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老书虫强烈推荐！玄幻脑洞神作《文朝儒道》由沧海越明倾力打造，主人公明越的故事精彩纷呈，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更154310字，绝对不容错过，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吧，绝对不容错过。
文朝儒道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五章 血战苍梧（上）
明越的判断没有错。
蛮族果然提前来了。
到任苍梧的第十八天，凌晨，顺子跌跌撞撞冲进书房：“大人！江边烽火台燃烟了！蛮族渡江了！”
明越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来。他等这一天，等了十八天。
“多少人？”
“探马刚回报，黑压压一片，看不清楚，至少三千！”
三千。明越心中快速盘算。苍梧守备营经过十八天整顿，实际可战之兵二百八十人。二百八对三千，一比十还多。正常情况下，这是必败之局。
但他不是普通的县令，他手中的兵也不是普通的兵。
“传令，全军。”
苍梧县城北校场，二百八十名士兵列队而立。夜色中，火把将校场照得通明。明越站在点将台上，一身青色官服在火光中猎猎作响。
赵铁山、王铁柱站在台下，面色凝重。三千蛮族，这是苍梧县五年来遭遇的最大规模入侵。以前蛮族最多来一千，守备营闭门不出，让他们抢够了走人。可这次来了三千——显然不是为了劫掠，而是冲着新来的县令来的。
“将士们。”明越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在场所有人的耳中，“蛮族来了，三千人。我们只有二百八。”
士兵们一阵动。
“按理说，我们应该跑。二百八对三千，傻子才打。”明越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但是——你们能往哪跑？”
校场上一片寂静。
“你们的家在这里，你们的田在这里，你们的父母妻儿都在这里。往哪跑？”明越的声音突然拔高，“跑不了！所以我们只能打！”
“打！打！打！”王铁柱率先高喊，二百八十名士兵跟着怒吼。
明越抬手，安静下来。
“二百八对三千，硬打是打不过的。所以本官要用计。”他指着身后悬挂的苍梧地图，“蛮族渡江，必经苍梧渡。渡口地形狭窄，两边是芦苇荡，只有中间一条路。本官已在那里布下八卦阵——你们要做的，就是把蛮族引进阵里，然后关起门来打狗。”
八卦阵。士兵们面面相觑，他们听说过这个阵，但从来没见过，更没练过。
明越看出了他们的疑虑，微微一笑：“你们没练过八卦阵，不需要。你们只需要做一件事——听鼓声。鼓声一响，向前；鼓声二响，后退；鼓声三响，左右包抄。其他的，交给本官。”
“是！”
“出发！”
明越走出校场时，顺子小跑着跟上来，忍不住问道：“大人，我一直想问——您说的才气、文道、儒将这些，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跟着您这么久，还是稀里糊涂的。”
明越放慢脚步，看了他一眼。顺子跟了他五年，忠心耿耿，但对文道修炼一窍不通。今晚大战在即，确实该让他明白一些基本的东西。
“好，边走边说。”明越翻身上马，“你听好了，我只说一遍。”
“文道，是这个世界最本的修炼之道。太古之时，万族争锋，人族羸弱。幸有圣贤发现，天地间存在一种至刚至正的力量，叫做‘才气’。读书人通过研习经典、感悟天道，可以接引才气入体，化为己用。”
顺子听得入神：“那才气有什么用？”
“用处大了。”明越策马前行，夜风吹动他的衣袍，“才气在身，诗可敌，词能灭军，文章安天下。秀才级别的文士，可以用‘纸上谈兵’将才气化为刀兵；举人级别的，可以‘出口成章’，言语伤人；进士级别的，可以‘唇枪舌剑’，才气化为无形剑气。”
“那您现在是什么级别？”
“进士。”明越淡淡道，“十八岁进士，在京城不算什么，但在苍梧，够用了。”
顺子又问：“那儒将呢？跟文士有什么区别？”
