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红楼:杀神赘婿,开局退婚林黛玉》是一本引人入胜的历史脑洞小说,作者“山有扶书”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展现了一个充满奇幻色彩的世界。本书的主角李轩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总字数409852字,热爱阅读的你,快来加入这场精彩的阅读盛宴吧!
红楼:杀神赘婿,开局退婚林黛玉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消息传出去之后,各部族的首领之间开始流传一种说法:那些穿黑甲的士兵是用神铁铸的,是长生天的天兵,刀枪不入。
贾珏对这种说法一概不辟谣。
谣言有时候比弓箭好用。
———
最后一次集中抵抗发生在漠北的深处,一个叫图拉木的部族首领召集了周围七部的联军,共约四千骑,试图在一处名为黑水河湾的地方给贾珏一个教训。
贾珏在战前夜里,把徐元达、严遒和邢半山叫进帐子,把布阵的路子简单说了一遍,然后问有没有异议。
没有人有异议——这不是因为他们觉得没问题,而是他们每次听完贾珏的部署都会有一种奇异的感觉:质疑这个方案的念头会在脑子里转半圈,然后自己散掉。
翌,那四千骑兵在黑水河湾被贾珏用八百人的诱饵、两路合击的方式击溃。图拉木在乱阵中中了侯灵一箭,被擒。
贾珏在图拉木被押上来的时候,打量了他片刻。
是个年过五旬的老人,满脸刀疤,眼睛里有被俘的耻辱和绝不低头的倔劲,像一把被踩弯但没断的刀。
“放了他。”贾珏说。
邢半山愣了一下:”将军?”
“给他一匹马,给他粮食,让他回去。”他停顿了一息,”告诉他,想活命,就去跟其他部族的首领说:北疆已定,再有异动,天狼谷的雪还在。”
图拉木被押走的时候,回过头来,用他的语言说了一句话。
旁边的通译凑过来,犹豫了一下,翻道:”他说……将军不是人,是长生天派下来裁决生死的神。”
贾珏听完,没有任何表情的变化。
他只是转过身,吩咐侯灵:”去找石匠,明在黑水河湾立碑。”
碑文是他自己写的,汉字,刻了八个字:
**北疆永宁,犯者必诛。**
没有署名,没有年号。
他觉得没有必要。认识飞虎旗的人,自然知道这碑是谁立的。
———
六个月之后,漠北各部首领联名上了一份求和表文,辗转托大华北疆都督府送到贾珏手上。表文里的措辞极尽恭顺,自称”长生天脚下的草芥”,称贾珏为”降下裁决的使者”,请求以岁贡换取边境的安宁。
贾珏把那份表文看了一遍,搁在一边,提笔回了一封简短的复函:
“知晓。岁贡如实,学堂如数,边境自安。若有异动,雪崩之,便是汝等祭。”
徐元达把那封函件送出去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难描述——有点想笑,又有点不知道该拿这个人怎么办。
他回来跟严遒说:
“将军这封信,写得比刀还利。”
严遒坐在营帐门口磨刀,头也不抬:”他这个人,说话向来比刀利。”
“你怕他吗?”
严遒停了一下,把磨刀石搁下,想了想,说:
“怕。”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宁可跟着他。”
———
圣旨在他们立碑后的第二十二天抵达,快马从神京一路颠到漠北,信使的靴子都磨穿了底。
圣旨的内容简短:命贾珏班师,回京述职,另行论功行赏。
贾珏把圣旨接过来,展开,看了一眼,卷好,递给徐元达。
“回京。”
两个字,没有任何附加情绪。
侯灵在一旁,把飞虎旗从地上的旗杆上取下来叠好,塞进马背上的褡裢。那面旗现在已经旧得很了,虎爪的描线被风沙磨淡了一圈又一圈,旗边破了好几处,没有人去修,大家觉得那些破损比任何绣线都体面。
营地的三千骑兵收拾行装,往南开拔。
身后,漠北的天空辽远,蓝得近乎透明,什么都没有留下,只有那块黑水河湾的石碑,和各部族学堂里孩子们还在学着写的、歪歪扭扭的汉字。
南下的路走得很慢,贾珏刻意的。
一万人的白袍军拉成长龙,在官道上行进,旗帜是白的,甲是黑的,马蹄把官道踩得轰轰作响,远远看去像一条流动的黑白长河。地方官员早早得了消息,一站一站地派出迎接的队伍,备酒备肉,有的地方甚至扯了彩绸,搭了木架,在官道两侧站满了人。
贾珏从那些彩绸底下骑马穿过去,脸上一个表情都没有。
徐元达跟在他右侧,低声道:”这些父母官,消息倒灵通。”
“消息灵通是人之常情。”贾珏扫了一眼道路两侧,”灵通了消息,才知道该往哪边站。”
徐元达听懂了这句话里的意思,不再言语。
———
第一个让贾珏停马的地方,是一个叫柳河渡的小镇。
他本无意停,但马队经过的时候,他看见官道旁边的一块空地上,有十几个老人跪在地上,面前摆着一个粗陶香炉,里面燃着什么东西,青烟袅袅。老人们的衣服破旧,有的人跪在积雪里,膝盖底下什么都没垫。
他勒马,让人去问。
回来的是邢半山,脸色有些沉:”说是给前年征兵死的儿孙烧纸。那一年,柳河渡抽了丁,出去两百人,回来的……不足三十。”
