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品小说《弑雷九世》,类属于东方仙侠类型的经典之作,书里的代表人物分别是陈渊,但是故事起伏跌宕,能够使之引人入胜,主角为陈渊,剧情跌宕起伏,引人入胜,绝对值得一读。
弑雷九世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令牌在第三百零一级台阶上碎了。不是裂开,是碎。像一块被捏了一万两千年的炭,终于捏不住了,从里到外碎成了一把渣。魂道气息从碎片里涌出来,在陈渊指缝间散成一缕青烟。禁制立刻醒了。
崖壁两侧的古字同时亮起,不是之前那种暗红色的光,是血色的。幽冥教用了三千年磨穿影一的封印,把天梯后六百九十九级改造成了他们的禁地。这禁制里掺了三千年来每一个死在天梯上的修士的怨气,怨气把禁制喂出了灵性。它认得令牌,也认得令牌碎了。
第一道禁制从第三百零二级台阶上长出来。不是锁链,是人形。怨气和禁制法则凝成一个没有面孔的黑影,站在台阶正中央,手里提着一把黑气凝成的剑。不是影三那种复制,是更古老的东西——幽冥教禁制的原形,魂道法则的具象化。
殷若拙从他身侧掠过。左手铁剑,右手影一的长剑,两把剑在她手里像两片被雷光串起来的冰。铁剑上的弑雷剑碎片气息被她压到剑尖一点,影一的长剑上第四式的剑意还没完全苏醒,但她已经出剑了。铁剑先到,剑尖那一点透明的雷光点在人形黑影的剑身上,黑气凝成的剑从中间融出一个洞。影一的长剑跟着从洞口刺进去,刺穿黑影的口。黑影散成一团黑气,但没消失——黑气往后退了三步,在第三百零三级台阶上重新凝成人形,口的剑痕还在,像一道永远合不上的嘴。
殷若拙没有追。她双剑交叉挡在身前,退回了第三百级台阶。影一坐了一万两千年的这一级,禁制进不来。黑影站在第三百零二级台阶上,没有面孔的头颅朝着殷若拙,口剑痕里不断往外渗黑气。它不追过来,但也不散,就站着,像一堵黑气凝成的门。
顾长渊把手里令牌的碎片撒在地上。碎片落在影一坐过的石面上,发出极轻极细的声响,像一万两千年前某个人坐在这里时长剑搁在膝盖上的那一声。她看着碎片,看了一息,然后抬起右手。指尖亮起透明的光——斩因果。
陈渊按住她的手腕。她的手腕比刚才更凉了,不是体温的凉,是封印从心脏往外渗的凉。口的冰晶已经在白袍上凝成巴掌大的一片,边缘还在缓缓蔓延。“这一剑下去,禁制会断。但你口的封印也会断。影一守了一万两千年的第三百级台阶,禁制进不来。你站在这里就是安全的。但你一旦走出这一级,用斩因果斩禁制,封印就会从心脏裂到全身。你爹一万两千年前用弑雷剑刺穿你,伤口好不容易在第七地长拢。现在再裂一次——你拿什么合?”
顾长渊看着他。眼眶里那盏灯的亮度没有变化,但她按住了他攥着她手腕的那只手。“禁制不破,你上不了第六百九十九级。令牌碎了,殷若拙的弑雷剑碎片只能撑到第四百级。影一的第四式她还没完全消化。我不出手,三个人一起困死在这里。”
“那就困着。”陈渊没松手。“影二在第九百九十九级上面等着。幽冥教总坛等着。中三天所有圣地等着。但你死了,我上去了有什么用?”
