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正豪在朝鲜战场上扛过枪、挨过炮弹、跟敌人拼过刺刀。而他穿越过来之后，系统赋予了他八极拳圆满的技能。
棒梗冲过来的动作在他眼里慢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
刀从哪个方向来，落点在哪里，力道有多大，钟正豪甚至不需要思考，身体就已经做出了反应。
他侧身一闪，棒梗的菜刀从他前几寸的地方劈过去，劈了个空。
棒梗收不住势头，踉跄着往前栽。
钟正豪左手探出，像铁钳一样扣住棒梗握刀的手腕，轻轻一拧。
“啊！”
棒梗惨叫一声，手腕吃痛，菜刀脱手落下。
钟正豪右手在半空中接住菜刀，刀柄在掌心转了一圈，稳稳当当。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
然后他把菜刀往旁边一扔，刀身砍在青砖地面上，迸出一串火星子，铛啷啷响了几声。
棒梗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股大力把自己提了起来。
啪啪啪！
三记耳光，净利落。
棒梗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像吹气球一样，两腮鼓得老高，嘴角渗出一丝血。
“啊！哇！”
棒梗愣了一下，然后嘴巴一咧，嚎啕大哭起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跟肿起来的猪头脸配在一起，又滑稽又可怜。
钟正豪拎着他的后脖领子，像拎一只小猫一样，随手往地上一扔。
棒梗摔在青砖地面上，哭得更厉害了，两条腿乱蹬，嗓子都劈了。
“棒梗！”
贾张氏看到宝贝孙子被打成猪头，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从地上弹射起来。
她那肥硕的身躯在这一刻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尖叫着朝钟正豪扑过来，十手指张开，指甲缝里还嵌着泥垢，直奔钟正豪的脸就抓。
“你个千刀的王八蛋！敢打我孙子！老娘跟你拼了！”
她的嘴里喷着唾沫星子，骂骂咧咧，什么难听的话都往外蹦：“你算个什么东西！狗仗人势的臭部！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不得好死！”
钟正豪眉头微皱。
这种泼妇式的撒泼打滚，没有任何道理可讲，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她知道疼。
贾张氏扑到跟前，十手指朝他脸上招呼。
钟正豪抬手，一把攥住她两只手腕，像铁箍一样箍住，贾张氏挣了几下，纹丝不动。
然后他腾出右手。
啪啪啪！
又是三记耳光。
这三记比打棒梗的重了一分，贾张氏的脸瞬间就肿了，嘴角开裂，流出血来。
“你！你敢打我！”贾张氏被打懵了，整个人晕头转向，话都说不利索。
钟正豪没有说话，抬脚踹在她肚子上。
贾张氏肥胖的身躯腾空而起，倒飞出去两三米，咚的一声摔在地上，正好摔在棒梗旁边。
她捂着肚子，疼得直抽抽，嘴里发出猪般的嚎叫：“哎呦喂！打死人了！打死人了！”
棒梗在旁边嚎啕大哭，祖孙俩一个比一个声音大。
“哎呦喂！打死人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贾张氏坐在地上，两条短腿乱蹬，她一只手捂着被踹的肚子，另一只手拍着青砖地面，拍得啪啪作响，嘴里的唾沫星子喷出去老远。
棒梗趴在她旁边，脸肿得像猪头，哭得抽抽噎噎，鼻涕拖了老长，一会儿吸进去一会儿又淌出来，看着又可怜又恶心。
这动静实在太大了。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大院的住户们，本来正在家里该嘛嘛，突然听见斜对面院子里传出猪般的嚎叫，纷纷放下手里的活儿，探出头来张望。
“怎么回事？谁在嚎？”
“听声音像是贾张氏……”
“又是她？这回又跟谁上了？”
几个好事儿的邻居已经出了院门，往九十八号院这边聚过来。
第一个到的是三大妈杨瑞华。
她男人阎埠贵是九十五号院的三大爷，小学教员，精于算计，在院里以“会过子”闻名。
杨瑞华跟着她男人，也是个爱看热闹的主儿。她手里还端着一盆要洗的菜，听到动静就端着盆出来了，站在九十八号院门口往里探头。
紧接着来的是三大妈的儿子阎解成，正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年纪，凑在门口伸着脖子往里瞧。
