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由知名作家邱邂精心编写并用心打造的战神赘婿类型小说《赘婿摊牌后,前妻悔疯了》,这部小说的主人公是林川苏雨欣,但是故事起伏跌宕,能够使之引人入胜,主角为林川苏雨欣,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书荒必看。
赘婿摊牌后,前妻悔疯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周海是在第三天早上走进经侦支队的。
雨已经停了三天,路面透了,阳光把经侦支队门口的国徽照得反光。他穿着那件深蓝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和每天去盛恒上班时一模一样,衬衫领口扣到最上面那颗,皮鞋擦过了,鞋面上还留着前天夜里在老棉纺厂家属院踩出的那道浅浅的划痕。没擦掉,也不想擦。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里面装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U盘、四十七份资金流水的打印件,还有孟晚晴留给他的那部老诺基亚。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不是犹豫——是记。记这道门的样子。二十年前他从这道门里走出来过,以“证人”的身份。那次他什么都没说。那次之后,孟启年跳了楼,林远山断了腿,魏长河从建材商变成了地产商,他从司机变成了总监。二十年的好子,每一分钱都是从那天开始算的。
他推开门。
经侦支队的大厅很安静。蓝白相间的墙面,塑料椅子靠墙排成一排,椅面上有被人坐久了的凹陷。柜台后面的女警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大概在判断这个穿西装打领带的人是来报案还是来自首。
“我找张支队。”周海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盛恒集团的案子。我来作证。”
柜台后面的女警愣了一下,然后拿起电话,按了几个号码,低声说了几句。挂掉电话后她站起来。
“请跟我来。”
周海跟着她穿过走廊。走廊两侧的门都关着,门牌上写着“询问室”“讯问室”“案情分析室”。有门缝里透出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听不真切。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那条走廊——那时候经侦支队还在老楼,走廊更窄,灯光更暗,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水泥。魏长河走在他前面,步子很大,他跟在后面,手里拎着魏长河的公文包。魏长河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话:“小周,进去之后,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心里有数。”他点了点头。那年他二十二岁,刚到盛恒当司机三个月。进去之后,他什么都没说。
女警在一扇门前停下来,门牌上写着“询问室3”。她敲了敲门,推开。
“张支队,人到了。”
里面是一间不大的屋子。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面单向玻璃。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记录本、一杯冒热气的茶。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人,五十岁左右,头发剪得很短,鬓角白了,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穿着便装,但肩背挺得很直,坐姿和穿制服时一样。张支队。他的手放在记录本上,笔帽已经摘了。
他看了周海一眼,目光从西装移到公文包,从公文包移到脸上。然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周海坐下来。把公文包放在膝盖上,双手交叠在包上。张支队没有立刻问话,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翻开记录本第一页,拧开笔帽。笔尖悬在纸面上方。
“姓名。”
“周海。”
“年龄。”
“四十二。”
“职业。”
周海的手指在公文包上收紧。“……盛恒集团,总监。”
张支队的笔在纸上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写。他没有抬头。
“你要作证的内容,是关于什么的?”
周海把公文包打开,从里面取出那四十七份资金流水,一份一份,排列在桌面上。纸张在光灯下泛着冷光,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被荧光笔标注过,红色的最醒目,占了大半页。
“盛恒集团实际控制人魏长河、其子魏东来,涉嫌洗钱、行贿、串通投标。”他的声音开始发抖,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时间跨度二十年。涉案金额——”他停顿了一下,“我经手的部分,三亿七千万。”
张支队的笔在纸上停住了。他抬起头,看着周海。不是看一个证人——是看一个在盛恒了二十年、从司机做到总监、替魏家父子经手了每一笔脏钱的人。这样的人来作证,意味着魏家的堡垒从内部开始塌了。他把笔放下。
“你知道作伪证的法律后果吗?”
“知道。”
“你知道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记录在案,作为呈堂证供吗?”
“知道。”
“你知道你交代的这些事,你自己也身在其中吗?”
周海的手指在公文包边缘攥紧。公文包的皮革被他的指甲压出了一道浅浅的凹痕。他当然知道。四十七笔流水,每一笔都从他手里过。他替魏长河管账,替魏东来洗钱,替盛恒系所有的脏事擦屁股。他不是证人,是同谋。他把手伸进公文包,从最底层抽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和其他四十七份不同——这份的纸张更新,打印期是昨天。
“这是我个人的认罪书。”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二十年里,我经手的所有资金,每一笔我都列出来了。该我承担的部分,我认。”
张支队拿起那份认罪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翻页的速度很慢。看完最后一页,他把认罪书合上,放在记录本旁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
“为什么现在来?”
