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逗比的日常

作者:老李非道

字数:194658字

2026-04-20 连载

简介

逗比的日常这书“老李非道”写得真是超精彩超喜欢,讲述了李礼赵铁牛的故事,看了意犹未尽!《逗比的日常》这本连载的都市日常小说已经写了194658字。

逗比的日常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八月的尾巴,天高云淡,风里已经有了一丝秋天的凉意。李礼站在七中的校门口,看着那块斑驳的校牌,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这所学校,他待了不到一年——准确地说,从穿越到这个世界到现在,也就大半年。但就是这大半年,他从一个混吃等死的穿越者,变成了一个对未来充满期待的大学生。他从一个人,变成了一群人。

今天是返校,高三毕业生最后一次回学校,领毕业证、拍毕业照、跟老师道别。校门口聚集了很多学生,有的穿着校服,有的穿着便装,三三两两地站在一起聊天,笑声和说话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像菜市场。

李礼走进校门,穿过场,往教学楼走去。场上有人在踢球,有人在跑步,有人在拍照。阳光很好,照在绿色的草坪上,亮得晃眼。他想起了去年这个时候,他还是一个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的穿越者,连八卦步都走不好,被马大勇老师叫做“野牛狂奔”。现在想起来,觉得又好笑又心酸。

“李礼!”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回头,看到周小棠朝他跑过来,穿着一件粉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双马尾,跑起来一晃一晃的,像两只蝴蝶在飞舞。

“你来了!走走走,去教室!孙老师发毕业证了!你的毕业证我帮你领了!”周小棠把一个红色的小本本塞到他手里,“给你!京城大学历史系的毕业证——不对,是高中毕业证。你以后就是京城大学的人了,别把我们忘了啊!”

“忘不了。”李礼打开毕业证,看着上面自己的照片——十七岁的少年,穿着校服,表情有点呆,眼神有点茫然,像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这张照片是刚穿越过来不久拍的,那时候他还没搞清楚状况,整个人都是懵的。现在再看这张照片,他觉得那个少年已经不是自己了——或者说,不只是自己了。那个少年身上,装着两辈子的记忆,两辈子的经历,两辈子的悲欢。

两人走进教学楼,走廊里到处都是人。有的教室门开着,有的关着,有的在打扫卫生,有的在收拾东西。李礼走到高三七班的教室门口,往里看了一眼——教室里的桌椅已经搬空了,黑板上写着“毕业快乐”四个大字,后面的墙上还贴着高考倒计时的牌子,但上面的数字已经停了——“距离高考还有0天”。

教室里站着十几个人,孙大勇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一沓毕业证,正在念名字。他的声音有点哑,眼眶有点红,但嘴角是上扬的。他看到李礼进来,冲他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念。

“赵铁牛!”

“到!”赵铁牛从角落里挤出来,那嗓门大得教室的窗户都在嗡嗡响。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配一条黑色的裤子,看起来比平时正式了不少——但他的衬衫扣子扣错了一颗,左边的衣摆比右边长出一截,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棵长歪了的树。

孙大勇看了他一眼,笑了:“赵铁牛,你的毕业证。”赵铁牛接过毕业证,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像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他深吸一口气,对孙大勇鞠了一躬:“孙老师,谢谢您。”

孙大勇摆了摆手,但他的手在抖。

毕业证发完了,孙大勇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这群他带了三年的学生,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清了清嗓子。

“同学们,这是你们最后一次坐在这个教室里了。我有很多话想说,但到了嘴边,又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三年前,你们刚进七中的时候,还是一群毛孩子。有的哭鼻子,有的打架,有的上课睡觉,有的偷偷谈恋爱——别以为我不知道,我都知道。”

大家都笑了,笑着笑着,有人哭了。

“三年了,我看着你们一点一点地长大,一点一点地变好。你们可能不知道,你们每一个人,都是我的骄傲。不管你们考了多少分,不管你们去了哪个学校,不管你们以后做什么工作,你们永远是我的学生,七班永远是你们的家。”

孙大勇说完,深深地鞠了一躬。

教室里响起了掌声。一开始是稀稀拉拉的,后来越来越响,越来越密,最后变成了雷鸣般的掌声。所有人都站起来了,鼓掌,欢呼,尖叫,有人喊“孙老师我爱你”,有人喊“孙老师你是最好的班主任”,有人喊“孙老师你别哭”——但孙大勇已经哭了,哭得像个孩子。