贾珏在马背上坐了一会儿,没动。
两百人出去,三十人回来。
不是战事惨烈造成的,是因为那支军队的将领是个蠢货,把人填进了一场本不该打的硬仗,活生生耗死了。那条战报他见过,白纸黑字,就几个数字,写得轻描淡写。
他在马背上沉默地看着那些跪着的老人,一言不发,待了片刻,从褡裢里取出一块银锭,递给邢半山,吩咐轻声送过去,不要声张,也不要说是谁给的。
邢半山去了,回来的时候眼眶微红,什么都没说。
车队重新开动。
贾珏提起缰绳,脑子里开始翻系统记录的东西。他从北疆到神京,这一路,沿途三十六个州县的粮价、地方税赋、役丁摊派数据,系统都在悄悄替他收着。那里面有一种规律性的触目惊心:越是靠近京城,数字越是好看,越是往偏远的地方走,越是触目惊心。
不是盛世出了什么问题。是盛世本来就是这副脸。
一张脸对着上面,笑着;另一张脸对着下面,是完全不同的东西。
他在心里把那份清单又翻了一遍,没有动,没有发作,只是记住了。
记性好,是他前世练出来的能力,也是他这一世最有用的武器之一。
———
真正有意思的消息,是在过了孟津渡之后传来的。
侯灵把一封密信送到他马前——是埋在神京的眼线传来的,辗转过了三道手,折叠得皱皱巴巴,字迹压得很小,用的是他们自己的暗语。
贾珏拆开来,骑在马上,一目十行。
看完,他把信纸叠好,塞回袖子里,面上没有任何波动。
徐元达在旁边察颜观色了片刻,还是忍不住:”什么消息?”
“贾珍。”贾珏说,”他最近睡得不太好。”
徐元达听出这话不像是在描述一件寻常事,等着他说下去。
“他找了忠顺王,两家搭上话了。”贾珏的语气平淡,像在说天气,”打算在城门口给我来个下马威,大约是想趁着朝廷还没正式论功行赏的节骨眼,先给我安个’居功自傲’的名头,叫我从气势上先矮一截。”
徐元达沉吟了一息:”忠顺王在朝中能量不小……将军打算怎么做?”
贾珏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在枪杆上摩挲了一下,那是个极其细微的动作,只有离得最近的人才看得见。
“不做什么。”他最终说,”让他们摆。”
“让他们摆?”
“越用力摆,越好看。”贾珏扯了一下嘴角,那个弧度有点冷,”他们布好了局,我进去,当着神京所有人的面,把局破了。这比我提前动手,有意思得多。”
徐元达把这个逻辑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心里觉得毛骨悚然。不是因为贾珏在谋划什么可怕的事情,而是因为他说这话时的那种——闲适。
像在下一盘棋,落子之前已经看见了对方十步之后的死路。
———
距神京三十里的时候,已近傍晚。
夕阳把天边烧成了一大片橘红,云层很厚,压着,像什么东西憋着没有说出口。官道两侧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人,不是来献媚的官员,是寻常百姓,听说了白袍军要过境,专程来看的。
有老人,有孩子,有妇人,有扛着锄头刚从地里回来的庄稼汉。
他们站在道路两侧,没有人喊口号,没有人高呼,就是静静地看着那支穿黑甲的队伍走过去。有孩子仰着脸,瞪着大眼睛,看着那面磨损的飞虎旗。
贾珏骑马经过的时候,听见有人从人群里喊了一句什么,声音很小,他没有完全听清,大约是”平安回来了”之类的话。
他没有勒马,也没有回头。
但他的手在枪杆上停了一下。
那个停顿只有一息,一息之后,马蹄继续往前,官道在身后延伸开去,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拖到人群里,被脚步踩散。
———
“将军。”徐元达骑马凑上来,声音压低,”前方斥候回报,城门口似乎已有仪仗候着,旗号是忠顺王府的。”
“嗯。”
“贾珍大约也在其列。”
“嗯。”
徐元达等了片刻,见他不再有别的回应,只好道:”将军可有什么吩咐?”
贾珏抬起头,看了一眼前方暮色里隐约可见的神京城廓,看了很久,像是在把那条轮廓线记进记忆里。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对着身侧的徐元达,但语气里有种奇异的力道,像一块石头被人沉入水底,不响,却把水压出了形状。
“元达。”
“在。”
“我在北边待了多久?”
“……约莫八个月。”
“八个月。”贾珏低低地重复了一遍,手掌慢慢握紧了枪杆,”八个月前,有人要把我送进战场送死。现在,我带着一万人回来了。”
他停顿了一息。
“此去神京——”他没有回头,声音沉缓,一字一字压在暮风里,”我要这天,再也遮不住我的眼。”
徐元达沉默,没有应声。
但他的脊背,在这句话落下的那一刻,不由自主地挺直了。
前方,神京的城门楼子在暮色里渐渐清晰,灯火已经亮了起来,一盏一盏,把那道城廓描出了轮廓。
白袍军的马队没有减速,继续往前走。
飞虎旗在队首迎风展开,那面旗虽然旧了,虽然破了边,但在夕阳的最后一点余光里,那爪子展开来,像是攥住了什么东西,死死不放。
神京的城门是在辰时末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