顾长渊的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收了一下。一万两千年来第一次有人对她说“你死了我上去有什么用”,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句话,只是手指收了一下。
殷若拙站在第三百级台阶边缘,双剑交叉,和第三百零二级台阶上的人形黑影对峙。她没有回头,但右手影一的长剑剑尖微微偏了偏——剑尖上第四式的剑意正在苏醒。不是她主动唤醒的,是影一留在剑里的意志感应到了顾长渊的封印。影一守了一万两千年,等的不是传人,是能走到这里、需要他这一剑的人。第四式的剑意从长剑上蔓延到她右臂,透明的光不是雷光,是影一自己的剑意——和顾长渊指尖的斩因果同源。影一曾是轮回殿的守殿人。
人形黑影动了。不是扑向殷若拙,是绕过她扑向顾长渊。幽冥教的禁制有灵性,它认出了这群人里谁最危险——不是握剑的殷若拙,是口封印正在开裂的顾长渊。黑影从第三百零二级台阶上跃起,黑气凝成的剑在空中拉成一道弧线斩向顾长渊口那道冰晶蔓延的裂痕。
殷若拙双剑交错。铁剑上的弑雷剑碎片气息炸开,透明的雷光从剑尖涌出,在她身前凝成一道雷网。影一的长剑上第四式剑意同时释放,不是斩,是封。影一的剑意和弑雷剑碎片的雷光交织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黑影撞在屏障上,黑气四溅,但它没退。黑气沿着屏障蔓延,像墨滴进清水里,一寸一寸往里面渗。幽冥教的禁制在用怨气腐蚀影一的剑意。影一死了太久了,一万两千年,再强的剑意也被时间磨薄了。
屏障上出现了第一道裂纹。
顾长渊松开了陈渊的手。不是挣脱,是轻轻拿开。她把他的手从她腕上拿下来,然后迈出了第三百级台阶。赤脚踩在第三百零一级台阶的石面上,口的冰晶在禁制的下疯狂蔓延,从口蔓延到肩膀,从肩膀蔓延到左臂。一万两千年前弑雷剑刺穿的伤口正在重新打开,冰晶覆盖了她的左肩、左臂、左手,她的左手被冻成了一块透明的冰。但她右手还能动。
指尖的斩因果亮了起来。不是之前那种近乎虚无的透明,是带着血色的透明。她把封印从掌心移到心脏之后,斩因果就不再是纯粹的剑意了——它和她的命绑在了一起。这一剑斩出去,斩断的不只是禁制的因果,还有她自己一万两千年的封印。封印一断,伤口全开,她未必能活。但她还是举起了右手。
殷若拙的屏障碎了。黑影从碎光中冲出来,黑气凝成的剑刺向顾长渊口。
顾长渊的指尖划了下去。
很轻。像用手指在冰面上划了一道。
黑影停住了。黑气凝成的剑停在顾长渊前一寸的位置,剑尖抵着那片冰晶。然后剑碎了,不是从中间断开,是从剑尖开始化作飞灰,灰是透明的,被斩因果斩过的东西不会留下痕迹。黑影低头看着自己正在化作透明飞灰的手、手臂、口,没有面孔的头颅上,黑气正在从边缘开始消散。它张开嘴——没有嘴,但陈渊听见了一声叹息。不是怨气凝成的黑影在叹息,是困在禁制里三千年的那些死者的怨气在消散之前呼出了最后一口气。
黑影彻底化作了透明的飞灰。飞灰落在第三百零二级台阶上,落在殷若拙的双剑上,落在顾长渊结了冰的左手上。然后消散了。
第三百零二级台阶上的禁制消失了。崖壁两侧的古字暗下去一大片,从第三百零二级到第四百级,血色的光芒全部熄灭。顾长渊一剑斩断了四百级禁制的因果。
但她左手的冰蔓延到了肩膀。口的冰晶已经覆盖了整个左,正在往右蔓延。她的右手垂在身侧,指尖的斩因果还在亮,但光在颤——像一盏快没油的灯。封印裂开了,一万两千年前的伤口正在重新撕开。