李礼的眼睛也红了。他用力地鼓掌,把手掌都拍红了。

拍完毕业照,李礼一个人走到了场后面的小花园。这里是他第一次收到情书的地方,也是他第一次拒绝别人的地方。小花园还是老样子,几棵月季,几张石凳,一个安静的角落。

他坐在石凳上,看着远处的天空发呆。天很蓝,云很白,风很轻。他想起了很多事情——想起赵铁牛第一次叫他“哥”,想起苏半城在老槐树下教他观云,想起苏映雪在食堂里给他递纸巾,想起老吴的牛肉面,想起孙大勇的班会课,想起王半仙的龟甲灼烧法,想起马大勇的八卦步……

这些记忆,像一颗颗珍珠,串在一起,成了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串项链。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李礼回头,看到苏映雪站在小花园的入口处,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散着,手里拿着一本书。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看起来像一个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在想事情。”李礼说。

苏映雪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她把书放在膝盖上,看着远处的天空。

“想什么?”

“想这一年发生的事。”

“很多事。”

“对,很多事。”李礼转过头看着她,“但最重要的事,是遇到了你。”

苏映雪没有看他,但她的耳朵尖红了。

“你别肉麻。”她说。

“我说的是实话。”

“实话也不能说。”

“为什么?”

“因为……因为说了我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李礼看着她,笑了。这个女人,在考场上能把最难的题解得漂漂亮亮,在生活中能把最复杂的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但在感情面前,她像一个不会做题的学生,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种反差,让他觉得特别可爱。

“那我不说了。”李礼说。

苏映雪点了点头,继续看远处的天空。两人沉默了很久,谁也没有说话,但那种沉默不是尴尬的沉默,而是一种舒服的、自在的、不需要用语言来填充的沉默。

“李礼。”

“嗯?”

“到了京城大学,你会住宿舍吗?”

“会。学校规定大一必须住校。”

“我也是。”

“那咱们以后见面就方便了。走路十分钟。”

“你上次说九分钟五十八秒。”

“对,九分钟五十八秒。我步测过了。”

苏映雪转过头,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有一种温柔的光,像月光洒在湖面上,静静的,柔柔的。

“你真的步测了?”她问。

李礼笑了:“没有。但为了你,我可以去步测。”

苏映雪瞪了他一眼,但那瞪里没有怒气,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也许叫“嗔怪”,也许叫“无奈”,也许叫“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无聊但我居然觉得还挺可爱的”。

傍晚,李礼去了城隍庙后面的老槐树。

苏半城果然在那儿。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布衫,坐在小马扎上,面前摆着一张折叠桌,桌上放着一壶茶、一碟花生米、一碟瓜子,还有一个搪瓷缸子。夕阳的余晖照在他的脸上,把他的皱纹照得很深很深,像一条条涸的河床,记录着他这一生的风霜。

“老苏。”李礼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苏半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笑了:“来了?喝茶。”

李礼倒了一杯茶,端起来喝了一口。茶有点苦,但回味是甜的。他想起了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苏半城也是用这种茶招待他的。那时候他还不习惯这种茶的苦味,喝了一口差点吐出来。但现在,他习惯了。不,不是习惯了——是喜欢上了。这种苦尽甘来的味道,像极了生活本身。

“老苏,我过几天就去京城了。”

“我知道。”

“以后不能经常来看您了。”

“我知道。”

“您一个人,要照顾好自己。少抽烟,少喝酒,多吃饭。”

苏半城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有不舍,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也许叫“父爱”。

“你放心吧,我这把老骨头还硬朗着呢。再活个二三十年没问题。”

“二三十年太少了,至少五十年。”

“五十年?那我不成老妖怪了?”

“您本来就是老妖怪。”

苏半城哈哈大笑,笑声在老槐树下回荡,惊起了一群停在树枝上的麻雀。

李礼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信封鼓鼓囊囊的,里面装着一些钱——不是很多,但够苏半城花一阵子了。

“这是什么?”苏半城看着信封。

“一点心意。您别拒绝。”

苏半城看着信封,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把信封收起来,放进口袋里。

“行,我收下了。”他说,“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到了京城,好好学,好好活。别辜负了你自己。”

李礼用力地点了点头。

苏半城端起酒杯,和李礼的茶杯碰了一下:“。”

“。”

两人一饮而尽。酒是辣的,茶是苦的,但心里是甜的。

李礼站起来,对苏半城鞠了一躬。不是那种敷衍的、客气的鞠躬,而是认认真真的、九十度的、发自内心的鞠躬。

“老苏,谢谢您。”

苏半城摆了摆手,但他的手在抖。

“去吧。”他说。

李礼转过身,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苏半城还坐在老槐树下,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的手里夹着一烟,烟头的红光在暮色中一闪一闪的,像一颗小小的星星。