“儒将是文道的一个分支。”明越解释道，“文士偏重个人修炼——写诗、作词、著文章，用才气攻击敌人。儒将偏重群体作战——布阵、练兵、用兵家神通加持全军。儒将不修个人武力，但可以用才气统帅千军万马。一个进士级的儒将，率领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可以击败十倍于己的敌人。”
“十倍！”顺子瞪大了眼睛。
“理论上是这样。”明越微微摇头，“但前提是军队必须训练有素，并且与儒将心意相通。今晚，就是检验这个理论的时候。”
顺子又问：“大人，那才气到底是怎么修炼出来的？读书就行吗？”
“读书只是基础。”明越放慢马速，耐心解释，“才气的修炼，分为三个层次。”
“第一层，叫做‘读’。诵读经典，理解经义，将圣贤之言刻入心中。这个层次，可以积累‘文识’。文识越多，才气越浑厚。但光有文识不够，那是死读书。”
“第二层，叫做‘悟’。从经典中悟出自己的道理。比如读《孙子兵法》，你背得滚瓜烂熟只是文识；你能从中悟出‘兵者诡道’的真谛，并在实战中运用，那才是才气的增长。文道的进阶，主要靠‘悟’。为什么我十八岁就能考上进士？不是因为我读的书比别人多，而是因为我悟出的道理比别人深。”
顺子似懂非懂：“那第三层呢？”
“第三层，叫做‘行’。将你悟出的道理付诸实践，用才气去影响他人、改变世界。治一县，你的才气就能覆盖一县；治一郡，你的才气就能覆盖一郡。这就是为什么我说‘文道之限，不在个人天赋，而在治理疆域’。”
明越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处若隐若现的苍梧江：“今晚，我布下八卦阵，用才气加持全军——这就是‘行’。如果成功，我的才气会因此增长；如果失败，不仅全军覆没，我的才气也会受损。”
顺子紧张起来：“那……大人有几成把握？”
明越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马速。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苍梧江边。
明越勒住马，翻身而下。二百八十名士兵按照事先的部署，悄无声息地隐入了渡口两边的芦苇荡中。
赵铁山走到明越身边，压低声音：“大人，阵已经布好了。但末将有个疑问——八卦阵咱们从来没练过，您确定能成？”
“八卦阵不需要你们练。”明越蹲下身，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一个圆圈，“你们听我解释。”
他在圆圈中间画了一个“S”形曲线，将圆圈分成两半：“八卦阵的核心，不是阵型，而是‘门’。八门——休、生、伤、杜、景、死、惊、开。敌人从哪个门进来，就会被引向哪个门出去。”
“蛮族从渡口登陆，这里是‘惊门’。他们进入惊门后，会沿着芦苇荡中间的路往前走——这条路看起来是直的，实际上被我的才气扭曲了方向。他们以为自己在前行，其实是在绕圈。”
赵铁山听得目瞪口呆：“才气还能扭曲方向？”
“进士级儒将的才气，可以‘改天换地’——当然只是小范围的。”明越解释道，“我可以让一条直路看起来像弯的，让一条弯路看起来像直的。蛮族不懂文道，看不出破绽。”
“他们绕圈的时候，我们从两边芦苇荡中出。八卦阵的特点是——敌军在阵中分不清方向，我军却清清楚楚。你们只需要听鼓声：一鼓向前，二鼓后退，三鼓左右包抄。不用管敌人在哪，跟着鼓声走，自然就能打到敌人。”
赵铁山深吸一口气：“末将明白了。”
他转身去传达命令。明越独自站在渡口边的一块大石上，闭上眼睛，开始运转体内的才气。
明越的丹田之中，一团金色的雾气缓缓旋转。这就是他的“才气海”——进士级文士的标志。
文道修炼者的体内，有三处关键的“气窍”：
第一处，眉心“文窍”。这里是文识的储存之所。文窍越开阔，能容纳的文识越多。明越的文窍，比同龄人大三成——这是他天赋异禀的体现。
第二处，口“才窍”。这里是才气的转化之所。文识进入才窍，经过“悟”的过程，转化为才气。才气是文道修炼者的“法力”，可以用来写诗、作词、布阵、加持。
第三处，丹田“气海”。这里是才气的储存之所。文阶越高，气海越广阔。蒙生级的气海，如一杯水；青衿级，如一盆水；举子级，如一缸水；进士级，如一方池塘；学士级，如一条河流；大夫级，如一个湖泊；宗师以上，如汪洋大海。