陈渊从第三百级台阶上冲过来。他扶住她的左臂,冰晶扎手,不是普通的冰,是封印反噬凝成的法则之冰。扎进他掌心的红线里,冷得像一万两千年前那把弑雷剑还在她口。顾长渊低头看了看自己正在被冰封的左半边身体,然后抬起右手,把指尖那盏还在颤的灯按在陈渊手背上。“四百级。够你们走到第八百级。第八百级往上,禁制是幽冥教主亲手设的。斩因果斩不动,不是不能斩,是我的剑意不够。我爹的弑雷八式我只学了五式,第六式往上是他在我被封之后创的。能斩幽冥教主禁制的只有完整的弑雷剑。九块碎片集齐之前,我的斩因果斩不了第八百级以上的禁制。所以走到第八百级,就得靠你们自己。”
她把手收回去。指尖的光熄了,她靠着崖壁坐下来。赤脚踩在第三百零二级台阶上,结了冰的左臂垂在身侧,冰晶还在缓缓蔓延。但蔓延的速度慢下来了——影一的台阶在帮她压制封印。影一坐了一万两千年的这一级台阶,残留着他生前的剑意,剑意认出了顾荒城的女儿,正在用最后一点余温对抗她口的冰晶。她闭上了眼睛。
殷若拙走过来,把影一的长剑放在顾长渊膝盖上。剑身上第四式的剑意还在微微发光,像影一的手还按在剑柄上。然后她站起来,右手铁剑,左手空了。她比划了一下手语:“走。第八百级。”
陈渊低头看着顾长渊。她靠在崖壁上,结了冰的左臂垂在身侧,右手搭在影一的长剑上。白袍拖地,袍角的冰晶和台阶上的冰晶冻在一起。呼吸很轻,口微弱的起伏,每一次起伏,冰晶就蔓延慢一分。影一的剑意在替她撑着。
他攥紧右拳。掌心红线里的第一粒剑种已经完全苏醒了,第一世的刀意在剑种里转化成剑鸣,灌满他整条右臂。但不够。幽冥教主的禁制在第八百级上面等着,第一世的刀意斩不了幽冥教主。他需要第二粒剑种。
殷若拙已经迈上了第三百零三级台阶。铁剑上的弑雷剑碎片气息被她压到剑尖一点,透明的雷光在剑尖上凝成一粒米粒大小的光。禁制被斩因果斩灭了四百级,但残余的怨气还在。崖壁上暗下去的古字边缘,黑气像藤蔓一样慢慢往回爬。幽冥教的禁制在自我修复。
两人一前一后往上走。
第四百级。台阶窄到只能容一只脚侧着踩。崖壁上的古字暗着,但字迹边缘的黑气比刚才浓了。禁制没有重新激活,但怨气在积聚。殷若拙的铁剑剑尖上那粒雷光比刚才大了一圈——不是她主动释放的,是弑雷剑碎片在自行吞噬怨气。弑雷剑是顾荒城铸来斩天道的剑,怨气对它而言是养料。碎片每吞一口怨气,剑身上的透明雷光就亮一分。走到第四百三十七级的时候,铁剑开始自行发出剑鸣。不是预警,是饥饿。弑雷剑碎片饿了一万两千年,幽冥教在天梯上喂了三千年的怨气,把它喂醒了。
殷若拙握剑的指节泛白。碎片苏醒意味着剑的力量在增强,但反噬也在增强。右臂上的雷纹从手腕重新蔓延上来,爬到小臂、手肘,正在往肩膀爬。她用左手按住右肩,硬生生把雷纹压回手肘。影一的长剑留给了顾长渊,她现在只剩这把正在苏醒的弑雷剑碎片。没有剑意帮她分担,她一个人扛着碎片越来越强的反噬。
第五百级。崖壁上的古字忽然全部睁开了眼睛。不是血色的光,是黑色的。幽冥教主的禁制从第五百级开始,不是魂道法则,是更深的东西——幽冥教主把命轮境九转的魂道修为炼进了禁制里。命轮九转的魂道不再是法则,是领域。第五百级往上的天梯,是幽冥教主的魂道领域。
陈渊的脚踩上第五百级台阶的瞬间,世界安静了。不是没有声音,是他听不见自己的心跳了。魂道领域第一重——夺魂。幽冥教主的禁制不斩肉身,斩神魂。命轮境以下的修士走进这个领域,神魂会被一寸一寸从肉身里剥离。他开元境一田,神魂薄得像一张纸。
