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东方仙侠小说迷必备!道无一的《掀翻诸天万界,我举世无敌》堪称经典,苏白的命运让人牵挂,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写到105607字的篇幅,喜欢看东方仙侠小说的书友们速来。
掀翻诸天万界,我举世无敌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演武场的青石台被深蓝色的剑光映照了整整一个早晨。
苏白收剑入鞘的时候,围观的弟子已经散去了大半。不是他们不想继续看,是本看不清了。苏白的剑从第三十七招开始加速,深蓝色的剑光在晨光中拉出一道道残影,和陈昭的青光交织在一起,快得像是两团颜色不同的雾在互相吞噬。只有少数几个修为达到练气九层的弟子,能勉强分辨出剑招的走向。而他们看到的,比看不清更让人心惊——苏白的每一剑都在变,同样的《断流》,他能在连续刺出七剑之后,第八剑忽然变成斩,第九剑又变成撩。招式之间的转换没有任何停顿,像是所有的剑招都被打碎重组,变成了一门全新的剑法。
陈昭拄着剑半跪在青石台上,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石面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湿痕。他的虎口又裂开了,这一次不是右手,是双手。苏白最后的连续七剑得他不得不双手握剑格挡,结果两只手的虎口都被震裂了。但他脸上的表情不是痛苦,是兴奋。
“你刚才那几剑……不是《断流》。”陈昭喘着气说。
苏白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剑。确实不是《断流》。《断流》是玄阶下品的单一剑招,核心是将灵气以特定频率震颤后刺出,切断对手的灵气流动。但他刚才使出的那几剑,震颤的频率、灵气的走向、剑身的轨迹,全部变了。不是在《断流》的基础上修改,而是以《断流》为种子,生长出了一整套全新的剑法雏形。墟核第一变之后,他的身体开始自动做这件事——将已有的功法拆解、重组、优化。不是刻意的推演,是本能。就像墟核在改造他经脉的同时,也在改造他战斗的方式。
“还没有名字。”苏白说。
“那就起一个。”陈昭从怀里掏出回春丹捏碎,将药粉按在虎口上,“总不能一直叫‘那几剑’。”
苏白想了想。《断流》的核心是切断灵气流动,而他推演出的这套剑法,切断的不只是灵气,还有招式之间的衔接、对手的节奏、战场的呼吸。它像是一把剪刀,将一场完整的战斗剪成无数碎片,然后在碎片之间找到最致命的那条路。
“《镇岳》。”他说。
陈昭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笑了。“好名字。”
演武场边缘,周长老还站在那棵老松下。他的目光从苏白身上移开,看向山道尽头的登云门方向。苍老的眼皮微微眯了起来。
苏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登云门外,一道剑光正在快速接近。不是玄清宗弟子的剑光——颜色不对。玄清宗的功法偏木属性,剑光多为青色或青绿色。但这道剑光是银白色的,亮得像一柄被打磨到极致的刀刃,将晨光切成两半。剑光在登云门外降下,露出一个穿月白色长袍的年轻人。大约二十三四岁,面容清俊,腰间挂着一柄比普通长剑长出三寸的狭长兵刃。他的道袍左位置绣着一枚银色的剑形纹章——那是东域剑阁的标记。
东域剑阁。东域最强的五大宗门之一,与玄清宗这种三流宗门隔着整整两个档次。剑阁弟子出现在玄清宗山门,通常只意味着一件事。
年轻人的目光扫过登云门,落在门内青石路上来来往往的内门弟子身上。他的表情很淡,不是倨傲,而是一种长期处于更高阶层后自然形成的平静——就像玄清宗内门弟子看外门弟子时的眼神,只不过现在被看的人换成了玄清宗本身。