明越现在是进士级，气海大约有一方池塘的大小。平时他体内的才气大约只占气海的三成——因为才气需要不断消耗和补充。经过十八天的积累和修炼，他的气海已经充盈到了八成。这是他能布下八卦阵的底气所在。
他深吸一口气，意念沉入丹田。气海中的金色才气开始缓缓旋转，顺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这是他自创的“才气流转法门”——将才气均匀分布到全身，而不是集中在某一点。这样做的好处是，他可以同时用才气做多件事：布阵、加持士兵、感知敌情。
如果是普通的进士，最多只能同时做两件事。但明越的经脉天生宽阔，可以承受更大的才气流量。这是他从小到大没有告诉任何人的秘密。
“来了。”明越突然睁开眼睛。
江面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火把。
三千蛮族，开始渡江。
蛮族先锋一千人率先上岸。
他们举着火把，举着弯刀，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嚎叫。为首的是一个身高近七尺的蛮族大汉，的上身涂满黑色油彩，手中提着一把巨大的骨斧。
“苍梧的汉狗们！出来受死！”蛮族大汉用生硬的汉话吼道。
没有人回答。芦苇荡中一片寂静。
蛮族大汉皱了皱眉。往年他们来劫掠，苍梧守备营早就敲锣打鼓报警了，百姓四散奔逃。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搜！”他一挥手，蛮族先锋分作三路，沿着渡口的三条小路向县城方向搜索前进。
明越站在芦苇荡深处的一块高地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的才气已经通过脚下的土地，无声无息地渗透到方圆三百丈的区域内。这就是“才气布阵”的原理——儒将将自己的才气融入大地，改变地形的“势”。
蛮族先锋进入第一层包围圈时，明越轻声道：“惊门，开。”
他双手结了一个手印——这是儒将特有的“印诀”，用来引导才气的流向。手印并不复杂，但需要极精准的才气控制。明越的右手拇指和中指相扣，食指、无名指、小指分别指向三个方向。这是“三才印”，可以将才气分成三股，分别控制阵中的三个关键节点。
金色的才气从他指尖涌出，没入地下。
蛮族先锋脚下的路，开始悄悄发生变化。
那个蛮族大汉明明在朝县城方向走，却不知不觉偏离了方向，朝芦苇荡深处走去。他身后的蛮族士兵也各自分散，有的向左，有的向右，原本整齐的队伍瞬间四分五裂。
“怎么回事？”蛮族大汉停下脚步，四处张望。周围的芦苇一模一样，火把照不出十步之外。他明明记得来时的路，但回头一看，哪里还有什么路？全是芦苇。
“是汉狗的妖法！”一个蛮族士兵惊恐地喊道。
“闭嘴！”蛮族大汉一巴掌扇过去，“什么妖法！就是几个汉狗装神弄鬼！跟我冲，出去！”
他举起骨斧，朝着一个方向冲去。但跑了一炷香的功夫，他又回到了原点。地上的脚印清清楚楚——他一直在绕圈。
明越站在高地上，将蛮族的慌乱尽收眼底。时机到了。
他再次结印。这一次是“剑印”——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如剑，其余三指紧扣掌心。这是儒将施展攻击性兵家神通的标准手印。
“兵贵神速。”
明越轻声念出这四个字，才气从气海中汹涌而出，化作数百道金色的细丝，飞向芦苇荡中隐藏的士兵。
每个士兵都被一道金色细丝缠绕在手腕上。他们只觉得浑身一轻，双腿充满了力量，速度瞬间提升了一倍。这就是“兵贵神速”神通的原理——儒将的才气暂时改变了士兵的身体机能，让他们超越人体极限。
“一鼓！”
赵铁山击响战鼓，鼓声如雷。
二百八十名士兵从芦苇荡中出，如猛虎下山。
蛮族先锋被困在八卦阵中，分不清东南西北，只看见四面八方都有汉军冲出来。他们想抵抗，但汉军的速度太快了，快得不像人。一个蛮族士兵刚举起弯刀，口就被一枪刺穿；另一个蛮族士兵转身想跑，迎面撞上另一个汉军。
“二鼓！”
鼓声一变，汉军齐刷刷后退三步。
蛮族士兵松了一口气，以为汉军退了。但下一秒，弓箭如雨点般从芦苇荡中飞出。这是明越事先布置好的弓弩手——他们隐藏在芦苇深处，用才气遮蔽了身形，蛮族本看不见他们。