殷若拙从他身后伸出手,铁剑横在他面前。弑雷剑碎片上的雷光蔓延到他身上,在他体表凝成一层薄薄的雷衣。碎片在替他扛禁制,但她右臂上的雷纹猛地窜过肩膀,爬上了脖颈。她咬着牙,左手死死按住脖颈,雷纹在她指缝间跳动,像一条被掐住七寸的蛇。
两人一步一步往上走。第五百五十级,台阶窄到只能侧身挤过去。崖壁上的黑色古字像一只只睁开的眼睛。殷若拙右臂的雷纹已经爬到了下颌,嘴唇抿成一条线,唇角溢出一缕血。不是被禁制伤的,是弑雷剑碎片的反噬在撕裂她的经脉。神藏境的肉身承载弑雷剑碎片完全苏醒,像用竹篮装火。
第六百级。殷若拙单膝跪在了台阶上。铁剑拄地,剑尖抵在石面上,透明的雷光从剑尖涌出,在青黑石面上炸开一片细密的裂纹。她的右半边脸爬满了雷纹,左眼还是她自己的眼睛,右眼瞳孔里亮着一粒米粒大小的雷光——弑雷剑碎片在往她神魂里渗。她比划了一下手语,手指在抖。“走。我能撑到第八百级。”
陈渊把她从台阶上拽起来。她的右臂烫得像烙铁,雷纹在他掌心里跳动,像攥着一把正在爆炸的雷。他没有松手。“第八百级我自己走。你留在这里。”
殷若拙摇头。右眼里的雷光在跳。她比划了一下:“影一的剑在顾长渊那里。我的剑在我手里。你开元境一田。你怎么走?”
陈渊松开她的手臂。右手攥拳,拳面红线里第一粒剑种的剑鸣还在响,但他要的不只是第一粒。“第二粒剑种。第二世的雷。幽冥教主的领域是魂道,魂道怕雷。第二世是被血色天劫劈死的,他的雷能扛天劫,就能扛幽冥教主的魂道领域。我需要第二粒剑种发芽。”
殷若拙看着他拳面的红线。然后她做了一件事——把铁剑倒转过来,剑柄抵在陈渊口。弑雷剑碎片的气息从剑柄涌出,灌进他口。不是传功,是引雷。第二世的雷种被封在陈渊体内,需要用外力激活。殷若拙的弑雷剑碎片是九块碎片之一,同源的弑雷剑气息能唤醒沉睡的剑种。剑柄抵在口的瞬间,陈渊体内有什么东西动了。
不是第一粒剑种那种破土而出的动,是从一万两千年的沉睡中被人敲了一下门的动。第二粒剑种,第二世的雷,在弑雷剑碎片的气息触及的刹那,裂开了一道缝。
缝里涌出雷光。不是弑雷阁那种青色的雷法,是血色的。第二世被血色天劫劈死,他的雷种里浸透了一万两千年前那场天劫的颜色。血色雷光从陈渊口涌出,沿着经脉蔓延到右臂,和掌心红线里的第一粒剑种撞在一起。刀意和雷种在他右臂里绞——第一世的刀和第二世的雷,两股力量互相排斥,刀要斩雷,雷要劈刀。
陈渊的右臂炸开了。不是血肉横飞,是皮肤表面裂出无数道细密的血口。刀意和雷种从血口里往外涌,在他右臂上凝成一道红黑交织的纹路。纹路从拳面蔓延到手腕、小臂、手肘、肩膀,最后停在他右——第二粒剑种发芽的位置。第二田开辟了。不是他主动开辟的,是第二粒剑种自己炸开的。雷种和刀种在他右臂里打了一架,打完的余波冲开了第二田的壁垒。
开元境二田。刀与雷。
陈渊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臂。皮肤表面的血口正在愈合,红黑交织的纹路在愈合的皮肤底下沉淀成两道并行的剑痕——一道红,第一世的刀;一道黑红交织,第二世的雷。两道剑痕从他拳面延伸到右,像两条被钉在肉里的蛇。
殷若拙把铁剑收回去。剑柄离开他口的瞬间,她右眼里的雷光暗了一半。引雷耗掉了弑雷剑碎片三成的苏醒力量,碎片反噬的压力暂时减轻了。她右半边脸上的雷纹从下颌退回了脖颈。她比划了一下:“第二田。够走两百级。”