李礼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他没有回头。

因为他知道,回头了就走不了了。

离别的子终于来了。

八月三十号,李礼背着行李,站在常安火车站的候车大厅里。赵铁牛站在他旁边,背着一个巨大的登山包,包里塞满了赵铁牛他妈给他带的东西——腊肉、香肠、酸菜、辣椒酱、还有一大袋自家种的花生。

苏映雪站在李礼的另一边,拎着一个行李箱,背着一个书包,看起来比赵铁牛轻便多了。她的行李很简单——几件换洗的衣服,一些生活用品,还有她爷爷的手稿和笔记。那些手稿和笔记,是她最珍贵的东西,她走到哪儿带到哪儿。

老吴带着吴小月来了,林书言来了,周小棠来了,孙大勇来了,连王半仙都来了。一群人站在候车大厅里,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像是在开一个小型的告别会。

“李礼,到了京城给老师发个信息。”孙大勇拍着李礼的肩膀,“有什么困难,随时跟老师说。”

“好的,孙老师。”

“赵铁牛,你到了大学别光顾着吃,也得学点东西。”孙大勇转向赵铁牛,“你要是再挂科,我可饶不了你。”

“放心吧孙老师,我赵铁牛别的不行,学习是一把好手——不对,我学习不行。但我会努力的!”赵铁牛拍着脯,那力道大得口的肌肉都在颤。

王半仙走过来,递给李礼一个布袋。布袋是黄色的,上面画着一个八卦图,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李礼,这是我给你求的平安符。”王半仙的声音沙哑,但很真诚,“你别看我这人平时神神叨叨的,但这个符是正经东西,我在庙里求的,开过光的。”

李礼接过布袋,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王半仙这个人,教学水平一般,脾气古怪,但他是一个好人。他用自己的方式,关心着每一个学生。

“王老师,谢谢您。”

王半仙摆了摆手,转过身去,假装在看别处。但李礼看到,他的眼眶红了。

火车来了。

李礼、苏映雪、赵铁牛、吴小月四个人,提着行李,走向检票口。他们四个都考上了京城的大学——李礼和苏映雪是京城大学,赵铁牛是京城理工大学,吴小月也是京城大学,数学系。

检票口前,李礼回头看了一眼送行的人群。孙大勇在挥手,王半仙在挥手,老吴在挥手,林书言在挥手,周小棠在挥手——周小棠哭得最厉害,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把妆都哭花了。

李礼也挥了挥手,然后转过身,走进了检票口。

火车缓缓启动了。李礼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看着窗外缓缓后退的风景——车站、人群、街道、树木、田野、远山。一切都在后退,一切都在远去。常安,这座他生活了大半年的城市,正在慢慢地、一点一点地,从他的视线中消失。

“哥,你哭啥?”赵铁牛坐在他对面,看着他。

“我没哭。”

“你眼睛红了。”

“风沙迷了眼。”

“火车上有风沙?”

“有。”

赵铁牛没有拆穿他。他从包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李礼。

“哥,擦擦。”

李礼接过纸巾,擦了擦眼睛。纸巾湿透了,但他分不清那是眼泪,还是别的什么。

苏映雪坐在他旁边,看着窗外,没有说话。她的手放在座椅扶手上,离他的手很近很近,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温度。

李礼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手移过去,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

苏映雪没有抽回手。

她也没有看他。

但她的手指,轻轻地、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扣住了他的手指。

十指相扣。

火车在田野上飞驰,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了乡村,又从乡村变成了城市。李礼看着窗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他不是在离开,而是在出发。

离开是为了更好地出发。

出发是为了更好地回来。

他深吸一口气,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在黑暗中,他看到了很多画面——老槐树下的苏半城,食堂里的赵铁牛,城隍庙门口的苏映雪,卦村老宅里的那些发黄的书和手稿,七中教学楼前的那个小花园,老吴面馆里的那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

这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他的脑海里播放,一帧一帧,清晰得像昨天发生的事。

但昨天已经过去了。

今天是新的。

明天也是。

火车轰隆隆地向前开,载着四个年轻人,载着他们的梦想和希望,载着他们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载着他们这一路走来的所有悲欢离合,驶向那个叫“京城”的远方。

那里有新的故事在等着他们。

有新的冒险,新的挑战,新的朋友,新的敌人。

有新的——一切。

李礼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照在他的脸上,暖洋洋的。

他笑了。

因为他知道,不管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他都不再是一个人了。

他有赵铁牛,有苏映雪,有老苏,有老吴,有孙大勇,有所有那些在他生命中留下痕迹的人。

他们是他在这世界上的锚。

是他无论走多远,都能找到归途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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