周海没有回答。他把公文包里最后一样东西取出来——那部老诺基亚,放在桌上。手机很小,屏幕暗着,像一块黑色的石头。
“二十年前,魏长河第一次被调查的时候,我来过一次。那时候我在老楼的走廊里,坐在你现在这个位置对面。魏长河让我什么都别说。我照做了。”他的声音沙哑了一分,“那天之后,有一个人从盛恒大厦楼顶跳了下去。他叫孟启年。他是魏长河的合伙人,也是魏长河最早的债主。他跳下去的时候,我在楼顶。我抓住了他的领口。扣子崩开了。”
他把诺基亚的屏幕按亮。录音文件的列表显示在屏幕上,四段,每段十几秒。
“这是前天晚上,魏东来和孟启年女儿的对话录音。里面有一段——魏东来说,他故意让孟晚晴查了三年,用她当饵,挖出所有想动盛恒的人。”他把诺基亚推向张支队,“最后挖出来的,是他父亲。”
询问室里安静了。单向玻璃上反射着光灯管的冷光,看不清玻璃后面有没有人。张支队看着桌上那部诺基亚,没有动。
“你保留了二十年的证据。”
“不是我保留的。是孟晚晴查了十年查出来的。她爸跳下去那年她八岁。她妈把扣子缝在她校服上,后来缝在风衣里子上。她穿了十年。”周海的手在认罪书上停住,“她查了十年,查到最后一件事——她爸跳楼那天,我在楼顶。”
他抬起头,看着张支队。
“我抓住了他的领口。没拉住。扣子在我手里。我把它扔下去了。”
张支队沉默了很久。他把茶杯推到一边,把记录本翻到新的一页,重新拧开笔帽。笔尖落在纸面上。
“从头说。二十年前,棉纺厂仓库。魏长河和林远山。从那里开始。”
周海闭上眼睛。二十年前的棉纺厂仓库。他二十二岁,刚拿到驾照,经人介绍给魏长河开车。第一次出车是去仓库拉货,魏长河坐在副驾驶,指着仓库门口蹲着吃盒饭的两个人说——小周,看见没,左边那个是林远山,右边那个是孟启年。他们两个,是我兄弟。记住了。他记住了。
二十年后,三个人,一个跳了楼,一个断了腿,一个坐在经侦支队的询问室里,把二十年前的事一桩一件说出来。
他的声音在询问室里回荡。张支队的笔在纸上移动,记录着每一个名字、每一个期、每一笔金额。门外的走廊里偶尔有脚步声经过,由近到远。墙上的挂钟秒针一格一格地跳。
同一时间,苏氏集团法务部。
苏雨欣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面前摊着厚厚一摞文件——城东地块的全部合同、补充协议、银行流水、经办人签名。每一份都用红笔标注过,引出一条条线,线的那头写着注释。她戴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有一点红——昨晚没睡好,或者说,这三年来从来没睡好过。但眼神是清的。
会议桌两侧坐着苏氏的法务团队。四个人,三男一女,都是她父亲苏长河留下来的老人。最年长的老周在苏氏了十五年,头发花白,手上永远夹着一支笔。他面前摆着笔迹鉴定报告的副本,封面上盖着司法鉴定中心的红章。
“苏总,鉴定报告已经出来了。”老周把报告推到她面前,“城东地块所有文件上林远山的签名,全部是代签。代签人是苏长河。鉴定中心的结论很明确——笔迹特征、运笔习惯、书写力度,全部指向苏总本人。”
苏雨欣拿起报告翻开。鉴定结论页上,盖着鲜红的公章。她看着那行字——“送检材料中‘林远山’签名笔迹与样本中苏长河笔迹为同一人所写。”白纸黑字。她爸盗用了林远山的名字,签了二十年。
她把报告合上。
“盛恒那边的证明呢?”
老周从文件堆里抽出一份传真件。纸张很薄,边缘微微卷曲,是今天早上刚从盛恒集团法务部传过来的。传真件最上方是盛恒的logo和抬头,下面只有短短几行字。
“关于城东地块相关文件中‘林远山’签名事宜的说明:经核查,该全部文件中‘林远山’之签名,系由时任苏氏集团董事长苏长河先生代签。林远山先生本人未参与该任何文件的签署。特此说明。”
下面是魏长河的亲笔签名和盛恒集团的公章。期是昨天。
苏雨欣看着那个签名。魏长河。打断林远山腿的人,孟启年跳楼的人,让周海闭嘴二十年的人。在传真件上签了自己的名字,承认了二十年前的第一个谎言。
“他把这份证明传真给了我们,也传真给了经侦支队。”老周的声音压低了,“今天早上,周海进了经侦支队。进去之前,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苏雨欣的手指在传真件边缘收紧。周海。她父亲给她安排的中间人,她和魏东来会所见面的牵线人,三年来她以为的“伙伴”。昨天还在替魏东来洗钱,今天走进了经侦支队。她把传真件放下,从文件堆最底层抽出一份装订好的材料——苏氏的资产负债表,过去三年的。
“老周。苏氏目前可变现的资产,有多少?”