周长老从老松下走了出来。他的步子不快,但每一步落地,脚下的青石都会微微下陷一分。那不是体重的压迫,是灵气的外放。金丹期修士的气息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铺展开来,像是一层无形的水漫过演武场。
年轻人的脚步顿了一下。他转过身,面对走来的周长老,躬身行了一礼。礼数无可挑剔,但躬身的幅度很浅。
“剑阁内门弟子,韩渊。奉师命,送东域大比函帖。”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银色的信函,双手呈上。信函的封面上印着五枚不同颜色的纹章——剑阁的银色剑纹、碧水宫的蓝色水纹、落霞宗的赤色云纹、天罡门的金色星纹、以及玄清宗的青色云纹。东域五大宗门的标记,全部在上面。
周长老接过信函,没有拆开,只是拿在手里翻看了一下。“剑阁今年这么急?距离大比还有两个月。”
“今年规则有变。”韩渊直起身,语气平淡,“除五大宗门各出三人外,新增十个席位,供东域所有三流以上宗门争夺。各宗可派弟子参加席位战,前十名获得大比资格。家师命我提前送达函帖,以便各宗早做准备。”
周长老的眼睛微微眯起。新增十个席位。听起来是给了小宗门更多机会,但实际上是稀释了五大宗门之外的联合力量。以前东域大比是五大宗门各出三人,十五人争夺十个秘境名额。现在多了十个席位,总人数变成二十五人,但秘境名额还是十个。竞争更激烈了。而剑阁作为五大宗门中最强的一个,他们的弟子在越混乱的竞争环境中,优势越大。
“规矩是你们定的。”周长老将信函收入袖中,“玄清宗接着就是。”
韩渊行了一礼,转身要走。然后他停下了。他的目光越过周长老,落在演武场上的苏白身上。
不是在看苏白的脸。是在看苏白手中的剑。星陨铁长剑上,深蓝色的灵气还没有完全褪去,在晨光中泛着极淡的余晖。那种颜色,不在东域任何一家宗门的功法体系中。
“这位是?”韩渊问。
周长老没有回答。苏白替自己回答了。
“玄清宗核心弟子,苏白。”
韩渊的目光从剑上移到苏白的脸上,停留了两息。然后他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转身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剑光,向山门外掠去。
剑光消失在天际。
周长老看着那道剑光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几息,然后从袖中取出那封银色信函拆开。信函里除了一张写满规则变更的正式函文,还夹着一张更小的纸条。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字迹清瘦有力。
“‘此次大比,剑阁会派韩渊出战。他的剑,金丹期以下无敌。让你们的核心弟子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周长老将纸条递给苏白。苏白读完,没有表情。陈昭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金丹期以下无敌。这句话如果是别人说的,或许有吹嘘的成分。但纸条上的落款是东域剑阁阁主的私印——韩问剑。东域最强的剑修,大荒界金丹期以上修士中公认的前三。他说自己的弟子金丹期以下无敌,那就大概率是真的。
“韩渊,二十四岁,筑基后期巅峰。”周长老缓缓说道,“剑阁阁主韩问剑的独子,三岁习剑,七岁入练气,十二岁筑基。东域百年来最年轻的筑基修士。他的剑,确实在金丹期以下没有遇到过对手。”
陈昭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他这次来送信,是来……看对手的?”
周长老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韩渊来玄清宗,送信只是顺便。真正的目的是提前看看东域各宗的潜在对手。而他在临走前,目光在苏白身上多停了两息。
“他注意到你了。”周长老说。
苏白将纸条还给周长老。“两个月。”
“嗯?”
