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各自的修行
卡卡西站在慰灵碑前。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碑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其中有两个名字他每次来都会看很久——宇智波带土,野原琳。带土的名字刻得早一些,第三次忍界大战末期。琳的名字刻得晚一些,那场他亲手用雷切贯穿她心脏的悲剧之后。
他已经很久没有在慰灵碑前待过这么长时间了。但今晚,从三代目办公室出来后,他不由自主地走到了这里。手里没有拿《亲热天堂》,那本橙色封面的小书罕见地留在了家里的茶几上。
“父亲。”他对着虚空轻声说,“我今天遇到了一个孩子。”
他说的是鸣人。
“他使出了封印之书里的流光刀术。三代目说封印之书没有被盗的记录。但那个孩子不可能凭空学会一门被封存的禁术。”
卡卡西顿了顿。
“更让我在意的是,他看木叶的眼神。那不是憎恨,也不是渴望。是一种……看待路过的驿站的眼神。像父亲你当年离开时看村子的最后一眼。”
他沉默了。慰灵碑无声地伫立在月光下,带土的名字在碑面上反射着清冷的光。
“他说‘中忍考试之后’。那是什么意思?他在等待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卡卡西也没有期待回答。他在慰灵碑前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了。走出墓地的时候,他的脚步比来时轻了一些。有些话说出来,即使没有人听,也会让心里好受一点。
他不知道的是,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一个金发少年正盘腿坐在枝桠间,双目微闭,银白色的灵气在经脉中缓缓流转。鸣人睁开眼,看着卡卡西离去的背影,没有说话。卡卡西老师今晚去慰灵碑,是因为白天和他的对话。这一点,鸣人心里清楚。
前世的卡卡西,是一个被过去困住的人。带土和琳的死像两道枷锁,锁住了他的全部余生。他教学生“不珍惜同伴的人连垃圾都不如”,是因为他曾经为了规则抛弃过同伴。他用一生来赎罪。
“快了。”鸣人在心中默默说,“卡卡西老师。再过不久,你就不用一个人去慰灵碑了。”
他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第七班的常任务在波之国任务之后恢复了平静——找猫,除草,清理河道,帮老人搬东西。D级任务,复一。
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佐助开始用一种不同于以往的目光观察鸣人。波之国的战斗他全程看在眼里——秒鬼兄弟,正面对抗再不斩,那手会自己飞的银色刀光。如果换作是他,能做到吗?他不愿意去想答案。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变强,必须更快地变强。
那个男人还在等他。宇智波鼬。
小樱也变了。她不再整天围着佐助转,开始主动向卡卡西请教医疗忍术的基础知识。“我不想再像波之国那样,只能站在后面看了。”她对卡卡西说。卡卡西看着她认真的眼神,点了点头,从忍具包里翻出一卷医疗忍术的基础卷轴递给她。
鸣人看着这一切,心中平静。十二小强正在以比前世更快的速度成长。宁次、小李、天天、雏田、牙、志乃、鹿丸、丁次、井野——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他能做的,是在关键时刻推他们一把。
比如宁次。
鸣人想到那个白衣白眸的天才少年,想到他额头上的笼中鸟咒印。快了。中忍考试很快就会到来。到那时候,他会让宁次知道——笼中鸟也可以飞出笼子。不是靠命运,不是靠等待,是靠自己的力量。而他,会为宁次打开那扇门。
修炼的子过得很快。
鸣人每天白天执行D级任务,晚上进入小世界修炼。炼气期三重的银色气旋在他丹田中益稳固,每一次运转都比上一次更加圆融。他开始尝试将灵气与查克拉融合——不是简单的叠加,而是让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在经脉中找到共存的节奏。
妲己闭关前教过他一个比喻:“灵气如月,查克拉如。月引汐,而非汐推动月亮。让灵气主导,查克拉自会跟随。”
他用了三天时间才真正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不是让查克拉消失,不是让灵气取代查克拉,而是以灵气为引,重新梳理查克拉的流动方式。让原本粗糙的能量运转,变得像月光一样细腻、像水一样有节奏。
当他第一次成功将一缕灵气与查克拉融合时,那股全新的力量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枚银蓝色的光球。比单纯的查克拉更稳定,比单纯的灵气更具爆发力。这就是仙法忍术的雏形。
九尾在一旁看着,金色的兽瞳里闪过一丝满意。“总算有点样子了。”
鸣人嘿嘿一笑。
九尾的尾巴轻轻甩了甩。“老狐狸闭关之前,让本大爷盯着你的修炼进度。你要是偷懒,本大爷可不会客气。”
“我什么时候偷懒过?”
“前世。”
鸣人语塞。前世的他确实经常偷懒。但那不是因为不想努力,是因为没有方向,没有目标,不知道该往哪里使劲。今世不同了。他有师傅,有师姐,有同伴,有一个想要亲手建立的国度。每一条路都清清楚楚地铺在脚下,只等他一步一步走过去。
“九喇嘛。”鸣人忽然说,“谢谢你。”
九尾的耳朵竖了起来。“谢什么?”
“谢谢你陪了我两世。”
九尾沉默了一瞬,然后别过头去。“少说这些肉麻的话。好好修炼,别给本大爷丢人。”
鸣人笑了。九尾的耳朵尖,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