的簿册还在。
陈渊伸出手,指尖刚碰到封皮——
身后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稳。像踩在他心跳的节拍上。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不急不缓,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温和。
“陈渊。昨晚,周元朗是你打的?”
陈渊转过身。
赵承乾站在藏经阁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他身后跟着两个人,不是周元朗——那俩人的气息比周元朗深沉得多。开元境。至少五田以上。
不是外门弟子。
是内门。
陈渊的右手垂在身侧,掌心剑痕烫得发疼。
他看着赵承乾,声音平静。
“是我打的。”
赵承乾笑了一下。逆光里看不清那笑容里藏着什么。
“挺好。”
他往前迈了一步。
“那三天之约,不用等了。”
“就今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