“距离大比还有两个月。”苏白提起星陨铁长剑,深蓝色的灵气重新在剑身上亮起,“两个月,够用了。”
他走回演武场中央。陈昭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牙,也提剑跟了上去。
周长老站在老松下,看着演武场上再次碰撞的两道剑光。苍老的手指摩挲着那封银色信函的边缘,目光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他活了很久,见过很多天才。剑阁的韩渊、碧水宫的洛轻尘、落霞宗的顾西楼、天罡门的钟岳——东域这一代最强的几个名字,他都见过。但苏白和他们都不同。那些人的强,是看得见的强。苏白的强,是看不见的。
就像他掌心里那颗墟核。你永远不知道它下一次变化会带来什么,也不知道它最终会变成什么。
老松树的针叶在晨风中轻轻摇动。周长老收起了信函,转身走回了藏经阁的方向。
接下来的一个月,苏白几乎没有离开过演武场。
每天卯时到演武场,和陈昭对练到午时。午时到未时,独自练剑。未时到酉时,和任何愿意上场的核心弟子对练。玄清宗的核心弟子原有七人,苏白加入后变成八人。其余七人中,有五人来看过苏白练剑,三人上过场。
第一个上场的是核心弟子中排名第五的方岩,筑基中期,土属性功法,防御力在核心弟子中排名第一。他接了苏白四十七剑。第四十八剑,苏白的剑尖停在了他口。方岩下台后只说了一句话:“他的剑,比看起来重十倍。”
第二个上场的是排名第三的许秋,筑基后期,火属性功法,攻击力仅次于首席弟子。他接了苏白六十一剑。第六十二剑,他的剑被震飞,虎口震裂。许秋下台后坐在地上沉默了很久,然后对方岩说:“你说错了。不止十倍。”
第三个上场的是首席弟子——沈师兄。沈师兄名叫沈渡,筑基巅峰,玄清宗年轻一代公认的最强者。他在演武场上和苏白打了整整一个时辰。
没有人看清那一战的具体过程。只看到深蓝色的剑光和沈渡的青绿色剑光在演武场上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光茧,剑气碰撞的余波将演武场边缘的青石都震裂了几块。一个时辰后,光茧消散。沈渡的剑在地上,苏白的剑抵在他的咽喉前。
沈渡低头看了一眼咽喉前的剑尖,沉默了三息,然后笑了。他伸出手,拍了拍苏白的肩膀。
“东域大比,玄清宗就看你了。”
苏白收剑,行了一礼。他没有说“我会尽力”之类的话,只是点了点头。
沈渡下台后,对围观的弟子们说了一句话。这句话当天晚上就传遍了整个玄清宗内门。
“两个月后的东域大比,苏白会让东域所有人记住玄清宗的名字。”
第五十天。
苏白从演武场回到石屋,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一个女人。穿着冰蓝色的长袍,长发垂落到腰际,发丝间有细碎的冰晶闪烁。她的右手提着一柄细长的冰剑,左臂上有一道已经愈合但仍然清晰可见的疤痕——从手腕一直延伸到小臂中段。纪若。
苏白停下脚步。“你怎么来了?”
“冰魄宗也收到了东域大比的函帖。”纪若的声音还是那么冷,但比在墟之城中多了一丝什么东西,“北域和东域接壤,冰魄宗虽然是北域宗门,但按地理位置可以参加东域大比的席位战。”
“所以?”
“所以我来找你。”纪若抬起冰剑,剑尖指向苏白,“墟之城里,你分摊了注视,我欠你一次。但东域大比是擂台,不讲欠不欠。”
冰剑上寒气缭绕,将她脚下的青石地面冻出一片白霜。
“和我打一场。如果你连我都赢不了,东域大比你走不远。”
苏白看了她一眼,然后推开了石屋的门。“进来吧,外面冷。”
纪若愣了一下。她手里的冰剑还举在半空中,寒气正在向四面八方扩散,走廊里的温度至少下降了十度。然后她反应过来——苏白说的“外面冷”不是在说天气,是在说她的寒气。他的意思是,你的寒气,对我没用。
纪若的嘴角微微动了动。不是笑,但很接近了。
她收起了冰剑,走进了苏白的石屋。
石屋里很简陋。一床一桌一凳,墙上挂着一幅手绘的东域地图,地图上用炭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标记。纪若的目光落在那张地图上——断龙渊的位置被用深蓝色的炭笔画了一个重重的圈。
“苍澜秘境。”她说。
苏白没有回答,从墙角拿起星陨铁长剑。“演武场还是这里?”