“三鼓！”
鼓声再变，汉军分成左右两路，从两翼包抄。蛮族先锋被压缩在一个越来越小的圈子里，互相拥挤，自相践踏。
蛮族大汉浑身浴血，骨斧上沾满了汉军的鲜血。但他身边的士兵越来越少，一千先锋，已经倒下了一半。
“退！退回去！”他终于明白，今天遇到的不再是以前那个只会闭门不出的苍梧守备营，而是一个真正的对手。
但退路已经被封死了。
明越的八卦阵，生门在县城方向，死门在江边。蛮族如果往县城冲，会进入生门，虽然也会被围攻，但至少有一线生机；如果往江边退，会进入死门——死门之中，明越布下了“困敌”之阵，进去就出不来。
蛮族大汉选择了退。他带着残兵败将，朝江边退去。
明越嘴角微微上扬：“上钩了。”
死门之中，蛮族残兵发现自己的脚步越来越沉重，手中的兵器越来越重，仿佛有千斤之力压在身上。这是“重压阵”的效果——儒将的才气模拟出数倍的重力，让敌人寸步难行。
“！”
王铁柱带着五十名精锐，从死门两侧出。蛮族残兵连举刀都困难，被一个个砍倒在地。
蛮族大汉勉强举起骨斧，挡住了王铁柱的一刀。但他已经精疲力竭，双腿在重压阵中颤抖如筛糠。
王铁柱第二刀劈下，骨斧脱手。第三刀，人头落地。
“先锋已死！”王铁柱提起蛮族大汉的头颅，高喊，“降者不！”
剩下的蛮族士兵纷纷扔掉兵器，跪地求饶。
战斗结束，天色微亮。
明越站在渡口边，面色苍白。他的气海已经空了——八个时辰的布阵、加持、施展神通，耗尽了他积蓄十八天的才气。
但他感觉到，气海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战斗结束后，他体内的才气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开始缓慢增长。这是文道修炼的一个特殊规律——“行道”可以增长才气。他布阵敌、保境安民，这就是“行”他所悟出的道。天道感应到了他的“行道”，降下才气作为奖励。
明越闭上眼睛，内视自己的气海。那方池塘大小的气海，边缘正在向外扩张——虽然只有一丝一毫，但确确实实在扩张。这意味着他的才气上限在提升。
“大人！”赵铁山跑过来，满脸激动，“战果出来了！毙敌四百三十人，俘虏二百一十人，余者逃回江对岸。我军阵亡十七人，伤五十二人！大胜！大胜啊！”
二百八对一千，毙俘六百余，自己只阵亡十七人。这是一比三十的战损比，堪称奇迹。
明越睁开眼睛，微微一笑：“这只是先锋。蛮族还有两千人在对岸，他们很快就会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下一次来的，就不只是一千人了。”
赵铁山脸色一凛：“大人，那咱们怎么办？”
“练兵。”明越转身往回走，“蛮族主力至少还要三天才能集结完毕。这三天，我们要把俘虏的兵器甲胄全部用上，把阵亡士兵的位置补上，然后——继续练。”
“是！”
明越走出几步，突然停下来：“对了，把那个俘虏的头领带过来，本官要问话。”
不一会儿，一个蛮族百夫长被押到明越面前。他三十来岁，身材魁梧，脸上涂着黑色油彩，眼中满是倔强和不屈。
“跪下！”押送的士兵踢了他一脚。
蛮族百夫长纹丝不动，死死盯着明越：“你就是新来的县令？”
“是。”
“你用妖法！不公平！”
明越笑了笑：“那不是妖法，是文道。你们蛮族不懂文道，所以永远只能茹毛饮血。”
蛮族百夫长啐了一口：“文道有什么了不起！我们黑水部有三万勇士，你得完吗？”
“三万？”明越蹲下身，与他平视，“你们黑水部总人口不过十万，能战之兵最多一万五。哪来的三万？”
蛮族百夫长脸色一变。
明越站起身来：“回去告诉你们的首领，苍梧县不是以前的苍梧县了。他要抢，就准备好拿命来换。”
“你不我？”
“了你，谁替我传话？”明越挥挥手，“放他走。”
蛮族百夫长被押到江边，推上一艘小船。他回头看了一眼明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恐惧、愤怒，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小船消失在晨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