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书荒必看推荐!浩轩洋的完结大作《重生后我亲手废了前夫》震撼来袭,主角沈晚棠的成长历程令人热血沸腾,处于完结状态更新到411745字,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吧,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
重生后我亲手废了前夫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二天一早,沈晚棠就让人回了趟国公府。
去的是青竹,带着沈晚棠的亲笔信。信上只写了一句话:女儿想看看历年旧账,烦请母亲让人把账房里的老账本都送来。
不到晌午,东西就到了。
两大箱子,沉甸甸的,抬进来时两个婆子累得直喘气。沈晚棠让人把箱子抬进书房,关上房门,一页一页翻起来。
青竹站在一旁磨墨,看着她从晌午翻到下午,从下午翻到黄昏。
阳光从窗棂里照进来,慢慢移过去,最后消失不见。屋里暗下来,青竹点了灯,烛火跳动着,照在那些泛黄的纸页上。
沈晚棠低着头,一页一页翻着。手指捻过纸页,沙沙响。
青竹不敢打扰,就那么站着,时不时给她添杯茶。
翻到第三本时,沈晚棠的手指停住了。
那是一本三年前的账册,纸页已经有些发黄。她盯着某一页,看了很久。
青竹凑过去看,只看见密密麻麻的数字,看不懂。
“王妃?”她小声问。
沈晚棠没说话,手指点在一处。
那是一笔三千两的支出。条目写着两个字——采买。经手人那一栏,写着两个字——周氏。
没有明细。没有说明。就是简简单单两个字的“采买”,三千两银子就没了。
沈晚棠往后翻。
又翻到一笔,两千两。也是采买,也是周氏。
再往后,一千五百两,两千八百两,三千二百两……
她一本一本地翻,一笔一笔地找。
天彻底黑了。烛火跳动着,照在她脸上,照出她眼底的冷。
青竹不知道她在找什么,只知道她的脸色越来越沉。
终于,沈晚棠放下最后一本账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青竹小心地问:“王妃,找到了?”
沈晚棠睁开眼。
“找到了。”她说,“三年来,姨娘经手的‘采买’,加起来九千八百两。”
青竹倒吸一口凉气。
九千八百两。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这……这么多?”
沈晚棠没说话。她拿起那几页折好的账册,又看了一遍。
九千八百两。够买一座三进的宅子,够一个五品官十年的俸禄,够寻常百姓家几辈子的花销。
而这些银子,就这么没了。
“王妃,”青竹小声问,“这些银子……去哪了?”
沈晚棠看了她一眼。
“你猜。”
青竹不敢猜。
沈晚棠把那几页账册折好,递给青竹。
“收起来。”她说,“收好了,别让人看见。”
青竹接过,小心翼翼地收进袖子里。
沈晚棠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
夜风吹进来,带着腊梅的香。月亮挂在半空,冷冷清清的。
她想起太妃那本账册,想起那些对上的数字。
三千两,五千两,两千两。时间,数目,都对得上。
国公府的银子,进了太妃的院子。
姨娘只是个经手的。背后的人,是太妃。
还有太后。
她深吸一口气,把窗关上。
“青竹。”
“奴婢在。”
“姨娘这几还有动静吗?”
青竹摇头:“没有。老实得很。每天就在西厢房待着,连院子都不出。”
沈晚棠冷笑一声。
“越老实越有问题。”她说,“让人盯着,别放松。”
青竹应了。
话音刚落,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咳。
青竹吓了一跳,刚要喊人,沈晚棠按住她。
“谁?”
窗外沉默了一瞬,然后一个声音响起,压得很低。
“王妃,是我,阿福。”
青竹松了口气,快步过去开门。
阿福闪身进来,瘦小的身影披着一身月光。他脸色有些白,额头上还有汗,像是跑来的。
“王妃,”他从袖子里取出一个信封,双手捧着递过来,“王爷让奴才送来这个。”
沈晚棠接过,拆开。
里面是几张纸,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她展开,一页一页看。
看着看着,她的手指慢慢收紧了。
这是姨娘和孙嬷嬷见面的详细记录。
期,时辰,地点,说了什么——一清二楚。
第一次见面,是三年前六月。茶楼,说了小半个时辰。姨娘出来时,脸色发白。
第二次见面,是三年前八月。还是那家茶楼,这回姨娘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包袱。
第三次,三年前腊月。这回见的不是孙嬷嬷,是另一个人——太后宫里的太监。
第四次,两年前二月……
第五次,两年前七月……
第六次,一年前三月……
第七次,就是前几。
每一次见面,都记得清清楚楚。连说了什么都记了——
“三年前六月,姨娘说:‘那事办妥了,银子什么时候给?’孙嬷嬷说:‘急什么,太妃还能短了你的?’”