老周愣了一下。“苏总——”
“有多少?”
老周看了一眼旁边的同事,报出一个数字。苏雨欣沉默了几秒,然后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笔,翻到资产负债表最后一页,在空白处写下一行字。写完之后把笔放下,把文件推给老周。
“这份资产清单,连同笔迹鉴定报告和盛恒的证明,一起提交给经侦支队。作为苏氏在城东地块案中的退赔方案。”
老周低头看着那行字。手写的,笔迹很用力,纸张都被戳出了凹痕——“苏长河在城东地块中非法所得部分,苏氏集团全额退赔。另,苏氏集团自愿将剩余可支配资产的30%设立为受害者赔偿基金,用于赔偿二十年前城东地块案及孟启年案中受到损失的当事人及其家属。”
老周抬起头,嘴唇动了一下。
“苏总,这个比例一旦公布,苏氏的股价——”
“我知道。”苏雨欣摘下眼镜,放在文件旁边。她的眼眶红着,但没有眼泪。眼泪前天晚上在老棉纺厂家属院的玄关流过了,在把红烧肉夹进碗里的时候流过了。今天不流了。
“苏氏是我爸一手创立的。也是他一手毁的。他欠的,苏氏还。”她把眼镜擦净,重新戴上,“还完之后,剩下的苏氏,才是净的。”
会议桌两侧的法务团队沉默了。老周低下头,把那页纸从资产负债表上撕下来,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自己的公文包里。动作很慢,像在对待一份遗嘱。
“老周。”
“嗯。”
“你跟我爸了十五年。他是什么样的人,你知道。”苏雨欣的声音很轻,“他这辈子做错了很多事。但有一件事他做对了——他让林川入赘苏家。不是替苏家顶罪,是给苏家留了一个能还债的人。”
老周没有接话。他把公文包的拉链拉上,站起来。
“我去经侦支队。”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苏总。你爸生前最后一年,每次喝多了,都会说同一句话——‘雨欣那孩子,比我强。’他说了很多遍。我们都听腻了。”
他拉开门,走出去。门在身后合上。
苏雨欣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面前摊着厚厚一摞文件,眼镜片上反射着光灯管的冷光。窗外是金融街的楼群,玻璃幕墙在午后的阳光里反着光。苏氏的logo还挂在楼顶——她父亲设计的,一个变形的“苏”字,像一扇开着的门。她看着那个logo看了很久,然后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响了两声,接通了。
“妈。我今天晚上不回去吃饭。去城北。”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去老林家?”
“嗯。”
又沉默了一会儿。
“冰箱里有排骨。早上买的,本来想让你做糖醋的。”周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沙沙声,像老磁带的底色,“你带过去吧。让他做。他做的糖醋排骨,比你爸做的好吃。”
苏雨欣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她爸苏长河的糖醋排骨,周芳吃了一辈子。从来没夸过,每次都说“还行”。苏长河走后三年,她再没吃过糖醋排骨。今天她说,老林做的比你爸做的好吃。
“妈——”
“挂了吧。排骨化冻了不好。”电话挂断了。
苏雨欣看着手机屏幕。通话记录里,“妈”这个字在屏幕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暗下去。她放下手机,把桌上的文件一份一份收好,装进公文包。鉴定报告,盛恒证明,资产负债表,退赔方案。全部装进去之后,公文包变得很沉。她拎着包站起来,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苏长明靠在墙上,手里夹着一没点的烟。看见她出来,把烟从嘴里拿下来。
“老周跟我说了。”
“嗯。”
“30%,你算过是多少吗?”
“算过。”
苏长明沉默了一会儿。把烟夹回耳朵上。
“你爸当年把苏氏交给你的时候,跟我说——长明,雨欣比我强。我以为是客气。现在知道了。”他把烟从耳朵上拿下来,扔进走廊的垃圾桶里,“去吧。公司我看着。”
苏雨欣从他身边走过。经过他身边时,她的手碰了一下他的手臂。很短,短到像是不经意的。然后她走进电梯。
电梯下行。轿厢里的镜面壁上映着她的脸——套装,头发盘起来,无框眼镜,公文包拎在手里。和每天去公司时一模一样。但公文包里装着的东西不一样了。她走出大堂,拉开车门,把公文包放在副驾驶上。发动引擎,仪表盘亮起来。油箱是满的。
车驶出金融街。方向是城北。
老棉纺厂家属院的巷口,顾三站在推拿店门口,手里拎着两袋子菜。看见苏雨欣的车停下来,他拎着菜迎上去。
“嫂子,林叔让我下来接你。说今天加菜。”他往车里看了一眼,“带的啥?”