陈渊握紧右拳。两道剑痕同时亮起,刀意在拳锋凝成无形的刃,雷种在指缝间炸开细碎的血色雷光。他迈上第六百零一级台阶。魂道领域的夺魂之力从四面八方压下来,血色雷光从他指缝间涌出,在他身前炸成一片血色的雷网。幽冥教主的魂道领域触到雷网的瞬间往后退了一寸——第二世的雷是被天劫劈出来的,幽冥教主的魂道再强也强不过天劫。雷网护住他和殷若拙,领域被撕开一条勉强容两人通过的窄路。
第七百级。台阶上的黑气浓得像墨汁。崖壁两侧的古字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字迹边缘往外渗着黑雾,雾里有人脸——死在幽冥教主禁制里的修士,神魂被炼成了领域的一部分。人脸在雾里张着嘴,没有声音,但陈渊能感觉到他们在嚎。第二田开辟之后他的神魂比之前厚了一倍,能感知到魂道领域里被困的神魂碎片。每一张人脸都是一个死在这里的修士,从第三百级到第七百级,三千年来幽冥教在天梯上了多少人,全困在这里。
殷若拙的铁剑上,弑雷剑碎片在自行吞噬黑雾。每吞一口,剑身上的透明雷光就亮一分,但她右半边脸的雷纹就往上爬一丝。碎片越强反噬越强,她扛着。
第七百五十级。殷若拙的铁剑忽然自行出鞘了。不是她拔的,是剑自己从她手里飞出去的。弑雷剑碎片在黑雾里泡了太久,吞了太多怨气,灵性彻底苏醒了。它不再是一块被封印在凡铁里的碎片,是一万两千年前顾荒城铸的那把斩天之剑的九分之一。剑悬浮在第七百五十级台阶上空,透明的雷光从剑身上倾泻下来,像一道被掰断的闪电。黑雾在雷光里大片大片蒸发,雾里的人脸在蒸发前终于发出了声音——不是嚎叫,是叹息。和第三百零二级台阶上那个黑影消散时一模一样的叹息。被困了三千年,终于散了。
弑雷剑碎片从空中落下来,剑尖朝下在第七百五十级台阶的石面上。剑身上的透明雷光收敛了,不是沉睡,是吃饱了。殷若拙伸手握住剑柄,碎片没有反噬,安安静静躺在她掌心里。雷纹从她右半边脸上慢慢退下去,退回脖颈,退回肩膀,退回手臂,最后全部缩回握剑的右手里。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剑。
弑雷剑碎片认主了。不是认殷若拙,是认她扛着反噬走到第七百五十级的骨头。
第八百级就在眼前。崖壁上的古字不再是黑色的,是金色的。幽冥教主的魂道领域到这里为止,第八百级往上是更古老的东西。不是幽冥教的禁制,是轮回殿的禁制。顾荒城设下的天梯禁制被幽冥教覆盖了三千年,但第八百级以上覆盖不了。因为顾荒城在第八百级往上封了一样东西,幽冥教主用三千年都磨。殷若拙看着崖壁上金色的古字,手里的弑雷剑碎片在微微震颤——不是恐惧,是共鸣。同源的共鸣。顾荒城封在这里的东西,和弑雷剑碎片同源。
陈渊站在第八百级台阶前。右臂上两道剑痕——红的刀,黑红的雷——在金色古字的光芒里同时亮了起来。他体内两粒剑种在跳,像两颗被囚了一万两千年的心脏,终于听见了同类的声音。
第八百级台阶正中央,着一把剑。剑身透明,和殷若拙手里的弑雷剑碎片一模一样,但比她的剑长了一截——弑雷剑的剑尖。顾荒城把弑雷剑折成九段,剑尖封在天梯第八百级。幽冥教占了天梯三千年,无数次想拔出这把剑尖,拔不出来。因为剑尖里封着弑雷第六式。不是剑招,是剑意。顾荒城在被天道完全吞掉之前,把弑雷第六式封进剑尖,在这里。等一个能拔出它的人。
陈渊走上第八百级台阶。右臂两道剑痕亮得刺眼。他伸手握住了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