然后是一大妈。
一大妈本名李秀芝，是九十五号院一大爷易中海的媳妇。她四十多岁，面容和善，在院里一向以“贤惠识大体”的面目示人。她听到动静后也赶了过来，推开院门走进去，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地上的贾张氏和趴在她身边的棒梗。
“哎呦！贾张氏！这是怎么了？”一大妈惊呼一声，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子要去扶贾张氏，“怎么弄成这样？棒梗的脸怎么肿成这样？”
贾张氏一看到一大妈，嚎得更凶了。
她一把抓住一大妈的胳膊，指甲差点掐进肉里，嗓门又拔高了八度：
“一大妈啊！你可来了！你要给我做主啊！这个千刀的王八蛋，他啊！他把棒梗打成这样，还踹我！你看看我这脸！你看看！”
她把自己那张肿得像发面馒头一样的脸凑到一大妈面前，嘴角的血迹还没，看着确实有些触目惊心。
棒梗也配合地嚎了两声，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一大妈倒吸一口凉气，抬头看向站在台阶上的钟正豪。
这个男人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跟地上哭天抢地的祖孙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位同志……”一大妈站起来，“这是怎么回事？贾张氏和棒梗怎么得罪您了，您要下这么重的手？”
钟正豪的目光落在一大妈身上，淡淡的，却让一大妈莫名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你怎么不问她。”钟正豪抬了抬下巴，指向贾张氏。
一大妈转过头：“贾张氏，到底怎么回事？”
贾张氏又开始新一轮的哭诉：“我冤枉啊！我就是来看看这院子，问问他是谁，他就动手！你看看棒梗的脸，你看看！他才七岁啊！他怎么下得去手啊！”
她说着说着，又拍起了地面，哭得地动山摇。
钟正豪不紧不慢地从台阶上走下来，走到院中央，弯腰捡起那把被扔在地上的菜刀。
菜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一大妈看见那把刀，脸色变了变。
钟正豪把菜刀在手里掂了掂，“一个七岁的孩子，拎着这把菜刀，冲着我砍过来。现在就敢提到人，将来不得人放火啊。”
他看向一大妈，眼神里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意味：“这位大妈，你说，我应该怎么下得去手？”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门口围观的几个人面面相觑。
七岁孩子拿菜刀砍人？这事儿放在哪儿都说不过去。
一大妈的脸色有些尴尬，她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贾张氏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地上弹了起来。她脸上还挂着眼泪鼻涕，肿着脸，指着钟正豪的鼻子就开始喷：
“放屁！你胡说八道！棒梗才七岁，他拿菜刀砍你？你编瞎话也不怕闪了舌头！明明是你先动的手！你打完了人还往孩子身上泼脏水，你还是人吗！”
她唾沫横飞，喷出去老远。
“你的意思是，这房子是你的？”钟正豪不紧不慢地问。
贾张氏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双手叉腰，下巴扬起，三角眼里满是蛮横：“这房子本来就是我的！空着也是空着，凭什么不能给我？我男人贾老六，解放前给八路军送过信！这房子就该分给我们家！街道办的人早就说了，优先考虑烈属！你算哪葱，凭什么住进来？”
钟正豪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哦。”他的声音不疾不徐，“那按你这个逻辑，公安局局长那个位置也空着呢，是不是也是你家的？”
门口传来几声压抑的笑。
阎解成第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被杨瑞华瞪了一眼，赶紧捂住嘴，但肩膀还是忍不住一抖一抖的。
另一个围观的邻居也没绷住，咳嗽了两声掩饰笑意。
这逻辑确实荒唐，房子空着就是你家的，那公安局局长空着是不是也是你家的？市长空着呢？
贾张氏被这句话噎得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