苏雨欣把副驾驶上的塑料袋拎出来。排骨。化冻了,血水渗出来,把塑料袋内侧染成浅红色。
“排骨。糖醋的。”
顾三接过塑料袋,掂了掂。“够新鲜。林叔早上还念叨,说糖醋排骨得用肋排,别的不行。”他拎着排骨往楼上走,走了两步回头,“嫂子,今天家里人多。孟姐也在。周海他媳妇也来了。”
苏雨欣的脚步顿了一下。孟晚晴,周海的妻子——那个在盛恒做了十五年前台的女人。前天晚上周海蹲在玄关哭完之后,真的回去接她了。
“她叫什么?”
“周海媳妇?好像叫陈蓉。”顾三挠了挠头,“不怎么说话。来了就帮着择菜。择了一上午了。”
苏雨欣走进单元门。楼梯间的声控灯亮了。她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和每一次来时一样。四楼,门虚掩着。油烟从门缝里飘出来——糖醋的味道,混着葱姜爆香的香气。她推开门。
玄关处多了两双鞋。一双男式旧皮鞋,鞋底磨薄了,鞋面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周海的。一双女式平底鞋,黑色,鞋头有一点脱胶,用透明胶带粘过——陈蓉的。鞋柜上,那把还放在原处,和林川的奔驰钥匙并排。刀柄上的黄铜在光灯下反着一点暖光。
厨房里站着三个人。
林远山撑着料理台,右手握着锅铲,正在炸排骨。排骨在油锅里翻滚,表面渐渐变成金黄色。他的左腿拖在身后,拐杖靠在冰箱旁边,没有拿。他旁边站着一个女人,四十岁左右,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短袖,头发用夹子夹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手指上有长期做家务留下的茧。她低着头,把炸好的排骨一块一块夹出来,码在盘子里。动作很轻,像怕吵醒什么。周海站在厨房门口,西装换成了旧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手里端着一碗调好的糖醋汁——醋、糖、酱油、水淀粉,比例是多少,他问了林远山三遍。
陈蓉把排骨码好,抬起头。她的眼角有细纹,不深,但很密。眉毛修过,是很久以前修的,眉尾已经长乱了。嘴唇有一点裂,她没有舔。她看见苏雨欣,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
“苏总。”
“叫雨欣就行。”苏雨欣把包放在沙发上,走进厨房,“我帮你。”
她卷起袖子。套装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一截手腕——很细,和林川第一次见她时一样。案板上有切了一半的葱段和姜片,刀搁在旁边。她拿起刀,刀刃落在葱段上。切得很慢,但每一刀都落在该落的地方。
林远山把炸好的排骨捞出来,控油。油滴回锅里,滋啦滋啦地响。他没有回头,声音很平。
“葱切段。姜切片。糖醋汁——醋两勺,糖一勺半,酱油半勺,水淀粉一勺。”
苏雨欣把葱段切完,码好。姜切片,薄得透光。她看着那碗周海端着的糖醋汁。
“醋多了。”
周海愣了一下。
“醋两勺,多了腻。一勺半。”她把周海手里的碗接过来,又倒出去半勺醋。碗放回周海手里。
林远山没有回头。但他的右眼眯了一下——冰糖放八块,醋一勺半。这个家的人,开始知道他的口味了。
客厅里,孟晚晴坐在沙发上。风衣脱了,搭在椅背上。里面穿着一件灰色卫衣,领口洗得微微变形。她面前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一个加密文件夹。手指在键盘上敲着,节奏很快,敲一会儿停一会儿。她在整理周海今天早上在经侦支队的笔录——不是原件,是周海口述、她记录的版本。周海从经侦支队出来之后,第一时间来了这里。把询问室里说过的每一句话,又对她说了一遍。她说要存档,他一个字一个字地重复。说到“我抓住了他的领口,扣子崩开了”的时候,他又说不下去了。她替他说了。
林川坐在她旁边,面前放着一杯茶。茶已经不冒热气了。他没有喝,看着她的屏幕。文件夹的名字是“孟启年案”。里面有上百个子文件,从二十年前的笔录扫描件,到前天晚上魏东来的录音。时间跨度十年。
“周海的笔录,张支队收了吗?”
“收了。原件在经侦。这份是我留的备份。”她把最后一个字敲完,保存,关掉文件夹。然后打开另一个文件夹——名字是“林远山”。里面只有一个文件,是林远山从云南回来那天,她在楼下第一次见他时拍的照片。不是摆拍,是偷拍的。照片里林远山撑着拐杖站在石榴树底下,仰头看着树上青色的果子,阳