“这里。”纪若抬起右手,冰剑在掌心凝聚成型——不是从储物空间中取出,是直接用灵气凝结而成。这是冰魄宗的核心功法《凝冰诀》修炼到极高境界后才能做到的事。
苏白看了一眼那柄冰剑。剑身通透,没有一丝气泡,刃口薄得几乎透明。这样的剑,锋利程度远超金铁之器,但脆性也大。对付它,需要的是——震。
深蓝色的灵气注入星陨铁剑。不是平时的稳定流转,而是《断章》剑法中专门用来对付硬脆兵器的一式。苏白给它起了个名字——“碎玉”。
两柄剑在狭窄的石屋内碰撞。冰剑碎裂的声音清脆而短促,像是冬天湖面上的冰层被石头砸穿。纪若低头看着手中只剩半截的冰剑,冰蓝色的瞳孔微微放大。她的《凝冰诀》修炼了十二年,凝结出的冰剑硬度堪比玄铁。但在苏白的剑下,一击即碎。
“你的灵气……”她抬起头看着苏白,“比在墟之城的时候更重了。”
苏白收剑。“再来?”
纪若沉默了一息,然后双手同时抬起。两柄冰剑在她掌心同时凝聚成型,一长一短,一正一反。冰魄宗的双剑术。
石屋内的温度再次骤降。
这一次,冰剑碎裂的声音响了六次。六次之后,纪若手中的冰剑已经换了第七对。而苏白的剑,第一次停在了她的心口前。
“你赢了。”纪若收起了灵气,冰剑化作寒气消散在空气中。她看着苏白,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在东域大比之前,我会留在玄清宗。作为交换,你要陪我练剑。”
苏白点了点头。“好。”
纪若转身走向门口,走到门槛处忽然停下。“苏白。”
“嗯?”
“韩渊的剑,我见过。”纪若没有回头,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去年北域和东域的边境冲突中,他一个人,一把剑,击退了北域三个筑基后期的散修。从头到尾,只出了三剑。”
苏白没有说话。
“他的剑,确实很快。”纪若说完,迈步走出了石屋。
苏白一个人站在石屋里,低头看着手中的星陨铁剑。剑身上的深蓝色灵气已经褪去,露出剑刃上那道被星砂填充过的裂纹痕迹。他伸出左手,指尖抚过那道痕迹。触感光滑,几乎感觉不到裂纹的存在。但他知道它在那里。就像他知道,韩渊的剑确实很快。
但不是快就够了。
他盘膝坐下,闭上眼,意识沉入丹田。深蓝色的光点还在缓慢旋转,墟核第一变完成后,它的旋转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淡金色的光芒在光点表面流转,将整颗光点包裹得像一颗即将破壳的种子。苏白能感觉到,它在渴望更多。不是渴望灵气,是渴望战斗,渴望与更强的剑碰撞,渴望在极限中被到绝境然后突破。
墟核的成长方式,从来不是静坐修炼。是等价交换——用战斗换取成长,用风险换取突破。
苏白睁开眼。
第六十天。距离东域大比,还有最后一个月。
第二天清晨,演武场上多了两个人。一个是纪若,冰剑在晨光中反射出七彩的光斑。另一个是沈渡,他主动来了。
“核心弟子里能陪你练的都练过了。”沈渡说,“从今天起,我和她一起上。”
苏白看着两人,点了点头。
三道剑光在演武场上同时亮起。青绿、冰蓝、深蓝。三色剑光交织在一起,将整座演武场映照成一个巨大的光球。围观的弟子越来越多,从内门到外门,从弟子到执事,甚至连几个长老都站在远处的山峰上遥遥观望。
人群中,陈昭没有上场。他站在演武场边缘,手里握着一块玉简——那是苏白昨晚给他的,里面记录着《混元》功法的简化版,经过苏白据陈昭的灵属性重新调整过。玉简的最后,刻着一行字:“两个月,够你突破筑基了。”
陈昭握紧玉简,抬头看着演武场上那道深蓝色的剑光。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了藏经阁的方向。他也该开始自己的修炼了。
演武场上,三柄剑交击的声响在晨光中回荡,一声接一声,像是某种古老而急促的鼓点。深蓝色的剑光在三道剑光中穿梭,越来越快,越来越沉,越来越锋利。
一个月后,这柄剑会让东域所有人记住它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