“三年前八月,孙嬷嬷说:‘这东西你收好,别让人看见。’姨娘应了。”
“三年前腊月,太监说:‘太后娘娘说了,只要你好好办差,往后有你的好处。’姨娘连连点头。”
……
沈晚棠一页一页看完,把信纸折好,捏在手里。
她抬起头,看着阿福。
“这些,是王爷让人查的?”
阿福点头:“是。王爷派人跟了半年,把这些都记下来了。”
半年。
半年前,她还没嫁进来。
那个时候,他就在查姨娘了?
为什么?
她不知道。
可她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回去告诉你家王爷,”她说,“就说我知道了。”
阿福应了,转身要走。
“等等。”沈晚棠喊住他。
阿福回头。
沈晚棠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碎银子,递过去。
阿福摆手:“不不不,王爷说了,不让收王妃的东西。”
“拿着。”沈晚棠把银子塞进他手里,“不是赏你的,是给你买双鞋。天冷了,你那双鞋该换了。”
阿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鞋底已经磨薄了,鞋面也破了,露出里面的棉絮。
他眼眶一红,攥着那块银子,重重地点了点头。
“多谢王妃。”
他转身,快步消失在夜色里。
门关上了。
沈晚棠站在原处,看着手里的那几张纸。
青竹凑过来,小声问:“王妃,王爷他……怎么查得这么清楚?”
沈晚棠没说话。
她走到灯下,坐下,把那几张纸又看了一遍。
期,时辰,地点,对话。
一清二楚。
半年前,他就开始查了。
半年前,她还在国公府,还在做她的待嫁嫡女,还不知道自己会死一回,还会重生回来。
可他已经在查了。
查姨娘,查孙嬷嬷,查太后。
为什么?
她想起他送的那些东西。信,账册,纸条,馄饨,簪子。
他在帮她。
从一开始就在帮她。
可她不明白。
前世,他为什么什么都不做?
这一世,他为什么变了?
她想起新婚夜他那个眼神。一闪而过的,像是愧疚的眼神。
想起他站在窗外说的那句“晚上风大,你关好窗”。
想起他送的那支刻着她名字的簪子。
想起那碗馄饨,和他说的那句“你今护了我”。
她护他?
她明明是在护自己。
可他觉得她在护他。
为什么?
她把那几张纸折好,和账册收在一起。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
冷风吹进来,吹得她发丝乱飞。她也不管,就那么站着,看着外头的夜色。
月亮很亮,洒了一地银光。
她想起他那双眼睛。冷的,却又带着温度。
她想起他站在窗外的身影。来了又走,走了又来。
她想起他说的那些话。不多,却每一句都让她想很久。
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可她心里那扇窗,又开了一道缝。
——
书房里,顾修远坐在书案前,手里捏着一份公文,却没看。
他在等。
等阿福回来。
脚步声响起,阿福推门进来,跪下行礼。
“王爷,东西送到了。”
顾修远点点头。
阿福又说:“王妃让奴才带句话,说‘知道了’。”
顾修远没说话。
阿福犹豫了一下,又说:“王妃还给了奴才一块银子,让奴才买双鞋。”
顾修远低下头,看着阿福的鞋。鞋底磨薄了,鞋面破了,露出棉絮。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明儿个去账房支二两银子,买双新的。”
阿福愣了愣,随即眼眶红了。
“多谢王爷。”
顾修远摆摆手,让他下去。
阿福退出去。
屋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她收下了。
那就好。
他睁开眼,看着跳动的烛火。
想起她刚才那句话——“知道了”。
就两个字。
可他知道,她看见了。
看见他在帮她。
那就够了。
他慢慢来。
总有一天,她会信的。
——
正院里,沈晚棠还站在窗前。
风吹了很久,她也不觉得冷。
青竹走过来,小声说:“王妃,关窗吧,仔细着凉。”
沈晚棠没动。
她看着那片月光,想着那些事。
姨娘,账本,孙嬷嬷,太妃,太后。
还有他。
她想起那些记录,一页一页,清清楚楚。
半年前,他就在查了。
那个时候,他在想什么?
她不知道。
可她突然很想问问他。
问他为什么要查。
问他为什么要帮她。
问他到底在想什么。
可她知道,她不会问。
至少现在不会。
她关上窗,走回桌边坐下。
拿起那几张纸,又看了一遍。
然后她折好,收起来。
和那两本账册放在一起。
证据,越来越多了。
她等着。
等时机到了,她要把这张网,一一撕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